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6章 最後的較量(一)(2/2)
她指著那人,道,「快……快,小安子快追上那人,那人救了我!」
小安子回頭去找馬匹,但那青年已翻身上馬跑沒了影子。
「廢物,這麼慢,人都不見了!」端敏怒得踢了一腳小安子。
小安子哭喪著臉,「公主,那人的身手太快,奴才追不上……」
「咦,公主,你的手裡拿的是什麼?」綠籮看向端敏的手裡問道。
端敏低頭一看,只見她的手裡正抓著一隻香囊,上得繡著一片楓葉。
她眼睛一亮,「回宮,讓母后派人查一下,看看京中哪位公子喜歡楓樹!」
「是,公主。」小安子與綠籮一齊收拾好了馬車。
端敏的馬車啟動後沒走多遠,忽然,有一人踢開車門跳了進來,只聽綠籮哼了一聲後,就暈死過去。
端敏嚇了一跳,正要驚呼,待定睛一看,卻發現是認識的人。
她大吸了幾口氣平復好了心情。
挑眉怒道,「顧……顧非墨?……你膽子不小,你想幹什麼?」
顧非墨微微揚唇,「你又私自跑出宮來了?皇后娘娘要是知道了,你可就……」
「要你管!」端敏眉毛一豎,「顧非墨你敢打我小報告試試看!」
「我不會打你的小報告,不過,你得幫我一個忙。不管怎麼說,我也是你明義上的舅舅。」
「你敢威脅我?我不幫!」端敏怒得咬牙。
顧非墨閒閒說道,「不幫也行,但我保不准那天,我在皇后面前一不小心說漏了嘴,你今天跑出皇宮兩個時辰了。還同宮女太監往集市上走了一番。」
「你……」端敏氣得說不出話來,顧非墨難纏,果然不假,「你到底想幹什麼?我哪得罪你了?」
還想當她舅舅,有這麼損人的舅舅嗎?
顧非墨見她話語放軟,便正色說道,「你若不想被皇后娘娘罰,就說,是我將你帶出宮來的,因為你不認識集市的路,要我帶路。一個上午都是我跟在你身邊。特別是太子問起來,你就這麼說。」
「這就樣?」
「就這樣。」
端敏眼睛一眯,這個主意倒是不錯,一來幫了難纏的顧非墨的忙堵了他亂說的嘴,二來,有人替她背了一個黑鍋。
到時候母后問下來,也不關她的事。
她抬了抬下巴,道,「好,就按著你的話說,不過,你還得幫我一個忙。」
見她同意了,顧非墨眉尖舒展開來,微微一笑,「說吧,合作愉快。」
端敏將一個男子的香囊捏在手裡,在他的面前晃著。
「幫我查一下,看看京中哪個青年男子喜歡楓樹,身上的飾物上有繡著楓葉的。」
顧非墨盯著那香囊,兩眼一眯,謝楓的?
他神色一斂,「你怎麼會有這個東西?哪來的?」
端敏揚了揚眉,「剛才,我的馬車翻了,這個人救了我,我要以身相許。」
顧非墨驚在當地,心中為謝楓默哀了一把,被端敏纏上的人,可有得罪受了。
半晌,他才道,「端敏,不可以隨便以身相許,你不怕人家已經有了妻室?或是身有隱疾?」
「我不管!他哪怕有了妻兒,我也要他娶我!大不了不休他老婆就是,給一個妾的身份。他身姿綽綽,怎麼可能有隱疾?顧非墨,你不幫忙我也不幫你的幫忙了!哼!」
顧非墨揉了揉額頭,心中糾結了一番,「好吧,我幫你找找看。」
找不找得到,他可不負責。
……
顧府里。
段琸的人來回話,「太子殿下,找到顧非墨了。」
「他人在哪裡?」
「正在街市上,帶著端敏公主玩呢。」
林素衣揚了揚眉,「太子殿下,非墨不在府里,太子是不是可以走了?太師年紀大了,可經不起你的這番驚嚇!」
段琸怒得咬著牙,「打攪太師和夫人了,告辭!」
……
淑妃被段琸帶回了琉璃宮裡,而這時,元武帝也醒過來了。
淑妃的腿被人斬斷的事很快也傳到了元武帝的耳中。
「什麼?你說淑妃被人砍了腿?」
元武帝又驚又怒。
「是的,皇上。」福公公嘆了口氣說道,「皇上暈倒了,太醫們診治出皇上是被人下了毒。皇后娘娘便派人到宮中四處搜尋,結果在淑妃娘娘的床上找到了毒藥瓶子,經過太醫們檢驗,正是令皇上中毒的藥。」
元武帝眯著眼,「淑妃毒殺朕,根本不可能。」
福公公也道,「奴才也是這麼認為的,但證據確鑿,皇后娘娘便命人將淑妃娘娘押送到了宗人府,誰知竟出了意外。」
元武帝怒道,「將宗人府執事左勝武給朕叫來!」
「皇上,左大人在淑妃娘娘還在受刑前,已經被人打傷了啊,他也不知情。現在還斷了骨頭在床上躺著呢!」
嘭!
