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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章 離謝府,雙頭蛇箭的秘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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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隱得了段奕的吩咐後,馬上到山溝里與青一等人會合。

他望了望黑沉沉的夜色,挑著眉對身邊的青一說道,「天色太黑沉,看不清,行動不方便啊!」

青一卻喜滋滋的說道,「天黑好,天黑好做賊!」

兩人相似一笑,然後一起走到早已聚集在山溝里的眾人面前,一一吩咐下去,「待會兒行動時千萬別將東西弄混了。」

「!——」

因為是悄悄行動,沒有像以往那樣有響徹山谷的回答聲,而是腳踏地的咄咄聲,以示保證。

……

南宮辰帶著幾十人護著一百輛馬車走在山道里。

馬車頭上都懸掛著馬頭燈。

寂靜的小道上不時傳來馬兒鼻中的呼哧哼哧聲,以及車軲轆轉動的聲音。

山道處於一坐小山凹里,是繞東關鎮的一條小道。

但是,走這條小道去下一座城池,卻比大道近上三十里路。

三更天,夜色沉沉,車夫們從昨天中午出發走到現在就沒有休息過。

此時再也熬不住了,一個一個的打起瞌睡來。

當馬車隊全部走進了山谷後,忽然,從山上衝下來無數的黑衣人。

奔跑快速,落地無聲,一個一個仿佛從天而降。

騎馬走在車隊中間的南宮辰眉尖一擰,心道不好,遇上賊匪了。

「迎敵!」他跳下馬背,高喊了一聲。

很快,化妝成車夫的五十個暗龍衛齊齊跳了出來,抽出配刀配劍迎上黑衣人。

車夫們嚇得半死,一個個躲到了馬車下面,以免刀劍不長眼傷了自己。

南宮辰抽出配劍,跳離馬背,長劍正要刺入一個離他最近的黑衣人。

哪知,從他身後又閃出一人來,抬腳將他的劍踢飛了,然後又抽劍迎上他。

那人似乎也看出了他是頭,誰也不殺,只一味的纏著他。

然後對他步步緊逼,一直往山道逼去。

南宮辰有心不去廝殺,但那人死纏不放。

但若自己用了全力去廝殺,那人也同樣的手裡不客氣。

不知不覺兩人已離了車隊。

而車隊那裡,黑衣人越來越多,數以百計。

黑衣人對暗龍衛,均是七八人圍殺一人,而且那些人出手狠絕,不殺死不罷休。

很快,南宮辰的暗龍衛便越來越少。

直至打到快天亮時,與南宮辰廝殺之人突然放棄他,轉身朝山林中躍去。

南宮辰因為擔心車隊上的糧食,便沒有去追,而是飛快地返回到了車隊。

車隊附近的慘烈讓他大吃了一驚。

他帶出來的五十個暗龍衛,現在只剩了三四個,而且都受傷嚴重。

「世子,咱們遭到伏擊了,都死了。」一個暗龍衛捂著不住流血的肩頭坐在地上沮喪的說道。

南宮辰陰沉著臉,罵了一句,「一群廢物!車隊都守不住!」

一名暗龍衛說道,「世子,偷襲的人太多了,咱們人少。」

「可你們是暗龍衛!是訓練了數年的隱衛,居然殺不了幾個賊匪?」南宮辰怒得將地上一柄斷劍踢飛。

僅活的幾個人都不敢回話,低頭不語。

南宮辰又問道,「貨有沒有問題?」

「好像沒有問題。一袋一袋還在呢。」這名暗龍衛說道。

太陽已從山間升起,晨霧縈繞山間,只見車隊附近一地狼藉,死屍鮮血遍地。

南宮辰抿唇仔細的看了看前後的一百輛馬車,車不少,車上的貨物也還在。

他冷著臉,「速速整理,馬上接著趕路!」

「是,世子!」

車夫們因為夜裡那震天的喊殺聲,被嚇跑了大半。

有幾個沒有走的,卻是一早就被嚇暈過去的逃過一劫的,有的是想逃卻因左右前後都有刀劍在飛舞而嚇得不敢逃裝死躲過的。

南宮辰將剩餘的人清點了一下,加上他自己只有十二個人了。

十二個人要趕這一百輛馬車可是個難題。

「世子,怎麼辦,人太少了。」一個暗龍衛沮喪的說道地。十二個人,還有一半是負著傷的。

南宮辰對人又苛刻,一路走來,都沒有睡過覺,連吃飯也是在馬車上簡單的對付的,這些人心中有怨言,可口裡不敢說。

南宮辰抿著唇,冷眼掃視了一番車隊,說道,「將所有的馬車用繩子連起來,咱們幾人一人押幾輛車,走到前方鎮子上再找人。」

暗龍衛硬著頭皮說道,「是,世子!」

……

南宮辰的馬車隊離去後,山谷里又來了一隊車馬。

青一青隱指揮著眾人將夜間調換好而藏在山洞裡的糧食又一一運出來,一路往驛站方向運去。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心中均是樂呵呵。

