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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 狗血情仇 殺雞儆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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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您回來了。」吳嫂快步迎過去,接過秦篆的公文包。

秦篆輕「嗯」了一聲,越過吳嫂朝樓上走去。

「先生。」吳嫂忽然開口叫住了他。

秦篆腳步微頓,扭頭望了過來。

吳嫂咬了咬唇,低聲道:「夫人身體好像有些不舒服,我勸她去醫院,她卻不願意去,還不讓我告訴您,我怕夫人出事,先生,您還是去看看夫人吧,懷孕頭三個月一定要特別注意……。」

秦篆點點頭:「我知道了。」

看著秦篆的身影消失在樓道口,吳嫂輕嘆了口氣,「希望兩人能跨過這個坎。」

秦篆站在紀蝶的房間門口,抬起來敲門的手頓了頓,就這一瞬間猶豫的功夫,手機鈴聲忽然響了起來。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接通。

忽然,他臉色大變,轉身就要離開。

腳步頓了頓,他扭頭看了眼房間門,眼底有著掙扎,最終,他轉身,頭也不回的大步離開。

紀蝶站在窗前,看著秦篆的轎車駛出別墅大門,手指緊緊揪著窗簾。

眼底划過一抹幽暗。

吳嫂眼見先生剛回來又匆匆離開,一臉急切好似有天大的事情等待他處理。

她擔憂夫人的身體,在門外來迴轉了幾圈,敲了敲門:「夫人,您還好嗎?」

「嗯。」門內傳來一道虛弱的女聲。

「夫人,您肚子還疼嗎?」

過了一會傳出一道虛弱的女聲,「沒事……。」

之後便再也沒有聲音。

吳嫂在門口等到凌晨十二點,總感覺有些不對勁,她試著再次敲響房門,這次卻始終沒人說話。

難道夫人睡著了?

轉身,她準備回房間睡覺。

但一想,還是不放心,走過去把耳朵貼在門板上,仔細聽著裡邊的動靜。

忽然、她眉頭皺起來,她似乎聽到了夫人痛苦的叫聲,像蚊子一樣微弱,她慌忙伸手去敲門:「夫人,夫人您怎麼樣了?」

她急的團團轉,第一時間跑去樓下給先生打電話,一連打了三次都是無人接聽。

先生到底在忙什麼?

掛了電話,她跑到儲物間翻出臥室的備用鑰匙,跑過去打開門,只見臥室的大床上蜷縮著一個人,頭埋在被子裡,整個人猶如蝦米般拱成一團,微弱的呻吟就是從被子發出來的。

吳嫂大吃一驚,慌忙掀開被子,「夫人……您怎麼了?」

被子下的人,長發早已被汗水打濕,濕漉漉的黏在鬢邊,臉色蒼白,似在壓抑著巨大的痛苦。

吳嫂探手去摸她額頭,涼的。

「夫人,我送您去醫院。」說著就要扶她從床上起來,紀蝶眼睛睜開一條縫,伸手推了她一下,身體復又重重跌落在床上。

「別管我……。」

一手落在小腹上,眉頭緊蹙。

「夫人,您是不是肚子疼?」吳嫂生怕孩子出問題,這可千萬馬虎不得,但是先生現在又不在家裡,她心底也不禁對先生生出了一絲埋怨,夫人難受的時候,他卻不在身邊,這樣的男人,嫁給他有什麼用?

紀蝶不說話,只是呻吟,一翻身,看到她身下的血紅,大驚失色:「夫人……。」

她慌忙出去打120,夫人的孩子千萬不能有任何問題啊。

今晚的急救車來的似乎也特別慢,吳嫂急的團團轉,好不容易急救車來了,一個年輕的護士將紀蝶背到急救車上,本以為這麼瘦弱的女孩背起來會吃力,沒想到背起來紀蝶也能健步如飛,她竟然小跑還追不上。

心底感嘆現在的護士真是太敬業了。

吳嫂正要爬上急救車,準備跟著去醫院,這時看到先生的車回來,猶豫了一下,但紀蝶已經耽誤不起了,咬了咬牙,轉身爬上急救車。

得知紀瀾衣還活著的消息,他便找人去調查,一星期了,就在剛剛有消息傳來,說是一個疑似紀瀾衣的人出現在某酒吧,他立刻馬不停蹄的趕去,那個人確實很像衣衣,但也僅是相像而已,無論相貌還是氣質,和衣衣都相差甚遠。

想到那女人主動貼過來的樣子,他就噁心的想吐,衣衣永遠也不會用那種眼神看他,她高傲的像是翱翔九天的鳳凰,而不是媚俗讒言的風塵女子。

身上染了那個女人的香水味,他聞著就反胃,回去後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換衣服。

想到這裡,他嘆息一聲,衣衣,你到底在哪裡?這些年你過的好不好?為什麼不回來?難道你連自己的一雙兒女都不要了嗎?

