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5章 揚眉吐氣(1/2)
不知道從何時開始,久別重逢就必須要大哭一場。
沈橋帶著一家老小哭的不能自已,一邊哭一邊說著當年之事。
沈安很尷尬。
因為他哭不出來。
可這個不能只是一邊哭吧?
看看沈橋,一邊哭一邊捶打著胸口,沈安真擔心他捶斷了自己的胸骨。
「咳咳咳……」
沈橋終於熬不住了,撕心裂肺的一番咳嗽後,成功的暈了過去。
「叔公!」
沈安趕緊去扶了一把,隨後眾人把他架了進去。
沈安發現這些親戚對自己很是滿意,不禁有些好奇。
他真的哭不出來。
旁人也就罷了,他對徐州沈家壓根就沒有什麼感情,哭什麼?
但這些人為何很滿意呢?
沈安回頭,就看到了眼睛紅腫的楊卓雪。
我去!
這媳婦竟然還有這等本事?
果果在邊上用手帕擦著眼睛,竟然也有些紅腫。
沈安內疚了。
他覺得自己低估了這個時代的情義。
看看妻子哭的這般傷心。
看看妹妹哭的這般難過。
連芋頭都一臉沉痛,仿佛剛被罰了作業。
哎!
就我是個意外啊!
沈安看了後面被陳大娘牽著的毛豆一眼,很欣慰的發現小兒子和自己一樣,都沒哭出來。
一家人跟在後面進去。
沈安打量著老宅子,覺得很有趣。
前世他的童年大多在鄉下度過,木製的老宅子,連地面都是實木鋪設而成,經過多年之後,下面有些空,走動時木板一顫一顫的,發出吱呀的聲音。
「嫂子,薑汁放多了,我眼睛有些疼。」
「別動,一會兒有茶水,你記得弄點在手帕上,用手帕擦眼睛,好得快……」
沈安乾咳一聲,楊卓雪低聲道:「不哭不行呢!當年娘家有個五年沒見的親戚來了,我娘就用薑汁把自己弄哭了,比那人哭的還厲害,最後那人感動的……隨手就摘了金釵送給了我。」
呃!
這一招竟然是老丈母那邊的秘技嗎?
沈安無語!
大家進了正廳,一陣寒暄後,沈安一家子就先去安頓了。
「這是當年你們住的地方。」
帶他們來的是個婦人,輩分是堂姐。
沈安看著這幾間屋子,點頭道:「也算是久別重逢了。」
堂姐捂嘴笑道:「當年你最是頑皮,經常到處跑,還喜歡玩火,幾次差點把屋子都點燃了。」
沈安乾笑道:「那時不懂事。」
堂姐看了楊卓雪一眼,低聲道:「這娘子看著大氣,安哥,誰給你說的親?」
沈安笑道:「包公。」
「包公……包相公?」
「對!」
堂姐的眼中頓時就多了神彩,笑著過去和楊卓雪說話,又指點了許多事情,讓沈安一家子很快就安置好了。
「毛豆今天很乖。」
果果把毛豆抱在膝上誇讚著。
「姑姑,餓了。」
毛豆大爺看來是憋久了,陳大娘去尋了帶來的點心。
而醒過來的沈橋正在被一家子圍攻。
「翁翁,這是安哥送的。」
「阿舅,這一套文房四寶是御製的呢。」
一家子七嘴八舌的說著,把沈橋弄的暈頭轉向,「好了!」
他看著眾人手中的禮物,苦笑道:「那孩子號稱大宋首富,果然。」
只是送個禮物,大伙兒隨便計算了一下,價值就不下兩千貫。
這手筆!
沈家數十年前出過兩個官員,沈卞和沈靡,如今算是在蟄伏,沈安的禮物一下就讓人記起了曾經的光輝歲月。
「安哥呢?」
沈橋問道,邊上有人送了茶水來,他喝了一口。
「剛才在那邊哄那個毛豆睡覺,翁翁,安哥看著有些寵孩子呢!就這麼抱著哄。咱們家可沒誰這般過。」
沈橋看了說話的婦人一眼,說道:「他們兄妹早年喪母,少年喪父,他一人背著果果從雄州到汴梁……」
說到這個,他用力捶打了一下自己的胸口,「讓他們兄妹這般歷險,老夫卻是沒臉啊!」
大伙兒趕緊勸了一通。
「那時候咱們也沒消息,等得了消息,他們兄妹都在汴梁安家了,還進了朝堂。」
一家子勸了一陣,隨後大家就問了沈彬去汴梁的情況。
「某見到韓相公了。」
「韓相公……可威嚴?」
沈彬說道:「韓相公是來求大哥的,說是請大哥收他家的子弟為徒呢!」
「呀!」
眾人不禁震驚了。
「安哥果然是有大出息了。」
「這沈家以後怕不是要出一個宰輔了。」
「是首相!」
一陣喧譁後,沈彬說道:「大哥沒答應。」
一群男女老少都歪著腦袋看沈彬,眼裡全是不信。
「那是首相呢!能收了韓家的子弟為徒,以後和韓家就是盟友,這等好事他竟然不願意?」
沈彬點頭,「大哥不答應,韓相公最後退而求其次,說是請大哥在以後照拂指點他的兒孫,大哥想了想,這才答應了。」
裡面屋傳來了動靜,沈橋冷哼一聲,說道:「沒死?沒死就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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