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 最終歸宿 槍法很爛(1/2)
「小姐,您嘗嘗這豬蹄湯,我熬了足足三個小時,湯濃肉勁道。」李嬸端著小碗,想要親自餵雲涯。
雲涯聞到這味道就有些反胃,擺擺手:「我不想喝。」
顏顏從一旁躥出來,搶過李嬸手裡的碗咕咚喝了一大口,「哇,真的好好喝。」
李嬸叉腰大怒:「你個死丫頭,偷吃偷到小姐頭上來了,把碗給我放下。」
顏顏聳了聳肩膀:「早跟你說過,小姐最討厭吃這種油膩的東西,還不如便宜了我呢。」
「你……。」李嬸氣的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她。
雲涯頭痛的揉了揉眉心:「好了,我想休息會兒,你們出去吧。」
李嬸抿了抿唇,推搡著顏顏離開了病房。
病房裡安靜下來,雲涯這才感覺世界清靜了許多。
還是有些不放心,她給馮叔打過去電話:「保護好渺渺,一定要確保他的安全。」
「小姐放心。」
雲涯看了眼時間,晚上七點,她在等林韜的消息。
「可惡,果然是騙我的,男人的話沒一句可信的。」躺在病床上,林思離喋喋不休的罵道。
翻來覆去睡不著,一閉上眼睛滿腦海都是林韜的臉,他的笑,他的聲音,快要把她給折磨瘋了,猛然坐了起來,「啊啊啊啊」抱頭尖叫起來。
護士立刻沖了進來,還以為出了什麼事,結果女孩披頭散髮直挺挺又躺了回去。
「我一定是瘋了。」
為什麼要想他,他就是想害自己,是自己殺母仇人的兒子,也就是自己的仇人,這樣的人她怎麼能想他呢?
對,一定是太累了,腦子含糊不清,睡一覺起來就好了。
剛閉上眼睛,放在床頭的手機「叮咚」響了起來,她條件反射般睜開雙眼,拿過手機看了一眼。
來自林韜的簡訊。
猶豫了一下,她點開。
【最近有事要忙,可能沒辦法去醫院看你了,好好休息,等我回來。】
最後四個字讓林思離的心猛然跳動了一下,心底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喜悅,當她意識到的時候,臉色倏然慘白,突然把手機扔了出去。
她果然是瘋了……
——
「吃飯了。」審訊室的門打開,一個穿著警員制服的男人大步走了進來。
將一份盒飯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梁禹手上戴著手銬,一動就作響,「謝謝。」他聲音干啞的說道。
把盒飯打開來,香味躥進鼻子裡,餓的前胸貼後背的梁禹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吃。
突然,他夾菜的動作頓了頓,抬眸看了眼面前的男人,只見這人身材十分高大,雙手背後站在他面前,幾乎遮擋了全部的燈光,壓迫感讓他忽然有些呼吸困難起來,這人帶著警帽,幾乎整張臉都遮掩在陰影中,唯獨露出一截下巴,以及嘴角微挑起的一抹森冷。
梁禹心跳猛然加快,被他不動聲色的掩飾下來,「我有點口渴,能不能麻煩你幫我倒杯水來?」
男人看了他一眼,轉身離開。
梁禹鬆了口氣,筷子放了下來,這飯不能再吃了。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那男人忽然轉身,戴著手套的手猛然掐住梁禹的脖子,根本就不給梁禹反應的時間,抓起一把菜就往梁禹嘴裡塞,梁禹掙扎了幾下,下意識想要把飯給吐出來,男人一手捏在他喉嚨上,他被迫將飯菜全部咽了下去。
男人鬆開手,後退了幾步。
梁禹指著他,「你……你……。」忽然雙手抓住脖子,臉色發紫,雙眼死死瞪著對面的男人。
男人薄唇勾了勾,聲音滄啞:「這是你最好的歸宿。」
梁禹忽然口吐白沫,臉頰上青筋暴露,最終十分不甘的歪倒在椅子裡,雙眼死死大瞪,身體在抽搐中漸漸平靜下來,手臂最終無聲的垂落。
男人漠然轉身,抬手理了理帽子,耳後一朵紫色的薔薇花一閃而逝。
警局裡亂成一團,男人鎮定的走出警局,只聽身後忽然有人大喝道:「站住。」
男人腳步沒有絲毫停留,快步走出警局。
身後的警察掏出手槍,朝天鳴槍,大喝道:「我讓你站住。」
男人腳步不僅未停,反而加快了許多。
跳上路邊一輛跑車,在警察的槍聲中絕塵而去。
看著後視鏡里追上來的警車,不屑的勾唇:「不自量力。」
方向盤急轉,在車流里騰挪閃移,三兩下就將警車甩開,完美的製造車禍,徹底隔絕了警車的身影,隨著「砰砰砰」幾輛轎車的連環撞,然後是車子的翻滾聲,以及巨大的爆炸聲,沖天而起的濃煙遮蔽了明媚的陽光。
男人慵懶的打著方向盤,動了動耳機,用一口流利的義大利語笑道:「任務完成。」
——
梁禹死了。
兇手大搖大擺的走進警局親手殺了梁禹,最後又大搖大擺的走了出來,製造了一起連環車禍,造成七人死亡,二十人受傷,一名警察因公殉職。
