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我對我老婆好,不應該嗎?(1/2)
卡珊兒從手術室出來,在重症監護室真的昏睡了整整一天一夜,才醒了過來。
那個時候,龍一就坐在她的旁邊。
看著她顫抖著的雙眸,甚至有些艱難的,緩緩睜開。
睜開眼睛,茫然的看著這裡的一切。
龍一沒有敢叫她。
就一直在她旁邊,等待著,她轉動的眼眸終於看到了龍一。
久久的看著龍一。
她開口。
聲音虛弱低啞,甚至小聲道,真的很難聽清楚。
那一刻龍一還是聽到了。
聽到她在說,「我沒死嗎?」
「沒有。」龍一肯定的回答,「你活得好好的。」
所以,卡珊兒的意識是清楚的。
清楚的知道,她都經歷了些什麼!
「卡卡呢?」卡珊兒問。
分明應該很激動,但此刻,她只能用如此般虛弱的聲音,如此緩慢的問出來。
「你把他保護得很好,他一點傷都沒有受,現在在病房中陪著你爸爸,對了,你爸爸也沒事兒,雖然受傷不輕,但醫生說沒有生命危險,只需要休養一段時間就可以好。」
「嗯。」卡珊兒應了一聲。
應了一聲。
她說,「安琪死了。」
龍一抿唇。
是。
安琪死了。
沒來及搶救,就這麼死了。
「當時別墅坍塌,大石頭直接砸到了安琪的駕駛室,是我讓安琪開車的。」卡珊兒說。
眼淚就順著眼角,一直往下流。
「你不用自責,安琪留在這裡的意義,就是為了保護你。」龍一安慰。
即使。
安琪的死,也會讓人,有些情感波動。
卡珊兒輕輕的搖頭。
她不太認同這個觀點,但又能有什麼辦法。
安琪已經死了。
人死不能復生。
其實,她也以為她死了。
整個別墅坍塌下來那一刻,她們被狠狠的埋在了地底下,那麼深那麼深,坍塌的建築物全部壓在了小車上,雖然小車是改良後的更堅固,但還是經不住如此摧毀,她只有一個想法,就是保護好卡卡讓卡卡好好活著。
卡卡活著就好。
至於她。
她沒想過能活下去。
總覺得自己在死去邊沿的那一刻,好像被誰,叫了回來!
是龍一嗎?!
她還能夠記起,他們在阿爾戈分別時候的不歡而散。
別墅坍塌的時,腦海里卻還是閃過了有龍一的畫面,她在想,她死了他會不會難過會不會自責?!
龍一伸手,輕輕的擦拭她眼角的淚水。
他溫柔的嗓音說道,「安琪我會好好處理她的後事兒的。她生前最怕的就是自己被感觸去,因為她的家人以她的關係現在在金三角橫行霸道,我會幫她照顧好她的家人。」
「嗯。」卡珊兒相信龍一可以做到。
而她也只能卻這麼接受這個事實,然後自我安慰。
一時有些安靜的重症監護室。
卡珊兒開口問道,「龍一,我什麼時候可以出院?」
龍一抿唇。
他說,「可能,需要一段時間。」
「我傷得很嚴重是嗎?」卡珊兒問道。
龍一點頭,「嗯。」
「我現在手腳身體,都沒有知覺。」卡珊兒說。
龍一喉嚨急速波動。
「我還有手腳嗎?」卡珊兒問。
她看著龍一,清澈的眼眸直直的看著他。
「有。」龍一重重的回答,「都有。」
「真的嗎?」卡珊兒看著龍一確定。
「真的。」龍一再次肯定。
龍一不會撒謊的。
她相信他了。
但是。
「為什麼我都沒有知覺了,我感覺不到它們的存在。」
「你多處骨折,大概傷到了神經,所以需要一段時間的治療。」龍一柔聲安慰著。
卡珊兒看著他的視線,看著他,有些閃爍的視線。
她說,「龍一,我是不是,殘廢了?」
她和這個男人相處了兩年了,她一直覺得她不懂他,但這一刻就是能夠感覺到,他在撒謊。
龍一緊抿唇瓣。
唇瓣那一刻抿成了一條直線。
龍一的臉生的本來就嚴肅,此刻,就真的特別冷硬了。
他好久才說,「那些都不重要。」
卡珊兒眼眶紅透。
所以真的殘廢了是嗎?!
