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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章 本王一直心儀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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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府後院的容珍院。

謝家二小姐謝雲容,在自己的屋裡走來走去緩緩的踱著步子。

一身百合色煙襦裙,淡雅似仙,眉目溫婉不施粉黛。與她的長姐謝雲嵐相比,前者似火紅的牡丹,她是清新的水仙,低調卻不平凡。

她不愛在身上繫上過多的飾物,只有發間挽著一隻白玉釵。

身上衣物的樣式也極為簡單,但普通人看不出來以為是素雅的,懂行的人一眼便可瞧出,那白玉釵與身上的衣裙都是出自京中的名品店翠玉坊與麗衣坊。

通身的妝扮沒有五千兩,也不會低於三千兩,抵得上一個普通人家十年的口糧銀錢了。

她的貼身侍女玉枝,已經去前院書房那裡半個時辰了還沒有回來。她微低著頭在屋子裡轉著圈,看似閒適,實則心中是焦急的。

但她臉上卻沒有太多的煩躁表情,只是手上不停的絞著帕子的動作出賣了她。

另一個丫頭瓊枝不明所以的跟在她的身後,也是不停的走來走去,「小姐,你坐著等吧,玉枝打聽到了消息很快就會回來的。」

謝雲容突然停了腳步,眼睛微微一眯,「走,去老夫人那裡坐一兒」,她又看了一眼瓊枝後說道,「你去將那桌上盒子中的茯苓糕裝一些出來,對了,記得用那畫著櫻桃的盤子裝,老夫人喜歡那個盤子的圖案。」

「是,小姐。」

瓊枝進屋將茯苓糕裝在一個食盒裡,主僕二人正要出門,這時,丫頭玉枝也匆匆的跑了進來。

「小姐!」

玉枝扶著門框喘息了一口氣說道,「三小姐沒有答應,還頂撞了老爺,不過啊,老爺打了她一巴掌後將她關進祠堂里去了。」

「沒答應?」

謝雲容挑眉,原本秀氣的臉上生出幾分獰猙來,生生將一張清純的臉減艷了幾分。

兩個丫頭都不敢吭聲,只默默的站立在一旁,外人口中的溫柔和氣的二小姐,實則是個心如蛇蠍的美人。

她們的身上遍處都是被二小姐出氣打的傷痕,新傷舊傷層層疊疊。

但她們卻從不敢跟任何人講,否則結局就是一死。

這園裡來來往往多少丫頭了?卻只有她二人留了下來,唯一的竅門便是一個「忍」字。

謝雲容將手裡的帕子絞了又絞,一向溫婉的臉上一陣戾色翻騰,眼中更是冷芒撲閃,口中暗暗咬著銀牙。

謝雲曦那個死妮子居然敢不答應?就賃她那副呆木頭的樣子,一個窮鬼娘親生的女兒,還想嫁什麼人家?

嫁到安家一輩子不會愁吃穿,她為什麼不答應?該死的!

玉枝忙上前笑著安慰說道,「不過,小姐不用擔心啦,三小姐頂撞老爺真是愚不可及,老爺將她關進了祠堂里,只怕是,她不答應就不會放出來了。」

瓊枝也笑著說道,「咱府里誰不知道老爺對三小姐一直是不喜歡的?偏偏她還腦中進水的得罪了老爺,這不是不想活了嗎?」

「我知道了。」

謝雲容低垂眼帘想了一會兒,轉身問身邊的丫頭,「瓊枝,東西裝好了沒有?動作快點!再晚些時,老夫人又要睡午覺了。」

她得趕在夏玉言到老夫人跟前求情前與老夫人熱絡熱絡,決不能讓老夫人喜歡上謝雲曦。

嫁給安家的只能是謝雲曦,絕對不能是她謝雲容。

瓊枝捧著裝有茯苓糕的食盒,想了想還是小心地問道,「小姐,這東西是外面帶回來的,老夫人會不會懷疑?」

「你敢說出去?」謝雲容秀眉一豎盯著瓊枝厲聲喝道。

「奴……奴婢不敢。」瓊枝嚇得臉都白了,低下頭戰戰兢兢的說道,「奴婢只是擔心小姐,老夫人可精明著呢。」

玉枝站在一旁同樣的也是不敢吭聲。

「你放心好了。」

謝雲容順了順自己胸著的一縷頭髮,做這糕點的師傅,已經二十年不外賣了,誰會吃得出來?

