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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 宴會驚魂 慘痛代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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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艹,這女的長的賊漂亮了,只是……。」盯著場中奪去所有人目光的少女,黃毛眉頭皺起來:「怎麼看起來有些眼熟呢,是在哪裡見過?」

燕禾狠狠在他胳膊上擰了一下,壓低聲音吼道:「色狼,把你的口水擦擦,別忘了我們的任務。」

「嘶,你擰我幹什麼?嫉妒啊,嫉妒也沒用。」看了看燕禾,再看看場中集萬千光芒於一身的少女,嘖嘖搖頭:「看看人家,再看看你,同是女人,差別怎麼就那麼大呢,我要是老大,眼睛就是瞎了也看不上你啊……。」

老大……黃毛忽然想到什麼,使勁揉揉眼睛,再揉揉眼睛。

竟然是她……

老大照片裡的女孩,天哪……這世界是玄幻了嗎?

黃毛無意中,好像窺探到了什麼了不得的秘密。

燕禾沒發現黃毛的異常,被他最後一句話差點氣的背過氣去,看了眼那美麗優雅的少女,再看看自己,這麼多年槍林彈雨雨宿風餐的生活,皮膚早就糙了,舉止動作沒了女人的柔美,跟個糙老爺們似得,再看看對方,皮膚白皙光滑,身段窈窕柔美,一顰一笑婉轉優雅,女人味兒十足,長的那就更不用說了,第一名媛是白來的嗎?

那個少女,如明珠般耀眼明亮,就像是生活在象牙塔里美麗高貴的公主,而她呢……心底忽然升起一股酸澀,如果她是晏頌,也肯定會喜歡這樣的女孩而不喜歡自己吧。

再看向那少女的眼神,夾雜著一抹她自己都沒有發現的嫉妒,反正就是下意識的不喜。

晏頌看著屏幕里集萬千光芒於一身的少女,十分艱難的才將視線從她身上挪開,目光一轉,瞥到人群里一道身影,他迅速退回去,放大,看到女人嫵媚風流的面容,下意識皺了皺眉。

忽然,他看到女人將手伸進了包里,緩緩的、緩緩的、而她的目光,則定格在了某個方向。

順著看過去,是孤立在人群之外,淡然寧靜的男人。

孫夕!

宴會的主角,想到他背後所站的家族,晏頌電光火石間明白了什麼,他忽然朝耳機里快速下命令:「猴子企鵝注意,目標人物出現,十二點鐘方向,穿紅裙子的女人,她可能要朝孫夕下手,務必保證孫夕的安全,在她出手前將她擒獲。」

