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 絕望希望 遠遠不夠(2/2)
蹲下身子,伸出右手挑起雲涯的下巴,眼底划過一抹興味。
雲涯眉眼陰沉,看著面前面容俊朗的不似凡人的男子,用流利的阿拉伯語說道:「艾米爾王子,我是梅菲家族的客人,想必您不會為了一個女人得罪梅菲家族吧。」
現在只能搬出梅菲家族震懾他,畢竟他雖是王儲,可也得注意影響,這裡不是他的王國,他也要給梅菲家族三分薄面,下午本就是用這個理由將艾米爾王子勸走了,沒想到,她自己倒是撞到槍口上了。
雲涯心底不確定他會不會賣梅菲家族的面子,捏了一把汗,眸光卻絲毫不退縮的望著他的眼睛。
艾米爾王子曾被評為全球最性感俊美的男人,由此可見,他本人應當極有魅力,尤其是對女性而言,很難拒絕得了這樣一雙深邃迷人的目光。
艾米爾王子對於她會阿拉伯語感到一絲意外,挑了挑眉,笑道:「你叫什麼名字?」
想了想,雲涯說道:「nyx。」
「nyx?」艾米爾王子眉頭微蹙,「好像有些耳熟呢。」
「我是醫生。」雲涯補充道。
艾米爾王子恍然大悟:「我終於想起來了,你是那個很有名的外科醫生,沒想到,竟然是一位如此年輕漂亮的女孩,真是出乎意料。」
緊接著,艾米爾王子望向她的眼神透著一絲複雜,雲涯剛松下來的心一下子又高高吊了起來。
她之所以說nyx也是有原因的,因為阿米爾王子的母親患有隱疾,這幾乎不是什麼秘密,需要做手術根除,但對方的身份……幾乎沒有一個醫生敢接手,一拖就拖到了現在,聽說艾米爾王子在全世界尋找優秀的外科醫生,為母親的手術做準備,他如果真是為母親好的話,必定不會輕易動自己。
雲涯也是在賭,賭他不敢動自己。
梅菲家族他也許不放在眼中,但他的母親……他是個大孝子,必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這個艾米爾王子看起來有些莫測,不知道他會不會輕易放過自己。
「我聽過你的名字,早就想見你本人,沒想到是在這種情況下相見,nyx醫生,請原諒我的冒昧。」說著朝雲涯伸出右手。
雲涯鬆了口氣,卻不敢放鬆警惕,伸出右手和他輕輕握了一下,那一瞬間,他的手指在雲涯掌心勾了勾,充滿挑逗的意味,雲涯心一下子再次沉入谷底。
微微垂下睫毛,頭頂響起男人磁性低沉的嗓音,呼出的熱氣噴在她耳側,令她汗毛倒豎起來。
「怎麼辦?一開始只是好奇,現在更感興趣了,nyx醫生,願意陪我一晚嗎?」
男人附在她耳邊,低低耳語。
雲涯控制心底的恐懼,冷靜的說道:「艾米爾王子,我有男朋友,請恕我難以從命,我是梅菲家族請來的客人,如果見不到我,小梅菲先生恐怕會生氣,艾米爾王子雖然作為王儲,但現在是在美國,你敢公然得罪梅菲家族嗎?」
話一出口雲涯就後悔了,她犯了一個嚴重的錯誤,雖然用梅菲家族威脅了他,但對於一個大男子主義嚴重的男人來說,無異於一種挑釁。
果然,她到底還是害怕了。
男人眼底划過一抹嘲諷,「梅菲家族……?」暗嗤一聲,抓住雲涯的肩膀將她提起來,下一刻,就把她扔到了身後的大床上。
雲涯雙手死死揪住被子,立刻翻身爬起來,下一刻卻被兩個黑衣保鏢用手銬拷在了手腕腳腕上,又被重新扔了回去。
看著站在床邊拿著皮質玩具的男人,冷笑道:「艾米爾王子,你的母親將不久於人世,你如果敢動我一根汗毛,你將會失去這個世上唯一能救你母親的人。」
她就是赤裸裸的威脅,有本事你就弄死我,等我脫困,管你是什麼王儲不王儲,老娘一定弄死你。
男人眼底划過一抹危險,勾唇笑了笑,附身躺在雲涯身邊,單手支著下頜,另一手拿著皮具,輕輕挑起雲涯的下巴,眸光興味:「我就喜歡聰明的女人,但自作聰明就顯得很不可愛了。」
雲涯偏了偏頭,男人的手落空,眼眸一厲,忽然抓住雲涯的肩膀撕裂了她身上的衣服,雲涯暗暗咬牙,冷靜的出奇,冷眼看著他剝落自己的衣服,看著這個男人的眼神就像看死人。
男人就像被挑起了興奮點,看著逐漸顯露的雪白酮體,眸低划過一抹深深的欲色,仿佛一頭猛獸,瞬間就像要人吞吃入腹,雲涯心猛然顫了一下,雙手緊握成拳。