元武帝怒得砸碎了床上的玉枕!
「將皇后給朕找來!」
「不用找了,臣妾已經來了。」劉皇后款款從幃幔後走進來,俯身跪下了。「臣妾有罪,臣妾不該擔心皇上的身體,皇上中毒,完全可以不用管的,不用追查施毒人,那麼,淑妃就不會被小人算計了。」
「……」
「臣妾有罪不該管著後宮,後宮美人們愛藏著毒藥愛殺個宮女,臣妾過問,可真是多事,請皇上殺了臣妾吧。」
「你……」
元武帝氣得一口氣堵在心頭上不得下不去。
劉皇后低著頭,微微彎唇冷笑,他只會關心那個淑妃,其他的女人死活,他從不管。
老天真是開眼,也不知是誰下的毒,讓她正好藉機收拾了那個淑妃!
淑妃這回斷了腿,連個兇手也查不到,還追究不了宗人府的罪,報不了仇一定憋著一口氣。
疼不死她,也可氣死她。
這可真是件大快人心的好事。
「你……你出去!」元武帝暴怒。
後宮妃子作亂,身為後宮之主的皇后過問,並不是什麼罪。
而淑妃在其他的地方出了事,的確怪不到皇后的頭上。
「是,臣妾告退!」劉皇后福了一福,唇角微不可察的浮著笑,低頭退出。
「皇上。」福公公上前輕輕撫著元武帝的後背,給他順著氣,「當心身子啊,皇上。」
「走,去看看淑妃,她一定很是傷心。」
……
劉皇后從元武帝的宮裡出來,微微彎著唇角望了望天。
「走吧,咱們去看看淑妃,得趕在皇上的前頭,氣一氣她,也好讓她在皇上的面前撒撒嬌。哈哈哈——」
一旁的尹嬤嬤笑道,「娘娘,淑妃這回可是吃個悶虧啊,莫名其妙丟了一雙腿,還找不到兇手。她一個勁的咬著,說是顧家的公子乾的。可人家有不在場的證據。她又說是宗人府的左大人下的令,可左大人在她斷腿之前就受了傷呢!」
劉皇后雙眸中戾芒一閃,扯唇一笑。
「呵,活該!自做孽不可活!仗著自己有幾分美色就霸著皇上,霸著也就算了,還想著踩下本宮,痴心妄想!」
……
琉璃宮裡。
淑妃已經醒了過來。
她的第一感覺就是——疼!