青一說道,「皇上將一百車的泥沙送與主子,硬說是糧食,讓主子趕著一百車的泥沙去賑災,這心思可真夠歹毒的。」

青隱點了點頭,「可不是嗎?不過咱主子是誰?能騙得了他?要怪就怪皇上從不對主子好,這突然示好,主子肯定起疑心。皇上真要主子去賑災,也會讓主子自己掏錢,送上門的白食,八成有問題。」

「可不是嗎?」青一一臉的鄙夷,「這回啊,定要那南宮辰吃吃苦頭去。」

段奕偷偷潛回驛站中自己住的屋子,退了夜行衣換了身家常衣,往臉上抹了點東西後,裝成半死不活的樣子躺在榻上睡覺。

吳同知與李侍郎又來到了段奕的屋子前。

兩人瞧了瞧剛剛升起的太陽,眉毛均是擰成一團,又是一天了呢,再不走可怎麼行?

「王爺的病好些了沒有啊?吳大人?」

「不清楚呢,李大人,不如咱倆一起進去看看?」

「好,去看看。」

吳同知推門進去,發現小榻上的段奕,那面上果然是毫無血色,仿若將死之人。

屋子裡散著一股藥味。

「王爺,您好點了沒有?」吳同知小聲的問道。

「王爺……」李侍郎走到段奕的跟前,在他耳邊小聲的喊了一聲。

段奕緩緩的睜開眼來,蒼白的唇微微開啟,「有勞兩位大人來看本王,只是本王的身體實在太差了,今天不知能不能下得了床啊。」

「那麼,王爺您再歇息一天?」吳同知雖然心中焦急,可看到段奕這副動一動就會斷氣的模樣,不敢再開口催他快走。

段奕搖搖頭說道,「再歇下去可怎麼行?不如請二位大人多派些人去找些大夫來給本王瞧瞧病怎樣?本王的護衛可只有一人,光靠他一人尋找,得尋到什麼時候?」

吳同知問了李侍郎,「李大人,不如同那幾十個羽林衛去尋?反正也不趕路,他們也是閒得天天在曬太陽睡午覺。」

李侍郎想了想,「好吧,我吩咐下去,讓他們全部出去尋大夫。」

兩人商議好,又對段奕說道,「王爺放心,羽林衛有五十人呢,這些人全部去尋,定然然找到大夫的。」

「那就有勞兩位大人了。」段奕朝二人微微額首說道。

昨夜將那些假冒糧食的沙土袋子運出去,是靠的天黑掩護,將五十名羽林衛放倒後悄悄的進行。

但此時是白天,吳同知與李侍郎會時不時的到庫房那兒看看,再加上五十名羽林衛看得嚴,再將從南宮辰那裡換下的糧食送到庫房,這事兒就有點難。

除非五十名羽林衛全部不在。

而此時兩人讓羽林衛們全部去尋大夫,正合他的意思。

青一青隱眾人趁著眾羽林衛不在,迅速的將糧食裝到庫房裡的馬車上。

人多,動作也快,很快就裝車完畢。

青一留下了一百人裝成車夫混入車隊裡。其餘的人恐引起南宮辰的懷疑,又讓他們陸續回了青山酷司。

至中午時,段奕的一覺已睡好,青隱從外面隨意拎了一個大夫進了段奕的屋子。

不多時,段奕的屋中傳出話來,王爺的病全好了。

多虧了一位神醫的一根銀針,奕親王的身體恢復如初。

大夫莫名其妙,青隱甩出五百兩銀票堵住他的嘴,惡狠狠說道,「亂說話殺頭,跟著這位爺的話說,得銀子。」

大夫還敢說什麼?出了屋子就說是他看好的病。

吳同知與李侍郎也懶得追究了,王爺病好了就什麼都好。

兩人一路緊跑的到了段奕的屋子前,隔著門向里問道,「王爺的身子可是大安了?」

兩人心中都想著,可別讓他們空歡喜一場,還是來看個究竟讓心中踏實一點吧。

段奕伸手推開門屋門。

早春陽光下,一身鏽著暗龍紋的淺緋長衫襯得他身姿欣長,頭上的玉冠在慢光的映射下,閃著灼灼耀眼之光。

他鳳眸淺笑,薄唇微勾,玉竹般的手指虛虛朝吳同知與李侍郎一抬。

「請起,吳同知,李侍郎,本王病了這麼長時間,讓二位大人擔心了,實在是心生愧疚啊,不早點好起來,也會讓青州的百姓等得寒心。所以,本王哪怕是拖著病體,也要將糧食儘快的運到青州去。」

