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章 本王一直心儀你(2/2)
謝錦昆轉過身來,被她一襲話給堵得不知怎麼回話了,甩了甩袖子,「真是村婦之見!」
說完他冷哼一聲,背著手從夏玉言身邊大步走過去,不再看她。
「老爺!」夏玉言的頭在地上重重的磕下,她在他的身後大聲說道,「如果老爺執意將曦兒嫁到安家,妾身就跪死在書房前!」
謝錦昆的腳步一頓,赫然轉過身來,對身後跟著的長隨謝來福喝道,「將二夫人拉走,關進祠堂去!讓她在謝家的祖宗面前好好的反醒反醒!」
村婦永遠就是村婦,果真上不得台面。謝錦昆哼哼著走開了。
「老爺啊……你不能這樣對曦兒啊,妾身沒了兒子,不能沒有女兒啊……」
夏玉言嚎啕大哭著。
那安家的人個個都強勢,特別是安夫人又是出了名的潑婦,還有安強更是個半殘人,女兒嫁過去還有得命活麼?謝錦昆的長隨招手叫來兩個婆子,「將二夫人關到祠堂去!」
婆子們平時對夏玉言並無半點敬重,都是些欺軟怕硬的主,眼下見老爺吩咐了,更是毫不客氣的拖了夏玉言便走。
「老爺啊,求你了,老爺放過曦兒吧——」夏玉言被拖走老遠仍在大聲的哭著。
謝錦昆的氣還未消停,臉上戾色濃濃,心中慶幸又娶了安氏,而不是只有一個村婦夏玉言。
他腳步隨意的在園中走著,被迎面跑來的管家來貴給攔住了。
來貴一臉的驚慌,更是跑得一頭的汗水。「老爺不好了!」
謝錦昆臉色一沉狠踢了來貴一腳,「你家老爺我哪裡不好了?說話也不會說?」
他心情本來就不好,這一腳踢下去力道可不小。
來貴顧不上腿上的疼痛忙笑著回道,「瞧老奴的這張臭嘴巴,該打該打,居然一慌就不知怎麼回答了,是府里來了客人。」
「來客人也值得你驚驚慌慌的?」謝錦昆鄙夷地看了一眼來貴,腳步仍是施施然。
「哎呀,老爺,那不是普通的客人,是奕親王呢,那奕親王也不知在哪裡受了氣,一進府就踢飛了兩個看門的,見到老奴還好一陣的罵,末了還將茶水潑到了老奴的身上。」
來貴一臉的哭相,小心的走在謝錦昆的後面,老爺心情不好,聽說難纏的奕親王來了會不會再踢他一腳?剛才那一腳好痛呢。
段奕這個日子來做什麼?還是怒氣沖沖的?謝錦昆的心裡咯噔了一下,想了想,想不出所以然來,又煩又急便又踢了來貴一腳。
「你個死奴才不早點說?這不是會誤大事嗎?」他加快了腳下的步子,幾乎是在飛跑,「快點走,趕緊到前院正廳去看看,你們呀,凡事聽著奕親王的就是了,別觸了他的逆鱗。那可是大梁最纏的主!」
來貴偷偷的揉著被踢痛的腿,心中直叫屈,侍候著都不滿意著呢,哪敢頂撞啊?
主僕二人還沒走上幾步,在前院當差的另一個僕人也是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老遠的看見謝錦昆就喊道,「老爺不好了。」
謝錦昆朝那僕人又是一陣狠狠的踢去,這又是出了何事?看他們一個慌張兩個慌張的,「這次來的又是誰啊?」謝錦昆問道。
「老爺,是顧太師的兒子顧非墨公子。」那僕人回道,心道這都是什麼事啊,兩個冤家一起到了謝府了?
謝錦昆的頭嗡的一聲,炸開了一個大洞,那兩位怎麼一齊到了謝府了?這可麻煩了!
他煩惱的直拍腦門。一齊到了也沒有關係,關鍵是不要打起來啊!
