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 走到地老 走到天荒(2/2)
「帥哥,加個微信唄,就當交個朋友嘍。」她不死心又追問了一句。
少年像是根本沒有聽到,薄唇抿出性感的弧度,女孩一顆心又猛烈狂跳起來。
雲涯暗暗磨了磨牙,可惡,現在的女孩子都這麼不要臉嗎?當她是空氣嗎?就這麼明晃晃的勾搭人家的男朋友。
雲涯心底憋著一口氣,一手狠狠掐在他腰上,晏頌眉頭微蹙。
「叮咚。」十樓到了,晏頌看都沒看那女孩一眼,抱著懷裡的人走出了電梯,溫柔的低聲問道:「老婆,我們晚上吃什麼?」
那聲音,低沉磁性,又帶著一絲少年變聲期的暗啞,聽的人心神蕩漾。
「隨便。」女孩的聲音嬌羞又清澈。
「那我吃你好了?嗯?」那上挑的尾音,魅惑又曖昧,沒有任何女人能躲得過。
眼看著兩人走遠,女孩不死心,想要追上去,短髮女孩趕忙拉住了她:「算了,你沒聽人家都已經叫老婆了。」
女孩不甘的甩手:「好草都讓豬給拱了,可氣。」
短髮女孩偷偷翻了個白眼,你才是那個豬呢,還是吃不到好草的野豬,這性子,以後就是當小三兒的料,她才看不慣這女孩去破壞人家的幸福。
走出電梯,雲涯從他懷裡抬起頭來,狠狠的瞪他一眼:「就會沾花惹草,一點兒也不讓人省心。」
晏頌氣笑了,「你還有臉說我?新戀情曝光?你能不能給我解釋解釋?」
「媒體瞎寫的,你還真信了。」雲涯咕噥著從包里掏出鑰匙,掙扎著從晏頌身上跳下來。
「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你要是不跟秦渡吃飯媒體會瞎寫嗎?」晏頌非就跟她槓上了,雲涯開門的功夫,從背後抱住她,真是一秒鐘都不想浪費。
「那你的意思是我以後就該老老實實的呆家裡,什麼男人都不能接觸?」雲涯白了他一眼。
晏頌滿意的點點頭:「如此甚好。」
「咔嚓」門開了。
雲涯打開門,一隻腳剛跨進去,忽然一陣天旋地轉,門「砰」的一聲在身後合上,背狠狠的撞在冰冷又堅硬的門板上,一堵高大的人牆壓了下來,瞬間禁錮住她的身體,如此強烈的壓迫令雲涯有一瞬間的驚慌。
滾燙的唇落在她的唇上,那一瞬間,她的腦子轟的一聲就炸了,找不著東西南北,暈乎乎的。
從急切到瘋狂,雲涯雙手推搡著他,卻被他的雙手緊緊的扣住十指緊貼在門板上,雙腿壓制住她踢騰的雙腿,漸漸的,狂風暴雨過去,和風細雨沁潤心脾,她身子漸漸鬆軟下來,不再掙扎,晏頌鬆開了她的雙手。
緩緩離開她的唇,雲涯雙腿一軟,就往地上跌去,被晏頌眼疾手快的撈到懷裡,心疼的擦著她下頜上的口水,眼底溢出溫柔的笑意:「身體素質實在是不行,這才多久就暈了。」
雲涯喘息了一會兒,抬手狠狠捶打著他的胸口,「可惡,你試試憋氣一分鐘你能不能行?」
晏頌得意的勾唇:「別說一分鐘了,十分鐘都沒問題,看來我們還得再練練。」話落又要吻。
雲涯趕緊推了他一把:「行了,我受不了了,你放過我吧。」
晏頌意興闌珊的抱著她站起來,抬步朝臥室走去,把她擱在大床上,在她身邊躺了下來,長臂將她卷到懷裡,嗅著她秀髮上傳來的香氣,滿足的閉上雙眼。
「真好。」
躺到他懷裡的這一刻,雲涯才感覺到真實,鼻尖忍不住發酸,雙手圈著他的腰,跟只貓咪似得縮在他懷裡。
「晏哥哥……。」
這一聲晏哥哥可謂是柔腸百結,讓晏頌一顆心軟化的一踏糊塗。
「嗯?」
「你還要走嗎?」
晏頌沉默了,緊緊的抱著她,忽然不知該如何開口。
「我聽莊姨說了,你這一個月都在部隊裡,我應該理解你的,可是我就是好傷心,我真的不想讓你離開我。」雲涯說著說著鼻子就酸澀了,聲音帶著哭腔。
晏頌心疼的不行,「對不起……。」
「你還是要走對不對?你們一家都搬到京都去了,以後再也不會回來了吧,以後我見你一面該有多難……。」雲涯語氣滿懷惆悵。
晏頌嘆息了一聲,親了親她的發頂,柔聲道:「我這次回來只有三天時間,我連我媽都沒見就第一時間跑回來看你,這三天我哪兒也不去,就陪著你好不好?」
