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 高高在上 卑賤如泥(2/2)
「連袁盼都不敢得罪我,你是個什麼東西,竟然敢打我的主意?是嫌活的不耐煩了嗎?」
「袁盼?哈哈哈哈,連給我提鞋都不配,我是個憐香惜玉的人,你放心,絕對讓你欲仙欲死……。」話落忽然伸手朝雲涯撲來。
雲涯拉著雲渺敏捷閃身,黑暗中開始了追逐戰,房間地方並不大,但好在寬敞,雲渺因為聾啞,在視覺上便十分靈敏,夜視能力極好,拉著雲涯在黑暗中跑來跑去,把那男人追的氣喘吁吁的。
「md給我停下。」男人大吼一聲,忽然打開了燈,房間裡瞬間亮堂起來。
這時,雲涯兩人已經靠近了門口方向,她一手落在門板上,目光暗暗打量著站在不遠處的男人。
三十多歲,帶著一幅金絲眼鏡,很儒雅的裝扮,然而臉色氣急敗壞,雙眼閃爍著奸佞淫邪的光,讓他看起來猶如一頭被戲耍了的獅子,相當滑稽可笑。
雲涯確定不認識他,不知道這個噁心的男人究竟是從哪兒躥出來的,連她跟渺渺的主意都敢打,簡直是不知死活。
「哼,跑啊,你給我跑啊,不是很能耐嗎?我看你們能跑到哪兒去。」男人說著,就朝雲涯伸出了鹹豬手,本人比照片上美多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雲涯眼眸一緊,就在男人伸手過來的瞬間,雲涯忽然抬手,手中寒芒一閃,只聽一聲殺豬般的慘叫聲響起……
雲涯拿著一把精巧的手術刀直接扎進了男人的掌心,鋒利的刀尖從掌心穿透,鋒利的刀尖還沾染著血絲,雲涯另一隻手輕輕落在雲渺眼睛上,阻止他看這血腥的一幕。
男人根本沒預料到雲涯會突然出手,還這麼狠,而輕視的下場,就是他的手,從此之後就廢了。
雲涯冷笑一聲,猛然把刀子拔出來,帶出來一串血絲,濺到男人胸前衣領和臉上。
男人另一隻完好的手抓著手腕,疼的額頭上冷汗直冒,呲牙咧嘴的朝雲涯吼道:「你找死……。」話落一腳就朝雲涯肚子踹去。
雲涯掄起旁邊的椅子就朝男人砸去,椅子砸在男人伸出來的腿上,椅子摔在地上四分五裂,男人尖叫一聲,猛然歪倒在地上。
雲涯暗暗磨了磨牙,扭頭看了眼雲渺,雲渺乖乖的垂下腦袋,背過身去。
雲涯轉著手術刀,緩緩走到男人身邊蹲下,冷眼俯視男人的狼狽,嘴角挑起一抹溫柔又殘酷的笑:「知不知道,我很討厭癩蛤蟆吃天鵝肉,不,是連想都不能想,是蛤蟆就乖乖待在泥洞裡,別出來噁心人。」
男人眼底掠過一抹怨毒,另一隻完好的手忽然朝雲涯抓來,雲涯出手快如閃電,正中靶心。
一個優秀的外科醫生手速一定要夠快。
男人的慘叫聲殺豬般響起,雲涯冷冷一笑,將手術刀連同他的手狠狠的扎在地板的縫隙中,那隻手早已血肉模糊,男人疼的幾乎失去意識,卻還強忍著一絲清醒,雙眼怨憤的瞪著雲涯。
「真想把你這雙眼睛摳出來,做成標本一定很漂亮,這樣仇恨怨毒的眼神,我應該永遠保留起來。」
雲涯明顯感覺到男人身體猛然僵硬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輕柔的微笑:「乖,會有那樣一天的,但絕對不會是現在,這雙眼睛先在你臉上保存著,怎麼樣?」
雲涯忽然發覺到自己的一項怪癖,就是剛剛,在男人用那樣的眼神望著她的時候,她忽然有一種,想要把這樣的眼神永遠保留下來的衝動。
美麗的事物,就該永遠定格下來。
而在她眼中,最美好的事物,莫過於那些恐懼又憎惡她的眼神,多美啊……
關東輝眼睛開始模糊,但這個少女的模樣卻又如此清晰的映在他的眼底,讓他的心仿佛一瞬間墜入無底深淵。
他敗在一開始就輕敵,以為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因此沒有任何防備,沒想到,就是他以為的手無縛雞之力,下起手來竟然那麼恨……
尤其是當她看著他的眼睛時,露出那種掠奪又嚮往的眼神,讓他忽然開始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
太可怕了!