「王爺不顧病體,仍然堅持趕路送糧,青州百姓一定不會忘記王爺的恩德。」吳同知與李侍郎二人,齊齊落了一把老淚,哭拜在地。

老天開眼,終於讓王爺的病了。

段奕淺笑說道,「好了,二位大人也請儘快的收拾一番,半個時辰後,車隊繼續往青州出發。」

「是,王爺。」二人心中均是長出了一口氣,飛快回到自己的院子裡收拾行李去了。

段奕轉身進屋。

青隱青一聽到段奕與吳同知的對話,早已擠眉弄眼樂不可知。

兩人心中暗道,吳同知那是什麼眼神啊,沒瞧見王爺紅光滿面神采奕奕嗎?那像一個又吐又瀉了兩天的人嗎?

段奕見他二人正忙著收拾衣物,指著桌上一個已裝滿了吃食與話本子的箱子,對青一說道,「青一,將這些打包速速送到曦小姐的手裡。」

青一嘴角抽了抽,外面的吳同知與李侍郎要是知道他們王爺這兩日根本沒生病,而是關在屋子裡品嘗美食與研究話本子,一準氣得吐血。

段奕說道,「這東關鎮別看地方小,有幾家鋪子做的點心可不比宮裡的御廚差。曦小姐沒到過這裡,讓她嘗嘗。」

青一一面裝著東西,一面隨口說道,「主子怎知曦小姐從沒來過這裡?」

段奕聞言微怔,狹長眼眸低垂,掩去一絲情緒。

青隱拍了一下青一的頭,鄙夷一笑,「曦小姐的事,主子當然知道,你這蠢貨!快幹活,只有半個時辰的時間了。」

段奕的手指在一本本的話本子上輕輕拂過。

這時,他的耳傍有個聲音在說道。

「我爹我娘說要看盡天下美景,我要看盡天下所有的話本子,吃遍天下所有的美食。」

手指在書冊上停下,他驀然轉身,說道,「出發吧。」

……

又是一天。

對於雲曦與夏玉言來說,是新征程,是新的開始。

百福居里,夏玉言與雲曦來向謝老夫人辭行。

謝老夫人婉言要二人先住下,但夏玉言說什麼也不想住了。

「那好吧,你們既然已經找到了住處,我也不強留你們了。」謝老夫人朝夏玉言與雲曦擺了擺手,「走吧,走吧。」

神色淡淡,聲音帶些無奈。

趙玉娥坐在老夫人一側,笑道,「外婆,她們又不是去了外邦,只不過是換了個地兒住,還是在京中啊,還會來看外婆的。」說著,她朝雲曦眨了眨眼,「是不是,曦兒。」

雲曦微微一笑,朝謝老夫人磕了一個頭,「曦兒多謝老夫人對曦兒這麼多年來的愛護,若不是因為其他的事情,曦兒與娘一定會一直住下去的。雖然離開,但有時間一定會來看老夫人。」

謝楓入族譜的事,還要依仗謝老夫人,臨行多說好話,總不會有錯。

夏玉言也是磕頭行了一禮。

因為她明白,謝老夫人雖然口裡總是指責她無能,但這麼多年來,要不是老夫人一直在背後暗中相幫,她與女兒早被安氏整死了。

謝老夫人想到昨晚上安氏到夏玉言的園子偷盜,最後還想栽贓,便知這母女二人徹底寒了心。

知道再拘留也無用,她便說道,「好,既如此,你們且去吧。」

「多謝老夫人成全。」

夏玉言與雲曦恭敬的行了禮,退出了百福居。

因為,謝老夫人對她們的慷慨態度,讓雲曦與夏玉言沒法不恭敬。

雲曦的十萬兩嫁妝照舊是她的,分文不少的提前的交到了她的手裡。

外加送了夏玉言十萬兩贍養費。

以謝錦昆厭惡夏玉言的脾氣,想必也是老夫人所出,不光如此,還讓二人帶走曦園與夏園的所有僕人。

恐怕沒有哪家的婆婆對和離的媳婦這麼大方了吧?

