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 絕望希望 遠遠不夠(1/2)
三天後,雲涯在陳濤和另兩位高管的陪同下動身去了美國。
剛下飛機,一位西裝革履高鼻深目的年輕男人身後跟著兩位保鏢迎了過來。
「請問是miss。紀嗎?」
雲涯微笑著點頭:「您好,我是。」
「嗨,您本人和照片上一樣漂亮。」話落朝雲涯伸出手。
「我是本,艾倫少爺派我來接您,這些天將會由我來負責您在美國的衣食住行。」
「謝謝。」
兩人你來我往,英語說的非常溜,陳濤當年也是名校畢業,英語也不錯,但這會兒他發現自己以前學的英文全都不夠用了,他非常吃力也聽不懂兩人說的什麼,不由得有些挫敗。
機場有不少華人,對紀雲涯自然不陌生,激動之後紛紛掏出手機拍照,照片裡美麗優雅的少女與一位紳士的西方男士相談甚歡,畫面十分養眼,在紀雲涯剛走出機場,國內各大媒體網站已經上了頭條。
男子親自為雲涯打開車門,做出一個恭請的手勢。
天,勞斯萊斯啊,陳濤暗暗驚嘆,這人到底什麼來頭?
紀總比他想像的還要深不可測。
「謝謝。」紀雲涯笑著彎腰坐了進去。
陳濤剛要跟著坐進去,男人伸手攔住了她,指了指後邊跟著的一輛黑色轎車。
示意那才是他應該坐的。
歧視,嚴重的歧視。
陳濤暗自腹誹,卻到底還是乖乖的和兩個同事上了後邊一輛車。
車子走了有二十分鐘,最後終於停了下來,陳濤從車內走下來,看著面前奢華的不可思議的酒店,以為自己眼花了。
這是全美也是全世界唯一一家八星酒店,金碧輝煌、奢華無比。
紀雲涯在本的陪同下走近富麗堂皇的酒店大廳,氣質從容舒緩,與這酒店的奢華相得益彰,仿佛從中世紀的城堡走出來的公主,貴氣優雅,與生俱來,連走在她身邊的本都淪為了公主身邊的騎士。
往來酒店的都是身份地位不一般的人士,見到這位美麗的東方女孩不禁駐足多看了幾眼,女孩雙手交握在小腹,一個標準的東方淑女禮儀,儀態穩健,曼妙優雅,端的是一個賞心悅目。
本暗暗側目,看著女孩瑩白美麗的側顏,心下暗暗吃驚,他也見過各國皇室的公主貴女,可那些經皇室薰陶出來的高貴總帶了一絲矯揉造作,不如這女孩自然天生,真不愧是古老國度培養出來的女孩,他心底暗暗讚嘆。
陳濤跟在後邊,一臉惶恐,猶如劉姥姥進了大觀園一般,再看走在前邊的紀雲涯,不見絲毫驚慌,信步從容,也暗暗挺直了胸膛,邁下去的腳步也顯得堅實許多。
這時電梯門打開,一個身穿白袍戴頭箍包巾的男子走了出來,他身邊跟著六個黑衣保鏢,從六個方位將男子牢牢護在中間,一群人浩浩蕩蕩走了出來。
那男人看到紀雲涯,目光微微眯起,抬步朝雲涯的方向走來,他的保鏢攔在他面前低聲說了句什麼,男人冷冷掃了他一眼,那保鏢便自動退了下去。
男人笑著朝雲涯走來,標準的中東面容,濃眉大眼,褐黃皮膚,五官精緻完美,猶如上帝之手精心雕琢而成,英挺而俊美,一雙棕色的眼珠深邃而迷人,很難有女人不迷失在這種深情款款中。
雲涯看到男人包頭的頭巾是藍色的,微微眯起眼睛,這是只有皇室成員才能用的顏色。
男人深邃的眼睛落在雲涯臉上,嘴角勾著一抹迷人的微笑,用標準的英文說道:「嗨,小姐,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你?」
老掉牙的搭訕方式。
本攔在雲涯面前,笑著看向面前的男子,一番交談後,本遞上自己的名片,保鏢接了過來,男人目光在雲涯臉上流連了一圈,非常遺憾的離開了。
他一走,保鏢呼啦啦跟了上去。
