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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6 他的精彩 剛剛開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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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答案,我已經知道了。」話落轉身離去,背影冷酷而決絕,仿佛這樣一走,就徹底走出了她的世界。

席琳忽然一慌,下意識跳下床去抓他:「不是的,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樣……。」

男人不疾不徐的甩開她的手,眸光冷淡的掃來。

「不要碰我。」

仿佛她是什麼髒東西一般,雖然他眼中一片冷漠,她卻在他眼中看到了厭惡。

席琳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你不相信我?難道在你心中我竟然就是這樣的人嗎?」

男人冷冷勾唇:「難道不是嗎?」

心中最後一絲希望也沒有了,席琳搖頭後退,眼中滿是絕望,「我為了你連命都不要了,而你竟然這樣對我,你到底有沒有心?」

男人薄唇緊抿,冷酷的聲音沒有絲毫人氣:「欠你的一條命,我還你,如果你還有良心,就不要撒謊,那樣只會讓我更看不起你。」話落再沒有看她一眼,扭頭揚長而去。

「不……。」席琳大叫一聲,「你給我回來,勞德你這個王八蛋,我恨你我恨你……。」

她瘋狂的尖叫,男人的腳步卻沒有一絲一毫的停頓,很快就消失在門口。

席琳絕望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捂臉失聲痛哭起來。

安娜站在門口,眼中划過一抹失望。

一步錯步步錯,席琳如果不和倫普勾結在一起,引出哈桑,勞德也不會這麼絕情。

雖然她覺得席琳很可憐,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席琳鬼迷心竅了。

——

勞德走出醫院,迎面男子走了過來。

一身警服,英挺肅冷。

「勞德先生,有些事需要找您調查取證,請跟我走一趟吧。」

勞德面無表情的點點頭:「走吧。」

當先大步走了出去。

林韜瞧了眼男人大步走出去的背影,手下小聲道:「這位先生好大的架子。」

林韜斜了他一眼,小警員自知失語,趕忙閉上了嘴。

「走。」林韜大步跟了上去。

勞德從警局裡出來時,天已經黑了,他看著天空,無聲嘆了口氣。

他的助理被人收買,與哈桑狼狽為奸,差一點釀成大禍,幸虧……

淡淡垂眸,目前Queen在逃,國際刑警已經發布紅色通緝令,這個女人就是逃到天涯海角,也躲不過全世界的追捕。

想到她當時的那一刀,勞德閉了閉眼。

心痛的感覺依舊那麼明顯,但他知道,只能是一個妄想罷了。

「少爺,先生請您回去一趟。」

一輛轎車停在面前,桑雀的秘書從車內走了下來,恭敬的開口。

「走吧。」

席琳沒有想到那麼快國際刑警就找上門來了,看著站在面前不苟言笑的男子,帽子上的警徽閃爍著冰冷肅穆的光澤,她下意識吞了口唾沫。

「我們接到舉報,你和哈桑之案有關,現在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警察先生,您是不是搞錯了?」

