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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章 段輕暖替死,活人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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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雲曦?她人在哪兒?」

夜色沉沉,四個穿著詭異的老頭一齊盯著段輕暖。

四雙銳利的渾濁老眼裡,閃著寒意。

段輕暖暗自慶幸著,幸好當初謝家二小姐謝雲容對她說過一些事情,如今,正好拿來除掉那個謝雲曦。

原來,謝雲曦根本就不是她現在的母親夏玉言生的,而是夏玉言撿回去的。

夏氏自己的女兒死了,怕人發現,就撿了個女兒頂替。

幾個月前,那夏氏與謝家老爺鬧和離時,還嚷了出來,街坊們都知道了。

這樣,正好對應了這些人的要求——生母已死,被人收養。

那麼,就讓謝雲曦替她去死。

哼,就是因為那個謝雲曦,她才被哥哥幾次三番的訓斥。

她有什麼了不起的?

哥哥總說那謝雲曦比京中的任何女子都強,她段輕暖連她一個腳指頭都比不了。

真是笑死人了,她這回定要讓謝雲曦死!

一個老頭走到她的面前,「你說的是真的?」

「當……當然啦!就是她!你們不是說,要找的女子生母已死,可能是被人收養的嗎?」

老頭點了點頭,「沒錯,她的生母早在元康十五年的時候已經死了。」

「那麼就一定是她了。她也是元康五年出生的,而且,她現在的母親夏氏不是她的生母,據說,夏氏的女兒當時死了。她是夏氏在外面撿回來的。」

老頭們一齊說道,「馬上帶我們去找她!」

「是!」

段輕暖心中狂喜,太好了!謝雲曦,你今天必死無疑!

一個老頭伸手將段輕暖的胳膊一拽,她只覺得身子一輕,人已飛在半空中。

段輕暖嚇得臉都白了。

這些人,武功居然這麼高?

不過,是不是意味著謝雲曦死得更慘?

她心中頗為得意。

幾人順著段輕暖指的路,很快到了夏宅。

四個老頭往一旁段輕塵的別院看了一眼,均是一臉的疑惑。

要找的聖姑,怎麼就住在國師宅子的隔壁?

難道是國師沒有發現?還是國師……故意在隱瞞?

幾人的臉色同時一沉,眉頭擰起。

「就是這裡了,這個府里,藏著不少的護衛,而且他們個個都會使刀,人人都是高手。你們可要當心啊。」段輕暖故意將夏宅說得堅固無比。

「哼,一個普通的宅子而已,還能奈何得了老夫們?進去!」

四個人帶著段輕暖施展著輕功進了夏宅。

「什麼人?」兩個青年手提著棍子從暗處跳了出來。

正是白虎與玄武。

「呀,是賊子,打死賊子——」

兩人大叫著朝四個老頭衝去。

一個老頭一言不發,袖子用力一甩,白虎與玄武被對方的袖風掃到一旁,雙雙暈死過去。

「哼,什麼高手?不過是兩個草包廢物而已!」

四人一臉的鄙夷,旁若無人一般的朝夏宅的裡面走去。

段輕暖的心中更是歡喜無比。

哈哈哈,護衛們的本事這麼差,謝雲曦,你跑不了了!

