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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 絕世無雙 才滿驚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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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涯溫順的點頭,禮貌的開口:「許姨好。」

許芸笑著點點頭:「紀小姐的名字如雷貫耳,如此年輕就能取得這樣的成就,讓我等汗顏啊。」

雲涯謙遜的垂眸:「許姨說笑了,我只是比較幸運罷了,當不得如此誇讚。」

這樣的成就,怎幸運二字就能輕易概括?這些在座的人哪個不是寒窗苦讀才能在業界闖出一番名堂,本抱著輕視之心的,見這女孩舉止得體,言談不凡,態度謙卑,好感飆升許多,更何況是晏先生板上釘釘的兒媳婦,誰敢找不痛快?再看莊老夫人對她如此親昵,可見是十分滿意的,更不敢輕視了。

「紀小姐不驕不躁,謙遜待人,令人敬佩啊。」要說她在業內的成就,當得起敬佩二字,古來酸腐文人最會瞧不起人,尤其是以年紀論英雄,心底對這女孩的看法也隨著她的態度而熄了不少。

如果這少女是個驕傲的、回去暗戳戳的寫個文章,變著法的黑一把,讓雲涯有苦說不出,太史公就最會玩這一套。

可惜,這女孩根本沒給她們機會。

老夫人聽著別人對雲涯的誇獎,更是樂不可支,比誇了自己還高興。

「外婆,我專門作了一首曲子給您賀壽,祝您松茂長春,笑口常開。」眾人這才注意到晏舸是背著小提琴進來的。

他打開盒子,將小提琴架在肩頭,站在客廳中央,試了試琴音,悠揚的琴聲徐徐響起。

少年身姿筆挺,眉眼精緻無雙,微闔著雙眼,沉浸在音樂的世界裡。

那琴聲明快歡樂,輕易就把人帶入進去,好的琴手是能調動聽眾的情緒,隨喜隨憂,晏舸就明顯做到了這一點。

雲涯看著眾人如痴如醉的表情,垂眸笑了笑。

看著那站在客廳中央,渾身仿似綻放著耀眼光芒的少年,曾幾何時,那個只會跟在她屁股後頭叫著雲涯姐姐的小男孩,已經長大了。

他的光芒如此出眾,相比他的哥哥,一點也不差。

只是因為晏頌的光芒太強大,才把他身上的光彩給掩蓋了。

雲涯看著,漸漸失了神。

他的眉眼間,有晏哥哥的影子,她不僅想,如果是晏哥哥站在這裡,那該多好啊……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晏舸做了一個標準的謝禮,含笑道:「外婆,您喜歡嗎?」

老夫人帶頭鼓起掌來,「好,外婆喜歡的不得了,小舸兒真有才華,外婆為你驕傲。」

「我還不是遺傳了外婆您的基因嗎?」晏舸笑嘻嘻說道,褪去拉琴時的優雅,又變回了那個歡脫的少年。

「晏小少爺如此年輕就能有這樣的才華,前途不可限量啊,恭喜師母后繼有人了。」許芸笑著說道。

「是啊,晏小少爺此曲明艷歡快,沒有一定的底子是作不出來的,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

「恭喜師母……。」

誇讚聲此起彼伏的響起。

晏舸眉眼飛揚,意氣風發,不藏驕也不藏拙,真真風華正茂。

雲涯笑著:「接下來該我了。」

阿芸捧著兩個盒子走進來,雲涯打開上邊的盒子,取出一副字展開:「聽聞外祖母喜歡書法,我特意寫了這副壽聯,希望外祖母莫要嫌棄。」

「我怎麼會嫌棄呢?」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等看清那副字,不由得微微震驚。

「花甲重開,外加三七歲月;古稀雙慶,內多一個春秋……。」莊京墨喃喃念出聲來。

壽聯絕,字更絕。

飄逸瀟灑處,若騰雲駕霧龍嘯九天,婉轉低回時,如臨花照水雋秀無雙。

自成一體,風流絕骨。

賓客間自是有書法小成者,見此不由得激動的走上前來,上看下看,每個字都妙不可言。

「這副字絕了,堪稱大成者也不為過。」

莊老爺子笑著點點頭,目光溫和的望向雲涯:「難得你小小年紀就有這樣的功底,實在是不容易啊。」

「紀小姐才骨絕佳,令人欽佩。」汗顏無比,自以為書法大家,然而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人家年紀輕輕的小姑娘就有這樣的功力,現在的小孩子都太厲害了。

