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6章 夏綿綿,不要對我太執著(1/2)
「我的胃很滿足。所以……封老師什麼時候可以讓我的身體也如此?!」
「咳咳。」封逸塵還未回答,小南突然被口水嗆了一口。
夏綿綿一個眼神過去。
小南猛地捂住自己的嘴,自覺地退到一邊,去了客廳。
他們家小姐果真好大膽。
這種話居然問得這般的直白。
開放式廚房中就剩下封逸塵和夏綿綿。
夏綿綿直直的看著封逸塵,那一刻恍惚是有些固執的想要聽到答案。
安靜的空間。
夏綿綿有些妥協了。
她從來都無法強迫得了封逸塵,這個男人就是可以悶得,葫蘆都沒辦法和他媲美。
她轉身欲走。
「夏綿綿。」封逸塵叫她。
聲音低沉,富有磁性。
封逸塵的能耐就是在於,不管你前一秒有多討厭他,有他生氣有多委屈有多憋屈,但只要他一開口,瞬間就可以,烏雲散開。
她想,這輩子,果然很難逃離有他的陰影。
她眼眸依然看著封逸塵,看著他毫無情緒的臉頰,看著他完美的唇瓣輕啟,「不要對我太執著。」
所以這個回答就是在拒絕嗎?!
她笑了一下,有些諷刺的笑容卻終究情緒沒有特別大的波動,「如果我會一直這麼執著呢?」
封逸塵說,「你會失望。」
失望,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甚至不叫失望吧,叫絕望。
她不再多說什麼。
說再多,也不過如此。
封逸塵就是可以在你以為的某個瞬間,他可能喜歡上了你,而下一個瞬間就會給你一盆冷水告訴你,爺有著金剛不壞之軀,刀槍不入,誰都無法近身,更不可能腐蝕,別做夢了。
她轉身離開。
客廳中的小南沒有聽到他們的對話,但看小姐的表情就知道,兩個人應該談得不夠愉快。
她都不明白,姑爺為什麼就是對小姐忽冷忽熱的。
分明,很愛小姐啊!
那頓晚餐終究在美味中吃得並不愉快。
而後的一個月時間,也基本都是如此。
林嫂回來之後,封逸塵就不再做晚餐了,其實夏綿綿也沒有特別期待封逸塵會一直做下去,心血來潮那幾天,每個人都會有,而且封逸塵也實在是忙,沒有那麼多時間可以準時下班,就算準時下班回來做飯也會太晚,所以終究最後還是林嫂,終究最後,又回到了最原始的相處模式。
他們之間沒有很融洽但也沒有很矛盾,一種特別神奇的相處方式,就是相處了下來。
夏綿綿真的不知道這樣的日子會維持多久。
但看情形,應該還有很長。
一個月時間,夏綿綿每天從杜文娜手上拿過養生湯送給夏政廷,夏政廷每天都喝,似乎也習慣了這樣的味道,時不時的還會讚揚幾句。雖說是很好的開始,卻讓夏綿綿越來越覺得心慌,衛晴天真的太安靜了,過了整整一個月時間,她居然沒有採取任何行動,夏政廷沒有鬆口讓她回去,她就真的這般老實嗎?!
她持懷疑態度。
但一時半會兒也不知道衛晴天又在搞什麼鬼。
而一晃到了今天,就是杜文娜的生日了。
杜文娜坐在夏綿綿的辦公室,兩個人都有些沉默。
「按照公司規定,生日當月可以挑選一天請生日假,而生日當天可以提前半天下班,你下午早點回去準備。」
「上個周末我就把可以準備的都準備好了。你能保證夏政廷一定會來嗎?」
「不管能不能保證,你先做好你自己的。」夏綿綿說,「我只得盡力。」
「好。」
杜文娜出去。
夏綿綿其實是有些猶豫的。
夏政廷是真喜歡上杜文娜了就不說了,如果沒有很喜歡,她這樣故意撮合就是在破壞夏政廷和衛晴天的感情,夏政廷如果發現了,不只是對她的印象減分,還很有可能因為對她的厭惡而導致對杜文娜的不待見,一切就會功虧一簣。
她坐在辦公室想了想。
好半響才起身去夏政廷的辦公室。
夏綿綿路過大辦公室的時候,腳步頓了頓。
夏柔柔是有好長一段時間沒來上班了?!