「有沒有搞錯,到警局就知道了。」

話落揮了揮手,兩個警察走進來,竟是直接要去抓席琳。

席琳尖叫起來:「你們別碰我,我是海哲家族的人,我爸不會放過你們的。」

林韜冷冷一笑:「就算桑雀先生來了,也擋不了我們國際刑警辦案,帶走。」

「你告訴我,是誰舉報我的?」

「抱歉,無可奉告。」

「一定是他,哈哈……他還不肯放過我……。」席琳又哭又笑,狀若瘋癲。

林韜冷冷的看著,眼中沒有一絲憐憫與同情。

「帶走。」

席琳掙扎一番,就被兩個警察強制性帶走了。

安娜站在門口,抿了抿乾澀的唇,想說什麼,在那個男人冰冷的目光望過來的瞬間,所有的話都咽回了肚子裡。

「安娜,救我……。」席琳朝安娜叫道。

安娜嘆了口氣,眼睜睜看著席琳被帶走,一行人很快沒了身影,轉身就給海哲先生打去電話。

但就像是林韜說的那樣,就算桑雀先生來了,也擋不了國際刑警辦案,更何況桑雀比林韜更迫切的想知道哈桑的幕後主使。

——

雲涯好不容易哄好了晏頌,等走出房間,就不見了渺渺。

她找了一圈,沒找到人,不由得問正在陽台上曬暖的張華生:「師父,渺渺呢?」

「哦,他走了。」張華生漫不經心的說道。

雲涯臉色微白,不可置信道:「走了?」

走之前讓我捎話給你:「你這個見色忘兄的,生氣走了。」

雲涯才不信渺渺會這麼說,「師父,到底怎麼回事?」

張華生咳嗽了一聲,搖著扇子:「好吧,他還有事,就先走了,說是辦完事回來接你。」

雲涯抿了抿蒼白的唇,才剛剛重逢,就要走了,但她想到渺渺已不是曾經那個需要她保護的柔弱小男孩,現在他已經可以保護她了。

下午的時候,陸續有幾波人出入,晏頌在書房見了那些人,雲涯一直待在樓上的房間,一直到臨近傍晚,那些人走了之後,晏頌走進房間,就見她坐在落地窗前,整個人在夕陽下顯得近乎透明,晏頌心臟一緊,快步走過去從後背將她整個人抱在懷中。

