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 報復快感 天生克星(2/2)
蘭蘭嚇得縮了縮脖子,李嬸猛然推了她一把,點了兩個女傭跟她去下人房。
雲涯換了個姿勢,看著一臉鎮定的阿曉,以及戰戰兢兢的蘭蘭。
覺得有趣。
有的人扮豬吃虎,有的人自作聰明,人生啊,一步錯,步步錯。
很快,李嬸氣勢洶洶的殺回來,把幾件名牌衣服和一疊人民幣扔她腳下:「你給我解釋解釋,這是什麼?」
蘭蘭心道完了,立刻跪在地上:「李嬸,是我鬼迷了心竅,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不見棺材不落淚。
人是她招進來的,現在出了這種事,她也難辭其咎,小姐心底一定對她很失望,也因此對蘭蘭也就更恨。
「小姐剛才給了你機會,你死不悔改,還去污衊阿曉,現在再說這些還有意義嗎?還有……。」李嬸指著那堆衣服:「你竟然私藏小姐的衣服,你好大的膽子,忘了我之前的忠告?」
小姐的衣櫃裡每季都會換新,全部都是大牌高定,而換下來的舊衣服李嬸就會給處理掉,一般都是拿去燒了,這些事她都是交給蘭蘭去做的,沒想到,她竟然敢私藏,不知道還做過什麼噁心的事情呢。
想到這裡李嬸就更恨,小姐是個非常謹慎的人,莊園安保密不透風,她甚至連穿過的衣服都不准流出去,否則就那些高定服裝,即使小姐穿過,用她的噱頭依舊能賣個好價錢,小姐根本就不在乎這幾個錢,沒想到這個賤蹄子……
蘭蘭臉色唰白,「我真的知道錯了,李嬸,小姐……。」她趕忙跑到紀雲涯身邊,跪下來拉著她的裙角:「小姐,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我發誓再也沒有下一次了……。」哭的那叫一個泫然欲泣。
少女溫柔的笑著,抬手擦去她臉上的淚珠,動作那麼溫柔,就像一個耐心慈愛的母親看著孩子哭鬧,蘭蘭愣愣的看著她。
「不要哭了,女孩子哭多了就不好看了。」
「小姐,您不怪我嗎?」
「怎麼會不怪呢?你背叛了我啊。」
蘭蘭心臟「咯噔」一跳,可是面前的少女那麼溫柔,讓她一時忘記了危險,「只要小姐能原諒我,讓我幹什麼我都願意。」
少女嘴角勾起一抹輕柔的微笑:「哦?什麼都願意嗎?」
蘭蘭點頭如搗蒜,只要不被趕出紀家,讓她做什麼都願意。
雲涯笑了笑,抬眸看向阿曉:「她污衊了你,你說,該怎麼懲罰她呢?」
阿曉愣了愣,沒想到小姐會突然問她,想了想說道:「她所犯的錯在道德範疇之內,而不觸犯刑法,所以我認為應該沒收她的贓款,然後把她驅逐出紀家,並且永遠不被錄用。」
聽起來很人道,考慮的也很周到。
雲涯點點頭:「好,就按你說的辦吧。」
李嬸看了眼阿曉,揮手讓人把蘭蘭帶下去,蘭蘭扒著雲涯的腿,一個勁兒求饒。
雲涯嘆息著搖搖頭。
蘭蘭對站在雲涯身後的阿芸道:「阿芸,你幫我求求小姐好不好,求小姐別把我趕出紀家。」
