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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章 打攪了,你們繼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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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雲容扭頭看向雲曦鄙夷的一笑,「現在該妹妹開始畫了呢。」

雲曦捏著畫筆沉思著,段奕走過去將畫紙幫她鋪好,又磨好墨汁。

她抬頭看了他一眼後,筆下快速畫著。畫紙上,是一角圍牆,牆頭上伸出一枝紅梅來,一個小小的女孩兒正踮起腳伸手摺那隻紅梅,身子卻是扭著的,眼神閃著緊張,大約想折那紅梅又怕身後有人前來捉住她。

畫只用了兩種色,濃與淡的墨,硃砂點的紅梅花瓣。段奕看著那副畫,久久沒挪眼。

謝雲容卻是鄙夷一笑,「這什麼啊,一個小娃兒偷梅花?」

謝錦昆馬上將段輕塵請到桌邊上,指著兩副畫說道,「睿世子對畫有研究,你來看看,評評兩副畫中那一副畫得好?」

段輕塵看了許久沒有說話。

顧非墨看不懂,「奕親王你來評評,僅賃睿世子一人的觀點未免會偏袒別人啊。」

謝雲容的臉上一僵,繼而又是一紅,顧非墨冷冷的斜了她一眼,她嚇得趕緊收回眼神。

段奕突然說道,「當然是二小姐畫得好了。」

謝雲容高興的回禮,「多謝奕親王誇獎。」

這回啊,看你謝雲曦丟不丟臉了,連本來幫你說話的奕親王也說她畫的好。

但段奕隨後說的一句話差點沒將她氣得吐血。「畫得雖好,但卻是抄襲的,結果是零分。」

什麼?抄的?她沒抄別人的畫作,「我沒有抄襲,這副畫是我的原作,是我臨時想出來看。」

「是啊,這的確是小女的原作呢!」謝錦昆也說道,「不知王爺說是抄襲的,卻是抄了誰的,是哪位大師的?王爺可不能亂說啊,這可是關乎小女的名聲。」

段奕不慌不忙的說道,「是青山舍人的。正巧,本王府里也有這樣一副,一模一樣的畫。」

「不可能,我沒有抄襲青山舍人的畫!」謝雲容驚慌得叫嚷起來,要是說她抄襲別人的畫作,她的才女名聲可就要大打折扣了。

謝錦昆的頭更是痛了,「王爺說小女是抄的,證據在哪兒呢?」

他最得意的女兒要是傳出是抄了別人的畫作,她的名聲可就不好聽了,他還時常對人說二女兒是才女呢,那不是自打自的臉嗎?

段奕點了點頭,「證據嘛,自然有的,青一,到王府找一副同這副一樣的畫帶來。」

青一眨眨眼,他們府里幾時有這樣的畫了?

段奕又道,「本王的護衛記憶不好,二小姐可否將畫借與本王的護衛帶去?同那真畫一併帶回?」

謝錦昆哪敢不同意?「賃王爺吩咐。」

青一捲起那副畫,飛快的出了王府,一路跑一路心中腹誹王府里有這樣的畫嗎?還一模樣的?不過,府里不是住了個丹青妙手嗎?大不了找他畫一副一模一樣的。

他一路跑到西院幾個府里清客住的地方,抬腳踢開一間屋子的門,進屋就吼,「劉予,別睡了,起來,快起來快起來!」

一個披頭散髮,半張臉都糊著口水的年輕公子睜開迷濛的睡眼,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說道,「何事啊?將本公子夢中的嬌美娘嚇走了。」

青一抖開手裡的一副畫說道,「馬上用最快的速度畫一副同這個一模一樣的畫,再蓋上你的大印,署下的你的大名!王爺說了,如果畫好了,你砍了他竹子當柴燒這件事,他就一筆勾消,從此以後都不予計較了。」

「講真?」

劉予喜得從床上跳下來,伸手撩起頭髮喜滋滋的看著青一。

他不過是半夜裡肚子餓了,爬進王府里找東西吃,誰知沒有熟的,全是生的,便砍了幾根竹子烤兔子吃。

小氣的奕親王竟將他關在府里一關就是半年,天天要他畫畫,都快煩死了。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是奕親王的婪寵呢。