等著幾人走遠,白虎與玄武很快就睜開了眼睛。

玄武低聲罵了一句不得好死的老賊子。

白虎招手叫著躲在暗處看熱鬧的青龍,「你大爺的,還不過來扶一下我們?哎喲,小爺的一世英名啊,一招便被人打『暈』,今後還怎麼混江湖?哎喲,小爺的屁股——」

青龍忍著笑,上前將二人扶起,「閣主說,不會讓你們白白挨打的,你們明天就到他那裡領獎賞去!」

玄武揉著摔疼的胳膊,小聲地說道,「也不知閣主為什麼要咱們裝暈裝死。」

「我知道,這是小主的安排。」青龍說道。

「小主?」玄武一臉訝然。

青龍點了點頭,「小主與王爺設了一計,只等這些人入局了!」

白虎忽然踢了兩人各一腳,睜大眼,謹慎地朝四周看了看。

「噓,你們兩個小聲點。當心讓那四個老頭起了疑心。走,咱們悄悄跟上去看熱鬧。那四個老頭可是閣主的死對頭。武功實在是詭異高深,也不知大傢伙今晚能不能將他們制服。」

青龍哼了一聲,說道,「小主說了,制服不了也會讓他們互相猜忌著!互相殘殺起來。」

「對,窩裡鬥起來,咱們倒是省不少力氣。」

三個人悄悄地往後宅里走去。

後宅里,早已響起了一陣乒桌球乓的打鬥聲。

端木斐,謝甜,還有謝楓,段奕,四人正圍著四個老頭廝殺。

謝甜的一根紅綢舞得眼花繚亂。

她冷笑著罵道,「老不死的糟老頭子們,一把年紀了還出來害人,也不怕死後下地獄?你們居然敢傷了我男人,老娘今晚要剝了你們的皮!」

一棵樹下站著穿一身灰色披風蒙著面的雲曦。

她眨了眨眼,啞著嗓子好奇地問道,「姑姑,你男人是誰?你什麼時候多了個男人?」

謝甜白了他一眼,「小屁孩少問,站一邊去,別擋我道。」

雲曦:「……」

端木斐淡淡看了她一眼,眉梢揚了揚。

段輕暖被扔在一旁,一臉的吃驚,夏宅里,怎麼會有這麼多的人?

小皇叔也在?

四人打四人,刀劍聲音響成一片,昏暗的燈籠光照射下,刀劍閃著滲人的寒光。

肅殺之氣籠罩在這處小園裡。

段奕朝段輕暖臉上看去一眼。

他輕笑一聲,「輕暖,你今天可是立了一件大功,待小叔叔除了他們,一定會送一份大禮給你。當然,小叔叔說話算話,會答應你,讓顧非墨到你家去提親。你哥哥不同意這門親事,小叔叔給你做主,他不敢不聽!」

段輕暖更是驚住,小皇叔在幫她……撮合她與顧非墨?

蒙著面的雲曦,服了藥丸,早已改了聲音。

她也笑道,「是啊,輕暖郡主,你哥哥是他們的國師,但國師卻想一人獨吞一筆寶藏。只是苦於沒有機會除掉他們。正好,他趁著長老們到處尋找聖姑的機會,來了個挖坑陷害,他說,事成之後,會分一半寶藏給我們,這筆買賣好划算,我們家便接了。」

四個老頭同時一怔,狠狠地盯著雲曦,「小姑娘,你說的是真的?」

雲曦點頭,「那還有假?咱們家又與你無冤無仇,幹嘛要設計抓你們?輕暖郡主也與你們無冤無仇,幹嘛要將你們騙來?咱們家只是想得到一筆錢,而輕暖郡主只是想嫁給心上人而已。」

段輕暖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段奕小叔叔和這個蒙面女人在胡說什麼?

什麼叫是她引了他們來?

這不是故意地害她麼?

「不,小叔叔,輕暖沒有引他們來,輕暖只是——」

「輕暖,放心,小叔叔不會食言。」段奕又道。

雲曦扭頭馬上看向段輕暖,微微眯著眼,藏在面巾後的唇角浮著冷笑。

段輕暖居然敢算計她?誰死誰活還不一定!

段輕暖迎上雲曦森寒的目光,頓時嚇得不敢往下說。

這眼神好熟悉,這蒙面女人究竟是誰?

段奕與雲曦的話果然引起了老頭們的疑心,四人馬上惡狠狠地朝段輕暖看去。

其中一人還用力地踢了她一腳!

「你敢騙老夫?老夫會要了你的命!」

「啊——」

這一腳直踢段輕暖的心窩。

她被踢飛出去,跌倒在雲曦的面前,心口疼得「噗」的一聲大吐了一口血。

雲曦俯下身盯著她的雙眼,用著暗啞低沉的聲音說道,「段輕暖,我從來都沒有招惹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害我?居然引人來殺我?」

段輕暖捂著發疼的心口,驚得張大了嘴巴,「你……你是誰?」

雲曦冷笑,「你說我是誰呢?呵呵,我已經死過一次,哪能這麼容易讓人殺了我?你太小看我了!」

「你放心,我們說話算話,會讓顧非墨到你家提親的。」然後,送你上路!