阿芸神色複雜的看著她,「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蘭蘭臉色頹唐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兩個女傭走過來,把她給架了出去。
李嬸走過來垂下腦袋,「小姐,這件事我該負主要責任。」
「你確實該負責任。」
李嬸心臟咯噔一跳,暗暗捏緊了拳頭。
「李嬸年紀大了,力不從心我也是理解的,在紀家這麼長時間,李嬸也算是個老人了,放心,我不會虧待您的。」
李嬸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小姐,我保證再也不會發生此類事情,否則我自請辭職。」
所有人看的目瞪口呆,一向厲害的李嬸竟然給小姐下跪,天……現在又不是封建社會……她們下人也是有人權的啊。
雲涯眉頭微蹙,看著跪在面前的老婦人:「李嬸,您這是做什麼?讓人看到會怎麼想我?」
李嬸搖頭,「我只知道,在這個家裡小姐您就是天,我做錯了事就要認罰。」
女傭們看到這一幕,心底五味雜陳。
雲涯嘆了口氣,站起來親自扶起她:「李嬸,你這麼做真是折煞我了。」
李嬸這一跪,直接讓這些女傭改變了看法,看來以後要更加謹慎了,否則蘭蘭就是前車之鑑。
李嬸帶著其他女傭下去訓話,雲涯看了眼走在最後的阿曉。
「小姐,這個阿曉還挺聰明的。」阿芸感嘆著說道。
雲涯勾了勾唇:「那是因為對手太蠢。」這么小兒科的手段,如果阿曉不能為自己辯清白,她也不用繼續留在這裡了。
阿芸抿了抿唇。
雲涯站起身來,「好戲也看完了,走吧。」
阿芸提著包小跑著跟上去。
在去醫院的路上,雲涯接到來自多方的電話,對她的遭遇感到憤怒,寧子洹還揚言要殺了造謠的人。
雲涯聽著這些關懷的話語,心底有些微暖。
「靜觀其變吧,天就要變了。」看著窗外陰沉下來的天色,雲涯淡淡開口。
山雨欲來。
「小姐,您身體哪裡不舒服嗎?」阿芸是第一次跟雲涯到醫院來,還以為是小姐身體不舒服。
雲涯也不說話,阿芸就聰明的選擇不多問。
杜山帶著兩個黑衣保鏢在身後不遠不近的跟著。
薛澄澄的病房為了防範狗仔整個樓層都被公司給包下了,保鏢守在樓道口,拒絕狗仔靠近。
雲涯帶著阿芸走進辦公室,魏青早已等在那裡。
雲涯拿起掛在牆上的白大褂穿在身上,改變了髮型,戴上口罩,再戴上一副黑框眼睛,整個人的氣質瞬間發生了變化,一般人根本認不出來。
阿芸看的一愣一愣的。
雲涯忽然想到什麼,扭頭對魏青道:「給她弄一套衣服。」
魏青打量了一眼阿芸,像是在測量她的身材,然後說了句好,便匆匆離開了辦公室。
從始至終,阿芸都選擇不多說話,該知道的眼睛會看,而不該知道的她絕不好奇。
——
「魏醫生。」
「魏醫生好。」
……
路過的醫生護士都會朝魏青點頭問好,她在醫院可是出名的很,nyx醫生唯一的助手,就這一個名頭讓她在醫院處於眾星捧月的地位,而且她本人比較高冷,跟誰都不相交,雖然是剛畢業的學生,但跟在nyx醫生身邊有兩年了,現在也會主刀一些大手術,在外人眼中,魏青跟nyx醫生一樣比較神秘。
但是今天她身邊出現一個年輕的女醫生,是醫院新來的實習醫生嗎?
