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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章 顧非墨之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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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非墨心中忽然想起了一人。

他低頭看著她,臉色攸地一沉,「別跟著我,危險!」

他的手中拖著西寧月,身子一閃出了小院。

雲曦緊跟在他的後面。

在他將昏死的西寧月往馬背上一扔的時候,雲曦腳尖點地飛快地閃身到了他的馬前。

「你幹什麼?」顧非默眸色一沉,低聲喝問道,心中則是驚訝著她的動作居然這麼快,只眨眼間便到了他的前面。

「你打算怎麼樣引出西寧月的同夥?」雲曦攔在他的馬前,挑眉看他。

顧非墨的臉色冷沉,說道,「怎麼樣引出?當然是放在最引人注目的地方,那日在山上,不是已經成功的引出了她的一個同夥了?只可惜,讓他溜了。」

雲曦默了默,說道,「山上地廣人少,又是在夜晚,她的同夥藏起來,確實不好找。我有個建議,讓西寧月與她的同夥,都馬上現形!」

顧非墨坐在馬上俯身看著她,唇角一撇,嗤笑一聲,「獻主意就行了,你不要參與。」

「我當然不參與了,我遠遠的站在後面看就是了。我只要這西寧月不得好死!」雲曦眯著眸子,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冷芒。

她解開院子前小樹上的一匹馬,「跟我來!」

顧非墨看了她一會兒,馬上跟上。

策馬跑於前方的女子,紫衣翩然,似盛開的早春紫玉蘭。

他很是訝然,她的馬術竟然又上升了一層。

兩人策馬行了一路。

顧非墨看了看四周忽然說道,「再往前走就是城中販賣馬匹的地方了,謝雲曦,你帶我來這裡幹什麼?」

前面的雲曦忽然勒住了馬韁繩。

顧非墨也在她的身側停了下來。

「這裡是集市。」她微微彎著唇角,「而且,今天來的人很多。」

恰逢趕集的日子,來集市看馬匹的人很多。

忽然,一人閃身到了她的馬前,揚起手中的馬鞭子就朝她甩去。

她伸手飛快地抓在手裡,用力一拽。

那人腳步不穩,摔到了地上。

偷襲她的是一個女子,衣飾華麗,顯然是個富家的小姐。

那女子也不看雲曦,而是朝顧非墨的方向看去,「哇」的一聲就哭了。

「非墨公子,這個女人欺負我,無緣無故地用馬鞭子打我。你看看呀,衣衫都扯破了。嗚嗚嗚——」

雲曦微微眯眼看去,居然是段輕塵的妹妹段輕暖郡主?

她略一回憶了宮中鴻宇殿內赴宴的眾大臣以及家眷,貌似沒有看到睿王一家子出現。

這可就有點兒奇怪了。

冊封太子這麼大的事,身為宗親的睿王一家子怎麼不出現?

老睿王不喜拋頭露面,睿世子不愛接洽人,但段輕暖沒理由不去。

一向清高孤傲的段輕暖不去參加可以傲世群芳的宮宴,卻跑到這個髒亂的集市來了?

就在她詫異的一瞬間,她的馬前已圍上來了不少人。

「這位騎馬的小姐,你怎麼能在大庭廣眾之下打人啊?」

「就是,看看她都摔得成什麼樣了?衣服袖子都破了。」

「可憐的姑娘。」

幾個過路的婦人伸手來扶段輕暖,一眾人圍著雲曦七嘴八舌的指責著。

騎馬跟在雲曦一側的顧非墨一見段輕暖來了,那眸色頓時一冷,「段輕暖,你胡說什麼呢,誰打你了?本公子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是你自己衝過來的。」

「非墨,是我自己走來的沒錯,但卻是謝雲曦先拿鞭子抽的我。」

段輕暖坐在地上嗚嗚的哭著。

而她暗中卻是咬著牙,該死的謝雲曦不是被冊封為奕王妃了嗎?居然跟她的非墨走在一處。

今日定要她好看。

雲曦也不同她吵,而是翻身下馬朝段輕暖走去。

她將手伸向段輕暖,笑道,「輕暖郡主,說來,我還是你嬸嬸呢,非墨是你的堂舅舅。」

「舅……舅……舅舅?」段輕暖眨眨眼,「怎麼回事?這不可能!」

顧非墨成了她的堂舅舅,她還怎麼嫁給他?

「當然是真的,你可以進宮去問問,貴妃已被追封為永貞皇后了。」雲曦微笑說道,趁著她發怔的當頭,悄悄的拿匕首割開了她的袖子,又很快的將匕首藏了起來。

坐在馬上的顧非墨眉梢揚了揚,這小女人又在搞什麼鬼呢?

不過,段輕暖這個刁蠻跋扈的郡主,是該被收拾一下。

於是,他唇角微勾,看著二女,不說話。

雲曦扶起段輕暖,伸手拍著她裙子上的灰塵,溫和的說道,「你沒事吧?」

「哪裡會沒事?我袖子都破了,你看,是你的鞭子抽破的!」

段輕暖一把抓起她的一袖子,一時傻眼,怎麼是兩條刀割的口子?