「收到。」

「收到。」

「青鳥注意,別讓目標人物逃脫。」

「收到。」

他看到目標人物距離紀雲涯最近,心一瞬間揪緊起來,打開車門跳了下來,快步朝酒店衝去。

「啊不好意思。」撞到了人,雲涯禮貌的道歉。

「沒關係。」這真是一道非常嫵媚的聲音,聽的人骨頭都酥麻了。

雲涯下意識抬頭看去,眼前燈火繁華,女子眉眼有一瞬間的遙遠起來,卻又瞬間清晰的倒映在她眼底,綺麗妖艷,絕美芳華,猶如開到極致妖艷無比的曼陀羅花。

眉心微皺,她下意識感覺到一種危險。

「紀小姐,久仰大名。」女人朝她伸出手,雲涯眯了眯眼,伸手輕輕握了一下,那觸手的冰涼讓她的心猛然被凍了一下。

「雲涯,我們去那邊。」樊未英瞪了眼江蜜兒,拉著雲涯走遠了。

「這個女人離她遠點兒,狐狸精一個整天勾三搭四的。」

雲涯扭頭看去,對方正一順不順的注視著她,那似笑非笑的眼神讓雲涯有一瞬間的不安。

這種奇怪的感覺她向來不會忽略。

這個女人有問題。

「嚴總,我和紀小姐,誰漂亮呢?」江蜜兒依舊盯著紀雲涯的背影,笑吟吟的靠回男人懷裡。

男人目光從始至終都落在她身上,聞言在她耳邊笑道:「我的蜜兒是這個世間獨一無二的。」

「獨一無二嗎?」她喃喃著,忽然嘲諷的笑了笑。

垂在身側的手,暗暗做了個手勢。

會場中央巨大的水晶吊燈散發著璀璨絢麗的光芒,同時四周環繞著小型的水晶吊燈,將整個宴會場映照的如同白晝。

宴會場邊,孫夕坐在輪椅上,淡淡的看著場中談笑風生的賓客,他的父母,他未來的岳父岳母,臉上全都掛著滿意又得體的微笑,一時心生無奈。

「長生,幫我倒杯水。」

長生心想人這麼多,少爺不會出什麼事,便應了一聲快步離開。

就在這時,頭頂的小型吊燈忽然掉了下來,赫然朝著孫夕腦袋砸下來,孫夕眼中倒映著飛速砸下來的吊燈,眼珠幽冷如冰。

這一變故驚呆了眾人,那燈可是全玻璃的,砸下來會要人命的啊,孫少爺又不會走,這下凶多吉少了。

樊未英看到這一幕,雙眼瞬間大睜,掙脫開雲涯的手,拔腿就沖了過去。

可是以她的距離,衝過去也晚了,不……不……他絕對不能有事,她不知道自己為何會那麼緊張,現在她已經顧不上思考那麼多了,她只知道,孫夕不能死……

孫夕忽然朝她看了過來,俊美而蒼白的面容露出一個溫柔的微笑,那麼乾淨,那麼滿足……

「不……。」

她看到他的唇一張一合,像是想要說什麼,一些遙遠的記憶從時光的漏縫裡鑽出來,像是藤蔓一般,纏繞著她的神經,她已經顧不上去細思,這一刻,她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他不准死。

眼看吊燈就要砸到孫夕頭上,她幾欲目眥欲裂,這時,忽然有一道人影衝出來,一腳踹上孫夕的輪椅,將孫夕連人帶輪椅的踹翻在地,「砰」一聲,水晶吊燈砸在地上,發出巨大的轟鳴聲。

可以想見這吊燈要是砸到人的頭上,血濺當場是必須的。

雖然摔在地上,可也好過被吊燈砸中,樊未英跪在他身邊,慌忙將他攙扶起來:「有受傷嗎?」

攙扶下才知道,他竟然那麼瘦。

孫夕搖搖頭,在樊未英的攙扶下站起來,扭頭看著她的臉,抬手去擦她的眼淚,「你哭了。」

樊未英一愣,猛然後退一步,也自然鬆了手,孫夕失去支撐,眼看就要摔在地上,眼疾手快的扶住他,孫夕一下子就靠在她身上,雙手自然的圈住她的腰。

樊未英愣住了,這時候才發現,他竟然那麼高,她個子在女子中普遍算高了,他竟然比自己還高出許多,也越發的顯得他骨瘦如柴。

「英英,相信我,我以後一定會對你好的。」

她還來不及回答,孫父和孫母慌忙沖了過來。

黃毛不動聲色的離開,看到燕禾已經悄無聲息靠近了目標。

燕禾出手如電扒上女人肩膀,一下子就把人制服在地上,女人驚慌的大叫起來:「你幹什麼?」

男人大驚失色,探手就朝動手的女人打來,燕禾反身一腳將男人踹了出去,雙腿壓制著身下的女人,雙手快速在她包里翻攪起來。

沒有危險品。

她皺了皺眉,不對勁兒。

嚴臨驚怒交加,快步衝過來:「你簡直是膽大包天,我現在就叫警察把你抓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只聽人群里忽然尖叫起來,嚴臨愣愣抬眸,眼中倒影著疾速墜落的水晶吊燈,整個人還有些懵……

一瞬間,所有的水晶吊燈全都掉了下來,向著底下的人群砸去,而雲涯的頭頂,正是中央最璀璨耀眼的那個巨型水晶燈。

降落的速度太快了,她根本來不及躲,雲涯心想自己要交代在這兒了嗎?是什麼人下的黑手?是要殺孫夕?還是殺她?

