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章 打攪了,你們繼續!(1/2)
段輕塵聞言,驚得一口茶水噴了出來。
謝錦昆差點沒摔倒在地。謝雲容側是一臉的愕然。
眾僕人嚇得悟住了嘴,隨後卻是一臉的恍然。難怪呢,這兩人從十歲起就開始打鬧,原來早就互相愛慕了啊,倒也是一對不錯的斷袖。
兩人都生得玉樹臨風,俊美非凡。只是可惜了,又有不少姑娘得傷心透了,世上又少了兩位新娘子。
顧非墨聽到這話,噁心得身子一陣發抖。
他一跳三步遠,伸手遙遙指著段奕,劍眉倒豎的喝道,「段奕!本公子幾時說心儀你了?本公子心儀家中的看門母狗也不會心儀你!」
「哦?你移情你家的看門母狗了?那又為什麼來謝府求娶曦小姐?難道在你心中曦小姐同你家的看門母狗是一個層面的人嗎?」
段奕坐在上首不慌不忙的說道。「你這分明是在貶損曦小姐。」
顧非墨,「……」
顧非墨的臉色氣得時而黑時而青時而白,牙齒咬得嘎嘣響。
「段奕!你敢毀我清白!我跟你拼了!」
他跳起來就撲向段奕,段奕閃身極快,不等顧非墨撲到,他早就跳到一邊去了。
段奕閒閒說道,「你十年前就說跟本王拼了,生不同寢死同穴,誓言豪壯,本王一直銘記在心裡呢!」
顧非墨心頭堵著一口惡氣,世上怎麼會有如此無恥之人?
很快的,兩人就在謝府的正廳里扭打起來了。
乒桌球乓,茶杯桌椅朝著謝錦昆的方向時不時的飛來。
謝錦昆又急又嚇,只得躲在僕人們的身後,可憐的僕人們被他拉著做了擋箭牌,頭上都被打出了大包。
他心中急得不行,這兩人要是掀翻了屋頂可怎麼辦?
他趕緊跑到段輕塵面前求救,「睿世子,快點勸架啊!」
段輕塵卻不看謝錦昆,輕搖摺扇,姿態閒適,「不急,謝大人,再等會兒吧,還沒有分出勝負來呢!」
再等會兒?再等下去,這正廳可就被那二人掀翻了,沒看見那桌子都踩亂了嗎?
謝錦昆愁得都要給段輕塵下跪了。
而門外喊著要求娶雲曦的少年安家二公子安昌,已躲開廳中顧非墨與段奕的刀劍,一步一挪小心翼翼的走到謝錦昆的面前,深深的行了一禮。
「姑父,昌原意求娶曦表妹。謝安兩家結親,曦表妹嫁給大哥又受委屈,嫁給傑哥哥又是個庶出身份,所以嫁給我是……」最好的。
砰!
安昌的話還沒有講完,兩雙手四個拳頭齊齊揍向了安昌的腦門。
撲通!安昌的臉上立刻就開了花,鼻血飛濺,他也摔了個四腳朝天,只看見滿天好多小星星。
「你們……你們為什麼打我?我哪裡得罪你們了?夫子說,君子動口不動手的……」
段奕斜了一眼顧非墨,「他根本不是君子,所以只會動手。」
顧非墨嘴角一撇,「本公子也不記得奕親王幾時是個君子了,他從來都是小人。」
兩人說完互瞪了一眼,然後各自扭頭,兩看兩生厭。
謝錦昆一臉哭相的分別朝段奕與顧非墨行著禮說道,「你們二位先好好的說說話,微臣的小女這就叫人再去請,等她來了再說。」
然後謝錦昆又瞪眼看向安昌,你這孩子又來添什麼亂?
挨打了不是?挨打活該!真是沒眼力見的,沒見這屋裡來了兩尊神嗎?都說看見打架要繞道走,你還上趕著來?
長隨叫不來三女兒,謝錦昆便叫過謝雲容,「容兒啊,你去一下祠堂里將你三妹妹帶來。」
謝雲容微微撇了撇嘴角,正在不情願時,便聽段奕說道,「還是尚書大人親自去一趟吧,免得二小姐敢是白跑一回。」
謝錦昆一窒,想了想便道,「就請各位稍等了,微臣去去就來。」
他也正想著找機會罵罵那個拿樵的三女兒,他身邊的長隨代表的就是他,她竟然一連叫兩次還不來?
這是反了嗎?逆女!