她蹙眉,有些莫名其妙。
看著夏以蔚,走過去問道,「以蔚,柔柔很長一段時間沒上班了?」
「嗯。」夏以蔚點頭,「她這段時間身體不太好,一直在養病,所以沒來上班。」
「怎麼了?」
「好像也就是一些小毛病吧。」夏以蔚說,「我也沒有怎麼問?!但看樣子應該沒什麼大事兒。我猜想可能就是因為不想上班所以才會裝病的。」
夏綿綿笑了笑。
夏以蔚也笑道,「反正她在工作上也沒有什麼成就,早點認清現實,還不如安安分分的嫁人做個家庭主婦。」
「嗯。」夏綿綿附和的點了點頭。
又說了幾句走向了夏政廷的辦公室。
一路上想了些事情,當然不會認可夏以蔚的觀點。
以夏柔柔的性格,絕對不可能就真的屈就成家庭主婦。
她的腳步停在了夏政廷的辦公室,敲門而入。
「董事長。」
夏政廷低著頭在處理審批流程,沒有抬頭,直白道,「你把湯放在桌子上就是。」
「今天沒有湯。」
夏政廷抬頭,「家裡傭人有事兒?」
「不是。」夏綿綿說,想了想,「也算是。」
「沒什麼。」夏政廷也不太在乎,「有事兒不做就行了,找我有其他事情?」
「今天杜文娜生日。」夏綿綿看著夏政廷。
夏政廷放在鍵盤上的手頓了一下。
夏綿綿看著他的表情。
杜文娜這一個月時間其實很頻繁的在夏政廷的眼皮子底下,偶爾一次的飯局夏政廷也會把杜文娜帶在身邊,但也就是很公式化的對待,沒有半分越界,杜文娜自然也不敢主動,兩個人的關係就這麼毫無進展。
夏政廷開口道,「你想我做什麼?」
「物質上的東西,她真的都不要。」夏綿綿說道,「我當時也以為杜文娜是故意裝的,女人多少都會矜持,一次不要,多說幾次就會要了,但這麼長一段時間,她卻是一直在拒絕。」
「嗯。」夏政廷應了一聲。
「今天她給我請了半天假,公司有規定,生日當天可以提前半天下班。」夏綿綿一直看著夏政廷的表情。
夏政廷沒什麼特別的表情。
「她邀請我去她家裡做客,說家裡也沒有什麼人還記得她的生日。她母親身體不好,基本在家足不出戶,她父親從小對她都不好,嗜賭如命,自然親近不起來。加上家裡條件不好,其他的親戚姐妹都不太想要和他們家有關係,導致身邊也沒有什麼親人和朋友。」夏綿綿說得有些無奈。
夏政廷這一刻似乎有些沉默。
「她剛剛到辦公室來邀請我去她家吃飯,有些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鼓起勇氣說希望我能轉達你一聲,如果你願意她也想邀請去她家裡,她說房子是你送給她的,她很想感謝你。」
「她都不知道那房子是因為什麼送給她的?」
「好像在她心目中,你就是他的大恩人。」夏綿綿笑了笑,那表情似乎也在說杜文娜很單蠢。
夏政廷開口道,「今晚我就不去了,你到時候代我送份禮給她就行了,讓她不需要對我心存感激,自己做好自己的,好好工作就行。以後在工作上的發展潛力還會很大。」
「嗯。」夏綿綿點頭。
夏政廷這隻老狐狸,絕對不可能就三言兩語的答應任何事情。
她回到自己辦公室。
拿起電話,「杜文娜。」
「怎麼樣?」
「夏政廷拒絕了。」
「……」杜文娜咬唇。
這麼辛苦的靠近,夏政廷還是對她,視而不見嗎?!