腿那兒鑽心的疼。
她腦中一個激靈,動了動腿,發現——腳上沒感覺了。
「我的腳,我的腳呢?來人,本宮的腳在哪兒!」
「娘娘,娘娘,你怎麼啦?」宮女們慌忙跑了過來。
「我的腳怎麼不見了?」淑妃揪起一個宮女的衣襟,兩眼血紅,「我的腳在哪兒!」
「你的腳?呵呵,淑妃,本宮知道!」劉皇后這時緩緩走到她的床榻前,笑吟吟的看著她。
「你來幹什麼?」淑妃的唇角哆嗦著,盯著劉皇后雙目似劍。
「我來告訴你關於你的腿的故事。」劉皇后淺淺說道。
她朝後一揮手,宮女們都不敢再吱聲一一退下了。
「你是來看本宮的笑話的?皇后娘娘!」淑妃咬牙說道。
要不是劉皇后這個賤人誣陷她對皇上下毒,將她送到了宗人府,她也不會被人砍了雙腿。
「不,我哪會笑話你,淑妃,我只是同情你,來告訴你一個梁國的傳說。」
「……」
「偷人銀子,不久,自己的銀子也會被偷。而偷了他人腿,不久……」劉皇后意味深長的看向淑妃的小腿處。
淑妃嚇得身子一個哆嗦。
「妹妹早些歇著吧。」劉皇后扶了扶鬢角,微微一笑轉身離去。
淑妃咬牙:「……」
走到屋子的門口時,劉皇后還對守在門口的宮女說道,「守好淑妃娘娘,要是她的胳膊也被人偷了,本宮便要砍了你們所有人的胳膊!」
「是,奴婢們不敢!」宮女們惶惶不安的答應著。
劉皇后明明不喜歡淑妃,為什麼還這麼說?
裡間屋裡,淑妃坐在床上一臉驚惶。
偷了他人的腿,不久會……
「皇上駕到——」
一聲高呼將淑妃驚醒。
元武帝坐在輪椅上被福公公推進來。
「娘娘,皇上看您來了。」
「皇上,您得為臣妾做主啊。」淑妃咬牙切齒,哭起來。
「娘娘莫要傷心,皇上自然會為娘娘做主的。」福公公忙著安慰。
元武帝掀起被子,撩起淑妃的睡裙,果然,下面空了半截。
他的臉色旋即一沉,緊抿著唇一言不發。
福公公這時忙說道,「奴才到外間候著。」
同時,又將外間門口守著的一眾宮女們全趕走了,關了門,自己守在門口。
「皇上,一定要殺了顧家所有人,是他們,是他們害的臣妾!還要做一場法事,將那個顧鳳的魂魄超度走,她竟然來嚇臣妾,那個賤人死都死了還來嚇臣妾,皇上,不能放過他們!」
「到底是怎麼回事?」元武帝的眸色森然,問道。
淑妃便將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
是這樣——
世上哪有鬼魂一說?一定是有人在裝神弄鬼!
他當時雖然驚嚇住了,但現在細細想來,那個女人有影子,不是鬼!
元武帝眯起眸子,捏著鬍鬚沉思起來。
他在昏倒前,有個長得同顧鳳一樣的白衣女子到了他的寢殿,以顧鳳的口吻同他說著話。
而淑妃也說在宗人府的牢里,看到了那個同顧鳳長得像的白衣女子!
那麼說,便是有人先是害得他暈倒,再將毒藥瓶子扔到了淑妃的床上,再唆使著皇后去查抄後宮,便一查一個準了。
而又趁著他昏睡之際,劉皇后將淑妃送往宗人府,對方再將左勝武弄走,進了地牢加害淑妃。
連環計!
顧家!
他陰沉著臉,是絕對不能留了。
「皇上,臣妾上回跟您說的事,你覺得怎樣?顧太師一把年紀了也掀起不了什麼風浪來,顧家二房只是個做生意的,顧非墨又沒有官職,那麼,唯一的說法就是奕親王在他們背後慫恿著他們一家。」
「……」
「奕親王與那顧非墨,可是一對斷袖!皇上,奕親王這麼做,一定是有所圖謀!」
「這二人,都不可能留著!」
元武帝微眯起眸子說道。
……
次日,元武帝下旨。
梅州出現了匪患,南詔人意圖謀反。
以太子為帥,帶軍十萬剿匪。
顧非墨為參將,段奕為前鋒,三日後出發。
……
淑妃得到前殿的消息,唇角浮著冷笑,「來人!將景姑叫來!」
景姑到了淑妃的裡屋。
「娘娘。」
「事情準備得怎麼樣了?」
景姑點頭道,「回娘娘,那邊都說好了。只等著咱們這邊的人到呢!」
淑妃的眸中戾芒一閃,紅唇浮著冷笑,「哼,這回,我要他們有去無回,死無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