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5章 挖坑讓你跳(1/2)
紙上赫然寫著幾個血淋淋的字,「謝二公子的,夫人要錢還是要命?要命的話,拿十萬兩銀子來換,銀子在今夜午夜前送到萬春樓千嬌百媚房!否則……」
紙上的話並未寫完,卻也使安氏嚇得不輕。
她的手一抖,信封與那個小紙包都一齊掉在了地上。
滾出一小截鮮血淋淋的小手指,嚇得江嬸驚呼一聲,「夫……夫夫……夫人……」
安氏回過神來,上前一把揪住其中一個僕人,厲聲吼道,「快說,送這東西來的是什麼樣的人?」
那僕人也知道事情的嚴重了,趕緊說道,「是個七八歲的小叫花子,他說有人給了他一兩銀子,叫他跑腿送這封信到咱們府里,交到大夫人您的手上。」
安氏此時是從頭到腳的涼,小叫花子?那便是查也沒法查了。
江嬸揮退了兩個僕人,對安氏小聲說道,「夫人,不如,咱們去求一下老爺吧?老爺現在只有二少爺這一個兒子了,他總不能不管吧?」
安氏憤憤然說道,「他會管?他恨不得打死阿誠!阿誠踢了他一腳,他正在火頭上,要是讓老爺知道了阿誠又惹事了的話,還饒得了他?這事兒還是咱們自己來處理吧。不是還有個夏玉言麼?從她那裡動手!還能讓她背個黑鍋!」
江嬸聽安氏這麼說,便沒有再說話。
……
謝錦昆從宮裡出來後,一路上都冷著臉,氣哼哼的來到夏園。
青裳見他表情不善的走來,抱著胳膊往他面前一站。
她冷眉一挑,問道,「謝大人所來何事?如果沒有什麼事,請回吧,夫人正在休息。」
謝錦昆今日因為和離一事,已被朝中幾個官員取笑了,心情正不好。
此時見一個丫頭竟然攔著她還言語不敬,他頓時怒了,揚起手巴掌就朝青裳的臉上打去。
青裳正為自己沒有看好夏玉言,而心中自責,此時這謝錦昆又想馮進夏園正屋裡,她哪能就此放過謝錦昆?
青裳伸腿一勾,謝錦昆的手巴掌還沒有落到她的臉上,便摔了個狗啃泥。
「賤丫頭,竟敢打本老爺?」謝錦昆從地上爬起來,揚手就要去打。
這時,從他的袖子裡掉了一份文書出來。
青裳眼快,飛快地撿了起來。
她眼睛一眯,——和離文書?
和離書上有著謝錦昆的簽名與手印,以及族裡謝老夫人的,還有夏玉言的。
當然,夏玉言的手印,是雲曦在她睡著時,拉著她的手按的指印,模仿的筆跡。
最上面是衙門裡的官印。
有了和離文書,謝錦昆就與這夏園無關。
青裳見他又要打自己,呵呵冷笑,伸手抓過他的胳膊,用力一扔,直接將他扔出了夏園。
謝錦昆嚇得驚呼一聲,守在園門口的長隨謝來福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正要闖進園子裡去看看究竟,哪知天上飛來一人正好落在他的身上。
「啊——撲通——」兩人同時慘叫一聲,撞在一起。
謝錦昆罵了一句謝來福,「蠢禍,就不知道接一下本老爺?哎喲,老爺我的腰啊——」
雲曦與吟霜這時往夏園走來,看見謝錦昆與他的長隨雙雙躺在夏園門口鬼哭狼嚎,兩人的眼皮也沒有瞟去一眼,直接無視的走過。
「死丫頭,你給老夫回來!見了你爹爹跌到,居然扶都不扶一下!看老夫怎麼收拾你!哎喲——,還有夏園的丫頭,一定要拉去亂棍打死!來福,來福,你聽到本老爺的話了沒有?」
謝來福揉揉被謝錦昆撞得要炸開的後腦勺,從地上爬起來扶著謝錦昆,說道,「老爺,您和二夫人都和離了,她園子裡的事,您可是管不了啊,三小姐的背後有太后呢,老爺您不怕太后怪你?」
「!——」謝錦昆咬著牙,哼哼了兩聲,氣得鬍子亂顫。
謝來福又道,「老爺,依老奴看,你還是去看看傷吧,這怕是摔得不輕呢!」
丫頭的手勁可大得嚇人,竟將老爺從一丈高的院牆裡扔了出來。
這麼高摔下來,還不得傷著?
