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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 明月現身 是我哥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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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紅心底驚訝,從包里掏出藥瓶「這是我在你房間發現的,你當時已經吃了安眠藥昏迷,還有這張遺書。」說著將寫的那張遺書遞給薛澄澄看。

薛澄澄越看越驚心,手指死死的捏住薄薄的紙張,豁然扭頭看向紀雲涯:「是不是你搞的鬼?」

雲涯挑眉輕笑了一聲,抬眸看向小紅:「告訴她,她是怎麼醒過來的?」

小紅抿了抿唇,有些怕這個人,在薛澄澄壓迫性的目光下,低聲道:「醫生宣布你成了植物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醒過來,就是她剛剛用銀針把你救醒的。」

薛澄澄神色複雜的看著紀雲涯,恨死了她這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暗暗咬牙,冷聲道:「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不想幹什麼,只是想保你一命而已。」話落伸手拂了拂裙擺,漫不經心裡透著一股高貴的風華。

薛澄澄深吸口氣,這件事明顯透著不尋常,她為什麼會自殺,還寫下這什麼狗屁遺書,雖然確實是她的字跡,也因此她越發震驚,就是再艱難,她也絕不會選擇自殺,然而之前的事情她沒有任何印象,怎麼想都想不起來。

「到底是怎麼回事?」薛澄澄警惕的瞪著紀雲涯。

紀雲涯勾唇淡淡一笑:「我救了你一命,然而這不代表你身上的危險就消失了,如果還想活下去,那就聽我的話。」她的語氣十分溫柔,帶著一種蠱惑的意味。

薛澄澄暗暗握緊了拳頭,現在事情的發展已經超出了她的預料,紀雲涯想要弄死她就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除非她身上有什麼價值,但無論如何,她現在都落在了紀雲涯手中,只有一條路走了。

「需要我做什麼?」

人走後,薛澄澄氣的一把將床頭柜上的水杯揮到地上,「嘩啦」一聲脆響,摔倒地板上四分五裂。

小紅慌忙後退了一步:「薛小姐……。」

薛澄澄瞪了她一眼:「把手機給我。」

小紅默默的掏出手機遞給她。

薛澄澄點開屏幕,看到網上的風口一下子就轉了,之前怎麼罵她,現在就怎麼罵紀雲涯,忍不住得意的勾唇。

但很快,那笑容就凝固在唇邊,眸光陰沉的握緊了手機。

「澄澄,你醒了。」得了消息的顧城慌忙推門走了進來,看到坐在病床上臉色雖蒼白但氣色很好的女人,徹底鬆了口氣。

「阿彌陀佛,人沒事就好。」

「城哥,網上這些消息是怎麼回事?」薛澄澄明知故問。

「你之前被黑的那麼慘,現在總算找回了一點場子,不過你這個自殺的時間點也是剛剛好,你看看,現在誰還把目光盯在你身上,不得不說,你這一招用的真不錯。」顧城樂呵呵的說道。

感情他以為自己是故意自殺禍水東引嗎?

薛澄澄看了眼小紅,小紅暗自垂下了腦袋。

到現在她也懶得解釋了,靠回床頭,淡淡道:「收拾一下,下午就回劇組。」

「你現在需要好好修養,劇組那裡我已經幫你告了假,不用著急。」

「我沒事,不能讓劇組等我一個人。」

顧城看著她的臉色,沉默著點點頭。

「小紅,照顧好澄澄,她要再出什麼事,我就唯你是問。」

小紅趕緊一口答應下來。

薛澄澄沒有引起任何人注意回到了劇組,當時正在拍董寫憂的戲份,少年帝王美人在懷,面容冷峻,高貴霸氣,目光卻極為幽冷清醒,不會被這胭脂美人兒迷了心神。

董寫憂不愧是影帝級的,一進入角色,一舉手一投足便都是那個人,眼神入戲,完全把人帶入進去,連一向挑剔嚴苛的導演都無話可說。

「卡,這一條過了,董先生演的很好,再接再厲。」

群演女子愣愣的望著近在咫尺的面容,人還靠在他懷中,薄薄的衣料下男人強勁有力的心跳一聲聲傳來,忍不住羞紅了臉頰。

男人玉冠束髮,臉上的冷峻傲然一寸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清風朗月般的溫潤清疏,猶如山澗松溪里灑下的清月,舒服而醉人。

