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9章 賣個破綻,坑了許多人(2/2)
是啊!
這就是個坑,大坑!
沈安和大王聯手給三司挖了一個坑,目前看來韓絳已經掉進去了。
陳忠珩想到這裡,馬上就原諒了沈安的幾次忽悠。
因為沈安的忽悠至少是善意的。若是他拿出對付三司的這等手段,他的痔瘡怕是沒治了。
「兩個小子竟然聯手把朕給騙了,把滿朝重臣都騙了!朕該如何說?」
趙曙氣得笑了起來,「虧得御史們還在為他二人讚頌,若是知曉他們的手段,怕是會彈劾他們行事詭秘。」
張八年說道:「官家,那密諜跟著那人的時候被發現了,那人卻依舊去了榆林巷。」
「沈安這是想讓我提前知曉?」
「是。」張八年低下頭,「只是那密諜覺著不對勁,就緩了緩。」
結果這一緩,就把趙曙給蒙在了鼓裡。
趙曙擺擺手,等張八年去了之後,他就去了後宮。
「官家今日看著面色紅潤,精神還好。」
高滔滔喜滋滋的給他泡了茶,趙曙卻苦笑道:「今日被大郎和沈安聯手給騙了。」
「什麼?」高滔滔驚道:「怕是無意的吧?」
「有意的。」趙曙把事情說了,最後說道:「他們二人把滿朝文武蒙在鼓裡,一心衝著三司下狠手,韓絳已經掉進了他們挖的坑裡,宰輔們也是如此。」
聽到不是什麼大事,高滔滔鬆了一口氣,「那不是沒瞞過您嗎?」
「是沈安故意露了個破綻給皇城司的密諜,我才知曉。不過鄉兵放過了密諜,甚至是故意給他引路,密諜以為有詐,就遲疑了,這一遲疑,讓我如今才知曉。」
高滔滔捂嘴笑道:「孩子頑皮罷了。不過還是特地告訴了您。只是皇城司沒出息,竟然晚了。」
「張八年有些鬱悶,大概回去會收拾人。」趙曙也很想收拾人。
「您想想,大郎如今和剛出閣時相比如何?」
「他?」趙曙想了想,「以前他做事直接了當,動輒怒火衝天,動輒就和宰輔們爭執……出閣之後漸漸就好了,知道使手段,變得有了城府……」
高滔滔笑道:「官家以為這樣是好還是不好?」
「當然是好事。」趙曙唏噓道:「他在漸漸成長,可見我在漸漸衰老,一代接著一代,等我垂垂老矣時,他正好接上來,如此也是好事。」
「那您對大郎可還滿意嗎?」高滔滔最擔心的就是他們父子之間起了隔閡,所以每次趙頊摻和政事時最擔心的就是她。
「當然滿意。」趙曙笑道:「大郎有了城府,手腕不錯,這就是築基,基礎牢靠,以後自然做什麼都胸有成竹。」
高滔滔聽了歡喜,正好陳忠珩來了,就起身告退。
陳忠珩送來了一份奏疏。
「官家,這是沈安的奏疏。」
趙曙接過奏疏,「大郎先前算是得罪了三司,他沈安卻是個滑頭,這不是他的性子,我知曉他的擔當,那麼他準備怎麼來得罪三司?或是說,他準備怎麼來得罪朕。」
他打開了奏疏。
「果然……」
趙曙面色凝重,「召集宰輔,召集三司使,御史中丞,知諫院……在汴梁的重臣全數叫來。」
他緩緩起身,「朕本想緩緩,可沈安卻在奏疏里說了,新政新政,若只是頭痛醫頭,腳痛醫腳,那不是新政。要讓新政徹底改變大宋,必須要把許多不合理的規矩都改了。三司掌管錢財,沒這個本事!」
稍後群臣齊聚,趙曙把沈安的建議拋了出來,「但凡涉及到錢鈔發行回收之事,但凡涉及到大額採買之事,但凡涉及到存貸之事……都歸於大宋錢莊管轄。」
眾人聞言第一反應就是看向了韓絳。
韓絳面色漲紅,「臣以為萬萬不可!」
他看著周圍的重臣們,看到的更多是茫然。
這是一次蓄意的突襲戰。
新政至今,大宋各方面在潛移默化的被改變,但根子卻依舊在。
什麼是根子?
權責是根子。
「念念沈安的奏疏。」
趙曙點頭,陳忠珩大聲的念了起來,「……三司掌大宋財政收支大權,此乃奪了戶部之權責。三司掌城池土木工程,此乃奪了工部之權。三司掌府庫、貿易、各處貢獻、以及賦稅、百官俸祿……此乃奪太府之權……」
「此等侵占出於前唐末年,非為常理。及至我朝蕭規曹隨,時至今日,三司不堪重負,弊端叢生。」
這些都是有理有據的話,連韓絳都沒法反駁。
三司太過龐大,集結了戶部、工部、太府等權責,堪稱是半壁朝堂。這樣的機構管理繁瑣,權責不明,最容易出問題。
「財政之事,臣以為當用專才,如此方能斷除積弊。若論專才,大宋錢莊正是!」
大宋錢莊從開始到現在,堪稱是一步步從荊棘中走了過來,鍛鍊出了一批金融人才。
這些人才擱在錢莊裡有些大材小用了,此刻發動的時機最好。
王安石想到兒子最近經常去榆林巷,就知道這些都是有預謀的。
幾個年輕人的預謀就這麼攪動了大宋風雲,讓君臣躊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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