就算躲,又能躲到哪裡去?所有掉下來的水晶燈組成了一個包圍圈,把宴會場上所有人都包羅起來,她躲得了這個,躲不了下一個。

就在她即將被吊燈砸中的一刻,忽然被人一把抱在懷中,往旁邊滾落,男人溫熱的氣息噴在她耳邊,灼的她的心一瞬間滾燙起來,兩人滾落在地上,男人一隻手緊緊的摁在她背上,將她的腦袋死死摁在懷中,他的身體滾燙又強大,仿佛一座大山壓在她身上,她心頭忽然升起一股滿滿的安全感,雙手緊緊環住他的腰。

「晏哥哥……。」她喃喃喊道,聲音被尖叫淹沒,卻如此清晰的傳入男人的耳中。

男人身體有一瞬間僵硬,落在她腰間的那隻手箍的越發緊,仿佛要把她的細腰勒斷,她的世界混亂一片,倒映著離散倉惶的燈火,而她窩在這一方溫暖的懷抱中,雖危機四伏,卻滿心靜謐。

男人抱著她在地上一滾,無比驚險的躲過巨大吊燈,往旁邊滾落,眼看就要被旁邊砸落的小型吊燈砸中,晏頌當機立斷抱著她用背在地板上摩擦旋轉,雖然躲過致命一擊,但他肩頭卻被掉落的水晶燈碎片刺中。

鮮血自肩頭蔓延開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抱著她快速從驚慌的人群里穿過,從始至終,雲涯的腦袋都被他死死摁在懷中。

她看著混亂的宴會場,吊燈砸到了不少人,有人尖叫,有人慘呼,有人大哭,有人奔走……鮮血從地板上蔓延開來,剛才還是衣香鬢影的宴會場瞬間變成了人間煉獄……

她的心,從來沒有這麼沉重過。

男人將她放到角落裡,陰影重重,她看不清那張臉,他脫下大衣飛快的披在她身上,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在雲涯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轉身,就消失了。

「晏哥哥。」她慌忙追出去,可是眼前除了混亂的現場,哪裡還有他的身影。

是夢嗎?

可是外套上傳來的溫暖真實的告訴她,不是夢,是她的晏哥哥回來了。

衣服上還夾雜著血跡,他受傷了嗎?

警察沖了進來,控制住失態的現場,然後急救車也趕到了,受傷的人一個個被抬出去,警察已經將整個酒店包圍,徹查這次的吊燈事故,各路媒體得知消息從四面八方湧來。

江州最近接二連三的出事,一些敏感的人已經察覺到這其中的不同尋常。

晏頌冷眼看著被兩個特警押解出來的女人,女人鬢髮微亂,卻絲毫不損艷容,朝晏頌拋了個媚眼,笑吟吟道:「小弟弟,姐姐犯了什麼罪呢?我怎麼不知道呢?」

燕禾暗罵不要臉,到這個時候了還敢勾引晏頌,大喝道:「愣著幹什麼,還不快把人押進去。」

特警不敢耽誤,立刻把女人押進警車裡。

燕禾走到他面前,「隊長,這個女人真的有問題嗎?」她胳膊上受了傷,正嘀嘀往下滴血,她卻混不在意,只是看著面前的男人。

晏頌冷冷掃了她一眼,轉身鑽進了車裡:「先去處理一下傷口。」

看著警車駛離,燕禾勾唇笑了笑,他剛才是在關心自己嗎?遂即想到之前看到的畫面,搖搖頭,一定是自己想多了,怎麼可能是晏頌呢?

「隊長,這是這個女人的所有資料,從調查來看,她本人沒有任何疑點,而且她男朋友派了律師來,超過二十四小時,我們就沒有權利對她關押了。」

晏頌隨手打開資料。

江蜜兒,二十四歲,職業模特,義大利籍華人,從小隨家人定居國外,一個月前受經紀公司邀約回國發展,是嚴氏集團總經理嚴臨的女朋友,不過才回國一個月,就鬧了不少緋聞,也算是最近的熱點人物。

從履歷上來說,完美的挑不出疑點,但是……晏頌看著審訊室里無聊到玩頭髮的女人,她臉上沒有絲毫驚慌,淡定悠閒的不像話。

冷哼一聲,真把他當傻子耍嗎?