雲曦心中很是訝然。

趙玉娥將二人一路送到府門處。

看到府門外的架勢,她吃了一驚。

只見府門處,謝楓正騎馬端坐在當先的一匹馬上,他的身後跟著六輛大馬車。

謝楓看到她,微笑著點了點頭。

趙玉娥也回以一笑,因為府門前的人太多了,兩人只得遠遠的對望。

謝楓指了指自己的腳,又指了指了她。

趙玉娥會意,笑著搖搖頭,用口型說了句,「好多了。」便嬌羞一笑扶著丫頭往府里走去。

謝楓看著她的背影有點悵然。

雲曦看到他二人隔著人群打著啞語,心中不免好笑,扶著夏玉言坐進了一輛馬車。

謝府的人與路人都圍在府門前在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看見沒有啊,那位就是謝二夫人啊,據說,是她自己要和離的。」

「可真是位有骨氣的人,看,她什麼也沒帶,空手出府呢!」

「誰說不是啊,連丫環婆子們都沒有拿東西。」

雲曦今日一早就吩咐下去,既然要走,就走得洒然。

除了各自己身上值錢的財物,幾件貼身換洗的衣物外,其他那些玩的用的,全部都不要拿。

離開,不要那么小家氣,仿佛她們離了謝府就活不了一樣,七七八八一大堆的都帶著。

所以,丫頭婆子們出府時,都只是各挽了一個小包。

行李沒有,兩個園子的主僕加起來也只有十四人,卻有六輛大馬車,真真羨慕了所有人。

安氏羞愧得當然不敢出門來看。

謝雲容混在一群僕人里則是咬牙冷笑,謝雲曦,等著瞧,你居然敢暗害我娘,這仇我一定記著!

還有夏玉言,她居然讓她娘做侍妾,她一定不會放過夏玉言的!

翠姨娘與沈姨娘站在門口瞧了好長時間的熱鬧,等那六輛大馬車離開,兩人這才往府里走。

兩人都是又羨慕又嫉妒,口裡不住的嘖嘖著。

翠姨娘說道,「想不到三小姐與夏氏竟有這等本事,敢公然叫板老爺,這母女二人不簡單啊。」

「誰說不是呢?」沈姨娘悠悠一嘆,當她看到前面走來的一人時,眼珠子轉了轉,笑著說道,「我看啊,咱倆也生個女兒得了,免得生了兒子總要咱這做姨娘的去偷錢接濟他。都說生女兒是賠錢貨,可依妹妹看啊,生兒子才是賠錢貨啊!」

翠姨娘也瞧見了走來的那人。

她樂呵呵的一笑,「說的非常對啊,沈姨娘。生個女兒好好的培養起來,學個鏽花,彈個琴什麼的,好博貴人賞識,將來可是富貴一身。生個兒子要是扯了後腿,只怕會將咱從這可憐的姨娘位上拉下去,變成個燒火婆子,我可就丟死人了,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迎面走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安氏。

她聽了兩個姨娘的含沙射影的辱罵,早已氣得一臉的鐵青。

但她現在的身份比她們還低。

她只得忍,等兒子找到,再來收拾這兩個賤人。

兩個姨娘將迎面走來的安氏堵在小花徑上。

安氏低著頭,想往左走,那二人也跟著挪一挪,她往右動一步,那二人也往右動一步。

「你們想幹什麼。」安氏忍不住咬牙怒喝。

面前這兩個女人,她當初就不該心軟放過她們,應該往死里整才對。

如今居然敢公然對她蔑視了。

沈姨娘扭著細柳腰繞著安氏走了一圈,揚著畫得極細的兩道眉,哼哼著冷笑說道,「幹什麼?我與翠姨娘可是老爺身邊的貴妾,你安氏只是個侍妾,見了咱倆為什麼不行禮?

哎呀,說白了,侍妾也是通房丫頭。這通房大丫頭可是要服侍夫人的,不過現在沒夫人給你服侍。我呢,晚上服侍完老爺後總覺得身子累,丫頭又還沒有開臉,不方便進房,不如,今天晚上你就到我屋子裡負責我與老爺吧。我一定不會虧待你的。」

安氏馬上挑眉冷眼看向沈姨娘,暗中咬牙恨不得吸對方的血。

沈姨娘這個賤人,居然敢如此嘲笑她?

她與謝錦昆在屋裡顛媛倒鳳,要她去給他們兩人服侍?

做夢!

她咬了咬牙,抬手就朝沈姨娘的臉上打去。

沈姨娘動作也快,飛快的跳到一旁去了。

結果,那一巴掌打在了身子笨重行動不快的翠姨娘的臉上。

翠姨娘尖叫一聲,身子一軟倒在了地上。

她嚇得一手捂著臉一手捂著肚子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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