……

吃罷午飯後,謝家老夫人正與趙玉娥說著閒話,這時金珠走來說道,「老夫人,想不到那三小姐平時一個木木然的人,今天竟然跟老爺吵起來了,還被關進了祠堂里呢。」

趙玉娥聞言吃了一驚,忙扭頭問金珠,「金珠,曦表妹跟舅舅吵架了?可知是為了什麼事?」

「什麼事……」金珠口裡吱唔著,看了一眼老夫人,見老夫人神色淡淡,她訕笑著說道,「奴婢那就不知道了。主子們說的可都是要緊事兒呢,奴婢也是在路上聽到其他僕人們說的。」

趙玉娥抿唇想了想,站起身來對謝老夫人說道,「外祖母,玉娥想去看看曦表妹,那祠堂里可是個陰森寒冷的地方,她被關起來一定又傷心又害怕。」

謝家的祠堂都有三百多年了,該有多少祖先的靈位供在那裡?將一個小姑娘關在那樣陰森恐怖的屋子裡,不嚇著才怪。

她口裡如是說著,卻渾然不覺她也是個小姑娘,還居然跑去安穩只比她小一歲的謝雲曦。

謝老夫人點了點頭,外孫女來謝府這些天也只有三小姐常常找她說話,便說道,「姐妹之間就理應互相關心,你去吧,去陪陪她也好。」

「那,玉娥就去了。」趙玉娥帶著丫頭麗兒出了百福居。

等趙玉娥的腳步聲已消失不見後,謝老夫人馬上沉下臉來問金珠,「你打聽到了什麼事?那三丫頭為什麼關起來了?一個木頭人兒被關起來,可見你們老爺這是發了多大的火。」

「老夫人。」金珠壓低聲音說道,「如今謝安兩家要結親,老夫人心中希望哪位小姐嫁過去?」

這三位小姐與老夫人都沒有血緣關係,金珠知道謝老夫人之所以會同意安家的親事,一是為了上次趙家得罪安家的事,雖然關了趙二小姐,砍了林姨娘的頭,但並沒有完全平息安家的怒火,擔心安家會遷怒在謝府寄居的趙玉娥。

二是因謝大小姐惹了事,還多虧東平侯從中周*旋,否則,以顧貴妃睚齜必報的性子,謝家只怕難逃罪責。

金珠將謝老夫人背後的靠枕挪了挪,給老夫人找了個舒適的位置放好了,又將那冷茶杯推到一旁,她拿眼細細的瞧瞧著老夫人的表情。

謝老夫人望著門口那裡半晌才說道,「先看著吧。」頓了頓又反問金珠,「你對三小姐怎麼看?說說你對她的印象。」

「三小姐?」金珠眨眨眼,「不太愛講話,安安靜靜的一個人兒。模樣生得……比其他幾位小姐都要好看些,只是……嗯……有些呆。」

「呆?」

謝老夫人忽然一笑,接著說道,「你們小看她了。這次啊,我誰也不幫,這三個孫女誰會留下來,看她們各自的造化了。走了的謝雲嵐,從小我就不看好她,嬌橫,獨大自我,果不其然,最後吃虧了。謝家將來要的可是能獨擋一面的第一嫡女,還有第一公子。」