「把人放了。」

黃毛挑了挑眉:「明白,我現在就去辦。」

「慢著,讓老鷹親自去,一定要謹慎,敵人,比我們想像的要更狡猾。」

黃毛沉聲點頭:「我明白。」

「帥哥,這麼快就要走了啊,我還真捨不得呢,要不然,再關我一天?哎呀,真的不捨得離開你呢。」女人矯揉造作的拋眉眼,奈何對方卻紋絲不動,冷的跟冰雕似的。

「哎,奈何妾有意郎無情,真是讓人傷心呢。」女人假意做了個甩袖子的動作,翩然離開。

晏頌冷眼看著女人的背影消失,眼底悄然滑過一抹幽暗。

「隊長,你受傷了,我幫你處理一下傷口吧。」燕禾端著急救用品走到他身邊,小心翼翼的開口。

白色的襯衣上都是鮮血,手臂上甚至還在滴答答往下滴血,看起來觸目驚心。

晏頌這才想到自己受傷了,摸著傷口,想到那個人,冷硬的眉峰霎時柔和了幾分,看的燕禾微愣,遂即以為他是同意了,驚喜之下就要去解他的衣服。

晏頌快速閃身一避,眼神冷冷的剮了眼燕禾,燕禾伸出去的手就那樣僵硬的停在半空中,伸也不是,縮也不是。

「不用,我自己來。」話落轉身離去,高大挺拔的背影如同一柄寶劍,鋒利冰冷。

黃毛晃到她身邊,長嘆了口氣:「哥好心勸你一句,苦海無邊,回頭是岸啊。」

再執迷不悟,以後有你罪受。

燕禾狠狠瞪了他一眼:「滾。」話落轉身就走,步伐又急又快。

黃毛摸了摸鼻子:「不聽老哥勸,吃虧在眼前啊……。」

從嚴臨的車上下來,親眼看著車子消失在車流中,不動聲色的看了眼四周,輕哼著歌轉身進了小區。

這是一棟環境很不錯的公寓,在江州屬於高檔住宅了,小區裡有花園,有健身場所,夕陽的光灑在她身上,女人步態妖嬈的走在小路上,引得男人回頭,以及散落四周老太太們不屑鄙夷的嘲諷。

女人對此絲毫不在意,進了電梯,摁了十八層。

房地產十八層的房子一般很難賣出去,都求個吉利嘛,十八層讓人聯想到什麼?地獄啊,一般人都不願買這一層。

但是她還就偏偏住十八層了,地獄多好啊。

這一層就住了她一戶,拿出鑰匙打開房門,幾乎剛踏進去的瞬間,她手中的刀片飛快的擲了出去。

紗簾被一刀斬斷,刀片鑲嵌在玻璃中,寸寸深入,光潔的玻璃鏡面上裂開一道道蜿蜒的縫隙。

飛揚的紗簾中,一道修長的身影靜靜立在那裡,孤冷,高絕,猶如高嶺之花,可望而不可及。

女人眼眸微凜,繼而輕笑著走進去,「呀,稀客啊,大哥怎麼有空來小妹這兒坐坐?」

男人手腕翻轉,一柄匕首在他指尖飛快旋轉,看得人眼花繚亂,背影卻依舊紋絲不動。

忽然,匕首狠狠扎進實木茶几中,一聲錚鳴,讓人有些耳鳴。

女人瞳孔驟然一縮,猛然後退了幾步。

「大哥這是想要幹什麼?」

「你自己來,還是我動手?」這是一道低沉又空靈的男聲,很難想像,一個男人的聲音,會那麼動聽。

女人咬了咬唇,冷聲道:「我不明白。」

「因為你今天犯了大錯。」男人忽然轉身,半邊銀質面具閃爍著冰冷的幽光,露出的半張臉泛著玉白的光澤,驚艷如斯,眸光漆黑如墨,深不可測。

「呵……我一切都是依照命令行事,我做錯什麼了?」女人倔強的仰著頭,眼珠嘲諷。

「她根本沒有受傷,你那麼緊張幹什麼?queen的一句玩笑話你還當真了?你真是太可笑了。」

「這是queen的意思,在這個世上,沒有任何人可以傷害她。」男人淡淡說道,忽然拔出匕首,就朝女人走去。

女人臉色一瞬間變得慘白,「不……,你不能這樣做……我沒錯我沒錯……。」

「你們都忘了我曾經的話,現在,你們該為自己的錯誤而付出代價。」

男人匕首高揚,朝著女人的腳切下去。

「啊……。」一聲慘叫驚起,女人看著自己斷了兩指的右腳,目次欲裂。

「這只是懲戒,如果再有下次,斷的,就是你的脖子。」陰冷的聲音滿是警告的意味。

話落在女人驚恐的眼神中,身影眨眼就消失了。

女人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抱著鮮血淋漓的腳掌痛哭起來。

都錯了,她們都錯了,現在她為此自己的大意付出了慘痛的代價,又恨又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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