雲曦輕笑一聲,招惹她的人,她絕對不會心慈手軟!

段輕暖的腦子一時轉不過來,這個女人究竟是誰,她為什麼這麼好的心?

顧非墨會到她家提親?真的……還是哄她的?

「你……你……」

段輕暖咳嗽了兩聲,口中又湧起一絲腥味。

她頓時大怒,這個蒙面的女人敢胡說八道,害得她被老頭們打,著實可恨。

她冷笑著朝雲曦撲去。

「找死,老實呆著!」雲曦身後的一個男子猛地朝段輕暖踢去一腳。

段輕暖疼得又吐了一口血。

她回頭朝那男子看去,一驚住了。

這人……怎麼那麼像一個人,像晉王府死掉的南宮世子?

「李安,你站後面去,別踢死她了!」雲曦拉開李安。

李安與雙龍寨的其他人大部分在京中管著生意,昨天聽說夏宅出了事,他便自告奮勇地留下來幫著看院子。

段輕暖又驚又嚇,身子又疼,果真老實多了。

雲曦伸手一拍將段輕暖拍暈在地,拉過她的手腕,在那塊有著守宮砂的紅色印記上輕輕的一抹,那印記便不見了。

李安好奇,「大當家,你這是幹什麼?」

「倒時候就知道了!」

做戲麼,當然要全套,雲曦冷冷一笑。

……

兩方人的廝殺一直處於膠著狀態,誰也制服不了誰。

雲曦眯起眼,果然,能將舅舅打成重傷,能讓段奕殺了幾年都殺不死的南詔四大長老,武功果然詭異莫測。

她正在焦急時,心中忽然一亮。

栽贓麼,當然是證據齊全最好。

她彎了彎唇,從腰間的荷包里取出一個小瓶來,用力扔給段奕。

「接著,這個是『冰魄神針』,南詔國師果然好大方啊,居然送了我一大瓶!」

其實並不是一大瓶,只有六枚針而已。

而且這六枚針,還是在去年除夕時,段輕塵偷襲段奕後,她偷偷留下的。

段奕會心一笑,身子一個翻騰接在手裡。

他的手指輕巧地一彈,幾枚泛著幽蘭之光的細針現於掌上。

老頭們一聽『冰魄神針』的名字,齊齊臉色一變。

有一人大約不相信,回頭朝段奕的手裡看去。

他的分神,讓四人的陣法亂了陣腳。

同時,段奕手裡的劍便刺到了,另外,他的手指一彈,六極針齊齊射向那個亂了陣法的人。

端木斐與謝甜謝楓也是招式一轉,合力朝那個分神的人發力。

蓬!

那人被四人合力踢飛在地。

段奕又飛擲長劍,直插那老頭的肚子。

「啊——」一聲音慘叫,老頭暈死過去。

「不好,先離開這裡!」其他的幾人頓時神色一變,一起退出廝殺,走時還不忘將那個被打得半死的段輕暖帶上。

眨眼間,幾個人就都消失不見。

謝楓提劍要去追趕,被段奕攔住了。「楓大哥不用追了。」

謝楓的眉毛擰成一個疙瘩,「為什麼?不殺了這幾人,萬一他們還會來查鬼月出生的女子怎麼辦?瞞得了一時,瞞得了一世?」

雲曦說道,「大哥,王爺的意思是,殺人,為什麼要咱們自己動手呢?現成的屠刀在一旁,自有人操刀。咱們,看著就好。再說了,咱們之前的計劃本來就不是殺他們,是讓他們與他們的國師產生矛盾而已。」

段奕點了點頭,「曦曦說的沒錯,夏宅,王府,人多目標大,沒必要明面上惹著南詔的人,打蛇打七寸,這四人並不是南詔最厲害的,他們還有不少人。」

謝甜走來拍拍謝楓的肩膀,「大侄子,那四個老頭固然厲害,只是其中的一部分,他們還有七大堂主,若這四個老頭死了,七大堂主會直接頂替了位置,為老頭們尋仇,咱們,為什麼給自己拉仇恨?」