這人簡直就是個瘋子,是誰說她善良,美好……全他媽是放屁,如果她善良,這個世界上就沒有好人了。
雲涯耳朵動了動,忽然,門被人從外一腳踢開,杜山提著個人大步走進來。
「杜哥。」
杜山看到面前血腥的一幕,壓下眼底的驚訝,把人扔到地上,那人已經暈了過去,散亂的長髮下露出一張畫著淡妝的面容。
「這人剛才躲在門口鬼鬼祟祟的,小姐認識嗎?」
雲涯勾了勾唇,薛澄澄。
她站起身走過去,伸腳踢了踢:「別裝了,我知道你醒著。」
薛澄澄迷迷糊糊的睜開雙眼,看到雲涯,忽然一下子爬起來,「紀小姐,你怎麼會在這裡?」看到躺在地上滿手血的關東輝,嚇得一個哆嗦……
「這話應該是我問你才對。」雲涯好笑的看著這女人臉上快速變幻的表情,在她面前演戲,實在是夠嫩了些。
薛澄澄眼珠子一轉,委屈的說道:「我剛才看到你被人拉進來,我怕你出事,就想過來看看,誰知道這人忽然出現,二話不說就把我打暈了,紀小姐,我本來是想救你的,都怪我沒用……。」
那委屈的小表情,真是我見猶憐。
「哦?那麼如此說來,是我的人冤枉你了。」雲涯話落,看到薛澄澄明顯鬆了一口氣的樣子,忽然指著躺在地上的人,「你知道他是誰嗎?」
薛澄澄愣了愣,低聲道:「他是東輝娛樂的總裁,關東輝,也是我的老闆。」
雲涯看了眼杜山,杜山解釋道:「東輝娛樂是江州電視台旗下的娛樂公司,總裁確實叫關東輝。」走過來打量了男人幾眼,「就是他。」
薛澄澄暗暗握緊了拳頭,一切都跟她預料的不一樣,紀雲涯這個人太迷幻了,連關東輝都奈何不了她,而且,她果然是個表里不一的人,在外人面前表現的有多善良多寬容,實則這才是她真正的一面。
如果這副樣子被外人看到,她所有美名將會頃刻間毀於一旦,什麼國民女神國民偶像,就是一個心如毒蠍的壞女人,誰會喜歡這樣的女人,除非腦子被驢給踢了,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她。
「我沒想到關總竟然會做出這種事情,真是太讓人不可思議了。」薛澄澄搖搖頭,「不過紀小姐,關總也算是受到懲罰了,您能不能大人有大量,放關總一馬吧。」
雲涯勾了勾唇:「大人有大量?很好,如果他對你做了那種事情之後你能大人有大量的原諒他,我就無話可話。」
薛澄澄小臉崩的死緊,一臉義正言辭:「紀小姐,請你不要開玩笑。」
「誰跟你開玩笑了。」雲涯忽然走過去蹲在她身邊,目光望著她的眼睛,那樣清透的仿佛洞察一切的眼神,讓薛澄澄心臟猛然狂跳了一下。
「既然你想做好人,好啊,我成全你。」雲涯說著,猛然掰住她的下巴,那手勁強硬的讓薛澄澄肌膚刺痛起來,她雙手抓住雲涯的手腕,然而下一刻,嘴裡塞了個東西,遇水即化,薛澄澄還沒反應過來,那東西就順著食道滑了下去。
她甩開雲涯的手,猛然趴在地上吐了起來,一手扣著喉嚨,想要把如嘴的東西吐出來,她一邊吐一邊看著雲涯:「你給我吃的什麼東西?」
「當然是好東西。」雲涯蹲下來,望著她的眼睛,微微一笑:「薛澄澄,你恨我嗎?」
薛澄澄愣了愣,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委屈,「紀小姐,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我又為什麼會恨你?」