上回鎮遠侯家的老太爺過大壽,這兩人碰了面也不知是因為什麼事,三言兩語的就打了起來。
結果將人家的壽宴也攪亂了,還掀翻了小花廳的屋頂,將鎮遠侯老太爺氣得暈了過去,差點讓壽禮變成了喪禮。
但也只是生氣,還是暗中生氣,這兩人誰敢惹啊,一個是皇上的弟弟梁國最尊貴的親王,一個是貴妃的親弟弟。
謝錦昆的頭一個變成了兩個大,心中不住地祈禱,菩薩保佑,他們千萬不要打起來了。
前院,尚書府的正廳里,段奕施施然的坐在主坐上,喝茶。
一身淺緋色鏽著暗紋龍紋的蟒袍襯得他身姿欣長,尊貴無雙。只是眸光中帶著戾色,無人敢直視。
他從茶杯蓋上頭淡淡瞥了一眼對面正噴著火氣的墨袍少年——顧非墨。
「段奕,你坐錯地方了,快點下來!居然坐人家的主坐?」
顧非墨站在他面前伸手怒指,他現在怎麼越來越覺得這段奕非常非常的討厭了?恨不得他從世上消失!
「主人不在,本王代行主人之責,顧公子請坐,來人,上茶。」段奕姿態閒適,仿佛坐的是他家的後花園。
正廳里的幾個僕人都戰戰兢兢的,看了看段奕又看了看顧非墨,幾人用眼神交流了一番後,有兩人飛快的跑出去端茶水去了。
謝錦昆來到正廳時,見到的便是這樣一副場景。一個在主座,一個要對方下來;一個堅決不挪地,一個劍拔弩張。
「奕親王,顧將軍,兩位,兩位,來的都是客,就當是心疼下臣別吵了好不好?都請上座,顧將軍,您這邊請。」
謝錦昆將顧非墨迎上了主位的側座上,為了安撫顧非墨,他又加了一句,「顧將軍比奕親王的年紀小了一個月,就委屈一下坐側座上吧?」
哎呀,頭好痛,怕什麼來什麼?今天這兩位尊神怎麼一起到他府里來了?還有,他們的臉色看起來都不太好。
他又沒有辦宴席,兩人跑來幹什麼呀?不是看上了他府里風景好,好打架吧?完了完了……
「什麼我比他小一個月?本公子明明比他大的,他早產兩月!是早產兒!按日子算,本公子就比他大!」
顧非墨瞪眼叫嚷了起來。
這這這,這連在娘肚子的日子都算上了?謝錦昆現在不敢接話了,多說多錯。
「這不怪本王,是你自己太懶,躲在太師夫人肚子裡久久不出來,出生遲了,居然怪上別人?真正讓人啼笑皆非。」段奕斜斜瞥著顧非墨,俊美無雙的眼眸里滿是嫌棄。
這小子越看越不順眼了啊,當初太師夫人難產,怎麼沒將他難產回去?真是個禍害!當本王眼瞎不知道這小子來尚書府的目的?
謝錦昆都要哭了,這兩人的眼裡煞氣陡增啊,偏偏又有僕人來傳話,「老爺,睿王世子來訪。」
啊……啊?又來一位?
謝錦昆還沒緩過神來,只見正廳門口,光影一暗,一位少年公子翩然走來。墨發紫玉冠,狹長飛鳳眼,未語三分帶笑,溫文而雅,手握一隻白紙摺扇,一身天青色錦袍,行走間洒然超凡。
正是睿王的兒子睿世子段輕塵。
段奕看到他走進來,眉梢微不可察的揚了揚,沒什麼表情的問道,「輕塵來尚書府,有什麼事嗎?」
「對,你來這裡做什麼?」顧非墨雙手叉腰揚眉看他。
謝錦昆心中的煩惱又是加重了幾分。
他從不與睿王府來往,二女兒私下與他交往,他已嚴厲喝止了。
顧貴妃的眼睛可是時時盯著朝中大臣們,誰私自與皇室宗親來往,都會成為她的仇人。
但他還是上前一步迎過去,既不獻媚又不反感平平淡淡的說道,「今兒是什麼風將睿世子吹來了?」
「便是他們兩個。」
段輕塵微笑著用手中摺扇虛虛一指段奕與顧非墨,「本世子本來是從謝府前經過,沒打算進來的,但見他二人一前一後的來了謝府,想著他們一見面就打,便與屬下們小玩一把,下了一個賭注。賭他們這次誰贏。」
謝錦昆瞬即呆住:「……」
「當然是本王贏。」段奕往顧非墨的腿上瞅了瞅,這小子是不是好了傷疤忘了痛了?要不是曦曦可憐他,他現在還是三條腿吧?