男人輕輕鬆了手,女子一時不察就要往地上摔去。

「小心。」男子眼疾手快的伸手扶住了她,卻又極快的縮了手,勾唇笑了笑,那一笑幾乎驚艷了女人的整個世界。

和董寫憂搭戲的群演女人叫莫娜,是個嫩模,身材修長,面容姣好,穿著蔥綠色的水袖廣裙,烏雲堆鬢,裊裊娜娜,柔美纖秀。

雖是戲服,亦不掩姣好顏色,嬌羞的垂下眸光,「謝謝。」

「沒什麼。」男人語氣淡淡。

「大家都辛苦了,我買了奶茶和熱狗,天氣越來越冷了,大家喝點熱的暖暖胃。」

隨著聲音落地,眾人望過去,便看到穿著一件橙色大衣走過來的薛澄澄,肌膚略顯蒼白,但氣色挺好。

她身後跟著的丫頭搬了個紙箱子,將奶茶一一分給眾人。

現場有一瞬間的寂靜,不是說人成了植物人嗎?怎麼突然就出現在片場了?

董寫憂瞳孔微縮,輕輕垂下眸光,眸低一絲幽冷悄然而逝。

張導第一個反應過來,走出來說道:「你怎麼不打聲招呼就回來了,怎麼不在醫院好好養著?」

薛澄澄靦腆的笑笑:「我沒什麼大礙,只不過害導演和同事們擔心了,多耽誤一天我這心底就過意不去,就想著早點回來。」

這態度真敬業。

張導看她是真沒事了,心底鬆了口氣:「沒事就好,先去換衣服吧,等會兒拍你的。」

薛澄澄柔柔的笑了笑,跟著化妝組的大姐走了。

路過董寫憂身邊的時候,腳步頓了頓,非常禮貌的對他頷首微笑。

董寫憂眯了眯眸子。

莫娜不動聲色的垂下眸光,網上不是都在傳她自殺了嗎?還成了植物人,劇組的人都在私底下討論女主角的歸屬,沒想到人就不吭不響的回來了。

不經意抬眸,看到對面的男人眼底的佞色,忽然手腳冰涼,似乎是錯覺般,等她定神再去看,已是一片平靜。

「小姐,您就不怕薛澄澄反水嗎?畢竟她對小姐敵意可不小。」阿芸小聲問出疑惑。

「雖然蠢事做了不少,但她骨子裡還是個聰明人,知道怎樣做對自己有利,更何況,我捏著她的把柄,她如果想早點去見閻王,我不介意的。」雲涯輕聲說道。

薛澄澄留著還有用,要不然兩年前這個女人就該隨關東輝和田甜一起覆滅了,要是聰明點兒,就該知道怎麼做。

阿芸只覺得小姐心思比海深,她是一點都摸不透,就比如蘭蘭的事情,她是一點都不知情,小姐僅是掃了一眼,就揪出了吃裡扒外的東西,就這份眼力,就讓她佩服。

雲涯沒有直接回家,而是讓杜山將車子開去了楚香閣,在楚香閣後門停下,前門臨街,後門則是在一條幽長的巷子裡,朱門高戶,有些像古代的建築風格,從後門進去,一個大院落里擺滿了木頭樁子,此時院子裡站著一二十個光膀子的大漢,現在已是深秋,氣溫底下,雲涯畏寒,早早穿上的棉衣,就這還有些冷,手裡時常抱著個暖手袋,而這些大漢光著膀子依舊汗流浹背,正在熱火朝天的練功。

看到走進來的少女,所有人齊齊停下動作,面朝雲涯的方向齊齊鞠躬,整齊劃一的開口。

「小姐。」

這一幕震得阿芸雙眼大睜,但很快就反應過來,乖乖跟在雲涯身邊。

雲涯隨意擺擺手:「你們忙吧,我隨便看看。」

這些人很快又開始訓練起來,肉搏,摔跤,站樁,看著就讓人熱血沸騰。

雲涯看了兩眼隨手招了個人:「阿勒,過來。」

那正練得熱火朝天的少年趕忙擦著滿頭汗笑嘻嘻的跑過來:「小姐,有什麼吩咐?」

這阿勒正是飯館的店小二。

雲涯扭頭看了眼站在身邊的阿芸:「我把這丫頭交給你,給我好好調教調教。」

阿芸大驚,「小姐……。」

雲涯笑了笑:「阿芸,做我的人,要會自保的能力,從現在開始,你就在這裡跟著阿勒學吧。」

阿芸咬了咬唇,點頭:「好。」

阿勒上下打量著阿芸,這丫頭太瘦了,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的,能行嗎?

