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 背水一戰 向死而生(1/2)
「不過我醜話先說在前頭,要是我媽一意孤行,那我也沒辦法了,訂婚就訂婚唄,其實雲涯姐姐,我還是挺喜歡你的,娶你當老婆,想想還蠻不錯的。」晏舸眼中閃爍著亮光。
雲涯溫柔的笑了笑,連趴在她懷裡的阿九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這句話你敢當著你哥的面再說一次嗎?」
晏舸臉色僵了僵,無趣的癟癟嘴:「還不興人家做做夢嘛,不過看著到嘴的鴨子飛了,有點心痛啊,大不了到時候跟我哥公平競爭唄。」
他忽然湊近雲涯,笑眯眯說道:「雲涯姐姐,難道你就沒有對我有一點點動心嗎?」
兩人挨的極近,晏舸的俊容呈十倍放大倒映在雲涯的眼底,雲涯眼也未眨,就這樣直愣愣盯著晏舸的眼睛,甚至連睫毛都沒有顫動一下。
離的近看,那雙眼睛真是漂亮的不可思議,漆黑、深亮,如同星空大海,又如古井深潭,幽暗而神秘。
晏舸心跳忽然有些加快。
「沒有。」斬釘截鐵的兩個字,直望著他的眼睛,沒有退縮、沒有矯情,冷靜直白的、有些絕情。
「無趣。」撇了撇嘴,晏舸忽然抽身,抓著阿九的毛一下子把它從雲涯懷裡提溜出來,阿九叫了一聲,不舍的看著雲涯。
晏舸一下下撫摸著阿九的背,輕哼道:「見色忘義的小東西。」
雲涯溫柔的笑了笑,輕輕垂下眸光。
門外,林嫂開口說道:「小少爺,紀小姐,開飯了。」
看到兩人一前一後的從樓上走下來,莊曦月笑的見牙不見眼。
餐桌上擺了滿滿一桌子,色香味俱全,即有家常菜的溫馨,又有酒店名廚的高檔。
三人落座後,雲涯皺眉問道:「晏叔叔不回來嗎?」
莊曦月笑道:「剛打電話回來要加班,咱就不等他了。」
加班?
看來她要再等等了。
「雲涯,你今年十六歲,理應該上高中了,你這個年齡,還是應該在學校多學習些知識……。」吃飯的時候,莊曦月忽然開口說道。
她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著雲涯應該去學校多學點知識才是正途,這件事一直埋在她心底好久了。
「學校的事情,我幫你來辦,就你晏哥哥上的那個學校,你看怎樣?」莊曦月開口問道。
雲涯放下筷子,等嘴裡的菜咽下去,她利用這一點時間在思考,然後抬眸看著莊曦月。
目光清亮有神,看著就水靈靈的,讓人喜歡。
「莊姨,我已經不需要一張高中文憑了。」雲涯開口說道。
莊曦月愣了愣,連坐在對面的晏舸都看了過來。
「什麼叫你已經不需要一張高中文憑了?」莊曦月喃喃反問。
「我在國外的時候,已經拿到了華盛頓大學醫學院博士雙學位。」雲涯淡淡說道。
「什麼?」莊曦月不可置信的問道,懷疑自己幻聽了。
雲涯又重複了一遍,「我在國外十年,已經修完了小學到大學的所有課程,所以莊姨,國內的高中文憑對我來說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莊曦月和晏舸都被驚住了,雲涯十年前多少歲,五六歲吧,她竟然就靠這十年,修完了小學到大學的所有課程,還拿到了華盛頓大學醫學院的博士雙學位,天,這怎麼可能?
華盛頓大學是一所享有頂尖學術地位和聲譽的世界著名研究性大學,屬於公立常春藤名校之一,尤其醫學院,更是難考,更別提拿到雙博士學位,就算是一個成年人,說出這種話也會讓人質疑,更別提,是一個才十五六歲的女孩子。
這根本不可能,除非對方是天才中的天才。
看吧,這就是世人的反應,雲涯無奈,這也是她一直低調的原因,在大學的時候,校方多次邀請她做學術演講,都被她給婉拒了,不想露面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因為她的年輕各方便會對她產生各種質疑,繼而引起各種各樣的麻煩。
莊曦月咽了口唾沫,看著雲涯的目光毫不掩飾震驚:「你……你說的是真的?」
雲涯淡淡一笑:「我沒有必要騙你們。」
晏舸砸吧了一下嘴巴,「我相信雲涯姐姐,雲涯姐姐小時候不是還有神童之稱嗎?神童的智商跟我們普通人肯定不一樣。」雲涯姐姐這麼聰明厲害,哥,你hold不hold的住啊!