波姬看著眼前的畫面,默不作聲的垂下頭,雖然感覺很對不起雲涯,但她也無能無力。
男人附在她耳邊,想去吻她的耳垂,雲涯猛然仰頭,一口咬在他耳朵上,狠狠一撕,伴隨著男人的慘叫,耳朵被活生生咬撕了下來,溫熱的血濺了她滿臉,雲涯眸光陰鬱,狠狠呸了一口,把咬下來的耳朵吐出去。
男人吃通的驚呼一聲,一抹滿手血,下一刻眼神忽然變得無比兇狠,雙手掐在雲涯脖子上,「找死。」
雲涯勾著嘴角,滿嘴血,淒艷絕美,眼中卻燃燒著倔強又冰冷的火焰,「有本事你就殺了我,否則你一定會死在我手中。」
管你什麼屁王儲,老娘怕你。
漸漸呼吸不過來,男人下手越來越狠,眼神也漸漸變得陰戾無比,恨不得掐死她。
雲涯眼前一陣陣發昏,死就死,她絕對不會讓陌生男人染指她的身體,絕對不可以。
晏哥哥……我是不是好傻,在生命和貞操之間,我寧願選擇後者。
只要一想到會被除你之外的男人占有,我寧願去死。
真的沒救了……
她苦澀的笑著,大腦逐漸一片空白,頭頂是男人兇殘的眼神,落在脖子上的手勁一點也沒松。
就在雲涯絕望的時候,身上的男人忽然手一軟,整個人猛然趴在她身上,溫熱的血濺了她一頭一臉。
雲涯愣了愣,下一刻波姬的尖叫聲驟然響起,然後是保鏢掏槍上膛的聲音,一切發生的太快了,幾乎眨眼間,保鏢一個個倒下,均被飛刀割破喉嚨。
雲涯猛然直起身來,推開身上的男人,只見他眉心一個碩大的血窟窿,雙眼暴突,死不瞑目。
子彈從後腦貫穿眉心,一擊斃命。
雲涯捂著胸口,忽然翻身趴在床邊嘔吐起來,吐得眼淚都出來了。
紗簾飄蕩,房間的陰影里,立著一道修長的身影,那人背對著她的方向,一身黑色勁裝,飛刀飛旋在靈巧的五指間,看的人眼花繚亂,卻也膽顫心驚。
雲涯淚眼朦朧的抬起頭,看到那人轉過身來,朝她走了過來。
他戴著半邊銀質面具,露出一半面容來,濃眉修長,眼眸凜冽,一眼驚艷。
這是個神秘而強大的男人。
雲涯半撐著身子,她確定,從未見過這個人。
他走到波姬面前,手中飛旋的刀忽然朝波姬的脖子飛去,雲涯忽然開口:「不要……。」
男人眼眸一凜,飛刀旋過波姬的脖子,在她細嫩的肌膚上劃開一道淺淺的血線,復又重新落到男人手中。
波姬白眼一翻,瞬間昏死過去。
雲涯鬆了口氣。
男人輕哼一聲,忽然抬步朝她走了過來,黑褲包裹下的雙腿修長緊實,落下的腳步堅實有力,一下一下,輕若無聲,卻仿若一把重錘狠狠的敲擊在雲涯心頭。
那雙眼神鋒利如刀,割在肌膚上皮開肉綻。
雲涯暗暗握了握拳:「她是我朋友,你不能殺她。」
男人站在床邊,側眸看了她一眼,眼珠淡漠,雲涯的心卻陡然間吊起來。
男人彎腰就要來抱她,雲涯掙扎了一下,男人垂眸:「別動。」
雲涯本來就餓的沒多少力氣,又經過剛才一番掙扎,現在整個人幾乎要虛脫,連掙扎也沒了力氣。
無奈的窩在男人懷裡,垂眸淡淡道:「你是誰?」
「無痕。」他淡淡開口,聲音低沉悅耳。
「為什麼要救我?」她固執的反問。
男人垂眸看了她一眼,雲涯頭皮發麻,抬眸回視,他的眼睛形狀很漂亮,眼珠是褐色的,那眼中涌動著雲涯看不懂的複雜,她總覺得這樣的眼睛很熟悉,卻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究竟是在哪裡見過。
「小姐。」
他淡淡開口,言簡意賅的兩個字。
雲涯卻瞬間臉色大變。
猛然從他懷裡跳下來,她疾步後退,眼神警惕而犀冷。
男人嘴角微翹,似乎是在笑,但配上僵冷的面部表情,這個笑就顯得極為莫名。
「我救了你。」他偏了偏頭,似乎不明白這個女孩忽然變臉的原因。
雲涯冷笑道:「滾,別讓我看到你,否則我會忍不住殺了你。」她撿起掉在床邊的皮具,在手上繞了一圈,猛然朝躺屍的艾米爾抽去,一下一下抽的十分用力,身上的白袍沒幾下就破開一道道口子,沁出血絲來。
男人眉梢微挑,看著女孩殘暴的一面,眼底划過一抹笑意。
猶不解恨,可惜手邊沒有趁手的匕首,雲涯有些遺憾,這時候身旁忽然伸過來一截修長的手指,一柄精巧的匕首遞到她面前。
雲涯扭頭,看到男人淡漠的側顏,以及毫無情緒的眼珠,心口一滯,罵道:「我讓你滾你沒聽到嗎?誰讓她救我的,我就是死也不想讓她救。」