謝楓想了想,點了點頭,「好,咱們且先看著他們窩裡鬥起來。」

端木斐忽然說道,「一個長老被毒針所傷,他肯定會找國師要解藥,那種解藥並不好找,曦曦,你要保護自己,千萬別讓南詔國師發現你的與眾不同。」

段奕赫然看向雲曦,「別回去了,被他們發現你,會更危險。」

「不,那個背後告密的人還沒有找出來,我不能走。她將咱們所有人都算計進去了,這麼大的仇恨,哪能就這麼算了?再說了,段輕塵為了私利,不會交出我的。」

「曦曦——」

「我不會有事,段奕。」

真相正在一步步的揭開,她不能半途而廢。

……

黑衣斗篷的老頭抬著他們受傷的同伴,一人拎著段輕暖很快走出夏宅,朝附近的一處樹林走去。

此時,天已蒙蒙亮。

但彼此間還是看不清對方的面孔。

段輕暖嚇得不輕,心中不停地打著鼓。

他們會不會殺了她?

她又在心中罵幾句謝雲曦,該死的賤人,居然在家裡藏著那麼多的人!

一個老頭揪起段輕暖的衣襟,惡狠狠地說道,「你居然敢騙老夫們,找死!」

啪啪啪——

幾聲清脆的耳光打在她的臉上。

「饒命啊!我真的不知道裡面有埋伏,我什麼也不知道,我確實打聽好了,那夏氏的養女就是在鬼月出生的。」

「狡辯!咱們遭了人的暗算,還重傷了一個同伴,你就得拿命來換!」

一個老頭惡狠狠的抽出了刀來。

微微泛起的晨曦光印在寒刀上,像地獄裡鬼面手裡的索魂刀。

她嚇得哇的一聲哭出聲音來,「別殺我,你們讓我做什麼都行。我可是王府的郡主……哇……」

另一人拉著這個提刀的人,「教訓一下就好,這個丫頭可是睿王的女兒,今天那宅子裡不少人看見咱們帶著她,殺了她,睿王遲早就會知道,咱們何必惹事?」

提刀的人想了想,對段輕暖道,「先放了你——接著找去鬼月出生的女子,你要是再敢再騙老夫們——」

「不會,不會。」

老頭提刀「唰」的一聲削掉了她的一隻耳朵,「再敢騙人,便是削另一隻,讓你成一個醜八怪的活著……」

「啊——」她疼得尖叫起來。

老頭們理也不理她,丟下她快速地離去。

段輕暖疼得捂著少了耳朵的頭,撲在地上咬著草莖死勁地哭著,口裡也一直罵著。

「謝雲曦,我不會罷休的,走著瞧!」

……

與段奕幾人又商議了一番後,雲曦又回到了段輕塵的別院。

段輕塵依舊對他的別院自信著,只在前院安排了兩個家丁看守。

因此,她輕巧地翻進了院牆。

這園中的機關已被她全部破解,晚間走路,也是不費吹灰之力。

英兒見她回來,鬆了一口氣。

她打著手勢說道,「睿世子剛才來過,奴婢將帳子全部放下來,還在被子裡塞了一個枕頭,說你已經睡了。」

「他來過?」雲曦神色一凝。

剛才,夏宅里那麼大的打鬥聲,都沒有驚動他?

這可有點說不過去,他能一次二次從段奕的手裡逃掉,能與西寧月合謀,玩轉一個朝庭,不可能沒有縝密的心思。

「他有沒有什麼異常的表現?」

英兒搖搖頭,「奴婢沒覺得他有什麼異常,聽說你睡了就走了。」

「就這樣?」雲曦擰著眉毛,這個段輕塵,真是讓人匪夷所思。

房間外,又有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雲曦眼睛一眯,「他來了。」

英兒壓低了聲音,「小姐,快睡到床上去!」

雲曦飛快地退了身上的灰色披風,鑽進被子。

英兒接過她的衣物,塞到了床下,這時,門上的機關轉動起來。

緊接著,門開了。

英兒嚇得連袖中的手指都在顫抖著。

段輕塵淡淡掃視了她一眼。

他隔著幃幔朝裡面問道,「曦小姐,你……還好嗎?」

「世子,小姐睡了。」英兒低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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