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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章 宮裡的告密者是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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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曦朝四周看了一眼。

她的神識已查了一遍宅子,這裡除了前院的那個被段奕打得半死的老李,就只有她與段奕在。

便也不怕說的話被人聽了去。

「曦曦?」段奕俯身看她,帶著詫異,「那段輕塵城府太深,他居然是南詔國師,本王同他交手多次,都被他狡猾地逃掉了。在雙龍寨時,我射了他一箭,他居然沒死。可見他為人狡猾,你還待在這裡做什麼?」

「我想知道他究竟想幹什麼!他同他的下屬們,似乎意見不合。」

段奕忙問,「曦曦,你發現了什麼?」

「段奕,昨天晚上,有人來找段輕塵,他們正在找端木雅的女兒,線索是元康五年鬼月十五辰時出生的女子,而且,住在京城。」

段奕點了點頭,握著她的手溫聲說道,「我已經知道了。我不會讓那些人找到你的,你不用擔心。」

「段奕。」雲曦抬頭看向他,「我想說的是,段輕塵應該知道了我的身份,否則,他不會這樣關著我。」

「他知道?」段奕眯起眸子看向她。

她點了點頭,「應該是,他已經找到了我,卻不說給那些人聽,很顯然,他們並不齊心,而我們,為什麼不讓他們互相殘殺呢?」

段奕看著她,微微眯起眸子。

「我現在想起來了,當年追殺我家人的幾批黑衣人中,就有昨天來找段輕塵的人,那些人說話的口音很特別。我不會記錯。」

「……」

「另外,那些人說,皇上身邊有一個人是我母親的姐妹,這些人來追殺我,就是那人告的密。當年尹國國主將財富留給了我母親卻沒有給她,她心中生恨,一直在查寶藏的下落。難不成,我一家子的災難,是那人一手策劃的?」

段奕的眸色一沉,「皇上身邊的人?」

「我昨天晚上想了一夜,理清了這裡面的頭緒。」雲曦的眼神望向遠方。

「……」

「當年,追殺我父母的人中,明顯有幾批人,一個是假貴妃西寧月,另外便是那幾個南詔口音的人,還有,便是使雙頭蛇短箭的人。」

「……」

「而那雙頭蛇短箭一定與宮中的什麼人有關。前後幾次出現的順序是,先是在顧家梅園裡。再後來是在淑妃的琉璃宮的荷花池裡。」

「……」

「那隻短箭被顧非墨拿走了。而顧非墨找到那個做短箭的人時,已成了白骨,但在現場卻發現了太子身為南宮辰時戴的玉佩。」

段奕神色一冷,「宮裡的人?曦曦你懷疑是淑妃?」

「若是淑妃,以她裝瘋賣傻蟄伏近二十年的聰明隱忍勁,沒這樣傻到將殺人兇器丟棄在自己的宮裡啊?那不是引人殺她嗎?」

段奕點了點頭,「不是她,但也會和宮裡的人有著某種聯繫。」

雲曦眯著眼低頭沉思,「……」

「假貴妃請客,本來是想抓住你,她也只是使了個小計謀,但誰想到裡面有暗器,在自己請客的地方設暗器害他人,她也不會這麼傻。這便是有人想陷害她。而她,也只和宮裡的人有仇,所以,真相就出來了。」

「是的,若雙頭蛇箭不是淑妃的,又會是誰呢?」雲曦眯起眸子,「持短箭的人,向那南詔人告密的人,我一定要找出來。所以,我還不能走。」

「曦曦,可你在這裡危險。我不放心。」段奕攥著她的手不放,「聽話,趁著沒人來,我帶你離開這裡。」

「段奕,我等了快六年,我怎麼能父母死得不明不白?這三批人,我一個也不會放過!」

「曦曦——」

「段輕塵也知道了寶藏的事,而我身上的刺青,離開人體就會消失,所以,他不會殺我!已經失了一個謝婉,他不會再讓我消失。」

雲曦抽回了段奕的手,伸手環向他的腰,將臉埋在他的胸前。

「雖然,有些事情你不說,但我還是知道的。」

「……」

「我母親一輩子在逃亡,還是死了,謝婉四處躲藏,還是死了。而我,被我母親處心積慮的藏到尚書府,便是想我活著,但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我還是被人發現了。」

「……」

「逃不是辦法,段奕,我現在明白了,為什么舅舅與姑姑想著法子讓我學武學,學奇門遁甲。便是想我好好的活著。」

「曦曦……」段奕微微一嘆。

「你們護我能護我一世?萬一有人對我下毒手了,至少,我不會馬上死於非命,就像現在,我認出了這所宅子的機關暗位,我沒有被真正的困死。我想出去便出去。」

「……」

「段輕塵與那幾個南詔人一定還會見面,那麼,我就能知道誰是那個告密的人,我要讓那人不得好死!」

「曦曦……」段奕伸手撫向她的臉頰,「我會進宮一趟,再讓三青暗中查一下。」

「好。」

兩人正說著話,忽然,雲曦的眉尖一擰。

她一拉段奕的胳膊,「前院那裡有人進來了,聽那腳步聲,應該是段輕塵!」

段奕將手中的劍一橫,「我去會會他!」

「不,收拾他有的是機會!我現在是在這裡蟄伏,你快藏起來,不要讓他看見你了,咱們還有計劃呢。」

段奕的臉色沉了沉,伸手拉著雲曦,「到你的房間去。」

兩人退到了雲曦的那間大房間。

雲曦飛快地關了門,又將門上的幾個齒輪轉好,做得同她出門時一模一樣。

段奕攥著她的手,朝屋子裡四處看了幾眼,臉色黑沉一片。

她無奈一笑,段奕這是在吃醋?