一看對方的眼神,明顯看不起她,阿芸不服氣的瞪回去:「看什麼看?」

「嘿,看起來跟小雞兒似的,沒想到一張口就挺潑辣啊。」話落扭頭看向雲涯:「小姐,你也知道舞刀弄槍的最容易傷到,這丫頭要是傷到哪裡了,可不准找您哭鼻子。」

雲涯勾唇笑笑:「不會。」

阿芸磨了磨牙:「我才不會哭鼻子呢。」

阿勒嘿嘿笑了笑:「你就自求多福吧。」

雲涯轉身朝裡邊走去,阿芸眼巴巴的看著小姐越走越遠,定了定心神,跟著阿勒走進了校場。

想要留在小姐身邊,她必須要變得強大起來。

現在正是生意淡季,又不在飯點,大廳里安靜的針落可聞,一隻花斑貓趴在櫃檯上打瞌睡,店小二支著腦袋百無聊賴的打哈欠。

雲涯正要抬步往樓上走去,這時門外氣勢洶洶衝進來一群人,手裡拿著棍棒,殺氣騰騰的沖了進來,

「給老子砸。」為首的男人二話不說揮手吩咐。

手下的人立刻就開始打砸,棍棒落下去的瞬間,桌子椅子散落一地,小二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個人揪住衣領從櫃檯里拖了出來,直接扔在了地上,一腳踩在他頭上,「你們這裡管事兒的呢?」

小二整個人還有些懵,「你……你們……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就敢鬧事,簡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為首的男人尖臉猴腮,陰惻惻一笑,露出一口黃牙:「我管你們什麼地方,竟敢欺負我兄弟,你們就是一家黑店,我今兒就給你們拆嘍。」說話間他身後一個看起來十七八歲的少年走出來,眼神怨憤。

「哥,你一定要給我報仇。」

小二認出了這人,前兩天有個少年帶一夥兒吊兒郎當的少年人來店裡吃飯,點了最好的飯菜,還開了兩瓶價值不菲的紅酒,誰知道吃完後要賒帳,門口招牌大字寫的很清楚——概不賒帳,因此很直接就拒絕了,那少年就怒了,和一群少年帶頭鬧事起來,就被店裡的夥計爆揍一頓給扔了出去,沒想到啊,現在還敢找上門來。

「你們這是自尋死路。」小二冷笑了一聲,直接刺激到了對方,提著他的衣領把人揪起來,直接朝臉上就是一個耳刮子:「小癟三,口氣不小,老子今兒非得好好修理你一頓不可。」

那少年忽然尖叫了一聲,指著站在樓道口背對著他的方向的背影,僅是一個背影便已攝取了所有目光,少年大叫道:「轉過身來。」

雲涯眸光陰了陰,耳尖一動,聽到趕過來的腳步聲,笑著轉身。

「咕咚」底下儘是吞咽口水的聲音,以及一雙雙痴迷驚艷的目光。

「哥,這女的長的不賴,弄回去玩玩兒?」少年抓住男人的袖子,語氣掩飾不住急切。

男人打量著那美麗優雅的少女,也是起了色心,朝手下揮手:「把人給我綁回去。」

少女站在原地,氣韻清雅從容,淡淡的看著朝她走來的兩個男人,臉上沒有露出一絲害怕的神色。

就在男人的手即將落在她肩膀上的那刻,忽然俱是兩顆石子打過來,準確的擊中兩人的手腕,連帶著整個人都跌飛了出去。

一道黑影從二樓翻了下來,是真的一個筋斗翻了下來,就跟武俠劇里演的那樣,身影在半空中一轉,長腿「噔噔噔」旋風般掃過,一群男人霎時間飛出去一片,剛才還耀武揚威的一群人瞬間癱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那人輕飄飄落地,背影修長,氣質冷酷,長發扎了個高高的馬尾,穿著一身黑色的緊身長裙,腰帶勾勒出纖細的腰身,裙擺層層飛疊,飄逸裡帶出幾分鐵血風姿。