莊曦月也想到雲涯小時候,紀瀾衣帶著她參加了一些少兒智力比賽,一路過五關斬六將,小小年齡,便已將比她大許多的少年人斬殺在馬下,那時她就已經展露出超高的智商,也因此,紀瀾衣很是招搖了一段時間,整天帶著雲涯出席上流社會的聚會,引得人人羨慕嫉妒恨,一舉洗刷那個先天聾啞的孩子給她造成的陰霾。
這樣想來,雲涯從小智商遠超同齡人,有這樣的成就似乎也理所應當,不過莊曦月還是很震驚,這孩子腦子究竟是怎麼長的,她眼光真是太好了,幸虧她有先見之明,把雲涯提前預定下來。
都說兒子隨媽,以後要生個兒子,遺傳了雲涯的智商,那就不得了了。
「你在國外,一定受了很多苦吧。」莊曦月震驚過後,便是心疼,一個人在國外,帶著個拖油瓶的哥哥,還能取得這樣的成績,可想而知經受了多少苦難。
雲涯微微一笑,恬淡優雅:「還好。」
「是啊,都有這樣的學歷了,一個高中文憑壓根就沒啥意義了,不上也好,直接參加工作……你讀的醫學院,那你以後不是要當醫生?」
「嗯。」雲涯輕輕點頭。
「有意向了嗎?」莊曦月問道。
「正在考慮中。」
「好,你現在還年輕,要多積攢經驗,慢慢來吧。」莊曦月想以後來京都,雲涯有這麼顯赫的學歷,也能好給她安排工作,更重要的是,在晏家,還有誰敢看輕她,恐怕連爺爺也無話可說。
她瞅了眼晏舸,還是你這小子有福氣。
晏舸懂莊曦月眼神的意思,但他還是問道:「媽,你這麼看我幹什麼?我知道我比不上雲涯姐姐優秀,但你也不能因此嫌棄我啊。」
「舸兒,你雲涯姐姐這麼厲害,你喜不喜歡她?」莊曦月試探著問道。
「雲涯姐姐聰明漂亮,溫柔優雅,我當然喜歡她啊,她要是我的親姐姐就好了。」晏舸遺憾的說道。
什麼親姐姐,莊曦月翻了個白眼:「那以後要你娶她,你願意嗎?」
「咳……咳咳……。」晏舸嗆了一口,急的跳腳:「媽,你亂點什麼鴛鴦譜,我對雲涯姐姐只是一種弟弟對姐姐的喜歡,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種,你不能玷污我們純潔的友誼。」話落偷偷瞥了眼雲涯,卻見少女從始至終安靜如斯,不由得嘆了口氣。
「你急什麼,越急越有問題,你是不是心虛了?」莊曦月眼神犀利,幾乎讓晏舸不敢直視,慌忙移開了目光。
莊曦月眼神毒的很,依這小子的性子,不喜歡就會滿不在乎,這急著跳出來解釋,明顯是有問題。
「我心虛什麼心虛,你那麼喜歡雲涯,想把她騙進咱們家,也別禍害我一個人啊,你怎麼不找我哥,他肯定很樂意……。」
雲涯睫毛輕微顫動了一下,不動聲色的看了眼莊曦月,想要知道她什麼態度。
「你哥跟雲涯八字不合,要不然你以為我會便宜你小子,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八字不合?