雲涯哭腔更濃:「只有三天時間啊……。」
晏頌閉了閉眼,緊緊的攬著她:「現在的我一無所有,不能給你承諾和你想要的生活,等我兩年,兩年後,我會給你你想要的一切。」
雲涯小手揪著他胸前的衣服,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我什麼都不要,我只要你。」陪在我身邊,哪裡都不要去。
可她知道她不能那麼自私,他有更廣闊的天空,應該像只雄鷹般自在飛翔,而不應該困在她身邊,猶如剪斷了翅膀的家鳥。
「對不起……。」
雲涯終於忍不住哭了起來,她現在真的很容易哭,還是該說自己淚腺實在是太發達了,想哭就哭。
她只覺得未來一片黑暗,紀瀾衣這把懸在頭頂上的刀時時刻刻都會掉下來,她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堅持到晏哥哥回來的那一天,也許……
不會的,一定不會走到那一步……
隨著雲涯的哭聲,和落在胸前的滾燙淚珠,晏頌一個心揪扯著疼,可此刻,什麼樣的話語都顯得蒼白,無聲的陪伴才是最暖心的告白。
不知道過了多久,雲涯哭聲終於小了下來,卻開始打起了嗝,聽起來好不可憐,晏頌一隻手拍在她背上,給她順氣。
「我去給你倒杯水。」
說著鬆開雲涯,就要下床,雲涯一把拽住他,「別走……。」
一臉依賴的望著他。
晏頌輕輕拍著她的手背:「我去給你倒水,馬上就回來了,乖……。」
晏頌一點點的掰開她的手,穿著拖鞋走出了臥室,雲涯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掌心,苦澀的微笑,越來越矯情了,以後沒有晏哥哥在的時候,該怎麼過呢?
家裡長時間沒住人,也沒燒開水,晏頌只能現燒,看著熱水壺在天然氣上咕嘟咕嘟響起來,一時陷入了愣怔中。
雲涯離不開他,他也離不開雲涯,但是沒辦法,為了未來,他必須努力拼搏,只有強大起來,才有能力保護她,給她美滿的生活。
要不然,他現在一窮二白,除了家族的庇蔭,能帶給她什麼?
這不是他想要的生活,更不忍心讓她跟著他受委屈,更何況,晏家那種家族,就是靠實力說話的地方,否則只有被欺壓的份兒,他也不想那些三姑六婆隨便就能欺負雲涯。
晏頌眯起眼睛,心在見到雲涯的這一刻,再次堅定起來。
端著燒好的開水,又用冰水溫了下,溫度剛剛好。
雲涯喝了幾口,打嗝的聲音慢慢小了下去,一手輕輕拍撫著胸口,「我沒事了。」
晏頌接過她手裡的水杯,隨手放在床頭柜上。
雲涯抬眸看了他一眼:「晏哥哥,你是不是還沒吃飯?」
晏頌哼了一聲:「不容易啊,你終於想起來了。」
雲涯屈膝過去拉著他的手,「對不起嘛,家裡也沒菜,不如我們叫外賣好了,我陪你一起吃。」
晏頌反手握著她的手,餓狼一樣撲了上來,瞬間就把雲涯壓倒在床上:「我只想吃你。」
「啊……晏哥哥你別鬧。」雲涯掙扎了一下,卻被晏頌高大的身體固定的穩穩的。
「誰跟你鬧了,我吃你就飽了。」話落手開始不老實起來,雲涯一開始還反抗,後來漸漸隨他去了。
兩人鬧了半天,雲涯從被子裡拱出來,一看床頭鬧鐘,「八點了,我們起來吃點東西吧。」
晏頌長臂一伸,把她又卷了回去,被子將兩人蒙的嚴絲合縫,只看到那被子一聳一聳的,跟有蟲子在裡邊蠕動一樣,大床有些不堪承受,「嘎吱嘎吱」發出沉悶的聲音。
「哎呀你別鬧了,你再這樣我就生氣了,疼,你慢點……。」
「我就摸摸又不進去,好涯涯,就讓我親親……。」
「滾蛋。」雲涯一腳踢開他,往旁邊一滾,裹著床單跑進了衛生間。
晏頌躺在床上,哈哈大笑兩聲:「你害羞什麼?你身上我該看的都看了,該摸的都摸了,反正早晚都是我的人。」
「流氓。」少女嬌嗔的聲音從浴室里傳來。
晏頌笑聲更濃郁了一些,眼角瞥到床頭粉色的小內內,壞笑了一聲,拿起來湊到鼻子前聞了聞,夾雜著少女的體香,讓他呼吸有些微沉。
他直接把內褲塞到褲兜里,留個紀念。
遂即想到自己這舉動似乎有些變態,無奈笑了,管他呢,他變態他樂意,干別人什麼事兒?
