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一群蠢驢(2/2)
當著陳忠珩的面,沈安不屑的道:「都是些想學心算的人,有求於咱們的人,大膽的去,誰敢欺負你,只管找陳都知說話。老陳,你會為他做主的吧?」
陳忠珩苦笑著點頭,心想官家也不知道是抽了什麼風,竟然同意了讓周二去授課。
周二還是有些膽小,沈安鼓勵道;「王雱可是衙內,可他都差點比不過你,怕什麼?大膽的去。授課的時候你就當下面坐著一群豬好了。」
這是排除緊張的好辦法,可把那些官吏比作是豬,讓陳忠珩不禁怒道:「過分了啊!」
沈安板著臉道:「是了,不該是豬,那就當他們是驢吧!」
一群蠢驢!
於是周二就戰戰兢兢的去了。
「沈安家的車夫去授課?」
京城官場為之譁然。
隨後本來報名的官吏們退出大半,他們覺得自己丟不起這個人。
「你孟浪了。」
包拯最近好像有些憂鬱,看著有些詩人的氣質。
沈安搖頭道:「達者為師。」
「可那些是官員。」
讓車夫去教官員,這是侮辱人。
官家是個什麼意思?
為何會同意?
包拯猜到了些,官家估摸著是覺得這心算之術是個好東西,所以先用這種方式淘汰一批意志不堅定的人再說。
第二個人有些出乎沈安的預料,竟然是司馬光。
「你這少年行事卻莽撞了,車夫教授……」
「大宋從未有過這等先例,你還年少,要勤奮,要多往前看,要……」
「……」
沈安被他的碎碎念給逼的要發瘋了。
好不容易司馬光走了,周二也結束了一天的授課,滿面紅光的回到家中。
「小人……小人此後生是沈家的人,死是沈家的鬼。」
周二從未想過給官員上課,能給官員趕馬車就算是祖上積德了。
可今日他在上面顫顫巍巍的講課,下面那些官吏們竟然很安靜、很認真的在聽課,甚至還在記錄……
這真是夢幻般的日子啊!
周二覺得這是沈安給自己的好日子,所以回來就迫不及待的獻上了忠心。
「都督來,給郎君磕頭。」
周二激動之情溢於言表,一把拉過兒子周都督,父子倆就要一起跪拜。
沈安單手拎起周都督,說道:「好好的做事,以後的……以後再說。」
從此周二就走上了人生巔峰,每日去給官吏上課。
十日後,功德圓滿……不,是結業了。
周二已經少了畏縮,大大方方的在上面說道:「郎君說了,剩下的就要靠諸位去不斷熟悉,多算帳就好。」
就是一個加減法的速算,十天才結業,沈安都覺得太慢了。
「多謝教導。」
唐仁很是自然的說出了這話,在這十天裡,課堂紀律就是他在維持,為此有人在背後說他是沈安的狗腿子。
「多謝。」
十餘個官吏拱手道謝,周二就像是喝醉了般的,一路飄著回家。
回到家中之後,周二喝了一頓酒,伶仃大醉,然後說以後就當教授去,結果被陳大娘一頓埋怨。
早上醒來後,周二回想起自己昨夜說過的話,就覺得不自在。
「趕緊起床去買菜!」
陳大娘從果果那邊回來了,見他還在床上,就罵道:「還想著當教授呢?郎君只是教你些東西就得意,你要教官員,那郎君該去教誰?」
「是啊!」
周二覺得自己驕傲了,這很不好。
於是他起床洗漱,套車上街買菜。
那些熟悉的叫賣聲一傳入耳中,周二就知道,自己還是喜歡這種生活。
他覺得這是一場夢,可那十多個官吏卻很真實的學到了本事。
樞密院裡,唐仁拿過帳簿,一邊看一邊記錄,沒多久一本帳簿就核算完了。
他的對面是一個堆笑的小吏,只是那笑容看著有些假。
你一邊看一邊算,你以為自己的手指頭是珠算呢!
「多了五貫零三十五文錢,打回去!」
小吏愕然道:「唐主事,這可是我們鴻臚寺的帳簿,給你們看看只是過目而已……」
你還嘚瑟上了,想把鴻臚寺也給管管?
而且你這麼兒戲,只是看了看就說多了五貫多錢,這是想給我們下馬威嗎?
他不是禮房的人,自然不怕唐仁。
「打回去!」
唐仁這裡不通過,這份帳簿就無法入帳,那筆花銷就沒法報。
小吏怒了,直接去找了自家的上官來和杜子陵說話。
「都承旨,你們那位唐主事只是看了一眼帳簿,就說我鴻臚寺貪腐了五貫零三十五錢……是那麼多吧?」
鴻臚寺的官員很是憤怒,這個憤怒大多來源於被沈安搶走了不少差事,他們反而淪為了接待外國使者的地方,和客棧沒啥區別。
接待外國使者的花銷不小,不過大宋在這方面都很大方,所以核查一下帳目就完事。
原先鴻臚寺的帳目也輪不到禮房來查一道,這也是沈安弄出來的,說是什麼交叉徹查,可以防止貪腐舞弊。
這些怒火積鬱了許久,今日的帳簿事件終於把它引爆了。
杜子陵也不想為唐仁擦屁股,就說道:「查清了嗎?」
鴻臚寺的官員怒道:「他就看了一眼,然後就說是貪腐了多少多少,都承旨,這不是胡鬧是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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