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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9章 最後的博弈(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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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生看著那隻熟雞,想了想,還是叫住她,「你回來!先將這隻雞送去!」

雲曦挑眉,轉過身來,眯了眯眼,心中冷笑一聲,「冥護法不是不讓本姑娘去照顧玄護法了麼,為什麼還要我去?」

「既然玄生沒意見,你繼續服侍好了。」

雲曦看了他一眼,接過烤山雞,大步朝段奕的馬車走去。

一進馬車,段奕便將她拉進懷裡。

「娘子今日送什麼好吃的了?」

一手摟著她,一手奪那隻烤山雞。

吃?

雲曦揚唇輕笑一聲,反奪了過來,挑著眉揶揄說道,「那寓生就沒送你吃的?」

段奕的臉一黑。

他的斷袖只是裝給元武帝看的,沒想到到了這南詔人的內部,居然被一個老頭惦記上了。

他的一世英名……

段奕扔開烤山雞,伸手一撈將雲曦反摁在身下,揚了揚眉毛。

「居然敢嘲笑相公,娘子想懲罰一下?」

雲曦望著面前這張貼著白眉毛白鬍子,和人皮面具的陌生臉,一陣惡寒。

她咬牙切齒,低吼一聲,「這張臉太噁心!你不怕我晚上做惡夢?我感覺被一個陌生人非禮了!」

段奕:「……」

他哼了一聲,放開她,又認真的拭弄那隻烤山雞去了。

雲曦理了理頭髮,正色說道,「京中來信了,皇上派了太子來南詔剿匪,出兵十萬,你為前鋒,顧非墨為參軍。」

段奕正用小刀割著一塊雞肉,切了一塊雞腿上的肉塞到她的嘴裡,淡淡道,「我已經知道了。」

「你知道了?可你不在京中,點兵那日,皇上要是過問,不是會露餡了嗎?」

她能知道京中的消息,以段奕的警覺,不會不知道。

她來找他,也不是告訴他消息,而是來商議的。

段奕微微一笑,「嗯,還是娘子擔心相公,不像其他人,只是操心著太子會不會勝。」

雲曦一扯唇,「說正經呢,皇上多疑心,他懷疑了怎麼辦?」

「有青隱在,不會出事,他一直都是我的替身,我不在的時候,都是他代替我行事,而且,青山的隱衛,也一直都是他在代兵。」

「……」

「所以,這次出征,由他代勞,不會有問題。」

雲曦將嘴裡的雞肉吞下,這才放下心來。

她從腰間的荷包里,取出那枚段輕塵送給她的果子,放在段奕的面前,「段奕,這裡面裝有血聖蠱!」

段奕切著雞肉的手一頓,臉色也跟著變了,低啞著嗓音問道,「你從哪裡得來的?」

「段輕塵給的,你說,他是什麼意思?」雲曦眯著眼。

段奕將那果子殼打開,只見裡面是一個紙包,而紙包里,正是一些灰白色的粉末。

「你不能碰這個,危險!」段奕抓起來就要往車窗外扔。

雲曦伸手抱著他的胳膊攔住了,「別扔了,我有個主意!」

段奕沒有扔,而是扭頭看她,「曦曦,你要做什麼?」

雲曦眨了眨眼,在他的耳邊低語了幾句,然後彎著唇,狡黠一笑,「就這麼辦。」

段奕的臉一沉,「……」

「不同意?我還打算獎賞你一下呢,看來,你不想要了。」她皺著眉,嘆息一聲,斜著眼,瞄著段奕。

「曦曦,你居然要你的相公犧牲色相?」

「他只是一個老頭,你也只是同他說說話,吃不了什麼虧啊?」

段奕的臉一片黑線:「……」

夜色黑沉,冥生與寓生站在篝火前說著話。

「二師弟,三師弟一直沒有傳來消息嗎?」

寓生眯著眼,正想著剛才「玄生」對他說的話,——有重要的事跟他說。

心事早已飄遠。

「師弟,國師這幾日也沒什麼動靜,老夫瞧著有些奇怪,他可太平靜了。」

「師兄,國師手中無權,還能怎樣?還不是咱們說了算,師兄太憂心了。」

兩人正說著話,寓生的馬車卻忽然起了火。

「快滅火!」一群人叫喊起來。

