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3 一家四口 終於團聚(1/2)
席琳瞥了眼倫普,眸底飛快的划過一抹幽芒。
在席琳沒有看到的角度,倫普眼底幽光閃爍,嘴角斜斜勾起。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陣騷動,眾人循聲望去,原來是桑雀現身了,在他身側走著一位身著黑色禮裙的女子,一頂黑色的薄紗禮帽壓頭,露出的半邊側臉飛眉凌厲,紅唇烈焰,氣場十足,走在桑雀身側,氣場完全不輸桑雀,甚至隱隱有種凌厲的霸氣。
在場人中見過紫荊國王的人很少,大部分都不認識,不由得議論紛紛。
原來這位就是Queen,眾人看著她的眼神滿是好奇和敬畏。
兩人邊走邊說話,看起來氣氛相當融洽,等兩人走到近前,自是有人上去攀談恭維道賀,一時因兩人的到來會場的氣氛越來越熱烈。
這時勞德忽然自二樓盡頭現身,他緩緩朝身後伸出手,一截白皙的柔荑落在他的掌中,勞德緊緊握住,緊接著,一道柔美纖細的身影緩緩現身。
眾人屏住呼吸望去,那少女一襲華美長裙高貴優雅,舉止從容而自信,白紗覆面,雖然看不清面容,卻越發添了幾分朦朧神秘,勾的人心底痒痒的,忍不住想一窺究竟。
兩人從二樓緩緩走下來,迎著底下無數雙目光,兩人走的從容不迫,讓人感嘆就這份從容自信的風姿,同齡的年輕人中鮮少有人能及。
席琳暗暗握了握手心,眸光陰翳。
安娜望著那走在勞德身側的少女,目光微眯。
如果這個女子就是Nyx醫生,那她就是華國江州雲氏集團的大小姐也是掌權人,更是晏南陌的長子已經訂了婚的未婚妻。
她的真正名字、叫紀雲涯。
這麼多的身份,那麼……她目光落在人群中優雅端方的女人,Queen女王,應該就是紀雲涯的母親,十三年前失蹤的紀家大小姐紀瀾衣。
這就是Queen的真實身份,紀雲涯、紀瀾衣……她在唇齒間咀嚼著這個名字,目光環掠一圈,並未看到晏南陌的身影。
從一個平凡人走到這一地步,這個女人還真的不可小覷,更不可小覷的是這個紀雲涯,縱觀她的平生,五歲出國,用十年的時間拿到了別人一輩子都無法取得的成就,自她歸來後,她的仇人死的死失蹤的失蹤,反觀她,搭上了晏家,聲名鵲起,在華國擁有不小的影響力。
Queen可怕的是手段,可這個女人,你完全不知道她的深淺。
她不知道席琳的具體計劃,但知道她今天一定會出手,勸阻未果,她也想看看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
甘薇兒透過薄紗看著底下烏壓壓的人頭,盡力克制著心底的緊張和激動,現在的她,舉世矚目,這就是她夢寐以求的時刻,身側握著她的手的男人,是她喜歡的,他有著高貴的身份和英俊的容貌,更難能可貴的是他的能力,這樣優秀的男人,她很快就要嫁給他了。
想到這裡,她心底的緊張略略平復了一些,以後她就是紫荊國的公主,她就是勞德名正言順的未婚妻,等會兒她會在人前揭露自己的面容,到時候不管是Queen還是勞德和桑雀,都不會容忍這樣丟人的事情發生,這麼多雙眼睛見證,他們只能將錯就錯,到時候,她就是聖熙公主,就算那個女人回來了,也無濟於事。
想到此,她的背挺得越發筆直,想像著自己就是真正的公主,挽著勞德手臂的手,越發緊了。
勞德側眸瞥了她一眼,眼底閃過一絲不解。