說直白點,她也有自尊,她也沒想到,勾引夏政廷是這麼難的一件事情。
「但夏政廷整個人一向老謀深算慣了,不管任何事情,就算很想要很開心的事情,他也不會立刻表現出來,而且做的任何決定往往都是相左的,比如上次你流產的事情,到最有一刻夏政廷還是反悔了。」
杜文娜點頭,那一刻卻還是說不出一個字。
「你先按照計劃把所有都準備好了,不管他來還是本來,戲得做足。」
「嗯。」杜文娜點頭,即使心裡很不是滋味,也知道夏綿綿說的是對的。
「不說了,你下午早點回去。」
「好。」
夏綿綿掛斷電話。
夏政廷這隻老狐狸,經過這麼長一段的時間相處,不管在處理工作上還是私事上,為了不讓人揣摩到他的心思,往往口上說的和心裡想的是兩回事兒。
比如上次的投標。
夏政廷一口咬定會投標37億,最後卻選擇了棄權。
比如杜文娜流產。
夏政廷先是讓杜文娜去把孩子做了,卻在最後一刻突然反悔。
現在捉摸著,也不是突然了,就是早有預謀。
這就是他的風格。
不想被任何人知道他內心的想法。
奸詐得比狐狸還要陰險。
到了下午下班。
夏綿綿準時下班,給杜文娜發了簡訊,說準備過去。
沒有提到夏政廷,那邊自然就已經明白了。
她坐著小南的車去杜文娜的公寓。
小南一邊開車一邊八卦道,「小姐,老爺和杜小姐之間就沒有再藕斷絲連了嗎?」
「沒有。」
「哦。」小南點頭,「老爺真狠心。」
「是啊。」夏綿綿難得應付著。
「那夫人現在還沒有被老爺叫回去嗎?」
「沒有。」
「老爺是怎麼想的?」小南不明白。
夏綿綿倒是很明白。
夏政廷習慣了一切都主導在自己的手上,衛晴天這個女人觸碰了他的底線,他自然會給予教訓,絕對不會輕易手軟,至於夏政廷對杜文娜,純粹沒有半點想要把杜文娜留在自己身邊的打算,他心裡應該還是認定衛晴天的地位。
「小姐,今晚就不回家吃飯了嗎?」小南又轉移了話題,有她在的地方,基本不用考慮寂寞的事情了。
「嗯。」
「哦,好吧,反正姑爺也好長一段時間早出晚歸了。」小南聳肩。
想來,封逸塵真的是,時不時的就會這般不見蹤影,神出鬼沒。
車子到達目的地。
夏綿綿去了杜文娜的居所。
房間被收拾得很乾淨,此刻杜文娜也已經做好了所有炒菜前的工作,看著夏綿綿到來,還是往外看了看。
「沒來。」
「嗯。」杜文娜點頭,難掩的失落。
「我說過,有些事情需要耐心。」
「我知道。」杜文娜暗自咬牙,「我去炒菜。」
夏綿綿點頭。
杜文娜回到廚房,夏綿綿坐在客廳看電視。
顯然兩個人談不上什麼感情,自然也沒有什麼多餘的交談。
杜文娜剛把飯菜做好,將濃郁的湯盛了出來,桌子上擺滿了一桌子菜,招呼著夏綿綿過去時,房門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夏綿綿一怔。
杜文娜也有些詫異。
兩個人都不敢保證是誰出現在門口。
杜文娜走過去,走向門口。
通過門外的視頻,她轉頭看著夏綿綿,口型在說,夏政廷。
夏綿綿嘴角一笑。
夏政廷果真就是這樣,心裡想的和實際表現的,截然不同。
杜文娜打開房門。
那一刻顯得非常的吃驚,又帶著一絲羞澀,「董事長,您來了……」
夏政廷看了一眼杜文娜,看著她如此模樣,就這麼被逗笑了。
其實今天夏綿綿說的時候他就想好了要來,但又不想表現出來,這段時間杜文娜的安分守己倒是讓他對她有些另眼相看,也自然,多了一份好感。
「不請我進去?」夏政廷被堵在門口。
杜文娜臉猛地一下紅了,連忙蹲下身體,打開鞋櫃找了一雙男士拖鞋,「董事長,這是乾淨的,一次都沒有用。」
「我沒有那麼挑剔。」夏政廷隨口說道。
杜文娜點頭,顯得很是拘束。
夏政廷走進杜文娜的家。
這是第一次來,之前只知道一個地址,雖然房子小了點,但裝修還算不錯,也收拾得很乾淨。
「爸。」夏綿綿也連忙走過來,「你來了。」
「想了想,還是過來看看。」
「我們正打算吃飯。杜文娜做了一桌子飯菜。」夏綿綿笑道,「我就說我們兩個人怎麼吃也吃不完,爸來了正好。」
「嗯。」夏政廷點了點頭。