大家七手八腳的撲滅了火。

怎麼會忽然起火的?「來人,去查一查!」冥生的臉色很不好看。

寓生卻是眸色一亮,「大師兄,燒了就燒罷了!我晚上正好到玄生的馬車裡同他一起過夜,聊聊感情。」

站在不遠處的朱雀聽到二人的話,嚇得差點沒跌到。

糟糕,正好便宜了那老頭了,燒馬車果然是下下策!寓生敷衍著對大師兄冥生說了幾句,又匆匆到了小師弟「玄生」的馬車裡。

「小師弟,你說有重要的事對我說,是什麼啊?」寓生一雙三角眼,笑眯眯著看著「玄生」。

「玄生」抬眸看了他一眼,眼中風情萬種,「我發現一處地方,適宜看月色,特別是今晚正是月圓的時候,我想在那兒對你說……」

「可是今天是鬼節……」

寓生縮著脖子朝馬車外看去,天已全黑,偶爾還聽得見幾聲貓頭鷹的叫聲。

陰森森的有些滲人。

「師兄怕鬼?大師兄都不怕……」「玄生」段奕擰著眉,一臉失望的表情。

「誰說我怕了!我膽子比大師兄的大!」寓生挺了胸脯。

「寓師兄果然沒讓師弟失望。」

段奕的幾句誇獎,讓寓生飄飄然。

「師弟,那……那就走吧,你在馬車裡呆了些日子,身子也大好了吧?是該走走了。」寓生意味深長的看著「玄生」段奕,伸手就要撫他。

段奕不著痕跡的抽開手,微微帶著惱意的說道,「師兄,給人看見不好。咱們倆還是悄悄的去為好。」

狹長的眸中閃過一絲慍惱,寓生心頭一怔,小師弟就是可愛,他笑了笑,「好,好,師哥先下車,給你找個棍子拄著。」

寓生帶著「玄生」段奕避開了人群朝密林中走去。

圓月的光照在山林間,竟也看得見腳下的路。

兩人踩著荒草到了林子的深處。

已經走得看不到那片篝火了,寓生忍不住問道,「玄生,你要帶我到哪裡?你想說什麼啊,就在這兒說吧。」

「送你進地獄!」樹上,忽然飄下幾個人來。

當先一人,臉上蒙著面紗,正是雲曦,身後則是她的四個暗衛。

「是你們?你們想什麼?我是護法!」寓生當即吹起了鬍子,怒目看向雲曦。

「護法?都是你們這些人,我娘才死得早!死得那麼慘!」雲曦厲喝一聲。

「你娘?你是誰?」

「端木雅的女兒!」雲曦冷笑一聲,伸手揭開了臉上的面紗,她手中長劍一晃,「我來索你的命!」

「原來你就是端木雅的女兒?哈哈哈,你來了可就休想走!你膽子不小,竟敢混進了我們的車隊裡!」寓生忽然揮袖子朝她發力。

「我既然敢來,就不怕被你們殺!既然告訴了你真相,就不怕你說出去!因為今天,你必死!」雲曦手中的長劍晃著劍花朝寓生的心口刺去。

「口氣不小!只怕死得更快!」寓生冷笑著還擊。

「死得更快的是你!」裝扮成玄生的段奕冷笑起來,接過朱雀扔來的便就迎上了寓生。

寓生的臉一變,「師弟……你……怎麼……」

段奕恢復了他本來的聲音,「我不是你的師弟,那個玄生,早已進了地府,今天鬼門大開,你正好趕上同他一起上路!」

四個護法的武功都詭異莫測,但現在有六人圍攻他,沒多久,寓生的身上就被眾人刺了好幾劍。

雲曦的手裡拿著段輕塵給他的蠱毒粉末。

她忽然腳步變幻,身子頃刻就不見了,只見一團白影子在寓生的面前晃了一晃。

「都住手!」雲曦忽然說道。

朱雀不甘心的抽了劍,「小主,為什麼不殺了他?」

為什麼?

這老頭的武功太高,一直廝殺下去,不知得到什麼時候,引來其他的幾百個南詔人,他們可就麻煩了。

「我有個更好的法子!」她揚著眉微微一笑。

寓生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哼,你們以你們能殺得了我……」

「我不會殺你,但會讓你嘗嘗自己蠱毒的滋味!雲曦輕笑一聲。

寓生的臉色一變,想走動兩步,卻發現渾無力,」你們……你們……「

」寓生,這蠱毒,兩個時辰不解的話,全身的血就會幹涸而亡。對不對?「雲曦盯著他的眼,冷笑一聲,」你要不要試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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