金珠沒接話,她輕輕的給謝老夫人揉著肩膀。

她在這謝府里待的年頭不短,謝家有些規矩多多少少從年老一些僕人的口裡聽了些過來。

別府里的第一嫡女,第一公子可都是選嫡選長,謝府是選賢,甭管你是庶出還是旁支,才華蓋人方可當選。

當然,因著嫡系一般都是族長的子嗣,便都存在著優先,極少輪到旁支庶出。

只是到了老夫人這裡,她沒有生兒子,於是過繼了謝尚書,那麼下一任第一小姐與第一公子可就要廣選了。

謝氏能幾百年屹立不倒,就可看出族中長老們選繼任的心思。

而第一公子更是讓人個個眼紅,被選為第一公子,將來便能繼任謝氏下一任族長。

謝家家大業大,產業遍布全國,實力不亞於一個番王。

身為族長,那財富可抵一座城池。

安氏的幾個子女這兩年也是卯足了勁的巴結著謝家的其他人,希望人們幫她們在謝家的長老及族母謝老夫人面前說說話。

謝老夫人微闔著眼,差不多要睡著了時,外間院裡有輕柔的聲音傳來,「祖母在屋裡吧?」

「老夫人在呢。」

隨後,一陣珠帘子脆響,謝雲容捧著一個食盒走了進來。

「原來是二小姐來了啊,老夫人在屋裡呢。」金錠笑著將謝雲容迎了進去。

謝老夫人的瞌睡也被吵沒了,她索性坐正了身子,看了一眼謝雲容手裡的盒子,淡淡笑道,「怎麼想起看我這個老婆子了?」

自從謝媛沒了後,她拒絕了一切謝府子女的晨昏定省。無事不登三寶殿啊,這謝二小姐一定是有事找她。

「看祖母說的,容兒有空就來看看祖母啊,只是有時候容兒來時,祖母不是在午休就就是出門去廟裡了或是去串門了,一直碰不到面。孫女其實很喜歡同祖母說話的。」

謝雲容微笑說道,同時將手裡裝有茯苓糕的食盒遞到謝老夫人面前,輕輕地打開蓋子。

「這是孫女自已做的,老夫人您嘗嘗看,看喜不喜歡吃?」謝雲容淺淺一笑,彎彎眉眼溫婉可人。

謝老夫人往那食盒裡瞧去,只見那食盒裡,放著一個白玉瓷盤子,盤子上妝點著幾顆栩栩如生的紅櫻桃,白玉色的盤襯著艷紅的果子圖,很是可愛勾人食慾。

謝老夫人笑著點了點頭,「光看著就很是不錯呢。」

謝雲容心中一喜,忙招手叫金珠,「勞煩金珠姐姐取來筷子,讓老夫人償償我的手藝。」

金珠取了來筷子遞給謝雲容,謝雲容小心的夾了一塊向謝老夫人的嘴邊送去。

謝老夫人就著謝雲容手裡的茯苓糕輕輕的咬了一小口,微笑著點點頭,「還不錯,好吃。」

謝雲容心中更是樂開了花,她放下筷子拉著謝老夫人的胳膊半是撒嬌的搖晃著,「那以後,孫女天天給您老人家做好不好?」

一旁的金珠與金錠打趣說道,「二小姐,你要是天天給老夫人做糕點,將來老夫人吃慣了你做的,你又嫁人了可怎麼辦?難不成帶著老夫人一道嫁?」

「只聽說陪嫁丫頭的,可沒聽說陪嫁老太婆的,還是個吃貨。」

謝老夫人呵呵笑起來。說得一屋子的人都跟著笑起來。

「那孫女就不嫁,或者等祖母百年後再嫁。」謝雲容俏笑著說道。

「那我這婆子活成一個老妖精,你可就吃虧了,好男兒都娶了別的女子了。」謝老夫人說著笑起來,一臉的溫和,一副極為慈祥的老者模樣。

謝雲容嬌羞一笑,「祖母欺負孫女。」又坐了一會兒,知道謝老夫人下午有午休的習慣,便帶著丫頭離開了。

謝老夫人卻再未吃那盤茯苓糕點,而是賞給了屋中的一眾丫頭婆子。

「二小姐的手藝還真不錯,不亞於外頭店裡做的。」金珠金錠見老夫人一直微笑著,知道這二小姐哄得老夫人開心了,便趁機奉承,吃過後不住的誇獎,「味道好樣式也好看。」

謝老夫人卻是忽然冷聲一笑,「這不是她做的,這是城中糕點鋪子豆香坊的文師傅做的。」

金珠與金錠同時睜大雙眼,「老夫人您怎麼看出來的?這沒有豆香坊特有的花樣啊。還有,豆香坊可沒有一個叫文師傅的啊?」

「花樣不會改嗎?這裡面放有一味香料,只有那文師傅會制,並且他的手藝從不外傳。當年老太爺就很喜歡吃他做的。只是五年前,那文師傅突然不見了。我只是好奇,二小姐怎麼找到了文師傅的?特意做了來討好我?是以,我並沒有點穿。」

眾僕人愕然,二小姐買了外頭的東西來討好老夫人?還不如乾脆說是買的呢,她居然說是自己做的,偏又被人看穿了,這不是得不償失,打臉了嗎?

可謝雲容渾然不覺的回了自己的院子。

趙玉娥帶著丫頭到了謝家祠堂,祠堂前的石階上坐著一個婆子,她認識那正是舅舅前院負責跑腿的大嬤嬤。

那嬤嬤一見趙玉娥來,就立刻站起身來,「表小姐,謝家祠堂是不能讓外姓人進來的,你快回去吧。」

趙玉娥從荷包里取出一錠碎銀子塞到那婆子的懷裡,「嬤嬤拿著買酒,曦表妹一個人一定害怕,我陪她說會兒話就走,不會耽誤太長時間的。」

婆子卻不敢接,一臉的為難,「老爺知道了是會罰奴婢的,你快走吧。」

「你不說,她不說,大家都不說,老爺怎麼知道玉娥表姐到祠堂來過?」雲曦從祠堂里走出來冷臉看著那婆子,「還不快請表小姐進去喝杯茶?」

那婆子一臉的苦相,對雲曦與趙玉娥分別行了一禮,「是,表小姐,您裡邊請。」

趙玉娥一臉驚愕,怎麼不是她想的那樣?不是曦表妹一臉擔驚害怕的樣子?反倒是看守的婆子在怕曦表妹?

待她被雲曦歡喜的拉進祠堂,看到眼前的景象更是無語,除了這裡的氛圍不大好,跟曦園裡沒兩樣啊。

吃的用的玩的,堆了兩大桌呢,還有一張軟榻,看那樣兒,曦表妹剛才是不是窩在榻里睡覺了?