本扭頭對她笑笑:「讓您受驚了,這位是阿米爾王儲,以風流聞名,這次是虛驚一場,但下次見到,一定要繞道走。」
這樣的人,離她的生活太遙遠了,雲涯也不覺得以後還有見面的機會。
雲涯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怪只怪這張臉太美,男人看到總想占為己有。
陳濤問身邊見多識廣的同事:「這男人好拉風,什麼來頭?」
同事收回複雜的目光,附在陳濤耳邊低聲說了句什麼,陳濤雙眼大睜,不可思議道:「天哪,這不是只活在傳說里的人嗎?沒想到我今天竟然見到真人了,怪不得看著那麼熟悉,早些年那什麼國慶大典上似乎看到過他……。」
這王子應該是看上了紀總,想搭訕,被本三言兩語就給打發走了,這傢伙來歷更是神秘啊,陳濤感慨自己這一趟真是來對了。
心底對紀總也更加忌諱,幸虧抱對了大腿。
雲涯的房間是皇家總統套房,足有九百多平米,一應設施齊全,還帶有露天游泳池,這裡一晚上的住宿費高達三萬美金,折合人民幣二十多萬。
安排好雲涯和其他三位同事的住宿,本恭敬的說道:「剛下飛機,紀小姐好好休息,有事就叫我。」話落將一張鍍金名片放在大理石桌面上,躬身退了出去。
雲涯先去洗了個澡,披著浴袍擦著濕漉漉的長髮走出來,從包里翻出手機,先給雲渺打了個電話,確保他的平安,和雲渺說了幾句話就掛了,隨後撥通傑克的電話,說了幾句掛斷,最後才給艾倫打過去,始終無人接聽。
又是在哪個女人床上。
雲涯將手機扔到大床上,打開衣櫃,看到裡邊竟然放著幾套風格迥異的泳衣,猶豫了一下,雲涯拿過一套最性感的,反正這裡也沒外人,自己過一把癮有何不可?
大學的時候,她喜歡游泳,可自己那身材還真不好意思露,每次就穿最保守的,倒是引得艾倫和波姬每次都笑話她,說她完全就一小孩子,沒發育沒看頭,應該找個男人好好調教調教,從此以後她再也沒跟她們一起去過游泳館。
和波姬的波濤洶湧比,她是成熟美艷的婦人,而她,充其量一十二三歲的小孩子。
淺粉色碎花鑲邊bra,三角泳褲,身材高挑曼妙,尤其是開始發育的胸,雖然小,但到底有看頭了。
雲涯滿意的笑了笑,一頭扎進了泳池裡,自由自在的遊了好幾圈,猶如一條美人魚在蔚藍的海水裡游來游去,濃密的長髮如同海藻般在水中飛揚,極具力量與美感。
游累了,她從水裡鑽出來,長發濕漉漉的緊貼在美背上,白皙的面容上沾著晶瑩的水珠,美的清麗出塵。
摸了一把臉,雙手撐著泳池台面,微微喘息著,胸膛急促起伏,胸前春光大泄,性感的弧度若隱若現,令人血脈噴張。
雲涯把臉貼在冰涼的瓷磚上,有些累了,闔上雙眼,迷迷糊糊里似乎夢到了晏頌。
他走了半個多月了,只有忙起來她才會不那麼想他,但只要一安靜下來,滿腦子都是他的身影。
「晏哥哥……我好想你啊……。」她低聲咕噥了一句,一仰身,忘了自己還站在泳池裡,腳下沒有著力點,一下子就往水裡栽去,她驚呼一聲,身體拍擊在水面上濺起巨大的水花,身體沉沉下陷,她撲騰著雙手嗆了好幾口水。
心想自己作死了,難道要淹死在泳池裡?
就在這時有人一頭扎了進來,滾燙的雙手拽住她的手臂把她從水裡撈了出來,抱在懷裡把她放在泳池邊的檯面上,一手撐著台面縱身跳了上來。
少女臉色蒼白的躺在那裡,看起來已不省人事,男人拍了拍她的臉:「嗨,醒醒。」
說著雙手按壓著腹部,紀雲涯嗆了一口,吐出不少水。
可人依舊沒醒。
男人眼珠轉了轉,眼神在少女曼妙的酮體上轉了一圈,嘖嘖讚嘆,看不出啊看不出,這妮子身材真是不錯。
乾咳了聲,我可不是故意吃你豆腐的,我這是救人,救人知道嗎?