但現在這樣的時刻容不得他疑惑,很快兩人走完了樓梯,在司儀的見證下,開始交換訂婚戒指。
胡琳送上來訂婚戒指,兩人各執一個,甘薇兒拿著戒指的手在輕輕顫抖。
戴上戒指之後,她就是勞德真正的未婚妻了。
她恍然中有種做夢的感覺,昨天之前她還痛苦不堪,而現在,幸福來的這麼快。
如果之前受的苦都是為了這一刻的幸福,她甘之如飴。
勞德拿著訂婚戒指,執起她的柔荑,就要套在她的食指上。
甘薇兒心跳的越來越快,這一刻終於要來了。
就在這時候,大廳的燈忽然滅了,現場有一瞬間的恐慌,勞德眸光忽然一沉,第一時間將甘薇兒護在身後,抬手摸上後腰處。
甘薇兒望著眼前高大的身影,一顆心甜如蜜糖。
然就在這時門口傳來槍響,一隊戴頭套的武裝人員將保鏢殺掉,歡呼著沖了進來,在場的人物紛紛尖叫著後退,但這些人物都是經過風浪的,雖有震驚,但還算鎮靜。
保鏢第一時間將桑雀和Queen護在身後,將槍口瞄準了這夥人。
然就在這時,站在勞德身旁的胡琳忽然掐住甘薇兒的脖子,攬著她的腰後退,另一隻手握著手槍抵在甘薇兒的太陽穴上。
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勞德眸光陰沉的瞪著胡琳:「把人放了。」
胡琳眼底划過一抹掙扎,但很快冷靜下來,冷笑道:「少爺,對不起,請你原諒我。」
甘薇兒正做著成為貴夫人的美夢呢,冷不丁忽然被人綁架,整個人還有些愣愣的,跟本沒有反應過來。
怎麼回事?這個女人不是勞德少爺的人嗎?怎麼會突然綁架她?
人群中,人人驚懼這一變故,只有倫普和席琳,眼底同時划過一抹冷笑。
席琳暗暗咬牙,我要這個女人死!
倫普眉梢微挑,目光落在勞德身上,他只要這個人的命!
勞德臉色陰冷,一步步走過去:「我再說一遍,把人放了。」
胡琳將槍口緊緊抵在甘薇兒的腦門上,沉聲道:「別過來,否則我就開槍了。」
勞德腳步果然停了下來,擔憂的看了眼甘薇兒,眸光越發陰狠。
桑雀冷喝道:「你們究竟要做什麼?」
那群武裝份子的頭頭哈哈大笑起來:「桑雀,你不會連老子都不認識了吧。」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桑雀眸光微沉:「哈桑,是你?」
「哈哈哈哈,我是不是還要感激你還記得我。」男人摘下頭套,露出一張粗曠的面容,側臉一道疤痕從眉尾延展到下頜,就像一條蜈蚣趴在臉上,十分駭人。
哈桑將槍口對準桑雀,冷笑道:「我是來找你報仇的,你個忘恩負義的小人,老子做夢等的就是這一天。」
桑雀臉色十分難看,下意識看向勞德,這個哈桑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勞德握了握拳,冷聲道:「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哈桑走到甘薇兒身邊,伸手在對方屁股上摸了一把,哈哈大笑道:「公主啊,你勞德的未婚妻,看來老子艷福不淺。」
甘薇兒臉色發白,又屈辱又憤恨,怎麼會變成這樣?
但她不能出聲,聰明的她知道,現在不能表明身份,否則她不是公主的話,沒有了利用價值,恐怕這個人會第一個殺了她。
這會兒她腦子算是聰明起來了,心底恨死了紀雲涯,她是不是早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情,所以讓她來頂替?