雲涯暗暗皺了皺眉,難道莊姨真的去算她跟晏頌的八字了?就算不合,但現在是什麼社會,已經不興迷信這一套了。
「媽,你可是市長夫人,怎麼能搞封建迷信那一套,再說了,你就這樣亂點鴛鴦譜,你就不過問雲涯姐姐的意見嗎?如果她喜歡我哥的話,你不是禍害了我們三個?」晏舸大聲說道。
莊曦月愣了愣,扭頭看向雲涯,「雲涯,你喜歡我們家阿頌嗎?」
雲涯心跳猛然加快,腦海里浮現出少年俊美的臉龐,雙眼明亮又溫柔,輕輕點頭:「喜歡。」
莊曦月忽然笑了:「我就知道,你這孩子善良。」
言外之意就是,不想別人難堪,便說違心的話。
雲涯:……
晏舸:……我的媽,你這什麼腦迴路。
看來雲涯姐姐跟哥哥,還有好長一段路要走。
用過晚飯,晏南陌還沒有回來,而時針已經不知不覺走到了七點。
外邊小雨淅淅瀝瀝,莊曦月讓她留在這裡住一宿,雲涯放心不下渺渺,便婉拒了,一直等到八點,依舊不見晏南陌的身影,雲涯不能再等下去了,她決定明天直接去市政府找他。
雲涯正準備離開,晏南陌拍著身上的雨水走了進來,「看這態勢,這次的颱風不會小了。」
莊曦月趕緊走過去給他脫去外套,嗔怪道:「怎麼淋成這樣?萬一感冒了怎麼辦?」
晏南陌憂心忡忡的嘆了口氣:「現在這時候還管什麼感冒不感冒,我只希望這次颱風能安安穩穩的過去,別的也不期望什麼了,但不知道為何,最近右眼皮總是跳。」
「呸呸呸,瞎說什麼,颱風以前又不是沒遇見過,再說了你們政府不是都已經做好了各種應急預案了嗎?瞎擔心什麼?」
晏南陌是個好市長,在任期間,兢兢業業,是真的為民謀福利,就沖這一點,雲涯就不會讓他出事。
「晏叔叔。」
聽到聲音,晏南陌扭頭看過去,沒想到會見到雲涯。
「是雲涯啊,來看你莊姨?」
雲涯點點頭。
晏南陌對這個未來可能會成為他兒媳婦的女孩子,雖一開始有些看不上她的身世,可後來接觸下來,發現這確實是一個無可挑剔的女孩子,越看越滿意。
「晏叔叔,我有點事找你。」雲涯開口說道。
莊曦月看了眼雲涯,「雲涯,你今天來,其實是找你晏叔叔的?」
晏南陌挑了挑眉,率先朝樓上走去:「跟我來吧。」
雲涯對莊曦月笑了笑:「以後有機會再跟你解釋。」話落抬步跟了上去。
——
書房。
晏南陌坐在書桌後,指了指對面的木椅:「坐吧。」
雲涯依言坐下。
「雲涯,你找我什麼事?」
這是雲涯第一次跟晏南陌單獨相處,他身上久居上位的氣勢令人有些膽顫心驚,雲涯不是怕他,而是敬畏。
深吸一口氣,雲涯從背包里取出一份資料,推到晏南陌面前:「晏叔叔,你先看看這份材料。」
晏南陌看了她一眼,拿起資料快速翻看起來,越看越心驚,他豁然將資料拍在桌子上,凝目直視雲涯:「這些都是真的嗎?」
雲涯抬眸直視他的目光,毫不露怯:「建中集團憑藉資質中標,然後卻將項目轉包給一個小建築公司,這個公司根本就沒有施工許可證,偷工減料不說,防台措施也只是擺設,不止如此,還多次拖欠剋扣建築工人工資,其中一個工人是我家司機的遠房親戚,我也是聽司機提起才注意到的,然後一查之下,這其中竟然牽扯出這麼多問題。」
雲涯編了一個天衣無縫的謊言,晏南陌即使去查,也查不到什麼。
「簡直豈有此理。」晏南陌氣憤道,竟然在他的管轄下發生這種事。
「這其中有這幾棟住宅樓質量最差。」雲涯指著照片裡拍下來的幾棟住宅樓,「颱風馬上就要來了,現在當務之急是不是先把居民遣散,聽天氣預報說,今年颱風是五十年來最強,這種質量不達標的房子,萬一在颱風中出事,後果不堪設想,這也是我為何要先來找晏叔叔。」
晏南陌沒想到雲涯竟然想這麼多,但遣散居民不是說說就成的,牽扯到幾百號居民,一個搞不好會引起民眾恐慌。
看晏南陌在猶豫,雲涯立即道:「晏叔叔,不能再猶豫了,現在人命關天。」
「沒錯,人命關天,什麼都沒有人命重要。」晏南陌立刻撈起外套就走:「不能等了,我現在就去布置。」
走了兩步,晏南陌扭頭看向雲涯:「雲涯,謝謝你。」
雲涯笑了笑:「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後天梅麗號就要登陸了,晏叔叔,最好在梅麗登陸之前,遣散居民,早一秒就是挽救一條生命。」
晏南陌深深看了她一眼,從一個工人身上就能發現這麼多問題,足可見心細如髮,又足夠聰明謹慎,不管是不是真的,已經沒有時間再去印證了,現在當務之急就是先把民眾遣散,什麼都沒有人命重要。
晏南陌轉身快步離開。
莊曦月眼睜睜看著晏南陌剛回來又走了,這才回來多長時間,怎麼又走了?