「我住這間,段輕塵說他住隔壁。不過,我沒注意他究竟有沒有住隔壁。我的這間屋子的門關上後,很少打開,大約是怕我跑了。所以,他的情況我不知道。」

「他若敢欺負你,本王燒了他的宅子!」

雲曦無語,段輕塵敢欺負她,她早就燒了這宅子了,哪裡還等著段奕去做?

沒一會兒,屋子的外面響起了腳步聲。

雲曦的眸色一沉,拉著段奕飛快地進了幃幔裡面。

她又放下床帳,與段奕一起躺在床上。

門上的機關轉動了幾下,門開了,有人緩緩地走進了屋子。

「曦小姐,剛才是不是有人來過宅子裡了?」帳子外,段輕塵溫和的聲音傳來。

床上,段奕咬著牙,雲曦一把將他抱著,又將錦被往他臉上一蒙。

雲曦冷笑一聲,「不知道。段輕塵,你將我關在屋子裡,我又出不去,外面的情況,我哪裡知道?」

段輕塵頓了頓,咳嗽了幾聲。

「咳——咳咳——,那,曦小姐你休息吧,我也是擔心你的安全才問上一問。剛才我進宅子時,發現老李被人打了,斷了三根肋骨,只怕他以後都要臥床不起了。擔心有賊人進來,傷了曦小姐。」

段奕冷笑,真是便宜他了,只斷了三根!

要是那一腳再重一點,嗚呼哀哉更好!段輕塵的幫凶,就該打!

雲曦輕笑一聲,「你放心,我出不去,也沒人進得來。段輕塵,你這是得罪什麼人了吧?當心走到街上也有人偷襲你板磚!」

帳子外面,段輕塵看了一眼雲曦說話的方向,依舊微微一笑,「曦小姐沒事就好,輕塵先出去了。」

雲曦凝神聽著外面的動靜。

果然,段輕塵說完就離了她的房間,依舊關了門,設好機關。

段奕伸手一撈將雲曦摟在懷裡,口裡哼了一聲,「假惺惺!」

「假惺惺也好,真惺惺也罷,他沒有起惡意,正好讓我好好的查一下那個宮中的告密者是什麼人!你先回去,我再留意他們的對話。」

「曦曦——」

「時間要緊,還有那個段輕暖,我不會放過她!」

段輕暖居然也做了他人的幫凶!

……

段輕塵不知什麼時候又離開了宅子。

雲曦催促著段奕離開了。

一切都裝作什麼也沒有發生過。

……

段輕暖坐著馬車依舊是來往於幾個手帕交之間,打聽著元康五年,鬼月十五辰時生的女子。

走訪了幾家都說不知道。

她正在發愁時,忽然想起了還沒有去問過顧鳶。

想到顧鳶,她心中又是一陣歡喜。

因為顧鳶是顧非墨的堂妹,那麼,進了顧府,是不是就可以見到顧非墨了呢?

她按耐不住心中的歡喜到了顧府。

彼時,顧非墨正騎馬要出門。

段輕暖馬上飛奔下馬車,飛快地朝他跑過去。

「非墨,你……你這是要去哪兒?」

顧非墨看也沒看她,抖了抖馬韁繩策馬離去。

「非墨,你是不是還在喜歡那個賤人謝雲曦?是不是?你不理我,是不是她在你的面前說了我什麼壞話?」

已經走遠的顧非墨忽然回過頭來。

他惡狠狠地盯著她說道,「你若敢再說她一句壞話,當心本公子讓你永遠也說不了話!」

顧非墨揚了揚手中的長劍指著段輕暖,哼了一聲,又飛快地策馬離開了。

一個白衣的蒙面女子騎馬而來,忽然在她的面前停下。

她騎著馬繞著段輕暖走了一圈,呵呵笑了幾聲。

「我說,輕暖郡主,你也太將自己當回事了!謝雲曦在顧非墨的面前說你的壞話?這話也只有你會說出口,真正可笑啊,你又有什麼值得她說你的?」

段輕暖氣得臉色慘白。

「你可是連謝雲曦的十層之一都趕不上,她有那個必要說你嗎?顧非墨不理你,不是因為謝雲曦,而是因為你比別人差!你自己好好的反醒吧,啊,還有,別再出來丟人現眼了!呵呵——」

白衣女子大笑了幾聲,策馬揚鞭朝顧非墨的方向追去。

段輕暖氣得咬了咬牙,一臉厲色,「謝雲曦,走著瞧,我一定要讓你不得好死!」

……

轉眼到了規定的時間。

四個黑衣老頭找到了段輕暖。

「你找的人呢?」

段輕暖想起顧非墨的冷落與白衣女子的嘲笑,都是因那個謝雲曦而起。

她冷聲說道,「找到了!她叫謝雲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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