「渺渺走了,你不高興嗎?」

「不會。」雲涯微笑著看著天邊的夕陽:「他在成長,我很高興。」

真正的保護不是把他一味的困在身邊,而是放開翅膀,讓他自由自在的飛翔。

天地之大,屬於他的精彩,現在才剛剛開始。

而她、卻再也折騰不動了。

明明才十八歲,她的心,卻已如老嫗般滄桑。

「爸爸剛才來電話了。」晏頌在她耳邊低聲道。

雲涯眸光垂落。

「他讓我帶你回家。」

回家?多麼溫暖的詞語,雲涯眼眶有些酸澀,「可是晏哥哥……像我這樣的人……晏叔叔……不會喜歡的吧……。」

雖然紀瀾衣罪惡滔天,可到底是她的親生母親,她親手殺了她……

晏頌緊緊抱著她,在她耳邊低語:「說什麼傻話呢?他喜歡你還來不及,不要想那麼多,以後你就安心呆在我身邊,我們一起回江州,以後再也不分開。」

晏頌與她十指緊扣,在她耳邊溫柔的低語。

「可是……。」

「沒有可是。」溫柔的聲音帶著無盡的霸道與強硬,「就算你殺了她,也是她活該,不要再把所有的錯都攬到自己的身上,你知道你讓我有多心疼嗎?」

雲涯窩在他懷裡,閉上雙眼。

「從現在開始,什麼都不要想,你只要想著,怎麼做好我的妻子就好了。」

雲涯心尖一動,心底湧起細細密密的感動,緊緊的環抱著他的腰。

「晏哥哥,我們結婚吧。」

晏頌眉梢一挑,垂眸看著她;「你是在向我求婚嗎?」

「你答應還是不答應?」

「雖然我很想答應,但誰讓你年齡太小了,難道你要我知法犯法?」

雲涯斜了他一眼,那媚眼如絲,嬌嗔婉轉,看的晏頌喉頭猛然滾動了一下,捉住她的唇狠狠吻了下去。

吃過晚飯,晏頌對她道:「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雲涯疑惑的看著他。

晏頌沒再多說,給雲涯披上一件外衣,拉著她的手出了門。

這裡是位於Q國郊區的一座小別墅,夜深人靜,四下都顯得格外寂靜。

晚上的風有些涼,晏頌攬著她的肩膀,用外衣裹著她,為她驅擋寒風。

別墅門口停了一輛轎車,黃毛笑嘻嘻的等在那裡,見兩人出來,立刻拉開車門。

「老大。」

本來想跟大嫂打個招呼的,但她被老大裹的嚴絲合縫的,連根頭髮絲都看不見,黃毛只能作罷。

兩人坐進車裡,發動離去。

車子行了很久,最後終於停了下來,雲涯被晏頌抱著走下車,從他懷中抬起頭來,雲涯就看到這裡似乎是一個很偏僻的廢舊工廠,走進去卻是別有洞天。

這裡四周守著很多士兵,五步一崗十步一哨,一路往裡走去,黃毛帶路,最終停在一扇門前。

晏頌垂眸看了她一眼,「要不要進去,你自己選擇。」

雲涯笑了笑,從他懷裡掙脫下來,推開房間門,走了進去。

房間裡很乾淨,除了一張床一張桌子,沒有多餘的擺設。

而在靠窗的那張床上,躺著一個人。

他睡著了。

雲涯緩緩走過去,看清躺在大床上的男人,眼中划過一抹瞭然。

是雲深。

雲涯扭頭看著他。

晏頌走過來握著她的手,「我在密室中發現了他,只是他精神狀態有些不好,很多事情都忘記了,只記得她一個人。」

那個人只有紀瀾衣了。

雲涯眼中已沒有當初的憤恨不甘,經歷過這麼多事情,有的只是釋然罷了。

「這樣已是對他最好的懲罰了。」雲涯淡淡道。

男人醒了過來,那雙眼睛滄桑了許多,卻有著前所未有的堅定和清澈。

他愣愣的看著雲涯,忽然驚喜的撲過去:「衣衣,你回來找我了嗎?」

站在面前的少女,亭亭玉立,多麼像年輕時的衣衣啊。

晏頌攬著雲涯後退,雲深撲了個空,不死心的繼續撲過來:「你為什麼躲著我?」

「以前是我不對,我做了太多對不起你的事情,你是不是還在恨我?衣衣我錯了……求你原諒我好不好?」高大的男人此刻顯得那麼憔悴,鬍子拉碴,無助又絕望。

雲涯靜靜的看著他:「雲深,你真的不認得我了?」

「你是衣衣啊,我怎麼會不認得你呢?」男人急急走近幾步,晏頌蹙眉,抱著她後退。

「我不是紀瀾衣,我是紀雲涯。」雲涯一字一頓的說道。

「你不是衣衣?你是紀……?」雲深忽然抱著腦袋,痛苦的嘶吼:「衣衣……衣衣……。」

「走吧。」雲涯伏在晏頌懷中,不想再去多看一眼。

晏頌抿了抿唇,抱著她走出了房間,裡邊雲深還在瘋癲的叫喊,直到房間門關上,徹底隔絕了他的聲音。

「曾經他是造成我和渺渺所有悲劇的根源,我恨他恨不得他去死。」

雲涯平靜的聲音緩緩傳來。

晏頌緊緊抱著她,無聲的給她傳遞著力量。

「但是現在,他已經受到懲罰了,我不會再恨他,因為恨一個人,太累了……餘生那麼漫長,我不想自己活在仇恨的痛苦中,晏哥哥,餘生我要和你一起走。」

晏頌嘆了口氣。

「就讓他這樣過完一生吧,我會贍養他,讓他安度晚年,也算全了我們的父女之情。」

「還有三個人,你想不想見見她們?」晏頌低聲道。

雲涯輕輕點了點頭,「那些恩怨,也是該做個了斷了。」

姜錦瑟瘋瘋癲癲,誰都不認得了,曾經的國民妖精,現在變成了一個滿頭花白溝壑滿臉的老嫗,曾經保養的白皙細膩的肌膚,現在爬滿了可怕的皺紋和斑點。

紀瀾衣折磨一個人的手段太可怕了,她將姜錦瑟染上毒癮,然後一次次的讓她在毒癮中掙扎,每次在她犯毒癮到痛苦極致的時候,才給她活路。

防止她咬舌,割去了舌頭,防止她受不了撞牆,連牆壁都是經過特殊處理的。

姜錦瑟有時清醒有時瘋癲,一顆心在無休止的輪番折磨中,變得麻木僵硬。

活成這樣,可謂悲慘至極。

清醒的時候,她也曾想過自己年輕的時候,那時候她是國家隊最有前途的運動員,因為明艷的長相,即使成績不太理想,依舊擁有一大票粉絲,那時候她和沈旭東是國家隊裡最被看好的一對,隊員們戲稱金童玉女。

但是後來,她接拍了很多GG,荒廢了訓練,在一次重大比賽中失利,教練嚴重警告了她,她就萌生了退意,剛好當時有個經紀公司找她,想跟她簽約,好好培養,沈旭東卻不同意,她第一次跟他大吵了一架,揚長而去。

那一次,她在一個聚會上偶遇了雲深。

那個男人,至此成為她一生中揮之不去的噩夢。

後來她無數次在想,如果當時她沒有被娛樂圈繁華的表象以及那個男人的英俊多金給迷住,而是踏踏實實的待在國家隊,努力訓練,參加奧運會奪金,退役之後順利和初戀情人也是事業夥伴結婚生子,一輩子雖然平平淡淡,但也溫馨幸福。

會不會、和現在不同?