話落捏住紀雲涯的雙頰,把她的嘴鼓起來,附身貼了上去。
紀雲涯咳嗽了一聲,緩緩睜開雙眼,看到面前放大的俊臉,下意識愣了愣,遂即一拳揍在男人臉上,再一腳蹬上肚子,男人還沒反應過來,「噗通」一聲,摔進了泳池裡,濺起一層層水花。
紀雲涯坐起來,抹了抹嘴,冷眼看著在水裡撲騰了一下站起來的高大男人。
「我艹,你謀殺啊,我好心救你你竟然這麼對我,沒良心的女人。」男人罵了一句,從水裡邁著長腿跨上來,濕漉漉的休閒褲緊貼在肌膚上,看的人臉紅燥熱。
雲涯別開眼,「你怎麼在這兒?」
艾倫晃悠著大長腿在雲涯面前轉了一圈,勾唇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紀雲涯的話,反而目光饒有趣味的落在她身上:「我就知道你會挑這件,看著跟修女似得保守,其實你骨子裡就是一悶騷的傢伙哈哈哈哈~果然被我猜對了。」
雲涯一噎,「原來你是故意的……。」
艾倫哈哈笑起來:「怎麼樣?我的品味不錯吧,你可是唯一一個享受本少爺親自挑選泳裝的女人,你知足吧。」話落目光又在雲涯身上瞟了好幾眼。
雲涯抬眸冷冷掃了他一眼:「再看,我把你眼珠子挖出來。」話落撈過丟在一旁的浴巾披在身上,抬步離開。
艾倫晃晃悠悠跟在後頭:「被我戳中心事了吧?說,晏哥哥是誰?你小情郎?」
雲涯腳步一頓,語氣不耐煩:「我們國家有句古話『好奇心害死貓』,你想死嗎?」
艾倫縮了縮脖子:「脾氣還是這麼凶,一點都不好玩。」
雲涯回裡間換了衣服,寬鬆的長袖長褲,綰著長發走出來,艾倫吹了聲口哨,目光上上下下打量著她:「該看的我早都看完了,沒想到,比起幾年前有料多了,我該感嘆一句你長大了嗎?」
雲涯順手拿過抱枕砸他臉上,臉色羞紅:「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滾。」
兩人笑鬧慣了,艾倫也不會當真放在心上,反而對雲涯總是脫口而出的俗語很感興趣。
「狗嘴裡為什麼會吐出象牙?真是太奇怪了,邏輯不通啊?」艾倫一臉懵。
「跟你說話簡直就是對牛彈琴。」雲涯無奈道。
艾倫得意的笑了笑:「又新學了一個成語,對牛彈琴?有意思?牛能聽懂嗎?」
「你現在就是那頭牛。」
艾倫跳到雲涯面前,目光饒有興趣的落在雲涯臉上,兩人貼得極近,雲涯皺眉推開他「離我遠點,滿身都是女人的脂粉氣,你要熏死我啊。」
這個艾倫整天在女人堆里打滾,簡直白瞎了那副好皮囊,早晚落一個精盡人亡的下場。
艾倫哈哈一笑,順手摸了摸雲涯嫩滑的小臉,在雲涯發怒之前從沙發上跳了出去,「早跟你說過,我對你這樣的不感性趣,身材幹癟的跟小孩兒似得,老子喜歡大波美女。」雙手作勢在半空抓了抓,換來雲涯一個鄙夷的眼神。
雲涯懶得跟他掰扯這些,乾咳了一聲,「這次的事情謝謝你了。」話落眯了眯眼,「越有錢的人越低調,這話果然沒錯,波姬知道嗎?」
艾倫意興闌珊的撇了撇嘴:「別跟我提她,煩。」
雲涯暗笑了一聲:「怎麼,兩人又鬧矛盾了?」
艾倫瞪了她一眼:「哥哥是找你玩兒的,不是討論那女人的,懶得說,別提她了,大好夜晚就在這兒耗費了?走吧,給你準備了接風宴,還是熟悉的那群人,都想你了,想見見你。」
雲涯揉了揉額角:「挺想給你這個面子,但是我真的很累了,而且,那些人我是真不熟,都是一群玩的瘋的富二代,而且你也知道我在國內挺出名的,如果不小心流傳回國內,好不容易經營起來的形象就會崩塌了。」