神思恍惚的開著車,剛到家裡,就看到院子裡停著一輛急救車,他愣了愣,出什麼事了?

就這一愣神的功夫,急救車從他身旁呼嘯而過,一眨眼就開出了大門。

他忽然想到之前吳嫂的話,紀蝶身體似乎有些不舒服,難道是小蝶……

他忽然不敢再想下去,腳踩油門,雙手打在方向盤上,開車追在急救車後邊。

他打紀蝶的電話,一直無人接聽,難道真是小蝶……

不、絕對不會的。

一路上,他的心就像放在油鍋里煎炸,這短短的一段路程,對他來說卻是如此的漫長。

到了醫院,他看著急救車後門打開,兩個護士推著急救床下來,隨後吳嫂也跳了下來,小跑著跟上去。

急救床上,躺著一個面色蒼白的女人,雖然夜色漆黑,他卻一眼就認出了上邊躺著的人。

正是紀蝶。

他忽然一拳狠狠的砸在方向盤上,你混蛋……

「小蝶……。」他慌不擇路的追了上去。

急救室外,吳嫂心急如焚,猶如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

「吳嫂,小蝶怎麼了?」秦篆快步走過來,看著手術室亮起的紅燈,忍不住握緊了拳頭。

吳嫂看到秦篆,心底到底生了埋怨,「先生,您之前幹什麼去了?我打您的電話一直沒人接,夫人……夫人她……。」說著說著眼眶就忍不住紅了起來。

秦篆急切道:「夫人怎麼了?」

吳嫂哽咽道:「夫人一早就肚子疼,我讓她去醫院,她怕給你添麻煩,愣是不願來,半夜我不放心,就發現夫人肚子疼的厲害,還見紅了……。」說到這裡,她埋怨的看了眼秦篆。

「先生,我知道我沒有資格說這種話,但即使您辭退我,我也要說,您既然選擇和夫人結婚,就要對她、更要對孩子負責,夫人是個很好的女人,您知道她為了不給您添麻煩,一個人默默吞了多少苦楚嗎?您不知道,您只知道追著一個永遠也不會喜歡您的人,卻忽略了身邊最愛您的人,呵呵,男人啊,都是這樣,總有一天,你會後悔的。」

秦篆雙手緊緊攥成拳頭,吳嫂的話,犀利卻直白,猶如一把尖刀狠狠戳中他的心臟,血肆橫流。

這時手術室的燈滅了,一個戴著口罩的女醫生走了出來,秦篆和吳嫂立刻走過去,秦篆焦急的問道:「醫生,她怎麼樣了?」

醫生抬起眼皮瞟了他一眼,「你是病人什麼人?」

秦篆抿了抿唇:「我是她丈夫。」

醫生冷聲道:「非常抱歉,病人送來太晚,孩子沒保住。」

話落皺眉看著面前的男人:「病人本就是高齡孕婦,必須要小心再小心,不知道你這個丈夫到底是怎麼當的。」話落搖搖頭離開。

秦篆臉色蒼白,忍不住「噔噔」倒退兩步。

孩子……沒保住。

吳嫂哭道:「我可憐的夫人啊,你的命怎麼就這麼苦?」

很快,兩個護士推著急救床走出來,病床上,躺著一個容色格外蒼白的女人,身上插著管子,看起來病弱又蒼白。

秦篆看著看著,忍不住悲從中來,心底又愧疚又自責,小蝶醒來,他該如何面對她?

都是他的錯,他昨晚應該守在她身邊,哪兒也不去的,可是衣衣……

腦子裡亂鬨鬨的,他猛然抓了把頭髮,低吼了一聲。

魏青回到辦公室,就看到穿著紫色洗手衣的少女窩在沙發里,腿上放著筆記本電腦,手指在鍵盤上飛快遊走。

「這種事情下次別找我,演戲太累了。」魏青一屁股坐在沙發里,揉了揉眉角。

紀雲涯目光始終落在屏幕上,手上動作絲毫沒有慢下來,聞言笑道:「你是我手把手教出來的,你辦事,我很放心。」

魏青翻了個白眼,「我謝謝你的抬愛,不過,我們這麼做會不會太過分了?」上次她裝受傷,這次又對別人「弄虛作假」她總感覺這樣不太好,但紀雲涯做什麼事情,她都覺得有自己的道理,雖然可能在別人眼中是錯的,這大概就是腦殘粉吧。