「你跟你晏叔叔說什麼了?他怎麼急匆匆又走了?」
雲涯沒有多解釋,現在告訴莊姨,也只能讓她瞎擔心。
「可能是晏叔叔工作上的事吧,颱風要來了,晏叔叔是市長,要安排的事情多著呢。」話落雲涯便辭別了莊曦月,撐著雨傘,離開了晏家。
晏叔叔是個心繫百姓的好官,他一定會把這件事解決好,雲涯想到那九十多條人命保住了,這個晚上,睡的也格外安穩。
晏南陌連夜召開會議,下達強制命令,讓各級部門協助公安部一同對水月洞天小區八棟居民樓共一百二十三戶人家共計三百六十三人進行遣散,為此特讓後勤部門專門安排善後事宜,包括這些居民其後的住所和衣食住行等問題進行全權負責,務必要在一天時間內把這些居民安排好。
在座的所有人幾乎都是被臨時叫來了,一個個意興闌珊,之前不是在飯桌上,就是在小三兒床上,誰有閒心坐在這兒聽市長講話。
晏南陌命令一下達,很多官員表示疑問,這可是個大工程,牽扯到那麼多人,一天時間?開玩笑的吧。
最起碼,也要給個理由吧,要不然出了事,誰來負責?
又該怎麼給人民解釋?
晏南陌讓秘書打開投影儀,將違章建築簡單說了一遍,然後道:「根據氣象局發布的消息,颱風梅麗號將會於後天中午十二點左右登陸,據稱這是五十年來最強颱風,其破壞力強大,為此我們之前已經出台過相關防台預案,這棟違章建築雖然在預料之外,但即使碰上了,就決計不能讓人民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我們必須要以最快的速度將居民遣散,你們誰若再敢多抱怨一句,就給我辭職,政府養不起你這樣的人。」
雖然很多人抱怨晏南陌小題大做,不過是違章建築罷了,還真脆弱到風一吹就塌了,不過也只敢在心底罵兩句罷了,晏南陌多年來積威深厚,根本沒人敢說一句質疑的話。
「現在是7月十六號晚上十點,我們還有三十八個小時的時間,必須要爭分奪秒……。」
三百多號人,勸阻他們暫時離開家,光想想就知道有多困難,但不論多困難,為了人民生命和財產安全,刻不容緩。
小區露天廣場上,收到通知的家主一個個撐著雨傘來到了現場,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一個個面面相覷的。
晏南陌坐在車子裡,喝了口水,問身邊的秘書:「點名,沒來的派人去請。」
一直等到十二點,秘書才過來說道:「人都到齊了。」
晏南陌點點頭,穿好雨衣從車裡下來,秘書長趕緊攔住他:「市長,您怎麼能親自出馬,這種事讓我們來就可以了。」
晏南陌一把推開他:「人命關天,我這個市長怎能袖手旁觀?」
廣場上密密麻麻站了不少人,有的穿著雨衣,有的打著雨傘,小雨淅淅瀝瀝,人人面色都不太好,大部分都是從被窩裡被拽出來的,呵欠連天,能有什麼好臉色。
晏南陌站在一個臨時搭建的高台上,接過秘書遞過來的擴音器,清了清嗓子,大聲道:「各位朋友,大家晚上好,相信大家對我並不陌生。」
一束強光燈打在晏南陌身上,足夠讓他矚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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