雲涯勾了勾唇,歪著腦袋:「自以為掩飾的很好,其實你的這雙眼睛。」雲涯伸出剪刀手指了指她的一雙眼睛:「早就出賣了你。」
薛澄澄心臟「咯噔」一跳,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的少女。
「紀小姐,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不知道就算了。」雲涯站起身,「杜哥,你留下看著,最好錄下來,誰要是敢出去胡說八道,不消一分鐘,這份視頻便會傳遍世界上的每個角落。」
薛澄澄忽然撲上來抱住雲涯的腿:「紀小姐你別走,我不知道我究竟做錯了什麼事情,你要這樣對我……。」
雲涯嘆息了一聲:「做人,還是誠實點好。」
垂眸看著抱著她小腿的薛澄澄,雲涯輕笑著蹲下身,目光直視她的眼睛:「知道嗎?贗品就是贗品,不論裝的再像,也始終登不了大雅之堂。」
贗品兩個字,像是突然刺激到了薛澄澄,她眼神忽然變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的怨憎,惡毒,悲憤……而這所有的一切,都是朝著蹲在面前的少女而來。
雲涯只是看著這雙眼睛,很美……
「紀雲涯,明明是你搶走了我的一切,你才是贗品,知道我有多恨你嗎?有本事你就殺了我,否則總有一天,我會親手毀了你,你現在有多得意,以後就會有多慘。」薛澄澄像瘋了一樣大吼道。
雲涯眸光微眯:「你是在說笑嗎?我擁有的所有一切,哪些本該屬於你?」
「你像公主一樣高高在上,所以才能理直氣壯的搶走別人的東西,知不知道你有多可惡,那是我唯一的機會,唯一能跳脫出那個小山村的機會,就這樣被你搶走了,我恨你,恨死你了……。」
薛澄澄出生在一個封閉落後的小山村,母親生下她就跟人跑了,父親和七十多歲的奶奶撫養她長大,可是她的那個父親,完全就是個禽獸……
她五歲那一年,袁盼踩點來到了這個山村,見到薛澄澄的時候,覺得這個小姑娘很有靈氣,聰慧又淳樸,和城市裡的孩子不一樣,那時他正策劃著名親子大作戰這個節目,他一開始相中的是紀雲涯,因為紀瀾衣不同意,只能退而求其次,甄選了很久,依然沒有決定人選,直到看到這個小女孩,他心思開始活泛起來,後來了解到她的家庭,對這個女孩也生了一絲同情,就告訴這個小女孩,問她願不願意跟他走,去外邊的世界看看……他描繪的世界在幼小的孩子心中生了根發了芽,做夢都想要跟他走。
袁盼在這裡住了兩天就走了,臨走前說會派人來接她,父親以為她能給家裡帶來利益,也開始對她好了起來,她滿懷希望的等著,盼著,終於等來了袁盼接她的人。
她穿上了從來沒見過的漂亮衣服,坐上了只能在村長家裡的黑白電視裡才能看到的汽車飛機,還去了一個五光十色繁華絢麗的城市,一切的一切都像做夢一樣。
有兩個阿姨一直照顧她,將她保護的很好,可是袁盼始終沒有來看她,有一次,她睡著的時候,偷聽到兩個阿姨的談話,說是袁盼已經找到了一個更好的人選,準備把她送回山村。
夢醒的那樣快,她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又回到了那個小山村,袁盼給了家裡一筆錢,然而這根本無法滿足父親,父親從工作人員那裡打聽到原因,是因為有更優秀的孩子替換了她,不能給父親帶來利益,不能改變這個家的環境,隨之而來的,便是父親日復一日的毒打。
