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9章 賣個破綻,坑了許多人(1/2)
「錢莊將會變為央行,而央行不是東西,而是大宋財政的核心。。」
沈安笑的很是得意,從錢莊成立到現在,他的目的從未變過。
「某弄錢莊從不是為了什麼平抑高利貸的危害,若是只想平抑高利貸的危害,某有許多種辦法,而不一定要用錢莊。」
「大宋以後的紙鈔誰來發放?大宋錢莊!」
「那些金銀鋪誰來管理?以後放開了私人錢莊誰來管理?大宋錢莊!」
「大宋的賦稅收支誰來管理……」沈安看著王雱,「大宋錢莊!」
「你竟然想把大宋錢莊變成大宋的錢袋子?」
王雱覺得沈安的謀劃實在是太大了些。
「被剝離了這些事務的三司還能做什麼?三司使可還是計相?」
「你這是在挖三司的根!」
「……」
沈安又躺了下去。
「書院裡的那些討論你沒參加?金融是什麼?金融就是利器。此等利器散於三司里,有何作用?少了監督,少了制衡,最後會成為一塊肥肉。
大宋最讓人頭疼的就是職權交叉,樞密院、三司……這些衙門管得寬,什麼都管,結果什麼都管不好。這個天下就該各司其職,而不是含糊!」
王雱沉默了。
他再聰明,可哪裡見識過後世那等專業的分工。
「你是說……讓大宋錢莊管錢……」
「管金融。」沈安笑道:「某在書院裡教過這個,你可回去看看。」
王雱一路回了書院,找到了自己以前不怎麼感興趣的金融方面的教案。
「為朝堂提供決策依據?」
「大宋金融流通的監管者,規則制定者。」
「貨幣發行回收的執行者……」
「若是如此……」王雱閉上眼睛,「以後帝王想大筆花錢也得要錢莊審核,這是要做什麼?」
「好大的坑!」
王雱拿著教案,抬頭看著外面的陽光,「他給三司和這個天下挖了一個大坑。一個好大的坑。」
……
三司的貪腐是個彈劾的好由頭,御史台的御史們如同打了雞血般的衝鋒在前,一時間處處都是討伐聲。
對此王安石喜聞樂見,甚至還自掏腰包,為那些中午也留在值房裡寫彈劾奏疏的御史們送溫暖。
「湯餅,熱騰騰的羊肉湯餅了啊!中丞出錢買的,人人有份。」
王安石並非是純粹的直男,上官會的手段他一樣不差,只是性格執拗了些而已。
吃了湯餅,大伙兒幹勁十足的繼續書寫奏疏。
一個御史出了值房,喊道:「此事彈劾三司,可要加上沈安和大王對三司採買的建言?」
有人喊道:「加上那個……怎麼加?」
「沈安……沈龍圖的建言真是不錯,若說三司是匹馬,那這個建言就是給這匹馬上了韁繩。而大王的建言更是深得制衡之妙,難道不誇讚一番?」
「是啊!某雖然看不上沈安,可他那些建言確實是字字珠璣,是該誇讚一番。」
「也是,如此咱們就誇讚一番吧。」
於是御史們的奏疏進宮就出現了一個奇觀。
「官家,都是彈劾三司,隨後就誇讚大王和沈安的。」
「給我看看。」
趙曙看了幾份奏疏,笑道:「都說皇子目光銳利,沈安深謀遠慮。」
「皇子聽政要少說話,但不可長久沉默,否則會被臣子忽視。」趙曙很滿意兒子最近的表現,「大郎最近表現的不錯,回頭記得提醒我賞賜慶寧宮。」
這也是一種手腕。
當皇帝需要讓外界知道自己滿意皇子時,就賞賜些東西。當他需要讓外界知道皇子失寵時,也可以用冷漠來發送信號。
一冷一熱,這就是手段。
「只是沈安的封賞……」趙曙皺眉道:「我還在想,封爵……他如今是開國郡公,再上去也只是郡公,看似尊榮,可終究還是虧了他,我心中不忍。」
陳忠珩笑道:「官家,那要不就封賞兩個孩子吧。」
「芋頭到頂了。」趙曙很是遺憾的道:「芋頭還小,封賞太過不是好事。所以你不見沈安就從不為此謀劃,這就是知道這個道理。許多時候虛名反而累人。朝堂上懂的這個的不多,沈安卻是其中的一個。」
「官家,張八年來了。」
張八年看著就像是飄了進來,行禮後說道:「官家,有密諜今日查探到了一個消息,您可還記得錢莊擠兌?」
「不就是這幾日的事嗎?我還沒糊塗。」趙曙淡淡的道。
「是,那日沈安和國舅他們打斷了不少紈絝的腿,那些紈絝的父兄大怒,其中有人蠱惑,說是三司正好從錢莊取了一大筆錢,不如去擠兌。若是錢莊被擠兌關門了,也算是給了沈安一個教訓……」
「誰蠱惑的?」趙曙的眼中冷色閃過,大抵是動了殺機。
張八年抬頭,「官家,那人最後去了榆林巷。」
趙曙的臉紅了一下,然後又白了,他一下全明白了,「他先打斷了那些紈絝的腿,讓他們的父兄憤怒,隨後令人混進去蠱惑那些人去擠兌。那些人哪裡知道西北那邊送來了許多珍寶,他召集商人發賣,手中銅錢充足,那些人擠兌失敗……
這是個由頭,所有的一切都是由頭,他借著這個由頭開始對三司下手了,什麼採買的契約,他開了個頭,大郎隨後就建言錢莊獨立出來審核三司的花銷,這是坑!」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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