謝雲容悄悄的勾唇一笑,謝雲曦的膽子可真大,敢叫父親親自去請?可有她好受的。
她正得意間不經意與段奕的目光對視了一眼,只見段奕的眸光中帶有殺氣。
殺氣?為什麼?她哪裡惹著這位怪脾氣的「活閻羅」了,謝雲容嚇得趕緊將頭扭過去,吩咐著丫環們給幾位公子們添茶水。
謝雲容緩緩的走到段輕塵的身邊站定了,軟語說道,「睿世子,這茶水是我親自沖的,味道可好?」
段輕塵淺淺一笑,「二小姐有心了,只是輕塵從不喝雲霧茶啊。」
謝雲容面色一僵。
安昌已將臉上的鼻血擦試乾淨了,他走到顧非墨與段奕的面前,錚錚有詞的說道,「剛才你們為什麼要打我?還沒有回答我的問話呢?」
段奕眸色一冷,喚出了身邊的暗衛。
「青二,速速送安二公子去甘霖書院,並對書院的夫子說,安二公子目無尊長,尊卑不分,竟敢在一國的親王面前自稱『我』,還指著親王敢用『你』這樣的字眼。
請夫子對安二公子仔細的指點指點,本王的脾氣一向是和藹可親不與計較的,要是安二公子遇到一些頑固守舊的老大臣們,是必會責難安二公子,也會嘲笑夫人教徒無方,連起碼的禮節都沒有教授。」
侃侃一番言詞,驚得屋中眾人嘴角抽了抽,見過嘴毒的沒見過如奕親王這般嘴毒的。
安昌頓時驚得說不出話來,「你你你……」話還未說完身子一輕已被青二拎出了尚書府。
……
謝家祠堂里,雲曦坐在祠堂里吃著點心喝著茶水與趙玉娥閒聊,誰知沒一會兒夏玉言也被婆子拖了進來。雲曦的神色頓時一冷。
趙玉娥扶起夏玉言,「二舅母,你怎麼也被關進來了?是舅舅的主意嗎?」
「除了老爺的吩咐還能有誰的?」雲曦冷笑,謝錦昆想幹什麼?這是要逼著她母女就犯了?
當心兔子逼急了還會反咬一口呢!
「娘,你沒事吧。」雲曦扶著夏玉言坐到小榻上,又對那看守她的趙嬤嬤吩咐,「去搬兩張椅子來,一張榻哪裡坐得下三個人?」
趙嬤嬤看了一眼坐在台階上冷著臉正玩著石子的青衣,不敢反對,應了聲「是」就飛快地去搬椅子去了。
夏玉言拉著雲曦的手,還未說話呢,那眼淚又嘩嘩的往下掉,然後摟著雲曦只是哭,「曦兒啊——」
趙玉娥坐在一旁也是跟著落淚,她也想起了她的母親謝媛,父親只想著自己升官發財逼著她嫁人,母親不同意,反被姨娘與父親合夥害死。
她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這母女倆,只默默的陪坐著。
謝錦昆的長隨謝來福來祠堂接雲曦出去,雲曦均不理會,反正她不會嫁到安家,大不了帶著夏玉言離開謝府,她手頭的銀子足夠她母女過日子了。
見她倔強著不理會謝錦昆的長隨,趙玉娥拉著她的手腕說道,「曦表妹,你忍忍吧,別跟舅舅他頂撞了,當心他又罰你。」
「我心裡有數呢。」雲曦拍拍她手。這麼急的將她放出去,莫不是又有什麼事情發生了?