謝錦昆將手伸向謝來福,疼得不住的齜牙吸氣,「快,拉老爺一把。」
謝來福伸手拉謝錦昆,這才發現謝錦昆的一隻胳膊摔折了。
而他正好拉的是傷著的胳膊,頓時,謝錦昆疼得「嗷唔」的慘叫起來。
「蠢貨,你就不能輕一點兒嗎?疼死本老爺了!」
「是,老爺。」謝來福嘆了口氣,他被撞到在地,也傷得不輕啊。
夏園裡屋。
夏玉言睡了一下午,此時醒來後正坐在床頭喝藥。
夏園門口謝錦昆與他長隨的慘叫聲傳進屋子裡,她仿佛未聽見一般,只管自己喝藥。
桂嬸朝外看了一眼,沒說話。
老爺對二夫人一直薄情,她也早已看不怪。
二夫人怕前怕後不願和離,還是三小姐做得好,快刀斬亂麻。
早離早清靜。
而夏園的僕人都見識了青裳的手勁,誰敢到園外出去扶?一個一個躲在屋裡拔著窗戶縫看著謝錦昆的笑話。
雲曦走進了正屋。
青裳將和離文書遞給她,「小姐,這是從謝錦昆的袖子裡掉出來的。他想要進夫人的裡屋,被奴婢扔到園子外面去了。」
雲曦點了點頭,輕聲一笑,「他的動作倒是快,這是怕老夫人怪罪下來吧?印章也全,如此,咱們同他沒有關係了,他敢來,你就扔,帶人闖,你就直接拿了棍子打!」
「是,小姐,奴婢知道了。」
雲曦從吟霜的手裡接著托盤,托盤上放了一碗粥。
她挑簾走到裡間屋裡,微笑說道,「娘,你好點了嗎?」
夏玉言將空藥碗放在一旁的小几上,微笑道,「好多了,娘本來就沒什麼事,看你大驚小怪的。」
桂嬸笑著朝雲曦走過去,「三小姐辛苦了,還親自熬了粥。」
雲曦將擱著粥碗的托盤遞到桂嬸的手裡,走到夏玉言的床榻邊上坐下。
「這是我按著關大夫的方子熬的,粥里加了些草藥,娘喝喝看,看看味道好不好?」
「三小姐的手巧心細,熬粥的手藝還會差?」桂嬸笑道。
服侍著夏玉言吃了粥,桂嬸將粥碗與藥碗端了出去。
見屋裡只有她們母女二人在,雲曦將和離書交到夏玉言的手裡。
然後,她正色說道,「娘,我擅自替您做了決定,娘會不會怪女兒?女兒也是氣不過,謝錦昆既然不將咱們看作親人,不將娘當髮妻,咱們不如同他撇開關係。」
夏玉言捏著那和離書看了許久。
然後,她將文書放入床架上的一個小柜子里,仔細的鎖好了。
她這才拉著雲曦的手,蹙著眉尖說道,「曦兒啊,娘也是怕娘離了謝府,你們會遭人閒語,會影響你大哥的仕途。」
雲曦說道,「女兒並不認為和離後事情會糟糕,女兒去問了老夫人,她說,入族譜並不需要這府里的什麼人同意,只需謝氏中的三位得高位重的長者聯名寫的舉薦信即可。」
「曦兒,是真的?老夫人真的這麼說?」夏玉言一臉驚喜,倘若真的是這樣?謝錦昆這根雞肋,不如扔了乾淨。
雲曦點了點頭,「是真的,她親口說的。另外,我也將這事告訴了楓大哥,他也認為這麼做是對的。」
夏玉言鬆了口氣,「如此,娘就沒有什麼好擔憂的了。」
她看了看窗外還沒有完全黑的天色,又說道,「曦兒,反正和離書已經有了,趁著現在天還沒有黑,咱們不如離開這裡,先找間客棧住了,再慢慢的找間宅子,娘手裡還攢了些銀子,租一個小院足夠了。」
「娘,宅子的事,自有女兒與大哥操心,娘只管休息著就是了,今天咱們先不走,明早再走。」雲曦說道。
夏玉言不解的問道,「為什麼?娘一想到不是這府里的人了,可是一天也不想在這裡待下去了。這天還沒有黑嘛,街上的客棧又多,咱娘倆還愁找不到地方住?或者,咱們坐了馬車去找你大哥?」
「不,娘,女兒也不喜歡這裡,之所以要多住一晚,只是想給安氏與謝錦昆一個驚喜。咱們離開,難道不能送一個大禮給他們?」
夏玉言看著雲曦狡黠的眨著眼,忙問,「曦兒,你有什麼想法?」
「娘,我想這樣——」
當下,雲曦將心中的計劃說給夏玉言聽。
她揚著眉梢笑道,「怎麼樣?娘,他們欺負咱們一場,咱們難道就樣悄無聲息的走了?這有點被掃地出門的感覺,咱們要走,也要走得聲勢浩大!讓人不敢小瞧。」
「曦兒。」夏玉言嘆息一聲,女兒也是被東園的人壓迫久了,這心中有怨氣吧,「娘沒意見聽,聽你的。」
「娘,你太好了。」雲曦摟著夏玉言撒嬌一笑。她擔心夏玉言要是又怕前怕後,這事情就不好辦。既然有她的同意,這次,一定狠狠的鬧上一鬧。