可是世界上沒有如果,她嚮往娛樂圈的繁華,迷戀那個男人的多情,卻最終,把自己推上了一條不歸路。

現實越慘澹,理想越豐滿,她的心越撕裂。

日日夜夜,她沉浸在幻想中,她害怕現實,害怕自己的失敗悲慘,只有沉浸在無盡的幻想中,她才能呼吸著每一立方的空氣。

眼前落下一片陰影,她僵硬著抬起頭,木然的眼珠看著站在面前風華正茂的少女。

僅僅只是兩年前的回憶,對她來說,卻仿佛上輩子的事情,她很努力才能從記憶里扒拉出她的模樣。

相比兩年前,她出落的更加美麗動人,她和她的母親一點都不像,紀瀾衣是個美的咄咄逼人的女子,連她在她面前也不覺心生自卑。

但是她,卻如溫玉月輝,內斂溫潤,讓人看著只覺得舒服。

她想笑,卻發現自己已經忘記該怎麼笑了。

雲涯靜靜的看著面前的女人,姜錦瑟自嘲的說道:「我現在的樣子很可怕吧。」

「你自由了。」雲涯淡淡道。

姜錦瑟沒有驚喜,也沒有激動。

「其實你並沒有做錯什麼,走到現在,都是命運的主使罷了,你走吧,我會安排好你的生活,讓你安度晚年。」雲涯轉身離去。

姜錦瑟忽然倒在地上,痛苦的滾來滾去。

她爬到雲涯腳邊,乾枯的手緊緊的抓著她的裙擺,嘴唇大張,吼間發出模糊而嘶啞的聲音。

她的毒癮發了。

雲涯看懂了,她說的是殺了她。

活夠了,真的活夠了,即使給她榮華富貴,她也不要了,這一生真的真的太累了……

「我不想因為成全你,而讓自己的雙手染上你的血。」雲涯抽回裙角,眼中再沒有一絲溫度,轉身離去。

姜錦瑟雙手抱著身體,在地上滾來滾去,身上的肌膚青紫暴漲,她眼中迸發出絕望,盯著牆壁,忽然爬起來,決絕朝牆壁一頭撞去。

「砰。」一聲震響。

她微笑著,看著天邊的半輪殘月,嘴角勾著一抹釋然的笑容。

轟然倒地。

雲深啊雲深,這輩子你害慘了我,如果還有下輩子,我再也不要遇見你……

雲涯閉了閉眼,「把她安葬了吧。」

病床上,躺著一個蒼白瘦弱的女子。

她的肌膚蒼白的近乎透明,脆弱的仿佛陽光下的泡沫,輕輕一戳,就碎了。

她的身上插著大大小小的管子,為她延續著生命,微弱的呼吸聲證明她還活著。

姜錦弦緩緩睜開雙眼,她的眼神在一次次與死神的搏鬥中而失去了光亮,變得麻木而灰敗。

她很努力的才能看清站在病床邊的少女,溫柔美麗,鮮活明亮,深深刺痛了她的眼。

那顆沉寂的心再次泛濫起來。

蒼白嶙峋的手緊緊抓著身下的被子。

「紀……雲涯。」她嘴裡發出微弱的聲音,雲涯卻聽出了一絲咬牙切齒的味道。

雲涯緩緩微笑起來,「阿弦姑姑,別來無恙。」

別來無恙,她無恙,她卻慘了。

她的白血病來勢洶洶,差一點就死了的時候,被人救活了,她不想死,因此她拼命的活著,可是後來她才發現,當她想死的時候,她卻連活著都變成了一種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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