劉予歡喜的接過青一手裡的畫,挑了挑眉毛,說道,「這副畫倒有幾分本公子的風格。」

又看了一會兒謝雲容的畫,然後劉予一氣呵成,一副在運筆的力道與顏色的調和都比前一副要上層的畫作好了,然後取出自己的私印「啪」的一聲蓋上,交給青一。

「作好了,你們王爺可要說話算話啊。」

「當然算了,」青一鄙夷一笑,從懷裡取出一張銀票扔給他,「這裡有五千兩銀票。夠你喝十年的酒了!」

五……千兩?劉予喜得趕緊穿衣穿鞋子,樂呵呵的找酒喝去了。

……

青一懷裡揣著兩副畫施展著輕功很快的就到了謝府。然後將兩副畫同時放在桌面上展開了。

而謝雲容的臉色也是馬上變得慘白。作為一個愛畫的人,如何會不認識梁國大畫師青山舍人劉予的真跡與印章?

可是……

這怎麼可能啊?她可是從沒有見過劉予的這副畫的,她的畫,的的確確是自己作的啊,還是剛才臨時的構思啊。

顧非墨摸著下巴,眼珠子在兩副畫上左右滾動著,當先哈哈大笑起來。

「還果真是抄襲的啊,連本公子這個外行人一眼就可看出來了。兩副畫一模一樣,當然,大師就是大師,顏色好看些,那小鳥畫得跟真的一樣,謝二小姐畫的麼,是只死鳥。」

謝雲容的一張臉窘迫得通紅,當著幾位大梁最有名的公子的面,說她是抄了名家的畫,她的臉還往哪裡擱啊?

「不,我沒有抄,沒有!」

打死也不承認的。她跑到段輕塵的面前,兩眼淚汪汪的說道,「睿世子,你見過我的畫的,我的畫風跟大師的根本是兩種風格啊。」

段輕塵右手握著摺扇輕輕的在左手裡敲擊著,眼睛看著兩副畫說道,「這兩副畫麼,如果拿到甘霖書院裡,請眾位夫子與學子們品鑑品鑑,便能更好的說明了問題所在了。」

那還不如讓她去死,謝雲容哇的大哭著跑掉了。

謝錦昆看了一眼雲曦,氣得陰著臉,竟然當著幾位公子的面羞辱了自己的親姐姐?她可真本事!

雲曦低頭看著地面,最初說畫畫的可不她。

段奕這時說道,「尚書大人,那麼本王可以帶曦小姐走了吧?太后娘娘還等著呢。」

謝錦昆忙小心的說道,「當然可以了,只是小女愚昧,若衝撞了太后娘娘,還請王爺多多擔待著。」

段奕輕笑一聲,「就算她拆了本王的房子,也不會怪在尚書大人的頭上,尚書大人就少操心吧。」

說著拂了拂袖子,便往謝府外走去,走了幾步還回頭看看雲曦是不是掉隊了。

段奕與雲曦一走,顧非墨像是曬乾了的茄子,眼睛往段輕塵那裡懶懶的瞥了一眼,冷笑一聲,「真看不出來,你還會趟這樣的熱鬧?本公子與奕親王打起來,你很高興?」

段輕塵微微一笑,「當然,最好你們兩敗俱傷。」

「做夢!」顧非墨哼了一聲大步朝謝府外走去。

隨後,段輕塵也開了謝府。

幾位尊神終於走光了,謝錦昆這才長出了一口氣。他盯著桌案上的三副畫——兩個女兒的一副青山舍人的,看了許久。

謝錦昆的眉頭不由得又皺起來,這三女兒竟然也會作畫?居然也不輸於二女兒?還被太后叫去鏽花樣了?