「玉娥姐,快來坐啊,咱倆正好說說話。」雲曦拉著她並排坐在小榻上,拿出一本話本子翻給她看,「這個很有趣呢,我看了笑了好久。」

兩個看守的婆子欲哭無淚,一個曦小姐就已讓她們忙得快掉了一層皮,現在又多了一個表小姐。

卻又聽得雲曦說,「這裡真好,父親關我多久我也不在乎。所以,玉娥姐你別擔心我啊,我很好的,住兩天再回吧。」

還住兩天?兩個時辰不到,她們就苦不堪言了呢!

兩個婆子腳下一個踉蹌,嚇得摔倒在地,一齊朝謝錦昆的方向磕了個頭,「老爺,求您接回三小姐吧,這可是位祖宗啊……」

頭才磕完,就聽裡面的雲曦又喚她們,「表小姐的暖手爐不暖和了,快去換,哦,還有,表小姐要喝銀針茶,快去拿茶葉來!」

兩個婆子又是一身的哆嗦,拿那雲霧茶時差點被大夫人屋裡的人逮住,這銀針茶可是老夫人屋裡才有的,這可怎麼樣才能偷出來啊?

真是要了人的老命哦!

……

青衣對兩個看守雲曦的婆子恐嚇了又恐嚇,估計雲曦不會委屈著又到夏園找夏玉言。

儘管她再三說了雲曦在祠堂沒有受著委屈,但夏玉言還是哭起來了,「可是老爺要逼著她嫁到安家啊。這可怎麼辦?」

青衣煩燥得很,安家那幾個小子有誰配得上小姐的?

啊啊啊呸!配得上也不行!小姐是她主子奕親王的!

「二夫人,您別擔心了,總之會有辦法的,小姐不會嫁到安家的。」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哪裡抗拒得了?」夏玉言又哭起來。青衣安慰了夏玉言幾句,又匆忙回了曦園。吟雪與吟霜兩人告訴她青裳有事出去了。

青衣抿著唇不說話,轉身又出了曦園,青裳一定是去奕王府通知主子去了,可問題是主子怎麼還不來?

那謝尚書打又打不得,只能是官大一級壓著他,逼著他放棄。

夏玉言雖然聽了青衣的匯報說雲曦安然無恙,在祠堂里也沒有受著委屈,但她還是親自去看了看。

雲曦果真如青衣說的那樣,正與趙家小姐坐在一處閒聊呢。

她心頭一酸,沒有進祠堂里,而是一路向謝錦昆的書房跑去。

彼時謝錦昆正在書房裡欣賞著二女兒作的那兩副畫,夏玉言突然推門而入,撲通一聲的跪在他的面前。

「老爺。」

夏玉言哽咽著,「妾身嫁給老爺快二十一年了,從未求過老爺什麼,哪怕是安鏽進府,妾身也沒有任何的反對,想著她與老爺的身份匹配,更能有助老爺的仕途升遷。便主動讓去正妻之位。妾身甘願位於人後,只求兒女們一世安好。可是大寶卻在五歲時走丟了,妾身現在只剩了曦兒一個孩子,老爺難道還要拿走?難道一點也不顧及妾身的感受嗎?」

謝錦昆本來好好的心情被她哭亂了,心中極為煩躁惱火。

「你哭哭嘀嘀的幹什麼?好像雲曦要嫁到外番一樣,再說了那安家有什麼不好?安強又是個世子,曦兒嫁給他,將來一輩子的榮華可是享用不盡的,你也會跟著享福。」

「老爺,妾身母女不要榮華,只要平靜的生活,求老爺將別的女兒嫁給安家吧。求您了——」

夏玉言說著說著,整個人趴在地上放聲大哭起來。謝錦昆煩躁得將她一把拉起來,大聲喝道,「與安家結親也是老夫人的意思,你到我這兒哭有什麼用?曦兒做為謝家的女兒,就得一切為謝家獻身著想。」

夏玉言猛然揮開他的手,哭著說道,「是老夫人的意思沒錯,但老夫人卻沒有指明是嫁哪個女兒,老爺為什麼非要將曦兒嫁過去?」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由不得她!」

謝錦昆將袖子一甩,大步走出書房,再不理會哭鬧的夏玉言。

「老爺!」夏玉言突然間不哭了,走到書房外的台階下撲通著又跪下了。

她一把抹掉淚水,昂首看著謝錦昆的背影,聲音錚錚的說道,「老爺,求你休了妾身,妾身這一生只想守著女兒平靜過日,不想榮華,您覺得安家好,您可以將謝家的其他女兒嫁過去,妾身母女只想做個庶民。」

「你……」

謝錦昆轉過身來,被她一襲話給堵得不知怎麼回話了,甩了甩袖子,「真是村婦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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