顧非墨傲然一笑,「不見得。」
謝錦昆撲通一聲跪下了,段奕與顧非墨本來就已劍拔弩張要打起來了,睿世子還下賭注?這是嫌還不夠亂嗎?
他差點哭出來,「奕親王,顧公子,您二位來,不會是真到謝府打架來的吧?微臣的院舍狹小,請二位還是移駕到府前的空地上吧。」
段奕緩緩說道,「尚書大人的府前可是大街,街上行人來來往往的,真打起來會傷及無辜。本王不做擾民的事。」
謝錦昆心中嚎哭,您老在我這兒打架,也是擾民啊!但他不敢說。
顧非墨突然收了臉上的煞氣,將謝錦昆扶起來,又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
「尚書大人,小侄不是來同人打架的,是奕親王非得故意找茬,小侄這次來是受家母所託,來請府上的三小姐到顧府去做客,因為三小姐贈送了家母一些藥材,治好了她多年的頭疾,特意來感謝。」
謝錦昆一愣,他的那個木頭三女兒什麼時候與太師夫人相熟了?還被太師夫人請到府上去當面感謝?
這這這……
段奕卻是嗤笑一聲,「本王記得,謝三小姐她從不出府門,怎麼會同太師夫人相熟悉了?顧公子記錯了,許是別家的小姐送的藥吧?」
「沒錯,我這兒還有她寫的手扎。」顧非墨從懷裡掏出一張字條。
段奕眼神一眯,她到底寫了幾張紙條給了幾個人?冷著臉袖風閃過,顧非墨手中的紙條已成了一抹粉末飄飄灑在地上。
「段奕,我要殺了你!」顧非墨暴跳如雷,身子跳起來揮手朝段奕劈去。
段奕閃身很快,顧非墨的一巴掌正好打在了謝錦昆的臉上。
啪!聲音脆響,五個紅指印赫然在目,並且力度太大,謝錦昆的帽子也被打飛了。
謝錦昆的身子晃了一晃險險要倒下,一個僕人眼快趕緊扶住了,才避免了他的暈倒。
「多謝顧公子替本王出手。」段奕看了一眼謝錦昆臉上的巴掌印說道,這一巴掌正好替她還了。
顧非墨怔住了,心道,糟糕!打錯人了,隨即臉上乾乾一笑,「謝大人,對不住,手太快了,要怪就怪奕親王,是他拿你做了盾牌。」
謝錦昆捂著被打的臉,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半邊耳朵一直在嗡嗡作響,他就知道,他就知道他準會倒霉。
「呀,爹爹,你這是怎麼啦?」
謝家二小姐謝雲容扶著丫頭旖旎走來,看到謝錦昆紅腫了半邊臉,一臉的狼狽,她的臉上馬上是一臉的擔憂,又看到段輕塵坐在下首,臉上又飛起紅霞一片,緩緩的俯身行了一禮。
段輕塵只微微朝她點了點頭。
謝雲容又見廳中還坐了其他的人,也微笑著一一見禮,「奕親王,顧公子,不知是出了什麼事,為什么爹爹被打了?」
她一副孝順的乖巧女兒模樣,「爹爹正為三妹不聽話的事而煩心著,有什麼地方頂撞了幾位,還請海涵。」
說著,她落落大方的朝幾人又行了一禮。顧非墨沉著臉,「本公子本來打的是奕親王,謝尚書心疼奕親王替他挨了一巴掌,怎麼,謝尚書都沒有意見,謝二小姐這是在譴責本公子是故意的了?」
謝雲容的臉色霎時一僵,她可沒有忘記那日因為頂撞了顧非墨的侍女,而被他拎到顧府門口給那丑侍女磕頭賠罪的事。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她訕訕一笑。
「本公子看你就是這個意思!」顧非墨看也不看她,冷哼了一聲。
段奕也沒看她,低頭吹了吹茶碗上飄著的幾片茶葉,閒閒說道,「太后娘娘聽說府上的三小姐做得一手好鏽活,想請她到奕王府做些花樣來瞧瞧。」
謝雲容眸色一沉,謝雲曦正關在祠堂里呢,奕親王卻來接她去給太后娘娘鏽花樣?她還真是好命。
謝錦昆一窒,怎麼好巧不巧的,剛將三女兒關起來,就有顧夫人與太后同時想見她?