從那時候起,她就把那個人記恨上了,不知道她長什麼樣子,只聽工作人員提過她的名字,紀雲涯……一個活的像公主一樣的女孩,她知不知道,只是她隨意的一個決定,便改變了一個活得像狗一樣的女孩一生的命運。
她是那麼的高高在上,她卻卑賤如螻蟻,在她享受著所有人的讚美與寵愛的時候,她一個人躲在山村的陰暗角落裡默默流淚。
她奪走了她唯一改變命運的機會,不甘心,真的好不甘心。
七歲的時候,父親喝醉酒摔落山崖死了,十歲的時候,奶奶得病也死了,她被送到臨近的鎮上的孤兒院,在她十一歲的時候,被一對並不富裕卻生不出孩子的善良夫妻領養,就在領養她的第二年,她的養母忽然懷孕了,生下一個女兒,從此她在家裡的地位就尷尬了起來。
但是這麼多年,卻也衣食無憂,養父母對她還算不錯,後來養父下海經商,賺了點小錢,一家人遷到了江州生活,她也努力,考上了江州最好的私立高中,學習成績優異,只有這樣,她才能避免被養父母掃地出門。
有一天,她在報紙上看到紀雲涯的名字,這個埋藏在心底十幾年的噩夢,讓她猶如掉進一個可怕的深淵中,她掙扎徘徊,卻始終找不到出路,當夢想的光芒照進殘酷的現實,結果,就如同拿著十倍的放大鏡,殘酷、被無限放大。
她天天蹲守在電視台門口,跟蹤袁盼,摸清他的家門,她策劃了一場偶遇,讓袁盼「不經意」間認出她,她描述自己悲慘的身世,暗示袁盼因為他沒有履行承諾,而致使她家破人亡,袁盼果然良心難安,對她倍感愧疚,看她嗓音和外形條件都不錯,建議讓她報名他的音樂選秀節目,並承諾一定會儘自己最大的力捧紅她,彌補當年對她的虧欠。
袁盼果然對她很好,將自己手中的資源都給了她,甚至還破格把她簽進東輝,就是想讓她在他的庇佑下好過一些,而且有內幕消息說他馬上就要升任台長,這樣一來在電視台內部就更沒有人敢得罪他,背靠著台長的靠山,她未來的娛樂圈之路一定會走的穩穩噹噹。
當然,前提是她沒有遇到一個叫紀雲涯的人,她未來的星路,一定是一帆風順。
「我終於明白了。」雲涯終於知道薛澄澄對她的恨意來自哪裡,但她又覺得非常可笑,是啊,她高高在上慣了,很多東西稍微勾勾手指頭就得到了,渾然不知這對別人來說,是唯一能改變命運的機會。
即使知道又怎樣,因此就要可憐她,同情她,繼而手下留情嗎?
「要怪就怪你沒投個好胎,怪到我頭上來,真是太可笑了,當年袁盼是因為我才萌生出做這個節目的念頭,第一個找的也是我,是我家人不同意,所以才退而求其次,找上了你,後來我家人同意我參加節目,你這個備胎自然要一腳踢開了,卑賤的人如論如何努力依然改變不了骨子裡的卑賤,灰姑娘偏偏做著白雪公主的夢,現實會告訴你,永遠沒有王子去吻醒你,只要有我紀雲涯在的地方,就永遠沒有你的立足之地。」
雲涯冰冷而嘲諷的聲音魔咒般在薛澄澄耳邊響起。
------題外話------
今天是有史以來更新最晚的一次,抱歉,真的有事,也不想解釋太多
明天還是老時間,熬過了這兩天,一定多更犒勞親們
不知道還有多少親在追,每天看著訂閱在降,心哇涼哇涼的:>uff1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