嘩啦啦的水聲傳來,晏頌有些心癢難耐,肥肉放在眼前,只能看不能吃,那滋味真是太折磨了,要不是她年紀小,他心疼她,早吃干抹淨了。
晏頌掀開被子下床,大步走過去敲門:「涯涯,開門。」
「幹什麼?」少女警惕的聲音傳來。
晏頌嘴角微勾:「內急。」
「先憋著。」
「憋不住了。」
憋尿對身體不好,尤其是男人,會影響那方面的功能,雲涯生怕他真憋著,趕緊關了水龍頭,取過浴巾披在身上,將門打開一條縫,緊接著被一股強勁的力道給推開,雲涯退了好幾步,地板濕滑,差點摔在地上,被對方眼疾手快的撈住身體。
就像電視劇里最狗血也最浪漫的英雄救美的姿勢,雲涯眨了眨眼睛,看著面前似笑非笑的俊美面容,一雙眸子毫不掩飾狼性的落在她胸前,然後往下……
雲涯垂眸,發現自己身上的浴巾不知道什麼時候滑到地上,她現在是赤身……不由得尖叫一聲,猛然推開晏頌,撈起浴巾披在身上,「看什麼看,小心長針眼。」
不得不說,雲涯雖然身材略乾癟,但高挑修長,皮膚白皙,真是養眼的很呢,別有一番風情。
晏頌挑了挑眉,意味深長的在某個部位飄過:「似乎,有點兒長大了。」
剛才就感覺到了,心想果然要長大了。
雲涯臉頰通紅,不知道是被浴室的熱氣蒸的,還是羞的,清艷絕美,跟一朵盛放的牡丹花似得,看的晏頌眼都不眨。
「色狼。」雲涯轉身就要走,被晏頌長臂撈了回來。
「陪我一起洗。」話落擰開水龍頭,水花鋪天蓋地灑了下來,晏頌一手抽下她身上的浴巾。
「你不是說要撒尿嗎?騙子。」雲涯下意識雙手抱臂,狠狠盯著他。
晏頌勾唇一笑,附在她耳邊呵氣:「現在又突然不想了。」
兩人洗個澡用了一個多鐘頭,雲涯也不知道是被熱氣蒸的,還是怎的,頭暈目眩,最後是被晏頌抱出來的。
「你,太壞了。」她只能嬌聲軟語的吼出這句話。
「男人不壞,女人不愛。」晏頌笑呵呵說著,拿干毛巾給她擦著身上的水珠,一副任勞任怨伺候人的樣子。
「我自己來,你轉過身去。」雲涯哼哼道,伸手去搶他手裡的毛巾,結果手剛抬起就軟趴趴的掉了下來。
晏頌笑道:「你還有力氣嗎?」
「啊啊啊啊……。」雲涯抓狂了,「晏頌你個混蛋……。」
晏頌無視她的叫罵,走到衣櫃裡給她找衣服,誰知道衣櫃裡竟然空了。
「這裡有段時間沒來了,蝶姨也沒來得及準備東西,算了,我還是穿我之前的衣服吧。」說著就去找衣服,剛才兩人胡鬧,衣服扔的到處都是,她披著被子找了半天,「奇怪,怎麼少了一個?」
晏頌眼眸微閃,「哦?少了什麼?」
「少了……。」雲涯瞪他一眼:「我憑什麼告訴你?」話落開始翻箱倒櫃的找起來,但是哪裡都沒有,「奇怪啊,我明明就看到在床頭放著的。」
晏頌挑了挑眉,一言不發的開始穿褲子,穿戴整齊後,見雲涯還在找,下意識伸手摸了摸褲兜。
嘴角挑起一抹壞笑,走過去說道:「找不到就別找了,咱們下去再買。」
雲涯羞的臉蛋通紅,聲音漸漸低落下去:「是內褲不見了……,這讓我怎麼出門?」
晏頌瞭然的點頭,笑的促狹:「原來是內褲不見了啊,不穿也沒人知道,走吧,我陪你去商場再買一條。」
雲涯瞪了他一眼,想到什麼,眸光微眯:「說,是不是你藏起來了?」除了他還會有誰?偷她的內褲,這麼變態也是沒誰了。
晏頌攤手:「你真冤枉我了。」
那一臉無辜的樣子,雲涯差點就信了。
懶得跟他掰扯,幸虧她今天穿的是長裙,也不影響什麼,但感覺上,就是有種不安。
真信了邪了。
晏頌走過去牽住她的手:「走吧,陪我出去吃飯。」
這個時候已經九點多,窗外夜幕漆黑,整個城市籠罩在一片黑暗中。
雲涯挎著包,帶著口罩帽子,把自己的臉遮擋的嚴絲合縫,她現在是公眾人物,為防人認出來,需得全副武裝。
晏頌忍不住發笑:「大明星,跟我一起出門還委屈你了。」
「走吧。」雲涯拉住他的手,兩人緊緊牽著,一前一後出了門。