也是。
受了這麼重的傷,怎麼可能安然無恙。
能夠活下來就是上天給的最大的恩惠了,她怎麼可能,還要奢望更多,奢望更多。
可是……
心裡還是好難受。
她以後不能走路了嗎?不能自己吃飯?更不可能暢想有那麼一天,自由的去環遊世界玩遍所有她喜歡玩的刺激項目了!
果然……
還是好難以接受。
眼淚就這麼從眼角不停的滑落。
不停的,不停的,從眼角流出來……
龍一就這麼看著卡珊兒的隱忍。
看著她沒有大吵大鬧就是在默默的哭泣。
不知道是因為才清醒所以身體虛弱根本沒辦法把難受吼出來,還是,她變成了那個沉默的卡珊兒了。
他一直在幫她擦拭眼淚一直在幫她擦拭。
但她的眼淚就是會越來越多越來越多。
她說,無法掩飾的哽咽聲音,「我會殘廢哪些地方?」
龍一沒有回答,輕聲告訴她,「你先好好休息。」
「手臂不可以用了嗎?」卡珊兒問道。
「我可以成為你的手臂。」你想要做什麼我就幫你做什麼。
「雙腿不能用了嗎?」
「我就是你的雙腿。」她想要去哪裡他就抱著她去哪裡。
「我以後都只能躺在床上了?」卡珊兒眼眶紅透,眼前真的已經模糊到看不清楚龍一的臉。
龍一說,「我會陪著你。」
卡珊兒咬著唇瓣。
緊咬著唇瓣。
龍一安慰,「以後,你說什麼我都會聽你的,我再也不強迫你做任何事情,再也不讓你跟著我走進我的殘酷世界,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
「否則……我癱瘓到了這個地步,你覺得我還可以舉槍嗎?」卡珊兒反問。
龍一心痛。
其實不知道該怎麼去安慰她。
「龍一,我不需要你的可憐。你出去吧,讓我靜靜。」卡珊兒很平靜地說道。
就是……
平靜到,好像沒有什麼情緒起伏。
就是很悲傷,很悲傷。
而他好像,安慰不到她。
他起來,他說,「我晚點過來看你。」
卡珊兒閉上了眼睛。
閉上眼睛那一刻,眼淚從眼角處流得更猛了。
龍一走出重症監護室。
走出去。
眼眶那一下也紅了。
就是,心痛到無處發泄。
好像就只有最原始的最根本的情緒讓自己不得不,流淚。
龍一一步一步離開重症監護室。
一步一步。
他其實知道,卡珊兒清醒過來,認知到自己一切之後,無非就是兩種表現,第一種就是無法接受的發泄,瘋狂的發泄,一種就是,這麼沉默的接受,這麼沉默的難受的接受。
而他,不想看到她如此沉默的樣子。
她甚至希望,她可以罵他責怪他質問他,為什麼他不夠強大,為什麼他保護不了自己!
他真的很痛恨自己,為什麼沒有那個能力將她保護徹底!
他眼前,變得昏花一片。
他心口,悲痛到了極限。
終於。
那麼高大的一個身影。
從來不輕易倒下的男人。
那一刻。
猛地一下。
直接倒在了走廊上。
重重的聲音,震耳欲聾。
龍一的手下一直跟在龍一的身邊,沒有去重症監護室但一直在外面等候,此刻跟著他離開,就這麼看著他們的老大,那個從來不會輕易倒下的男人,終於倒下了!