「輕暖,你這麼一摔,怎麼摔的?這衣衫的口子怎麼會摔得這麼整齊?不會是自己割開的吧?」

「胡說,我就是——」段輕暖一扯袖子,一時呆住了,怎麼會……,她明明是事先磨破了的,怎麼是挖掉了一塊布的口子?

「各位大嬸們,她的袖子是被我的鞭子抽爛的,還是被她自己拿剪刀剪的,你們看看?」

圍觀的幾個婦人都伸長脖子仔細的來看,果然,袖口處破的整整齊齊。

這下子,風向便倒了,「小姑娘,這位紫衣小姐說的沒錯啊,鞭子打爛的話,不光你的胳膊也爛了,袖子上的布也會爛得不成形呢,可你這分明是剪刀割的。你這是冤枉她啊。」

段輕暖的臉色攸地一變,低垂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戾絲色。

她的眼珠子轉了轉,忽然捂著腿痛呼起來,「非墨公子,我的腿被曦小姐撞傷了,像是傷著了,你帶我回家吧。」

「呀,是不是真傷著了?」這幾個圍觀的婦人又圍了過來,「那你們二人可得負責將她送回去了,一個姑娘家,在外頭傷了,可有得委屈受了。」

「是啊,這還是位小姐呢!」

雲曦並未理段輕暖,而是將目光望向顧非墨,兩眼微眯。

這段輕暖的樣子像是要賴上顧非墨了,怎麼好巧不巧的在他轉移西寧月時?

不過,想到段輕暖剛才誣陷的話,她不介意讓她吃吃苦頭。

「顧非墨,帶上她吧,輕暖郡主受了傷,咱們要對她負責。」她走到段輕暖的面前,伸手扶起她,「走吧。」

「雲曦!讓她坐你的馬!」顧非墨的臉色黑沉下來。然後又沒什麼表情的看著段輕暖問道,「你的侍女呢?你總不會是一個人出來的吧。本公子可沒有時間帶你。也沒法帶你,我的馬上還馱著東西。」

這段輕暖,他都躲都躲不及呢,還帶上她?

段輕暖往顧非墨的身後看去,果然,他的馬後綁著一個大布袋。

「沒有關係的,我坐在你的前面就好了。我家的馬車就在前面不遠的地方,你帶我到那兒就好。」段輕暖一瘸一拐的站起來,朝著顧非墨走來。

「顧非墨,你得惜香憐玉!」

雲曦不理顧非墨,雙手一扶段輕暖的腰身,助她坐上了顧非墨的馬匹。

顧非墨大怒,「謝雲曦!」

雲曦朝他眨了眨眼,然後翻身上馬,「走吧。」

段輕暖心中一陣竊喜。

今天終於坐到非墨公子的馬上來了,太好了,只是前面那個謝雲曦可真該死,她怎麼與顧非墨在一起?真是不要臉了!

顧非墨一臉鬱黑,謝雲曦這個女人在搞什麼?

面前這個段輕暖一直往他身上靠,他很想一把將她扔了。

「輕暖郡主!你是不是半月沒洗頭了?頭髮絲的味道快熏得本公子要暈倒了。」

段輕暖一怔,臉色也跟著白了白,「非墨,怎麼會難聞呢?我一早還洗過頭了,用的是桂花油抹的頭髮。」

「那也還是很臭,本公子受不了了,哇——」他裝作要吐的樣子,咳嗽起來。

雲曦一陣無語,顧非墨真是矯情得可以。

「過來吧。」她抖出銀鏈子將顧非墨捲起帶到了自己的馬上。

段輕暖一時驚住,「非墨,她是奕親王的准王妃,你怎麼同她坐一匹馬?她這個女人水性揚花!」

「輕暖郡主,可是你的頭髮上好臭,本公子聞了想吐。」

段輕暖咬牙,該死的謝雲曦,敢搶她的非墨。

雲曦對她的怒目直接無視,而是伸手掩袖,開始用嘴唇輕輕的吹起了口哨。

顧非墨漂亮的眸子輕瞥了她一眼,然後抽出腰間的軟劍,往段輕暖坐的馬上捆著的布袋子上一划。

同時,雲曦口中的嘯音越來越詭異了。

段輕暖正在發怔時,她坐著這匹詭異的馬自己跑了起來。

而腰上也多了一雙手。

正是被顧非墨的劍氣擊醒的西寧月。

那雙手滿是血污,段輕暖嚇得尖叫起來,「救命——」

馬兒馱著段輕暖與西寧月一起往前狂奔。

而那些正在販賣的馬兒也一起跟著跑起來。

雲曦的嘯音沒有停。

她現在已會用元力控制著聲音,哪怕是聽著聲音不大,卻依舊在很遠的地方也能驅趕著馬匹。

顧非墨的眸色眯起,她說的不親自出手,原來是這個。

群馬中的西寧月,救出是個難事。

而且,那西寧月因為腳筋已斷不能夾馬肚子,只能用手死死的抓著段輕暖,這樣,救出西寧月,會傷著段輕暖,就會得罪睿王府。

好一個借刀殺人!

顧非墨心中對雲曦暗暗讚嘆著,這小女人心中藏著多少的詭計?

「救命啊——」段輕暖被馬兒馱著奔跑,這群馬像瘋了一樣,快如閃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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