「過分?」雲涯嘴角勾了勾,「如果這個結果對所有人都有利,你覺得手段過程還重要嗎?」

魏青是個效率主義者,因此對雲涯的這番話大致認同,「好吧,你總是對的。」

看了眼電腦屏幕:「你在寫論文?」密密麻麻全是英文,看的頭都大了。

雲涯敲下最後一個單詞,「上次手術的病現報告,柳葉刀的主編聯繫我了,總要趕時間寫出來,再拖估計要給我寄刀片了。」

魏青忍不住驚呼:「柳葉刀?」

這是國際上最負盛名的醫學雜誌,對論文的篩選也非常嚴格,論文議題能被選上的,就證明在醫學界是有一定地位的,像她這樣的實習醫生,再修煉十年也上不了這種雜誌,而雜誌的主編竟然主動聯繫紀雲涯,不過想想她的身份,也就沒什麼大不了的了。

發送郵箱,雲涯合上電腦,伸了個懶腰。

「回家睡覺。」

走了兩步,忽然扭頭說道:「這位病人情況特殊,幫我多照顧一下,明天一早我來看她。」

話落晃悠悠走了。

說實話,魏青對她和這個女人還有那個男人的關係很好奇,豪門啊,總是充斥著狗血的恩怨情仇,藝術,果然來源於生活。

白天做了一台手術,晚上掛燈寫論文,腦子有些混沌,她不放心渺渺,還是回家睡才安心。

第二天一早,雲涯安排好渺渺後去了醫院。

打開病房門,紀蝶還在昏睡,秦篆蜷縮在沙發里,這時,門從外邊打開,吳嫂提著保溫桶走了進來,看到雲涯驚訝道:「紀小姐?」

雲涯輕噓了一聲:「不要打擾到蝶姨休息。」

這時,紀蝶緩緩睜開了雙眼,她整個人還有些迷糊,看到雲涯,眼底飛快划過一抹異光,抿了抿乾澀的唇:「小小姐……你怎麼在這兒?」

話落看了眼四周,這才反應過來是醫院,還不等她想起什麼,吳嫂快步走過來說道:「夫人,您醒了,身體有哪裡不舒服嗎?我現在喊醫生過來。」

紀蝶搖搖頭。

吳嫂笑道:「我熬了排骨湯,夫人起來喝點吧。」

紀蝶皺了皺眉,忽然抬手落在肚子上:「孩子、沒事吧。」

吳嫂強顏歡笑:「沒事,夫人別擔心。」

紀蝶鬆了口氣,但很快,她眉頭蹙的更深:「不對……昨晚我……。」

她猛然抓住吳嫂的手,「你別騙我,告訴我實話,孩子是不是沒保住?你告訴我,我能承受得了。」

吳嫂心底難受,面上卻笑道:「夫人想多了……。」

「不……。」紀蝶猛然推開她,雙手捂著腦袋:「你騙我,你們都在騙我……。」

吳嫂忍不住哽咽道:「夫人,您別傷心了,孩子……確實沒保住,但你以後肯定還會有更多孩子的,您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要保重身體啊。」

紀蝶頓了頓,忽然倒下來埋頭痛哭起來。

秦篆在雲涯進來的時候就醒了,他無法面對雲涯,更無法面對紀蝶,因此一直裝睡,而現在聽著紀蝶嚶嚀的哭泣,一顆心揪扯著疼,他無法再忍下去,直起了身子,一步步朝她走去。

坐在床邊,抬手輕撫著紀蝶的肩膀:「小蝶,是我對不起你。」

紀蝶只是哭。

雲涯和吳嫂對視了一眼,轉身離開了病房。

病房裡只剩下紀蝶和秦篆兩人,除了紀蝶細弱的哭聲,就是秦篆的低聲柔語,後來紀蝶嚎啕大哭起來,哭聲是如此悲傷而痛苦,秦篆聽著她的哭聲,心底的愧疚也越來越深。

紀蝶漸漸停止了哭聲,只剩下小聲啜泣,良久後,聲音澀啞的說道:「我們、離婚吧。」

秦篆愣了愣,下意識脫口而出:「我不同意。」

紀蝶苦澀的笑了:「我們本來就是因為這個孩子才結婚的,現在孩子也沒有了,我還有什麼資格留在你身邊,秦大哥,我不能再拖累你了。」

秦篆想了一夜,做出了決定,他扳著紀蝶的肩膀,讓她面對自己,一字一頓的說道:「小蝶,留下來吧,留在我身邊,讓我用餘下的歲月補償你,照顧你,我不能給你想要的愛情,但我會好好照顧你,呵護你,再給我一次彌補的機會,好嗎?」

紀蝶搖頭:「可是你忘不了小姐,我不能在拖累你了,秦大哥,你就放我走吧。」

秦篆抿了抿唇,目光沉痛:「有人告訴我我有一天一定會後悔,沒想到這一天來的如此快,我後悔了。」

他直視著紀蝶的眼睛,眼中涌動著柔情:「為了一個心底根本沒有自己的人,而一直以來都忽略了身邊最愛自己的人,我真是個傻瓜,小蝶,你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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