老夫人見此對雲涯更是滿意的不得了,都說見字如見人,字寫的如此大開大合,足以見得是個胸有乾坤的姑娘,難得貌美性安,才華無雙,她還覺得配阿頌那小子虧了呢。

「好,這字寫的好,外婆太喜歡了,回頭裱起來就掛客廳,我看啊,絲毫不比那些大書法家的差。」話落意有所值的瞥了眼莊坤元。

莊坤元無奈的笑了笑,訕訕的摸了摸鼻子。

「誰知道是不是真的?現在花錢買字又不是沒有?」一道嘲諷的聲音忽然響起,明明不大的聲音,卻滿堂賓客都聽了個清清楚楚。

一時賓客譁然起來,看看這字,再看看雲涯,確實不像是這麼年輕的女孩能寫的出來的,而且又不是親眼見紀雲涯寫的,一些不願意相信的的人給自己找了個十分正當的理由,紛紛用懷疑的眼神看著雲涯。

雲涯挑眉看去,說話的正是縮在角落裡的邵溶溶,她旁邊坐著劉翠英,在這群大人物面前,母女倆還真是上不得台面,只能縮到角落裡,見紀雲涯出盡風頭早就恨得牙痒痒了,劉翠英趕忙捂住她的嘴。

「你給我閉嘴,這裡不是讓你胡鬧的地方。」劉翠英壓低聲音說道。

邵溶溶掙脫開她的手,大聲說道:「我又沒說錯,她說是她寫的你們就信了?我看你們都被她給騙了。」

劉翠英恨不得給她一巴掌,這死孩子,早知道就不帶她來了,淨會給她找麻煩。

雲涯勾唇笑了笑,還沒說話,老夫人倒是一把握住她的手,那麼堅定而溫暖,雲涯抬眸看去,老夫人回她一笑,那樣全然信任的眼神,令雲涯心底一暖。

老夫人掃了眼邵溶溶,明明溫和的笑著,然那某種的冷厲令人不敢小覷。

「翠英,把這孩子帶過來,咱們把話說清楚。」

劉翠英戰戰兢兢的站起來,「師……師母,這孩子口無遮攔,我代她給您和紀小姐賠罪,你們別跟這孩子一般計較……。」

「既然話已經說這兒了,那咱就把話說清楚,雲涯不能無緣無故受了這指責。」老夫人沉聲道,目光望向邵溶溶:「你,過來。」

邵溶溶有些怕這老夫人的眼神,但想到能拆散紀雲涯虛偽的面具,讓她名聲盡掃,立刻昂首挺胸的走了出來。

「你為什麼說這幅字不是雲涯寫的呢?你有證據嗎?」老夫人語氣溫和的問道。

「那你們又怎麼證明這幅字就是紀小姐寫的呢?你們有親眼所見嗎?」邵溶溶的話讓大家無言以對。

老夫人心底冷哼一聲,早知道這母女倆要鬧么蛾子,今兒就不該放兩人進來,一個個下作的東西,真當我老婆子眼瞎?

晏舸勾唇冷笑,真可笑,竟然質疑雲涯姐姐的書法功力,這世上就是存在著天才,羨慕嫉妒恨也沒法子啊。

雅醇跟著雲涯姐姐不過學了短短几個月,已經趕超他了好不好?

輪得到你來質疑?

「那簡單,讓雲涯姐姐當著所有人的面再寫一遍,但是,如果這幅字就是雲涯姐姐寫的,小姑娘,你這就是誹謗,我可以到法院去告你哦。」晏舸笑眯眯的開口。

邵溶溶料定了這幅字絕對不是紀雲涯寫的,她就是投其所好。

「但要不是紀小姐寫的呢?」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哪兒來那麼多為什麼。」晏舸冷哼道:「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嫉妒雲涯姐姐的才華對不對?我理解的,哎,好好一個壽宴,被你給攪合了,影響了外祖母的好心情,你賠得起嗎?」

邵溶溶咬了咬唇,不跟晏舸耍嘴皮子,指著雲涯說道:「紀雲涯,你敢當著大家的面再寫一副嗎?」

雲涯淡淡挑眉:「好啊。」

答應的這麼快?一定有詐。

「為了讓外祖母高興,我願意當場再寫一副,這幅字會拍賣出去,所得善款捐助給老人院,願外祖母的長壽健康能帶給全天下的孤苦老人,福壽綿延。」

雲涯一番話說的太好了,形象一瞬間高大起來,沒有氣急敗壞,也沒有哀怨指責,反而還全心全意的為老夫人著想,眾人驚嘆之餘,心底反而對邵溶溶十分不滿。

作為一個晚輩,在老人家的壽宴上說出這種話,實在不妥。

老夫人滿意的拍拍雲涯的手背:「你有心了,外祖母相信你。」

「來啊,筆墨紙硯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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