這些都是藉口,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價值觀不同,她懶得去湊那個熱鬧,艾倫參加的party充滿色情元素,去一次她能噁心的三天吃不下飯。
「好吧,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擾你了。」艾倫也不強求,兩人聊了幾句就離開了。
艾倫走後,雲涯躺在大床上睡了一覺,醒來的時候看了眼時間,晚上十點。
飛機餐難吃,這一路她就喝了點水,這會兒飢腸轆轆起來,瘋狂的想吃東西。
換了件連衣裙,雲涯拿著手包離開了房間,準備去二樓餐廳。
走廊里靜悄悄的,地上鋪著柔軟的波斯地毯,腳踩在上邊一丁點聲音都沒有,頭頂的水晶吊燈散發著昏黃的燈芒,灑照在地毯上,投射出紀雲涯纖秀的身影。
vip樓層本就分外安靜,這會兒靜的有些滲人。
雲涯捏緊了手包,想到在大廳碰到的艾米爾王子,有些後悔,早知道就打內線點餐了,讓服務員給她送到房間裡來,現在回去還來得及嗎?
就在這時,忽然一道尖利的女聲響起,似乎在很遙遠的地方響起,卻在這針落可聞的空間裡如此清晰的傳進她的耳里,莫名的,令人毛骨悚然。
雲涯暗暗皺了皺眉,後退了一步,準備原路返回。
這時,走廊盡頭的房間忽然打開,一個披頭散髮衣裙凌亂的女人赤腳跑了出來,看到雲涯的背影,立刻用英語大喊救命,聲音嘶啞,卻熟悉的,讓雲涯腳步猛然僵住了。
下一刻她沒有絲毫猶豫的加快腳步,同時摸出手機給艾倫打電話。
無人接聽無人接聽,雲涯暗暗深吸口氣,手指快速敲擊在軟鍵盤上發送了一條簡訊出去。
她走的快,後邊女人跑的更快,下一刻雲涯的手臂就被扯住了。
「救我求你救救我……。」女人哀求的哭泣。
雲涯閉了閉眼,認命的轉身,看著面前的女人。
女人看到雲涯,立刻驚喜道:「ya,竟然是你,太好了,快帶我離開這裡……。」
而身後,四個黑衣保鏢追了上來。
雲涯暗嘆,真是倒了八輩子霉了,「波姬,到底怎麼回事?」
面前披頭散髮狼狽不已的女人正是好萊塢著名影星波姬,此刻她額頭上已經淌了不少血,容色驚惶又憔悴,哪還有昔日的性感艷骨。
波姬雙手緊緊抓住雲涯的手臂,就像即將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她扭頭看了眼身後飛快追上來的保鏢,拉住雲涯就跑:「現在沒時間說這些了,我們現在當務之急是趕緊離開這裡,現在只有你能幫我了,看在我們昔日的情分上,ya你一定要幫我。」
雲涯嘆了口氣,眨眼間,兩人就被追上了。
波姬也算仗義,趕緊攔在雲涯面前,「她只是路過的,你們別為難她,放她走,我跟你們回去。」
雲涯搖了搖頭,她這麼做,只會讓這些人更加不會放過她,放她走去報警嗎?
果然,保鏢沒給兩人反應的機會,直接捂住口鼻扛在肩頭帶走。
雲涯在這些彪悍的男人面前就跟小雞似得,沒有絲毫反抗的餘地,這六個保鏢她並不陌生,下午在酒店大廳就見過了。
是艾米爾王子的人。
這下麻煩了。
她心底祈禱著艾倫能快點看到簡訊,回來救她,否則……
她想到以前聽到的關於艾米爾王子的傳聞,一顆心陡然下沉。
兩人被扔在地上,背對著兩人的沙發上,坐著一個穿著長袍的男人,為首的黑人保鏢走到男人身邊,附耳說了句什麼,男人訝異的挑了挑眉,起身,走到兩人面前。
蹲下身子,伸出右手挑起雲涯的下巴,眼底划過一抹興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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