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一群蠢驢(1/2)
三司和樞密院有不少地方的日常工作就是核算,而且只是簡單的加減,枯燥無味。
趙禎覺得這兩個部門最需要心算,所以就令人抄錄了那本書,然後令三司和樞密院推薦學習的人選。
宋庠無所謂的讓杜子陵問了問,結果大多沒反應。
沈安出的么蛾子啊!
關鍵是這些人都擔心難度太大不好學,到時候自己沒學到本事,位置卻被人給搶了。
就算是學到了本事,可從此就會淪為底層的核算小吏,想升官?上官一句話:『咱們這缺誰都行,就是缺不得他!』
樞密院的一個角落裡,幾個小吏在說話。
「……一句話,學得會,討得累。等辛辛苦苦的學成之後,難道就只能一輩子做個小吏?」
「是啊!那心算之術豈是那麼好學的,學會之後怕是就無法挪動地方了。」
「一想到一輩子就只能做個核算的小吏,別說是什麼心算之法,就算是大儒親授……誰也不樂意啊!」
在秘技和官位的博弈中,秘技輸的很慘。
於是這事兒就尷尬了,而宋庠卻不可能封官許願,那是大忌。
若是宮中傳個話,說學了心算的人以後會重用就好了。
就在這觀望之中,唐仁出現了。
他帶著禮房的大部分官吏找到了杜子陵。
「都承旨,我等願學。」
這一刻杜子陵忘卻了那些恩怨,他歡喜的道:「好,果然是識大體!」
樞密院有人報名了,三司報名的卻不多,小貓小狗幾隻而已。
大家都在顧慮,擔心學會了之後,從此淪為三司的核算木偶。
小人不要啊!
這兩天三司內部最多的就是各種奇葩的藉口,而目的就是避開學習。
王安石依舊穩如泰山,仿佛萬事都不動心。
他行走在路上,官吏們紛紛拱手。
等到了茅廁後,裡面竟然有人。
這個就尷尬了啊!
上官要上茅廁,你好意思看?你好意思聽?趕緊走吧你。
那小吏擦了屁gu,老老實實地準備出去。
剛走到門邊,小吏想起了什麼,就問道:「王判官,小人想請教一事。」
「你說。」
王安石急著上茅廁,就多了些不渝。
所以若是想破釜沉舟什麼的,最好就趁著領導上茅廁的時候堵他,一堵一個準。
「那心算之法……學了可還有前程嗎?」
王安石板著臉道:「有!」
小吏歡喜的道:「多謝王判官。」
王安石的話很少,但卻從不虛言,所以從他口中說出的話,那幾乎就是板上釘釘。
小吏一溜煙就跑去報名,蹲坑的王安石卻想起了自家長子最近在練的心算。
隨便你報數,或是丟一本帳冊過去,王雱不要算盤,直接一路心算下去,結果一複查……
全對!
這才學了沒多久啊!
王安石覺得那是沈安的獨門秘技,所以沒好意思問兒子要教材看。
他就問了一句話:「好學嗎?」
王雱當時的表情有些沮喪,「好學。」
這個兒子最喜歡顯擺自己超出常人的聰慧,所以他一沮喪,王安石就確定這本秘技普通人也能輕鬆的學習。
只是秘技為啥那麼好學呢?
……
「大道至易至簡!」
這是沈安用來搪塞趙禎的話,他真的不想去教授那些人。
而且他也有些私心,想著要是讓趙仲鍼去了,這也算是他積累人脈的一個機會。
但是趙禎顯然不想這麼做,他對皇權依舊把的很緊,不想給別人一點顛覆的機會。
於是……
「官家說你不去,那就舉薦一個人去。」
陳忠珩很憤怒沈安的表現,覺得他就是官員之恥。
官家看重你,想讓你去授課,可你還推三阻四的,丟人啊!
可沈安卻沒有這種覺悟,他指著在邊上練刀的折克行說道:「他也行。」
折克行好歹也被沈安逼著學了不少東西,心算的話就是那些要點,多教幾次完事。
陳忠珩再次搖頭道:「他是武人,你懂的。」
讓武人去傳授文官,會引起反彈的你知道不知道?
若是此刻手中有刀,陳忠珩就想一刀把沈安給剁了。
沈安有些頭痛了,他想了想,說道:「這個……我家中最厲害的就是車夫了。」
周二每天要去買菜,所以計算就成了個大問題。
沈安順帶教授了他心算之術,結果這人竟然有這方面的天賦,那速算能力直接碾壓了折克行和趙仲鍼,甚至連王雱都差點被他給壓了下去。
「你家的車夫?」
陳忠珩真的想打人!
「這是國事。」
「這是真話。」
「要不……試試?」
於是一番測試之後,被驚掉下巴的陳忠珩就灰溜溜的回宮去稟告,稍後再來時,就要帶著周二去授課。
「授課?郎君,小人不敢去。」
周二被嚇壞了,「那些人都是文曲星,郎君,小人不敢……」
「狗屁的文曲星!」
當著陳忠珩的面,沈安不屑的道:「都是些想學心算的人,有求於咱們的人,大膽的去,誰敢欺負你,只管找陳都知說話。老陳,你會為他做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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