他將打掉的帽子往頭上重新一戴,對身後的長隨謝來福說道,「去將三小姐請來。」
「是,老爺。」
謝來福往後院祠堂跑去了,可是沒一會兒他又一臉為難的說道,「老爺,三小姐說她沒辦法出來。」
「怎麼個沒辦法?」謝錦昆問,這個女兒的脾氣幾時變得這樣倔強了?
「三小姐說……」謝來福朝廳中的幾位客人們看了一眼,「她說,她沒有答應老爺的要求,老爺現在讓她出來,將來還是會將她關進去,出出進進很麻煩,還不如一住在裡面。」
「她竟然敢這樣說?這個不孝女!」謝錦昆的臉色一沉。
謝雲容在一旁安慰說道,「爹爹不要生氣了,二娘是在鄉下長大的,對高門府邸的規矩本來就不知道多少,三妹妹被她教養著,當然也不懂規矩啊,爹爹何必生氣呢?」
段奕眼神微眯,眸色森冷的看了一眼謝雲容,似笑非笑的說道,「二小姐天姿聰明,精懂高門禮儀,想必將來能做一國之母。」
顧非墨冷笑的也是朝著謝雲容斜了一眼,哼了一聲,「本公子贊同奕親王的說法。」
段輕塵仍是一臉的淡然坐著自管自己喝茶。
謝雲容與謝錦昆卻齊齊大變臉色。國母是什麼?一國之後!
當今皇上年紀又不老,再納妃也是有可能的,可宮裡有個顧貴妃,她的性子能容得了誰?而皇子又只有兩歲,若是她嫁了別的人,顧貴妃又會以為她的夫君將來是一國之君,是必往死里打壓。
謝雲容馬上向段輕塵求救,「睿世子……」
「謝二小姐命里好福氣。」段輕塵微笑說道。
這話……是什麼意思?
謝雲容的臉色忽而白忽而紅。
「奕親王這種玩笑可開不得啊。」謝錦昆的頭上開始冒汗了。
「哦,的確是個玩笑呢。」段奕輕輕一笑,「怎麼,謝三小姐沒有空嗎?還是尚書大人不願意將她帶去見太后娘娘?」
「再去請,請不來,拖也要拖過來。」謝錦昆朝謝來福喝道。
「是,老爺。」謝來福硬著頭皮只得又去請。但過了一會兒,卻又是一人回來。
「怎麼,三小姐人呢?」這個三女兒真是不像話,謝錦昆氣得暗自咬牙。
「三小姐說……說……」謝來福吱吱唔唔的看了看屋子中的眾人不敢說出口。
「快說!」謝錦昆喝道。
謝雲容也說道,「爹爹,三妹的脾氣是不是太大了?連爹爹的話也不聽了?還要謝伯這麼大年紀的來回跑來跑去的請她?」
謝來福苦著臉說道,「三小姐說,老爺偏心,連比試都不比試,就直接判她無才,要將她嫁給安世子,她不服。」
段奕手中的茶杯突然「咔嚓」一聲響,被他捏碎了。
顧非墨則踢飛了一張凳子。
這……這又是什麼情況?
段輕塵依舊不說話,喝茶,仿佛他來到府里就是為了喝謝府那杯茶水的。
「姑父!小侄想娶曦表妹,求姑父同意!」
謝府的正廳外走來一位墨衫少年,人還沒有進門,老遠就朝謝錦昆喊起來。
顧非墨見狀,趕緊跪在謝錦昆的面前,「世侄也想娶曦小姐,請謝世叔同意。」
段輕塵這回不喝茶了,抬頭看向廳中眾人。
段奕依舊施施然,雙眼盯著顧非墨,眼中神色耐人尋味,「墨墨,十年前你就心儀本王,本王也心儀你,為什麼現在又要娶曦小姐?本王真的真的很傷心。」
------題外話------
顧非墨:曦曦,嫁給我吧,我的墨園有二十多間屋子,全部出租的話,你就是妥妥的包租姐啊!月入好幾萬啊!
段奕:本王是親王,曦曦嫁給我,將來你就是王妃。
顧非墨:段奕你丫的只有一間屋子能住人,其他的都沒有裝窗戶呢!還王爺?灶王爺吧?
段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