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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夜來風急,拒收戰俘 (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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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妯娌倆說了會話,明蘭才提出今日來意:「燦妹妹快出門了,我們做嫂也該添份喜氣,只是不知顧家可有什麼規矩,請嫂提點,免我出錯。」

想起廷燦,邵氏心裡遲疑了下,才道:「我來時,前頭的廷煙妹妹已嫁了,瞧兩位叔父房的妹妹出嫁,似也沒什麼特別規矩。只是……」她看了下明蘭的臉色,「廷燦妹妹性高潔,有些東西怕是瞧不上的。」

兄嫂給小姑添妝,其實就是多湊些嫁妝。有錢的,大可送上田莊店鋪,體貼的,可以置辦成套的床架衣裳首飾,不過畢竟只是兄嫂,大多是意思意思,一支釵,一對鐲,或一台鏡奩,也是可以的。

明蘭早就料到了,便道:「我聽聞公主府來商量婚期了,似是盼望早些成婚。不如去問問妹,有什麼喜歡的,或是不喜歡的,我也可早做準備。」

邵氏心裡鬆了口氣,兩邊她都得罪不起,便微笑著贊成:「那好,妹妹那屋離這兒就兩步,我也跟你一道去罷。」

光從顧廷燦的住處來看,就知她定然自小受寵。她的屋是整個園裡採光最好,朝向最佳的,還沒進到屋裡,外頭已是滿地的名貴草木;當整個侯府都冷落悽惶之時,只有七姑娘處的丫頭們依舊光鮮整齊。

「真巧,兩位嫂一道來了。」顧廷燦靜靜坐在琴架前,聲音中帶著一種不經心。

她生的很美,只是神情中帶著一種輕慢憂鬱,總像隔著層紗似的疏離,古時女要求溫柔靦腆,端莊和氣,這並不符合正常的閨訓要求,可偏偏過世的老侯爺最喜歡這一點。

屋裡自然擺設的十分清雅別致,既不鋪金灑銀,也不過分素淨,恰到好處的顯示了她良好的味,驕矜的出身。一卷秀麗的畫軸,那麼簡單的掛著,只捲軸處隱隱露著青玉碎金,一本書,那麼平淡的擺著,一眼看去,竟是世間少有的孤本。案几上一叢嬌艷的紅梅,似是剛從外頭折來的,插著的卻是千金難買的前朝汝窯白瓷花囊。

布置的十分出眾,與她相比,華蘭的閨房過於富麗,墨蘭又失之顯擺墨。

明蘭跟著邵氏團團走了一圈,坐下後,低頭笑了笑,這屋最有趣的地方在於,牆上掛著的四幅書畫,角落的字帖,竟全是顧七姑娘之作,連案上放著的幾本詩集,都是七姑娘自小的詩作,然後以柔絹細宣編訂而成的冊。

邵氏是長嫂,自然先開口把來意說了,她笑道:「妹只管開口,看嫂們能否辦到。」

廷燦習慣性的仰了仰脖,只笑到唇角:「那可好。那妹妹便說了,我要過回以前的日,一家人和睦共處時的光景,不知二嫂可否辦到?」她眼睛看著明蘭。邵氏一時尷尬。

對這種不懂事的小丫頭,明蘭素來懶得廢話,她淡淡道:「便是回到以前的日,難道妹還能在這兒過一輩不成?對咱們女來說,夫家才是後半輩落腳之處。莫非七妹妹想把一家都帶去公主府?」

論口舌犀利,一個閉關鎖國的藝女青年如何趕得上見慣吵架的法院小書記。廷燦閉著嘴,忿忿的折過頭去,明蘭又道:「妹妹若一時想不出喜歡什麼,便說討厭什麼罷。免得送來的東西,妹妹不愛。」

廷燦差點就開口『你送的東西我都討厭』,想起母親的叮囑,生生忍下,眼珠一轉,便道:「花兒粉兒我不愛,各色首飾頭面我都有的,田地鋪我也不敢要,衣裳料還有床櫃桌凳俱是齊全的,詩詞書畫我愛自己挑來的,除此之外,嫂便看著給吧。」

說完,她就高傲的端坐下,悠然的望著明蘭,看她能送出什麼來。

「妹妹說的明白,我們都聽明了。這樣罷,叫我們回去想想,這就不礙著妹妹讀書了。」明蘭微笑著拉起邵氏,慢慢走出去,和這仙多待一刻都不利於胎教。

廷燦優雅的揚了揚手上的書卷:「嫂走好,不送。」

明蘭一邊往外走,一邊捋著思緒。因著蓉姐兒和嫻姐兒要好,老是同出同進,時日久了,澄園和邵氏處的丫鬟婆便都混熟了,而顧廷煜身邊的人,多是生母留下的舊人,於舊事知之甚詳。他們說:七小姐生得像第一位秦氏夫人。

和白氏不同,大秦氏在府中並非禁忌,甚至夫人自己就常在老侯爺跟前提起姐姐的種種好處,套話老手小桃出馬,配上幾個婆丫鬟,另些酒菜茶果,便能知道很多往事。

作為一切的開端,大秦氏到底是個怎樣的人?明蘭好奇許久。

小桃套話的當口,碧絲問:「她美麼?」若眉問:「她才如何?」

舊仆們道,秦家大小姐,美若秋荷,靜生妍,善詩詞,工曲賦,琴棋書畫,無一不通。

那時的東昌侯府還花團錦簇,而她正是東昌侯千嬌萬寵的嫡長女,可這樣美麗的才女,卻到一十八歲還未嫁出去。原因很簡單,她身有重疾,體弱多病,滿京皆知。

父母捨不得女兒低嫁,可門當戶對的人家,誰又肯娶這麼個藥罐回去,娶妻娶賢,帶回家裡不是光擺著好看的,要相夫教,理家處事。這些,大秦氏都做不到。

這時,寧遠侯府替嫡長來求親了。這真是天上掉下來的好姻緣,秦氏父母欣喜若狂。

按照老僕們若有若無的說法,顧老侯爺在婚前就見過大秦氏,不知何時何地,偶然的驚鴻一瞥,便暗生了情意。這真是奇怪的緣分,一個常年舞刀弄劍的沙場武將,偏偏會喜歡那種致脆弱的美麗。明蘭大惑不解。

然後他就央求父母去提親,老老侯爺夫婦如何肯,這樣的兒媳婦,非但不知壽數幾何,連嗣都艱難到幾乎不可能;顧偃開苦求無效,性跑去北疆軍中效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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