雖說現在是顧貴妃當權,但奕親王同樣不敢小覷啊,他頭疼的拍了拍腦門,轉身往後院走去。

……

雲曦跟在段奕的身後走出了謝府,謝府正門前停著那輛沉香木打造的寬大馬車,青一坐在趕車的位置上,見到二人走來,馬上跳下來對雲曦笑道,「曦小姐。」

隨後很狗腿地挑起車帘子,雲曦看了段奕一眼,彎腰坐進了馬車裡。

她剛剛坐好,段奕也跟著坐了進來。車帘子一放下,段奕馬上托起她的左臉細看,很快,他的臉色驟然一冷,「打得這樣重?謝尚書倒下得去手!」

雲曦低著頭,然後冷笑一聲,「父親要打女兒,女兒還能怎樣?」

段奕看了她一眼,冷著臉不語,然後從一旁的暗格里取出一個瓶子,倒了些綠色的藥膏抹在她的臉上,溫聲說道,「三天後會全好,不用擔心,不會有疤痕的。」

抹好了藥膏,他突然握著她手,啞聲說道,「跟我去見一個人。很早就想帶你去見她了。」

雲曦抬袖子遮著半邊臉,怒目看著段奕,「我這樣子,能見誰啊?」

段奕看著她卻微微笑起來,「放心,不會說你丑的,只要本王不嫌棄你,其他的言論,你一概不用理會。」

雲曦:「……」什麼意思?

段奕從另一處暗格里取了塊面紗系在她的臉上,「就這樣了。」

雲曦看著那面紗有些眼熟,「這不是我的東西嗎?」

「青衣拿來的,這車裡的很多東西都是從曦園裡取來的,擔心你用其他的東西不習慣。」

雲曦徹底無語,她身邊的丫頭無時無刻不在背叛她啊。

馬車行了一段路,突然,青一扣了扣車壁說道,「主子,前面有埋伏。」

雲曦神色一凝,大白天這是什麼人敢對一個親王的馬車埋伏行刺?

段奕抓起雲曦的手,他的手指修長,正好將她的手包住,他的手緊緊的握著她的手,側著頭直視她的雙眼,低沉說道,「怕不怕?」

雲曦對上他的目光,這場景……為什麼有種熟悉感?

怕不怕……我在呢,你不用害怕……

她看著他搖了搖頭,活著便是一場煉獄,她不怕。

段奕又溫聲說道,「有我在呢,你不用害怕。」

雲曦的身子突然一僵。

突然,馬車外響起了陣陣的嘯聲,緊接著便是刀劍撞擊在一起的廝殺聲。

段奕緊緊的握了握雲曦的手,說道,「這馬車看似是沉香木打造,但夾層里卻有厚實的烏金做擋板,不用擔心刀劍與利箭擊穿。你且在裡面坐著,我出去看看。」

說完,段奕的身子便閃出了馬車,接著馬車門「砰」的一聲關了。

怕不怕?怕不怕……在哪聽過這句話呢?

雲曦掀起馬車車窗的車簾,車窗上裝有厚實的琉璃,可以清楚的看到外面的場景。

十幾個蒙著面的黑衣人正圍著段奕與青一。

這本是一處普通的街角,雲曦記得這裡雖然不是繁華的穿流不息的街市,但也不至於一個人也沒有看到。

很顯然的,不是這些人好心的將路人遣散,而是被這些人全殺光了,那麼這裡出了事情,便是無人知曉,她與段奕的死就會是個懸案。

段奕抖開手裡的長鞭,站在馬車的前面,青一站在他的一側。

長鞭的抖動間,一個黑衣人被捲起又拋到地上,那群人略怔了一怔,然後一齊奔來齊齊沖向段奕,有二人卻是偷偷的竄到了馬車的後面。

段奕眼快,腳尖一點,翩然立於馬車上,淺緋色長袍的清貴公子,眼裡迸出的殺意讓幾個黑衣人腳步一頓。

眾人一齊擁上,因為是在車頂上廝殺,她看不見廝殺的情況,只聽見刀劍聲與慘叫聲時時傳來。

不知過了多久,段奕冷笑一聲,肅殺的聲音響起,「告訴你們主子,不用懷疑這個懷疑那個,本王的耐性也是有限的,如果再敢對本王身邊之人起一絲歹意,本王就肅平她的狡兔七窟!」