夏玉言則說道,「曦兒別怕,如果老爺再逼你,娘帶你離開這裡,咱母女倆回鄉下去!鄉下還有外祖留下的祖屋。」
「娘——」
雲曦拉著夏玉言的手,想到這都過了多少年了,那祖屋還能住人嗎?但這卻讓雲曦心中感動不已,夏玉言離了謝府會過得更加艱難,卻為了她不惜捨棄富貴。
「我不會讓人隨意安排我的婚事的。」雲曦說道,她的婚事絕對不是他人謀取富貴的籌碼。
……
謝錦昆忍著怒火往祠堂走來。
趙嬤嬤與來貴家的老遠看到謝錦昆的身影,慌得飛快的跑進祠堂里。
「不好了,老爺來了,快將東西藏起來吧,要是老爺知道奴婢們包庇著三小姐,奴婢們會被打死的。」
雲曦理解嬤嬤們的心事,沒有反對,由著她們飛快的收拾著東西。
謝錦昆到了祠堂前,見沒有人看著門,他自己推開門走了進來,祠堂內昏昏暗暗的,他的妻女夏玉言與謝雲曦正坐在一旁的長椅上,看到他進來兩人都沒有說話。
外甥女趙玉娥則站立一旁。「舅……舅舅。」
趙玉娥緩步走上前對謝錦昆福了一福,她偷偷拿眼看向謝錦昆,發現他的臉色陰沉著,心中不免對雲曦的未來感到擔憂。
謝錦昆看了趙玉娥一眼,對這個外甥女他可不敢得罪,自己家的事也不想讓她多知道,便朝趙玉娥揮了揮手,「玉娥,你先回去吧,老夫人找不到你又得擔心了。」
這便是在趕她走了,趙玉娥對夏玉言母女說道,「二舅母,曦表妹,那我先回去了。」
舅舅要與妻女談家事,她站在一旁無疑是多餘的。i
雲曦朝她微微一笑,點頭說道,「我沒事,你回去吧,也替我向老夫人說一聲,我很好呢,叫她不用多擔心。」
趙玉娥點了點頭,帶著丫頭麗兒出了祠堂。
謝錦昆看著趙玉娥出了祠堂後,立刻對雲曦怒喝起來,「逆女!竟敢目無尊長無視你父親?還不快跪下!」
雲曦只是站起身來,卻不跪。
她冷然說道,「女兒哪裡做錯了?父親將女兒關在祠堂里,女兒老老實實的接受著懲罰呢!」
「你還敢頂嘴了?剛才來福來傳你到前廳去,你為什麼不去?非得要讓父親來親自接你嗎?你這行為難道不是目無尊長?」謝錦昆暴跳如雷的吼道。
夏玉言擔心謝錦昆又要打雲曦,便將雲曦護在身後,「老爺,妾身母女還是那個意思,求老爺休了妾身吧!妾身母女什麼都不要,只想要個平靜的日子。」
「你……你們!」謝錦昆遙遙一指二人,又想到來的目的,生生將怒火咽下了,「行了,現在老夫叫你們出去,不是為了曦兒的婚事,是太后娘娘想看曦兒的鏽品花樣。」
雲曦挑眉,太后?看她的鏽品花樣?太后是段奕的生母。這個時候為什麼突然想要看她鏽品花樣?
「趕緊收拾一下,到前廳去,奕親王還等著呢!」謝錦昆催促著她。
夏玉言沒有哭了,拿著帕子拭著淚水,「曦兒,去去也好。」正好離了祠堂,免得繼續關著。
雲曦沒有說話,她垂目凝思了一會兒,對謝錦昆說道,「父親,女兒還是那句話,要女兒出去也可以,但父親不能偏心,倫才學,雖然女夫子沒有教女兒什麼,但女兒也不一定比二姐差。」
謝錦昆冷然看著她,「你說比雲容聰慧,也要讓人信服才行,因為選你嫁到安家,是老夫人的意思。謝氏第一嫡女只能是一個才華過人的人。」
「女兒明白。有父親這樣一句話就夠了。」雲曦說道,論才學麼,她會將謝雲容比到塵埃里去,她絕對不會讓人將她安排著嫁到安家去。
那趙嬤嬤與來貴家見雲曦終於跟著謝錦昆走了,心中一塊大石頭總算是落地了,謝天謝地,阿彌陀佛總算是走了。
夏玉言被青衣送回了夏園,青衣安慰她,「二夫人,小姐聰明著呢,不會有事的。」
「但願吧。」夏玉言嘆了口氣。
雲曦跟著謝錦昆到了前院的正廳,她忍不住皺眉,怪不得謝來福也好謝錦昆也好,一而再再而三的一定要將她帶到前廳來,急得都只差跪下來求她了,因為來的人都是謝錦昆不敢得罪的。
只是這幾人一齊來實在透著詭異啊。
雲曦跟在謝錦昆的後面走進了前院的正廳,雖然左邊臉有一縷頭髮擋著,但段奕還是一眼就看到她的左邊臉紅腫著,且一直腫到眼角。
他袖中的拳頭不知不覺的緊緊的攥起,臉上似笑非笑的說道,「怎麼,謝大人是不是不想讓太后娘娘見到謝三小姐啊?都將人打成這副樣子了,顯然是不想讓她出門了。」
只聽說她被謝錦昆打了,卻沒想到打得這樣重,謝錦昆這是皮痒痒了嗎?
