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5章 揚眉吐氣(2/2)
裡面屋傳來了動靜,沈橋冷哼一聲,說道:「沒死?沒死就出來。」
裡面躺著的是沈建。
沈彬進去,沒多久就扶著他出來。
「清醒了?」
沈橋看著他,用那種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說道:「被騙就被騙了,你卻心如死灰,只想裝瘋避過,這是大丈夫所為?」
沈建跪下請罪。
「哎!」沈橋嘆道:「沈家百年,就出了沈卞和沈靡,沈靡算是不行了,如今就要看安哥。只是老夫這一枝卻不見有出息的,唯一的……」
他在人群里找到了沈彬,說道:「彬哥要好生讀書,你安哥看著對你頗有些好感,以後說不得能得用。」
沈彬應了。
「如此老夫也能安心了。」
這時外面進來一人,「阿郎,安哥問外面之事如何處置?」
沈橋愕然,旋即自嘲道:「他這是給老夫臉面呢!否則……罷了,去前面。」
一家子除去婦孺之外都去了前院。
稍後沈安來了,大家見禮,然後沈橋就說了此事。
「……大致就是這樣。」
沈安見他們一臉怒色,就笑道:「此事到也好說,如此就開始吧。」
他來徐州主要是掃墓祭奠生母,為沈橋家解決此事只是順帶。
「帶人進來。」
門外有鄉兵應了。
稍後小吏和衙役就被帶了進來。
沈家眾人明顯的有些畏懼,沈安見了不禁嘆息。
在沈卞出走之後,沈靡一直在益州為官,回到京城後也沒照拂老家的親戚,於是沈家就漸漸的沒落了。
小吏三人進來,馬上叉手行禮,「見過沈龍圖。」
這是見上官或是見貴人的禮節。
沈安問道:「為何不去追索騙子范湖?」
小吏沒有絲毫猶豫,「那范湖不知所蹤,這等案子上官說沒法追索,就沒管。」
騙子一旦遁去,確實是很難追索。
沈安說道:「最開始時還有機會,可卻視而不見,陳松是什麼意思?」
他提及陳松時很是輕蔑,小吏一個激靈,猶豫了一下。
陳松是他的上官,出賣上官……
但看看沈安那平靜的神色,看著就像是個普通人。
普通人能築京觀?
普通人能被稱為沈斷腿?
小吏說道:「參軍說此事與他無關。」
「是與他無關。」
沈安對沈橋頷首道:「叔公,雖然他們之間一起喝過酒,但陳松並未為范湖吹噓,所以此次算是咎由自取。」
沈橋點頭,神色黯然。
這個道理他如何不知,所以才格外的覺得沈建沒出息。
小吏聞言大喜,說道:「沈龍圖來了徐州,參軍怕是想請您飲酒呢!」
這是客套話,請沈安喝酒,陳松還不夠資格。
沈安頷首道:「某卻不敢去。」
瞬間氣氛就變了。
沈橋心中歡喜,只覺得眼中發酸。
安哥還是在為老夫做主啊!
陳松這等行徑從法理上並無錯處,可在人情上卻是大錯特錯。
小吏沒想到沈安會翻臉,就強笑道:「小人……小人……」
沈安哪裡會為難這等人,他淡淡的道:「回去告訴陳松,此事沈某接下了。」
小吏拱手告退。
沈橋撐著桌子起身,老淚縱橫的道:「安哥……老夫……老夫慚愧啊!」
在場的人都覺得自己經受了一場洗禮。
怎麼碾壓官員的洗禮。
「叔公安心。」
沈安笑著告退,他得去看看毛豆醒了沒。
等他走後,有人說道:「先前安哥說此事怪不得陳松,某還有些難過,以為他真是以德服人。誰知道他後來說不敢去,這話傳到陳松的耳中,他怕是要慌了。」
「以德服人?」沈橋皺眉道:「以德服人的都是死人,這等話安哥不過是拿出來頂門面罷了。陳松……」,他的眼中多了恨意,「只此也就罷了,可事後報官他卻不管,這是為何?不就是擔心抓到了那范湖,會影響他的宦途嗎?」
小吏回報消息,陳松當場就被嚇壞了。
「沈安竟然來了徐州?」
他慌了,急匆匆的去了沈家。
「下官求見沈龍圖。」
他甚至連禮物都不敢帶。
老僕看著他,只覺得揚眉吐氣就在今朝,說道:「不見。郎君說了,此事你並無違律之處。」
陳松送了一口氣。
徐州距離汴梁有些距離,所以他不知道沈某人的狠辣手段。
回到衙門後,他四處尋人誇讚,說沈安果然是以德服人。
呵呵!
少數幾個知情人都只是笑,卻不敢提醒陳松。
沈安這是擺明了要收拾人,這時候誰破壞了他的謀劃,誰就等著倒霉吧。
稍後傳來消息,沈家請了債主們來家裡還錢。
「沒人去!」
司理院裡,小吏一臉誇張的震驚,「那些債主都沒去,有人還說那錢不用還。這是想和沈龍圖套交情呢!」
眾人訝然,那個老吏搖頭道:「沈龍圖這等人,哪裡會看的上那點錢,更不會為了那點錢給什麼交情。至於那位去請見……」
老吏挑眉,說道:「他不配!」
眾人譁然,覺得老吏竟然敢這般鄙夷陳松是在尋死。
小吏得他傳授了些官場的要訣,就勸道:「這等話怎麼能胡說,你這是喝多了。」
老吏淡淡的道:「你等都是蠢貨,且看著,三日之內,此事必然見分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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