兩人手拉手,儼然一對親密的情侶,走在小區的路上,自由的呼吸著空氣,心情忍不住雀躍起來。
一遇到人,雲涯就低頭裝乖順,一沒有人,她就蹦蹦跳跳跟只小燕子似得,變臉速度之快,讓晏頌嘆為觀止。
「晏哥哥,莊姨上午走的時候我去機場送她們了,莊姨還說有時間接我去京都玩,還說兩年後要接我去京都和……。」雲涯猛然止住了話頭,差點說漏嘴。
晏頌饒有興趣的聽著,見雲涯忽然不說了,疑惑的望來:「怎麼了?我媽接你去京都幹什麼?」
雲涯看著他的臉色,猶豫著要不要告訴他,估計晏哥哥會非常生氣,這件事是她的錯,晏哥哥要罵就罵吧,可兩人就只有三天時間了,她不想兩人在吵架中度過,猶豫了半晌,還是選擇隱瞞,晏舸說他會想辦法說服莊姨的,還是別說出來讓晏哥哥平白難受了。
「接我去京都玩啊,那麼大的城市,我還沒好好玩過呢。」雲涯笑呵呵的說道。
晏頌點了點她鼻頭:「你啊,到時候我當你的導遊,帶你在京都好好玩玩。」
「這可是你說的哦,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誰變誰是小狗。」雲涯孩子氣的伸出小拇指,晏頌無奈笑笑,「敗給你了。」
雲涯一會兒抱著他手臂,一會跑在前頭,全身跟有用不完的活力似的,晏頌眼睜睜看著,嘴角勾著溫柔的笑意,在夜色下,如此的動人心弦。
雲涯忽然跑回來,一下子跳到他背上,兩手圈住他的脖子,勒得晏頌差點呼吸不過來。
幸虧他身材高大,下盤穩,否則非得被雲涯給壓倒了不成。
「晏哥哥你背我。」
晏頌雙手拖著她的大腿,認命的背著她:「遵命,我的小公主。」
雲涯趴在他背上,看著兩人交疊的影子在路燈下斑駁游離,滿足的閉上雙眼。
兩顆心緊緊相貼,彼此享受著這一刻的靜謐溫馨。
「晏哥哥。」
「嗯?」
「晏哥哥。」
「嗯。」
「晏哥哥。」她似乎總有喊不完的晏哥哥,每一聲都相同,可又不同,一樣的語調,夾雜著不一樣的情感,卻同樣濃烈、醇厚。
「嗯。」他不厭其煩的一遍遍回應,長腿邁著堅實的腳步,背著心愛的姑娘,一步步走向未知的黑暗,可有她在的地方,即使地獄,也是天堂。
「如果我們能這樣一直走下去就好了。」沒有煩惱,沒有憂愁,更沒有那些驚心動魄的危險,只有他和她,一直走下去。
那該多好。
緩緩勾了勾唇,他眸低流淌過一抹柔情的月色,俊美的面容柔和了冷硬的五官,那般的溫軟多情。
「好。」
這個晚上,他背著她走了很遠,沿著馬路一直走一直走,後來雲涯都趴在他背上睡著了,她猛然驚醒了過來,發現在他背上,哭著說道:「我剛才做了個噩夢,夢到你離開我了,真可怕啊。」
是啊,最深的噩夢不過是他離開她,如此罷了。
晏頌笑笑:「我一直都在,別害怕。」
雲涯吸吸鼻子,忽然想到什麼,從他背上跳下來:「說要陪你吃飯的,你背著我走了這麼遠,還有力氣嗎?」
晏頌笑笑,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走到地老天荒也有力氣。」
雲涯笑著瞪了他一眼:「肉麻兮兮的。」
看了眼四周:「飯店都關門了,害的你到現在都沒吃上飯,怎麼辦呀。」
晏頌湊在她耳邊,「不是早就說過了嗎?只吃你,我就飽了。」
「哎呀晏哥哥你好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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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甜膩的受不了啦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