甚至倒下那一刻沒有任何反抗,好像,沒有意志去反抗了。
手下連忙把龍一從地上扶起來,叫著醫生,送去了急救室。
龍一隻是……氣血攻心加上身體虛弱。
所以昏倒了而已。
只需要睡一覺,補充一點營養液就會沒事兒。
夏綿綿坐在龍一的病床旁邊,默默的看著龍一虛弱慘白的一張臉。
他這麼長時間沒有合眼沒有睡覺甚至沒有喝一口水,終於,支撐不下去了,終於,在卡珊兒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他之後,他倒下了,她猜想,龍一和卡珊兒的這次見面,可能並不會快樂。
至少……
卡珊兒不會快樂。
而卡珊兒不快樂,龍一就不會快樂。
她就一直擔心的看著他。
也好。
能夠這麼休息一下。
否則她真的很怕,卡珊兒沒有醒過來,他卻倒下了。
封逸塵也坐在旁邊,在還沒有處理完茲迦加爾的事情就一直陪著她身邊,他說其他事情交給了白鶴他們去處理。
夏綿綿將頭輕輕的靠在了封逸塵的肩上。
封逸塵將她輕輕環住。
夏綿綿這麼靠了一會兒,她站起來,她說,「我去看看卡珊兒。」
封逸塵點頭。
他陪著她走向了重症監護室。
監護室裡面,醫生在對卡珊兒做身體各項機能的檢查。
卡珊兒眼眸睜開,那一刻卻毫無焦距。
夏綿綿在外面等了好久。
醫生檢查完了之後,夏綿綿才走了進去。
卡珊兒轉頭,看著夏綿綿。
夏綿綿拉出一抹笑,「我真沒想到你還可以活著。」
卡珊兒想笑。
但是笑不出來。
「身體還好嗎?」夏綿綿問。
「你知道的。」
「醫生說你沒有生命危險,在這裡再待一周就可以轉去普通病房,然後再休養一段時間就可以出院。」
「出不出院其實有什麼關係。」卡珊兒淡淡的說道。
夏綿綿當然知道她的意思。
因為。
就只能躺在床上了。
她說,「任何人都無法一時接受自己遭遇的一切,但我想你應該感到高興,因為,至少卡卡現在平安無事,至少你保護的卡卡好好的!」
卡珊兒點頭。
是啊。
至少,她把卡卡保護了下來。
夏綿綿看著卡珊兒慘白的模樣,終究沒辦法繼續再裝著笑下去,她說,「別壓抑自己了。」
卡珊兒愣怔的看著她。
「想哭就好好哭出來。」夏綿綿說,「這個世界上發泄悲傷的最好的情緒就是哭,沒有之一。」
卡珊兒真的就哭了。
因為好難受。
就算很慶幸卡卡沒事兒,還是會因為自己的身體,難以接受。
夏綿綿就看著卡珊兒的模樣。
她其實是一個倔強驕傲的女人,不會在別人面前表現自己的軟弱,但此刻,似乎是根本就沒有辦法控制,所以哭得很徹底。
夏綿綿陪在她身邊。
聽著哭泣的聲音,一直在,抽泣。
哭了很久。
卡珊兒哭了很久。
夏綿綿眼眶也紅了很久。
卡珊兒說,「龍九,謝謝你。」
「不。」夏綿綿搖頭,「我只是怕你再也不會理龍一了。」
卡珊兒看著她。
「此刻的龍一可能……」可能比你更難受。
但夏綿綿並沒有說太多。
她說,「阿爾戈還有很多事情,封逸塵現在陪著我在這邊,我不能停留太久,我會跟著他回去,你可以經常給我打電話,我陪你聊天。」
「可是我沒辦法打電話了。」
「你可以讓龍一打給我。」
卡珊兒點頭。
她就只能,靠別人了。
夏綿綿看著她的模樣,安慰的話不能說太多,說太多,就沒有意義了。
她說,「你好好休息。」
「嗯。」
夏綿綿走出重症監護室。
封逸塵看著她,看著她紅紅的眼眶。
他一把將她攬過來。
就這麼摟抱著,總是能夠給她巨大的溫暖。
她說,「封老師,我們回阿爾戈吧。」
「你不在這裡多陪陪龍一還有卡珊兒嗎?」
「不了。」夏綿綿搖頭。
他們的事情,需要他們自己去解決,而她也不想,因為她的關係耽擱了他處理很多事情。
終究,她相信,龍一,也相信,卡珊兒!
……
一周之後。
卡珊兒從重症病房中到了普通病房。
她可以吃點流食了,比如粥,熬得很碎很軟的粥。
但她胃口不好。
一次只能吃一小口。
都是,龍一在餵她吃。
而她也沒有反抗。
不只是餵食。
龍一甚至包攬了她的所有事情。
吃喝拉撒睡。
她就真的是個癱瘓病人一般,沒有人在旁邊幫她,她就什麼都做不了。
到現在,她依然感覺到不到她手臂,腿,甚至胸口以下的知覺,而她甚至連坐起來都不行,醫生說脊椎傷得很嚴重,需要至少靜躺半年,否則好不容易做了手術結好的骨頭,可能就又會扭曲了,甚至現在她連翻身都不行。
她就只能,平躺在床上,一直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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