因為正是醫院的高峰期,沒人有閒工夫八卦魏醫生身邊的醫生是什麼來頭,打了招呼便匆匆的去做自己的工作了。
保鏢看到兩個醫生和一個推著小車的護士走過來,下意識擋在三人面前,警惕的打量著三人。
魏青掏出自己的醫師資格證,「我是薛小姐的主治醫生,我來看看她的病情。」
保鏢就怕三人是狗仔混進來的,以前也不是沒發生過這樣的事情,確定是本人之後放行了。
阿芸推著小推車靜靜的走在後邊。
保鏢攔住她,要檢查她的身份。
魏青回身,眉頭緊蹙,厲聲道:「你這是對我們職業的侮辱,不要太過分。」
魏青嚴厲起來也是很嚇人的,保鏢面面相覷,最後還是放行了。
推開病房門,一個年輕的女子臉色蒼白的躺在大床上,沙發上坐著一個容貌普通的女人,正閉著眼睛睡覺,聽到門開的一瞬間,趕忙睜開了雙眼。
見是醫生,第一時間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醫生,她什麼時候才能醒來?」
魏青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扭頭看向跟在身後的醫生,只見那看起來很年輕的女醫生走到病床前,拿出一個捲起來的牛皮袋子,攤開,上邊插著一排銀針,密密麻麻,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女子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的捻起一根銀針,就要朝病床上的女子頭部扎去,小紅反應過來,立刻撲過來攔住女子下針的手,警惕的開口:「你們要幹什麼?」
雲涯抬眸淡淡的掃了她一眼,小紅心口發緊,忽然說不出話來。
「你想她死,還是活?」語氣淡若雲煙,卻仿佛一口洪鐘,壓得她忽然喘不過氣來。
「我……。」
女子沒有再說話,忽然揮手,小紅被那力道揮的猛然後退了一步,差點摔在地上,剛站起來就被人摁住了肩膀,正是穿著護士服看起來年齡也沒多大的女孩子。
她看到那人指尖捻著銀針,緩緩落在薛澄澄的頭頂,她大叫道:「來人……。」
剛張口忽然一塊抹布塞她嘴裡,化為了嗚嗚聲。
「聒噪。」阿芸掏了掏耳朵。
雲涯在薛澄澄頭頂幾處大穴施針,漸漸的她額頭上冷汗越來越多,沿著白皙的肌膚滾落。
施針太過耗費精氣,她身體底子本就不好。
魏青拿著紙巾給她輕輕擦去額頭上的冷汗。
雲涯一一將銀針收回來,鬆了口氣。
魏青搬過來一把椅子,雲涯坐了下來。
臉色有些白,阿芸趕緊遞上來一杯水。
雲涯沒有喝,目光靜靜的望著病床上的女子。
等了有一刻鐘的時間,病床上的人緩緩睜開了雙眼。
小紅不可置信的瞪大雙眼,醫生都說成為植物人了,她竟然還會醒過來,難道是剛才的銀針……
她目光震驚的打量著坐在病床邊的女醫生,戴著口罩看不清臉,但剛才那雙掠過腦海的眼睛,總有些似曾相識的感覺……
是在哪裡見過……
薛澄澄醒了過來,眼神迷茫的看著天花板,好半天記憶才漸漸回籠,她扭頭看著坐在床邊的女人,對方一雙眼睛直稜稜的望來,那樣清亮又沉靜的目光,她至死都不會忘記。
「紀雲涯……。」她聲音尖利的叫道。
「你怎麼會在這裡?」
那少女緩緩摘去口罩,露出一張玉膚花容的面龐,美麗的奪天地造化而生,這是她曾經最嫉妒的,雙手忍不住死死的揪住床單。
少女唇角微勾,高雅氣韻油然而生,那是一種與生俱來的優雅儀態,溶於血統里的高貴,任何人在她面前,都會油然而生一種深深的自卑感。
薛澄澄想到自己被黑始末,都是因為她,恨不得撲上去抓花這張臉,紀雲涯天生就是她的克星。
雲涯不是沒看到對方眼底刻骨的仇恨,對此嗤之以鼻,「如果不是我,你現在大概已經在排隊喝孟婆湯了。」
薛澄澄猛然直起身來,掃了眼四周:「我怎麼會在醫院?」
小紅撲過來,驚喜道:「薛小姐,你終於醒了,我現在就給城哥打電話。」話落就要掏出手機給顧城打電話。
雲涯淡淡的掃了眼阿芸,阿芸立刻走過去一把奪過小紅的手機。
小紅暗暗咬了咬唇,「你們到底要幹什麼?」
薛澄澄扭頭看向小紅:「小紅,這一切到底怎麼回事?」
小紅看著她問道:「你不記得了嗎?」
薛澄澄揉了揉腦袋,腦子裡一片空白。
小紅試探著問道:「你吃了安眠藥自殺了,要不是我發現及時,你就一命嗚呼了。」
薛澄澄尖叫道:「什麼?我怎麼可能會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