剩下的兩個黑衣人互相攙扶著一瘸一拐的逃掉了。

雲曦拉開車門,發現段奕已走到她的面前。只見他那身淺緋色袍子上血跡斑駁,原本梳得齊整的髮髻,有幾縷凌亂的散在額前。

她趕緊拉著他的手,往他身上,上上下下不住的打量著,「可有受傷?身上為什麼這麼多的血。」

段奕反握著她的手,見她的神色是毫無掩藏的擔憂與驚慌,不禁莞爾一笑。

雲曦嘴角撇了撇,「受傷了還笑,快坐進來讓我看看,傷著哪兒啦?」她讓開一邊伸手將他拉進馬車。

「好。」段奕微笑回道。

外面的青一問,「主子,這些人怎麼處理?死了九個。」

「自然會有人處理,咱們操心這些做什麼?」段奕靠在馬車內的軟墊上,「回王府。」

「是。」青一應道。馬車又朝前飛奔起來。

「不用報官嗎?」雲曦問段奕。

「不用了,報了官,順天府的人也查不出什麼來,還不如讓他們省點力氣幹些別的有利於民的差事。這些刺客,我心裡有數。」

「那些人是誰?」雲曦問,那些人行動的步伐有點像那晚上跟蹤她的走到前頭的四個殺手。

「顧貴妃的人。」段奕冷笑一聲。

「顧貴妃?」雲曦眼睫閃了閃,若說刺殺段奕還有些理由,顧貴妃想一手把持朝政,必定是容不下宗親的其他人。

但那天晚上為什麼要跟蹤她?

段奕看出她眼裡的憂色,握著她的雙手說道,「不用怕,她不敢傷你,她若傷你一分,我必將她戳骨揚灰!」

雲曦點了點頭,她知道她的身邊一直就有人暗中跟著,除了曦園的青衣青裳,還有幾個神秘人。

就像那天晚上一樣,她躲進了顧非墨的轎子裡,就算顧非墨那時不出現,還有四個暗中跟著的人也不會讓前面的四個殺手得逞。

只要她一出門,那些人就出現了。雲曦回過神來,發現段奕的外衫還沒有脫掉,「快脫啊,讓我看看有沒有受傷!」

段奕的臉色有些窘,真脫?

「快點脫啊!」雲曦低吼了一聲,一身都是血,真讓人擔心,這人還無動於衷。

外面的青一趕緊捂緊耳朵,裡面是不是有少兒不宜的畫面?

「怎麼這麼慢?是不是胳膊的舊傷發了?」她記得前些日子段奕的胳膊被顧非墨傷著了,好多天都無法抬起來。

段奕見她急切的表情越發有趣,忍不住彎起唇角,微蹙眉尖說道,「胳膊的舊疾在剛才同刺客廝殺時,好像真的是又復發了。」

「算了,你讓開,我來。」

雲曦揮開段奕的手,伸手便去扯他的腰帶,兩三下便脫了外衫,發現中衣上也有不少浸染的血漬,遂又將中衣脫了,裡衣上也有幾塊血漬,乾脆將他身上的衣衫全脫了,只留了一個象鼻褲。

雲曦將他按倒在馬車的軟墊上,雙手在他身上四處翻看,「沒看到傷口啊,為什麼有那麼多的血?」

正在這時,馬車的門突然被人拉開了,一個中年婦人站在車門前,通身衣著華麗頭上插滿了珠釵。

見到車內的二人時,起初是驚得睜大了雙眼,很快她眨了眨眼微微一笑,說道,「不打攪了,你們繼續。」

說完,又將車門「砰」的一聲關上了,還對其他人吩咐著,「王爺要休息,都不許上前打攪!全部走遠點!」

「是!娘娘。」

「我們繼續吧。」段奕雙手枕在腦後,眉梢微揚的看著雲曦。

雲曦一怔,繼續?繼續什麼?

她往段奕身上一看,臉色頓時一紅,段奕躺在她的下面,她正跪坐在段奕的腰間,寬大的裙子遮住了他身上唯一的象鼻褲。

糟糕,剛才那人不會是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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