她就知道,天上絕對沒有掉餡餅的好事,即使有,掉下來第一個就把她砸死了。
勞德眸光冷的嚇人,拳頭握的死緊:「把人放了,我留你一條全屍。」
「哈哈哈,到現在還大言不慚,勞德,你問問你老子,他把我害成什麼樣了,我玩玩兒你的未婚妻並不過分吧。」
角落裡,雲涯冷眼看著這一變故,眼中划過一抹嘲諷。
目光環掠一圈,注意到席琳和倫普嘴角的冷笑,大概明白了些什麼,紀瀾衣還沒這麼蠢,用她當擋箭牌,看來是席琳這個女人,對她恨之入骨,直接在訂婚儀式上將她給滅口。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她並不知道,不過好在她來個金蟬脫殼,甘薇兒如果聰明的話,就最好別出聲。
否則沒有利用價值的她,會最快速度被滅口。
「哈桑,你做盡壞事,到現在還不悔改,竟然綁架聖熙公主,你還不把公主給放了?要不然你以為你能活著走出這裡嗎?」席琳忽然站出來,正義凜然的說道。
「老子今天來,就沒打算活著出去。」哈桑從胡琳手中奪過甘薇兒,將人圈在懷裡,槍口抵在甘薇兒的腦門上,桀桀陰笑著趴在甘薇兒的脖子裡深深嗅了一口。
「真香啊……。」
那人的氣息就像毒蛇一樣黏膩,令她心底泛起陣陣噁心,她後悔的要死,為什麼答應那個女人?可惜世界上沒有後悔藥吃,她現在只能大落牙齒和血吞,要不然她會死得更快。
席琳說話間走到勞德身旁,冷聲道:「那你要怎樣才肯放了公主?」
「給老子滾開,這裡沒你說話的份兒。」哈桑將槍口朝席琳晃了晃,陰戾的說道。
勞德一步步朝哈桑走去,腳步堅定無畏:「我再說最後一次,把人給我放了。」
哈桑抱著甘薇兒後退一步,一槍打在勞德腳旁,「給我站住。」
勞德腳步沒有絲毫停頓,一步一步的走過去,席琳朝哈桑暗中使了個眼色,哈桑卻下意識看了眼人群里的倫普,一咬牙,槍口朝准勞德,扣動扳機。
倫普唇邊笑意加深。
席琳雙眼大睜,「不……。」飛快的衝到勞德面前,替他擋下了這一槍,子彈打進她的左肩,鮮血淋漓,身體往後傾倒,勞德下意識接住了她的身體。
席琳倒在他懷中,笑著抬手摸上他的臉:「勞德……我……我要死了嗎?」
勞德薄唇微抿,海哲先生衝出來,大驚失色:「女兒……。」
「真好,為你而死……我心甘情願……愛上你……我不後悔……。」
勞德臉色越發難看起來,抬手按在她肩頭,皺眉道:「你不會死的。」
沒有打中要害,但若失血過多,也是必死無疑。
他將席琳交到海哲手裡,起身冷冷的看著哈桑,哈桑緊緊掐著甘薇兒的脖子,「別過來……否則我真的開槍了。」
人群中,Queen顯得過分的平靜,被綁架的是自己的女兒,她竟然沒有一絲一毫的擔憂,仿佛被哈桑威脅猥褻的女子不是她的親生女兒一般,不少人注意到她的臉色後,心中泛起了嘀咕,能坐到高位的人都不簡單,就這份處變不驚,誰能做到?
最起碼海哲先生面對女兒受傷後的大驚失色就是一個十分鮮明的對比。
這時一隊身著迷彩的士兵沖了近來,這群人滿身殺氣,冷酷威嚴,腳步周正有力,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正規軍,為首的女子身材妖嬈,面容嫵媚,在哈桑的人反映過來開槍的時候,這些人已經躺倒了一片。
女子一手舉著機槍,笑著走到Queen面前,恭敬的開口:「主人,這些人已被解決。」
霎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個女人的身上。
女子淡淡點了點頭,緩步走了出來,看著哈桑,平靜而溫柔的聲音有種說不出的威嚴,「把她放了。」
哈桑腿肚子忽然有些打擺,這個女人……不知為何,當那雙眼睛望過來的時候,下意識令他心神一陣緊縮。
這個女人就是傳聞中的Queen女王嗎?一手撐起一個國家,不容小覷,他怎麼把這個女人給忘了。
再看他的那些手下,被那個女人輕而易舉就給消滅了,這是怎樣可怕的實力?
「休想,除非桑雀死,否則我不會放了她。」哈桑陰冷的說道。
女子勾了勾唇,伸出手來,江蜜兒立刻將一把手槍放到她的掌心,女子握著手槍,臉色十分平靜,將槍口瞄準了哈桑。
哈桑忽然吞咽了一口唾沫,槍口緊緊抵著甘薇兒的腦門:「我告訴你,別輕舉妄動,否則我現在就殺了她。」
作為今日這場宴會的女主角,他手裡的這個女人的價值自然不用多說,他以為只要把這個女人掌控在手裡,他就能全身而退。
然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跌破了他的眼睛。
「砰」一聲槍響,現場有瞬間的寂靜。
甘薇兒悶哼一聲,臉色剎那間變得蒼白起來。
愣愣的垂眸,裙擺瞬間被鮮血侵透,血色順流而下。
從小腿上傳來的疼痛令她牙根緊咬,額頭上瞬間沁滿了冷汗。
她雙眼通紅的看著不遠處那個雍容優雅的女子,是她開槍打在了她的腿上,為什麼?難道她認出自己了?