表現出來的,依然是不溫不熱,成熟穩重。
夏政廷這把歲數,自然也不會有20、30歲小伙子的輕浮和激動。
三個人圍坐在不大的桌子面前。
「文娜,你幫我爸盛點湯,他習慣了飯前先喝湯。」夏綿綿提醒。
杜文娜連忙起身,「董事長……」
夏政廷將湯碗遞過去,「謝謝。」
杜文娜又是一陣臉紅。
夏綿綿明顯的看到夏政廷多看了幾眼杜文娜。
杜文娜把盛好的湯恭敬的放在了下政廷面前。
夏政廷用湯勺喝了一口。
味道,出奇的熟悉。
他看著夏綿綿。
夏綿綿說,「也不瞞爸了,是杜文娜堅持要我每天給你的,然後又讓我不要說出來,文娜,我爸味覺特別的敏銳,我真的瞞不住。」
「董事長,我我我只是聽說你胃不好……」杜文娜想要解釋,又不知道何從說起。
「挺好喝的。」夏政廷當然不會有什麼情緒,但簡單幾個字,就算是肯定了。
杜文娜喜笑顏開。
那份帶著嬌柔的笑容,讓夏政廷又有些晃神。
他是很多年都沒有了所謂「愛情」的感覺了,人到了一定歲數,就習慣了身邊的穩定。就算有時候身體有點想法,但也絕對談不上任何感情,這一刻倒是被杜文娜如此模樣弄得有些心跳不規律,還真的讓他有些詫異。
詫異歸詫異,但夏政廷絕對不會被自己的感覺牽著鼻子走,他表現出來的,依然是淡淡的,不宜靠近。
吃過晚餐之後。
夏綿綿和夏政廷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杜文娜在洗碗。
「不是請了傭人嗎?」夏政廷看著廚房的方向,似乎才想起。
「原本是請了,但杜文娜說沒有必要,自己能照顧自己就辭退了。她好像總是很怕麻煩到別人。」夏綿綿說道,「今天叫我來家裡吃飯也是,她很怕打擾到我們,所以即使很想,也根本不敢當面邀請你。」
夏政廷點了點頭。
夏綿綿又說道,「其實杜文娜這個女人一個人真的不容易,家裡條件差,自身在公司的能力也不是很強,想要發展起來真的很難。」
「你多照顧照顧她。」
「我知道的爸。」夏綿綿點頭。
「不早了,我該走了。」夏政廷起身。
「這麼早就要走了嗎?」
「本來也沒想過過來吃飯,就是路過,也就上來了。」夏政廷說,「我和杜文娜之間也就沒什麼關係了,她不要物質彌補,也只能在工作上多給她點機會。」
「好。」夏綿綿從不為難。
其實很怕自己做得太過,反而讓夏政廷起了排斥。
她起身,走向門口送夏政廷。
房門關過來。
杜文娜從廚房走出來,看著房門的方向。
「嗯,他走了。」夏綿綿說,「但他能夠來,就已經是一大進步了,即使,離我們的想像差了一段近距離。」
想像的是,他應該留下來。
「沒什麼。」杜文娜反而安慰夏綿綿,「我能夠感覺到,他對我不是那麼冷漠。」
「你的感覺是對的,但夏政廷這個人就是老謀深算,絕對不會讓人發現他心裡在想什麼,越是很喜歡的東西,可能表現出來的越是不在乎。」
「嗯。」杜文娜點頭。
「不早了,我也回去了。」夏綿綿說。
反正一切都是做戲。
「好。」
「走之前……」夏綿綿從包裡面拿出來一個禮品盒。
杜文娜看著她。
「不管如何,生日快樂。」夏綿綿送給她。
杜文娜看著那個禮品盒,好半響沒有反應過。
「拿著吧,對我而言都是小錢。」夏綿綿放在她手上。
「嗯。」只是,從小到大,從有記憶開始,從未收到過生日禮物。
很長一段時間,甚至都忘了還有生日的存在。
她喉嚨微動,眼眶其實有些紅。
夏綿綿注意到了,此刻也不會多說。
她把禮物拿給了杜文娜,就轉身走了。
有些感情,真的沒有那麼必要說出來,而且本來也只是暫時的一點小感動,沒那麼深厚沒那麼值得歌頌。
夏綿綿前腳剛走。
房門外突然又響起了鈴聲。
杜文娜打開房門。
夏政廷站在門口處。
那一刻不激動真的是假的。
杜文娜一直在控制心裡的情緒,帶著驚訝的表情,「董事長,您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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