「啊,不不,不是……」謝錦昆嚇得身子如篩子篩米,抖個不停。
這奕親王雖然人不在朝政,但卻和朝中各臣子的關係都不錯。他喊上一聲,總有不少人出來跟在他的身後跑腿,還有這人的脾氣各種古怪,他可不想得罪他啊。
「那是什麼意思呢?」段奕似笑非笑的盯著謝錦昆的眼睛,謝錦昆嚇得一頭的汗水。
「本公子看他就是這個意思。」顧非墨突然插了一句,斜睨著眼看著謝錦昆說道,「打得如此嚴重,讓一個女孩兒家還怎麼出門?顯然,謝世叔也不想讓家母見到謝三小姐了,或是不想讓她嫁到我顧家?故意打得丑一點?」
謝錦昆的頭更痛了,顧非墨不是段奕的對頭嗎?怎麼站一條線上了?還是他兩個真的是段袖……
雲曦驚得睜大雙眼,嫁到顧家?這又是怎麼回事?
她怎麼又和顧家扯上關係了?
段奕微微一笑,對雲曦說道,「曦小姐不要聽顧公子胡說,他喜歡的是本王,怎麼會娶其他的女子?」
雲曦一臉黑線,顧非墨一定在什麼地方惹著了段奕,如此黑顧非墨,他還討得到娘子嗎?
顧非墨看了一眼雲曦,朝段奕怒吼一聲,「你在胡說!」
謝錦昆的頭又痛了,怎麼又吵起來了?
謝雲容見她父親又在為難了,忙走上前來微笑說道,「我爹爹不是那個意思了。是因為三妹妹不聽話,頂撞了父親才被挨打的。」
「二姐難道到書房裡偷聽了我與父親的對話了嗎?怎麼知道我是因為頂撞父親才被關的?」
雲曦冷笑,「只是父親聽說我不會《四書五經》不會作畫才關的我,可是父親,您又沒有看到我作畫,怎麼會不知道我會不會?女兒剛才在祠堂里也說過,女兒並不比二姐差。」
「那麼說你是會了?」謝雲容趕緊追問了一句,今天來了這麼多的人,正好讓她出出醜。
謝錦昆看著雲曦的臉色也並不好看,「不管你會不會,同姐姐頂嘴就是不對,這便是你娘教你的規矩?」
雲曦低著頭不說話,一個不受寵的女兒,無論說什麼都是不討人喜歡的,多說多錯,不如不說了。
段奕輕笑一聲說道,「謝大人平時很忙嗎?為什麼在本王到謝府做客時訓斥女兒?難道沒有其他的時間?」
謝雲容訝然看向段奕,怎麼奕親王總是幫那個死妮子說話?
「啊,不是……不是。」謝錦昆急忙解釋。
「爹爹,妹妹想作畫呢,不如讓她現在就作吧。」
看還有誰幫一個什麼都不會的蠢丫頭說話,說自己會?笑話,待會兒讓你丟盡臉面!
「好,拿畫紙毛筆來。」謝錦昆吩咐著僕人。
很快的,僕人搬來畫紙和顏料筆。
「妹妹先請吧?」謝雲容客氣著,她倒要看看這個枉自稱大的三妹妹是如何出醜的。
雲曦看了她一眼,依舊是一臉淡笑,「姐姐先請,妹妹才疏學淺,怕一出手就讓人家笑話了。」
「那麼,恭敬不如從命了,玉枝,磨墨。」謝雲容說道,她從三歲起就畫畫,在京中的閨閣小姐中,畫技是最佳的。
「是,小姐。」玉枝得意的走過來,先將謝雲容的袖子挽起一點,又換起了自己的袖子,立在一旁幫著調顏料。
謝雲容在凝思了片刻後,勾勾幾筆,一副翠鳥點水圖赫然紙上,輕拂的垂柳,展翅的鳥兒,盎然生趣。
「睿世子,我畫得怎麼樣,好不好?」謝雲容當先請段輕塵欣賞。
段輕塵走到畫作前微微點了點頭,「還不錯」。
不錯便是好了,謝雲容心中樂開了花,要知道睿世子的畫技在大梁國中可是人人稱讚的,她之所以能夠得睿世子的青睞,靠的便是一手畫技。
謝雲容扭頭看向雲曦鄙夷的一笑,「現在該妹妹開始畫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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