從夏園出來,雲曦又出了府,既然明天就不打算住在這個府里了,是必得連夜安排好。
雲曦換了身男兒裝去了醉仙樓,這時正是剛剛掌燈時分,酒樓里賓客滿坐。
雲曦走過去的時候,二人都沒有注意。
福生正整理帳本,安昌正在帳冊上飛快的寫著什麼。
福生最先抬頭,他一臉訝然,「東家來了?」
安昌也抬起頭來,他放下手裡的筆,從櫃檯後繞出來,對雲曦恭敬的行了一禮,「言東家。」
雲曦嗯了一聲,說道,「安昌公子你忙你的吧,我找福生說件事。」
福生走到雲曦的面前,「東家,可有什麼吩咐?」
雲曦往後院走去,福生馬上跟了上來。
醉仙樓有一處後院,她當時想不起做什麼用,只讓福生收拾乾淨空在那裡。
有五間房子,可以臨時讓夏玉言住著,她可以住樓上的尊字號客房。反正吃喝什麼的,在這酒樓里又不會短缺。
福生見她一直往後院走,忙問道,「東家可是要看後院?」
「沒放東西吧?」雲曦問道。
說話間,她已來到後院,院中有一口井,一株皂夾樹,幾盆小盆花,乾淨齊整。
「沒放東西,您沒說,便一直空著呢。」福生說道。
雲曦滿意的點了點頭,一間大屋子,四間小屋子,丫頭婆子都可以住進來。
來到酒樓的前堂,雲曦就著櫃檯上的紙筆羅列了一份清單交給福生。
福生接到手裡一看,只見單子上面寫著床四張,各類日用百雜等。
「東家,買這些做什麼用?」
「福生,你再著人連夜將後院的幾間房子擦洗一下,明天一早。我帶我娘住過來。」
「東家的母親?」福生有些訝然,但還是點了點頭,「我這就去安排去,東家盡可以放心。」
雲曦安排好後,便往酒樓的外面走。
安昌見到她依舊客客氣氣地行禮,「東家好走。」
雲曦走了兩步,又轉過身來,上下打量了安昌兩眼。
這個書生少年,心地善良,卻流落在外,命運對他實在不公平。
東平侯府的安強在牢里,還是個去了勢的。
他殺了顧貴妃的婢女,除非貴妃倒台,他在顧貴妃的手裡抓著權勢的時候,是不可能出來的。
而安家庶房裡安傑已死,現在只有一個十二歲的幼子,這根本對東平侯府的世子之位起不了什麼大的危害。
但安夫人卻遲遲沒同意安昌回府。
難道安夫人自己還想再生一個?還是想從旁支中找個人過繼?來繼承世子之位?
讓他人來繼承,這無疑是她替安昌除了障礙,旁人得個便宜,她白忙一場。
對嫡出身份的安昌不公平,雲曦也不甘心。
若他得了世子之位,將來對謝楓的仕途也是一大助力。
想到這裡,雲曦朝他走近幾步,「安昌公子。」
安昌忙停了手裡的書寫,拱手行禮,「東家可是有事情吩咐?」
雲曦看了看左右,將他拉到一處角落裡,說道,「我有個事請你幫忙,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大約需要十天左右時間。你在衙門裡走不走得開?」
去一趟青州,去時慢車,回來時快馬,十天足夠了。
安昌有些驚訝,「請假的話,在下同府尹大人說一聲,找人頂職就好,只是不知做什麼事,需要這麼多天的時間?」
「去外地,我需要你幫忙,大約後天一早出發吧,你如果走得開就安排一下。」雲曦說道,她沒有告訴他要去做什麼,免得這書呆子說漏了嘴。
安昌說道,「好,在下就去向府尹請假。」
若安昌與謝楓的名號在青州響起,這二人回城後,可就身份倍增了。
就算安夫人再固執著不同意安昌回府,以安家目前的情況,族人的輿論壓力下,她也會同意。
從醉仙樓出來,雲曦在車內換好了女裝,吩咐青二回謝府,此時一更天已過,想必安氏那裡已行動了。
馬車掉頭往謝府而去。
經過一處街角,車帘子飄起來時,雲曦從縫隙里看到前面走來了一輛馬車。
普普通通的樣式,檀木的車身,沒有華麗的裝飾,趕車的是個瘦個子老頭,也是普通得丟入人群里找不出的那種。
車趕得不快,規規矩矩的靠邊上行走著。
車門上掛著名牌——睿王府。
睿王府?
她挑起了車簾,睿王府里經常出門的是傲慢的段輕暖郡主,車裡是她?
那輛馬車已走到了她的馬車一旁。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