不可能,連勞德都沒有認出來,她怎麼可能認得出來?從始至終她都沒有靠近過自己。
如果她沒有認出自己,自己名義上就還是她的親生女兒,她為什麼會朝自己開槍?難道她……
甘薇兒想到一個可能,身形搖搖欲墜,不知是疼的還是氣的。
Queen女王的這一槍,把所有人都嚇住了,她這一槍是打歪了還是……
那可是她的親生女兒啊,她下得了這個手嗎?
勞德瞳孔皺縮,然一切已晚,趁著哈桑發愣的功夫,他飛快出手,卸了哈桑的槍,將他一腳踢飛出去,攬過甘薇兒的纖腰,甘薇兒整個人靠在他懷中,差點疼昏過去。
雲涯閉了閉眼,忽然笑了起來。
這才是真正的紀瀾衣,不是嗎?
親生女兒兒子在她眼中,恐怕連路邊的野花野草都不如。
這一槍,將她心中最後一丁點期望打沒了,她看著窗外的天空,今日天氣陰白,雖有日光,卻不晴朗。
甘薇兒手指死死的抓著勞德的手臂,疼的牙唇緊咬,勞德沉聲道:「叫救護車。」
他的身旁還躺著昏迷過去的席琳,失血過多,人已經暈厥了過去。
安娜抱著席琳,看著勞德抱著那個女人,連席琳都懶得多看一眼,他眼裡心裡只有那個女人,不由得替席琳感到不值,席琳為了這個男人連命都不要了,可對方卻根本就不領情。
哈桑可能就是席琳和倫普一起安排的,目的就是殺掉公主,不過席琳和倫普……可能各有私心,但是她卻不太清楚席琳給勞德擋的這一槍是在計劃之中還是臨時變故。
紀瀾衣邁著優雅的腳步走過去,微微一笑,緩緩抬手,將槍口瞄準了桑雀。
桑雀眉眼微沉,冷聲道:「你什麼意思?」
她的這一舉動,再次令所有人震驚,目光紛紛在紀瀾衣和桑雀之間游移。
紀瀾衣含笑握著手槍,從桑雀身上轉移到雷洛斯以及其他人身上,每一個被槍口朝準的人臉上都是一沉,沒有人在被別人拿槍指著腦袋的時候還能笑得出來。
雲涯垂著眉眼,雙拳緊握。
紀瀾衣,你的野心終於藏不住了,終於露出你的狐狸尾巴了。
「五十年前,艾爾蘭先生曾一舉拿下歐洲幾大國家,開創新的世界版圖,他是我的偶像,亦是我的老師。」隨著紀瀾衣溫柔的聲音落地,「嘩」一聲場面沸騰起來。
艾爾蘭這個名字並不陌生,甚至到現在都是一個禁忌,那個像野獸一樣可怕的男人,他企圖用野心征服世界,雖然他最終以失敗而告終,然他所帶來的惡劣影響即使過了將近半個世紀,亦令人聞之色變。
僅僅是一個名字,就讓人心中一陣緊張。
這個女人,竟然企圖效仿艾爾蘭嗎?實在是可笑,時代已經不同,如今世界格局已定,豈是她說變就變,不過艾爾蘭不是很早就死了嗎?怎麼會成為她的老師?
如果艾爾蘭還活著的話,現在大概得有八九十歲了,但是當年他不是感染了病毒死了嗎?要不然艾爾蘭也不會失敗……這就是天意。
如果當年艾爾蘭沒死,現在世界格局不知道會走向何方……
「艾爾蘭沒有死?」雷洛斯不可置信的說道。
「當然沒有死,他是神,主宰一切的神,他怎麼可能會死呢?」女子溫柔的笑道,卻冷不丁令人一陣心寒。
哈桑剛想趁亂爬起來,忽然眉心中彈,不敢置信的瞪大雙眼,轟然倒地。
女子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微笑著將槍口重新對準桑雀。
剛才那一槍仿佛打在了各人的心口,沒有一個人說話,望著那個女人的眼神有著深深的驚懼。
「原來你真的是艾爾蘭的人,我明白了,我什麼都明白了,但是你太天真了,五十年前艾爾蘭失敗了,五十年後,你也不可能成功,如果你現在放下武器,還有一線生機,否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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