頗有一股俠士的風骨。

幾人眼神驚恐的看著這突然冒出來的人,一張臉雌雄莫辨,劍眉修長,眼神犀冷,薄唇微抿,眼神就那麼輕輕一眯,所有人就好像忽然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男人咬牙喝道:「你是什麼人?」

那人不說話,只是看著他。

「我警告你別多管閒事,否則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比照兩人現在的境況,這句話顯得是那麼滑稽。

見這人還是不說話,冷喝道:「都給我上,就不信制服不了這個小雜種。」

一群人爬起來一哄而上。

然而接下來讓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如果不是親眼所見,雲涯絕對不敢置信。

只見那人忽然動了,黑色的身影迅疾如風,快的只能看到一陣殘影,從一群人之間掠過,僅是一眨眼的功夫,人又出現在原地,連姿勢都沒變一下,似乎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般。

然而不是幻覺,每一個人都愣愣的站在原地,身姿定格在那裡,一動不動,有的人還保持著揮棍子的手勢,棍子停在半空,卻永遠也落不下來了,有的人猙獰的笑意就那樣僵在臉上,顯得十分滑稽可笑,時間好像被定格了一般,門外陽光正好,秋風飛旋而入。

雲涯捂著嘴,背猛然靠在樓梯的欄杆上,一種無言的恐懼從心底油然而生。

小二爬起來,眼神跟見了鬼一樣,這世界是玄幻了嗎?

薄唇微勾,輕輕揮了揮手,像是一陣強勁的氣流穿堂而過,颳得雲涯髮絲翻舞,眼神迷離。

一群人忽然倒在地上,依舊維持著固定的姿勢,這一幕如今看來,頗為驚悚。

阿勒聽到動靜帶人闖進來,便看到這樣一幕,他首先跑到雲涯面前,擔憂的問道:「小姐,您沒事吧。」

雲涯搖搖頭,看向那修長冷酷的背影,輕聲開口:「認識嗎?」

阿勒眯起眼睛,搖頭:「從未見過。」

雲涯手指微握成拳,淡淡道:「不知閣下……。」

那人忽然轉過身來,雲涯這才看清那張臉,皮膚介於白皙和小麥色之間,劍眉修長,斜飛入鬢,也將那雙眼睛修飾的更加冰冷,不摻雜絲毫雜質,仿佛萬丈寒潭,將人心神瞬間凍結成冰。

乍一眼看去,雌雄莫辨,然而根據云涯的直覺,這是個女人。

在雲涯打量她的瞬間,對方也在暗暗打量著雲涯,眼底的驚訝一閃而逝,瞬間不動聲色的歸於一片平靜。

「明月。」嗓音低沉,但音色里夾雜著一抹隱匿的清音,讓雲涯確定了這個人的性別。

她是指自己的名字。

和她的性格一樣,言簡意賅,又冷又酷。

雲涯笑道:「多謝明小姐剛才出手相救,如果不介意的話,請樓上說話。」

阿勒吩咐人將幾個鬧事的人捆起來,先丟到庫房,站在雲涯身邊眼神警惕的望著對面的人。

這時常叔從外邊快步走了進來,「小姐,我回來晚了。」

當看到明月,眯了眯眸子:「明小姐。」

雲涯訝異的挑眉,常叔竟然認識她。

明月眼神冷冷的掃了眼常叔,抬步朝樓上走去,路過雲涯身邊的時候,扭頭看了她一眼,眼底飛快的划過一抹幽暗,雲涯還沒來得及看清,對方已經扭頭離開了。

雲涯皺了皺眉,這種無法掌控的感覺,令她十分不舒服。

常叔走在她身邊,快速的低聲說道:「此事說來話長,有時間我再解釋給小姐聽,不過小姐放心一點,這個人絕無惡意,是我給小姐找來的保鏢。」

這功夫,做保鏢就太屈才了,這性格,做大爺還差不多。

樓上雅間,明月身姿筆挺的坐下,果真行如松、坐如鐘,氣勢冷酷凜然。

雲涯在她對面坐下,常叔看了明月一眼,開口道:「這位,就是我跟你提起過的小姐。」

明月淡淡點了點頭,「認出來了。」

救美可不是她的性格。

常叔乾咳了一聲:「記得你曾經答應過我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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