男人偏了偏頭,「我再晚一步,你就死了。」
雲涯冷笑:「誰要你假好心,我死了更和你們的意。」雲涯劈手奪過匕首,一下子就朝艾米爾胸口扎去,拔出來再插進去,雲涯仿佛在發泄般,幾乎眨眼間艾米爾身上就沒有一塊完整的地方。
男人暗暗皺眉,忽然出手握住她手腕:「夠了。」
雲涯咬牙切齒:「不夠,遠遠不夠。」她推了男人一把,忽然朝臉上下刀,直接把眼珠子給挖了出來,扔在地上踩爛,任性又殘暴。
男人耳朵動了動,忽然抬手敲在雲涯後腦,雲涯白眼一翻,瞬間暈了過去,被男人接在懷裡,將她攔腰抱了起來。
男人側眸,喉間發出一道奇怪的尖鳴,眨眼間,房間暗影處出現兩道黑影。
「收拾好現場。」
「是。」
「這個女人怎麼辦?」
男人垂眸看了眼懷裡昏迷過去的少女,蹙了蹙眉:「帶走,催眠她的記憶。」
「是。」
男人抱著少女大步走出房間,走廊里空無一人,走到盡頭的房門前,插上房卡推門走了進去。
「剛才那位就是……。」兩人麻利的收拾血腥的現場,其中個子稍高的女人壓低聲音問道。
「嘖……看這殘暴的手段,跟queen有的一比,真不愧是母女。」看著慘不忍睹的屍體,身材火爆的女人嘖嘖感嘆。
「q最是冷漠,什麼時候見他抱過女人,要不是親眼所見,真是不敢相信,n知道了,估計鼻子都要氣歪了。」這道聲音明顯有著幸災樂禍。
「n敢生氣嗎?除非她不想活了。」
另一道聲音沉默了。
確實,誰敢生氣,這個世上如果有誰能讓q另眼相待的話,恐怕也只有那個女孩了。
——
將少女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
男人撥開落在她臉上的髮絲,露出少女蒼白的面容。
站在床邊,高大的身體如同一堵牆,暗沉,壓抑。
掌心一翻,一個小巧的盒子出現在掌心,打開,裡邊擺放著一個小巧的吊墜,那是一朵開的荼蘼的曼珠沙華,妖艷,悽美。
手指落在花蕊上,只見那零散的花瓣瞬間旋轉起來,包攏著變成了一個圓形的球體,看起來就像一顆小巧的彈珠,極為普通。
男人將吊墜戴在她脖子上,長度剛剛在鎖骨下方,她永遠也別想摘下來。
倒退著站在窗邊,扭頭看了眼昏睡的少女,風兒輕揚,紗簾飄蕩,下一瞬,男人的身影消失無蹤。
雲涯尖叫著醒過來,大口大口喘息。
她夢到自己差點被掐死,一雙兇狠的眼珠最後變成一雙極為淡漠的褐色眼珠,男人附在她耳邊溫柔的一遍遍叫著她的名字,現在想來,驚悚的後背汗毛倒豎。
雲涯抹了抹額頭上的冷汗,記憶漸漸回籠,臉色越加蒼白。
一切都不是夢,都是真的。
她掀開被子跑到衛生間,掬了把清水洗臉,腦子清醒了些許,她抬眸看著鏡子裡的人。
目光有些恍惚。
忽然,她視線落在脖子裡,一個銀色的小球格外吸引視線。
這是什麼?
她顫抖著伸出手,想要把東西摘下來,然而這東西似乎長在了她脖子裡,怎麼都拽不下來,把脖子都勒紅了依舊沒有絲毫鬆動的跡象。
她想到那個戴著銀質面具的神秘男人,是他幹的嗎?他到底想要幹什麼?
雲涯忽然被恐懼饌取了全部心神,她做的所有一切都在那人的關注之中,這實在是一種極為可怕的感覺,想像一下,暗中一直有一雙眼睛盯著她的一舉一動,她怎麼能淡定的了?
一直以為自己是下棋的人,然而她忽然發現,她也只不過是別人棋盤上的棋子,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讓她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這種認知讓她瀕臨崩潰,她抱著腦袋蹲在地上,把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她真是太傻、太天真了。
眼底划過一抹幽暗,她雙手緊緊環抱著自己,一顆心越發堅定執著。
手掌包裹著小球,冰涼徹骨,她暗暗咬牙,一切才剛剛開始,究竟鹿死誰手?我們拭目以待。
我是絕對不會屈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