兇手如此猖獗,在警局來去自如,這對警察來說,簡直就是奇恥大辱,發動全城對此人進行追捕,不禁是為了給死去的同事討還公道,更是為了梁禹以及他背後的犯罪集團。
雲涯聽到消息後暗恨,是她大意了,竟然忘了對方會殺人滅口,梁禹就這樣死了,他身上的線索也就斷了。
對方還真狠啊,視人名如草芥,太過猖狂。
看來接下來她必須要更加謹慎,因為她預感到她將要面對的人,是有多麼的窮凶極惡。
警察對外封鎖了消息,以免引起民眾恐慌,接下來便展開全城搜捕,雲涯怕如此一來會打草驚蛇,準備提前行動,林韜對此表示沒有異議,他那邊也已經安排好了。
雲涯從床上起身,換上黑色褲子黑色長風衣,穿上一雙黑色皮靴,彎腰認真的繫著鞋帶。
腦海里掠過很多,這一刻,都化為了眼底的堅定。
長發扎了個馬尾,看起來瀟灑利落。
從保鏢手裡接過一把小巧的手槍,「這是常哥讓我交給您的。」
雲涯掂著手槍,眸光逐漸幽深。
忽然上膛,輕巧的瞄準保鏢的腦袋,眼神犀利森涼。
保鏢雙腿一抖,一動也不敢動。
雲涯薄唇微勾,笑著收了槍:「沙漠之鷹,謝謝常叔了。」
她在國外練過射擊,對槍不陌生,雖說準頭差了點,以前是瞄靶子,現在要瞄人頭了,雲涯不僅沒有絲毫害怕,反而血液都沸騰了起來,很期待,很興奮。
帶上鴨舌帽,口罩,裹緊了風衣,在保鏢的護送下,離開了醫院。
一路上保鏢為她劈清了道路,又正是深夜,無人發現她的離開。
坐上車子,前後幾輛車子將她的車子圍在中間,在黑夜裡飛速疾馳,朝目的地移動。
「常叔,先別急,等我的指令。」雲涯掛了電話,給林韜打過去。
「現在情況怎麼樣?」
「ok,一切都在掌控中。」
雲涯總覺得不對勁,是不是太順了?遂即又暗嘲自己多想,「好。」看了眼手錶:「五分鐘後,發動攻擊。」
雲涯坐在車裡,閉上雙眼,深深吸氣,再緩緩吐出。
車子行駛的越來越荒僻,最終在城郊一處廢舊的工廠外停下,工廠廢棄了很久,四周生長著半人高的灌木叢,車子剛剛停下,就聽到第一聲嘹亮的槍響打破了沉寂的夜色,夜鳥驚飛,飛蟲驚走。
在越來越密集的槍響中,雲涯雙手緊握落在膝蓋上,一顆心漸漸冷靜下來。
這個夜晚,註定是充滿血腥與黑暗的,在槍響中,一個個生命倒下,卻為了心中的堅持和信仰前仆後繼,不畏死亡。
有人突破警方的火力突圍成功,又落入新一輪包圍圈。
林韜一腳踹開鐵門,鐵門搖搖晃晃墜落地上,盪起漫天的塵埃。
屋子裡只有幾個扛著槍掃射的小嘍囉,林韜皺眉吩咐下去:「立刻展開搜捕,把整棟樓掘地三尺也要給我找出來人。」
「是。」特警立刻對整棟樓展開搜捕。
「怎麼樣?」雲涯低聲道。
「情況不太好……。」想到什麼,他臉色立刻大變,快步朝外邊跑去,邊跑邊大叫道:「快速撤離這裡,一刻都不要耽誤。」
只聽「砰」一聲震響,大樓搖晃了幾下,然後火光沖天,接連爆炸起來,有沒來得及逃出的警察被爆炸吞沒。
林韜被氣流從二樓震了出來,幸虧底下是個沙坑,他掙扎著爬起來,胳膊鑽心的疼,把爆炸中嵌入胳膊里的玻璃碎片拔出來,撕爛一片衣角做了個簡單的包紮,耳機里傳來紀雲涯的聲音:「喂,你怎麼樣?有沒有事?」
林韜哼了一聲:「放心,死不了。」
雲涯臉色異常難看:「我們中計了。」
林韜暗暗磨了磨牙:「我早就猜到會這樣,放心吧,我早有安排。」
雲涯坐在車裡沒動,很快冷靜下來,對方一直在釣她,但誰釣誰還未可知,雲涯嘴角挑起一抹冷笑,忽然聽到外邊傳來動靜。
一道黑影靠近車窗方向,傳來常叔低沉的聲音,黑暗裡,令她一顆心安定下來。
「小姐,不用擔心,我會寸步不離的保護您。」
常叔這些年也沒閒著,訓練了一批人,每一個都是他根據特種兵的作業訓練出來的,輕易不出動,這次,算是派上大用場了。
雲涯降下車窗,看著黑暗裡傳來的打鬥聲,以及此起彼伏的槍響,「要活捉青哥。」
常叔皺了皺眉:「這人一直沒露面,暫時還沒查到他的下落,此人的狡詐出乎預料,幸虧我們早有防備,否則今天就會陷入被動。」
「他今晚一定會來。」
雲涯推開車門走下來。
常叔驚訝道:「小姐,您快去車裡呆著。」
雲涯擺擺手:「他們不會傷到我的。」
常叔蹙了蹙眉,「這樣也不能掉以輕心。」
雲涯笑笑:「常叔,你太小看我了。」
她掏出手槍,瞄準打鬥的身影,薄唇微勾,「試試我的槍法怎樣?」
常叔震驚的瞪大眸子,這槍也只是用來給小姐防身,但看拿槍的架勢,明顯不是生手啊。
雲涯瞄準,眼神冷靜的驚人。
「砰」一聲槍響,雲涯被後力震的往後倒退了一步,被常叔扶了一把,擔憂的問道:「小姐。」
雲涯自嘲的笑笑:「槍法很爛。」
只見那已經居於上風的人忽然停下手中所有動作,轟然倒地,黑衣人深手摸了摸,扭頭震驚的望來。
正中眉心,當場死亡。
常叔誇讚道:「小姐槍法真好。」
雲涯挑了挑眉,對這誇獎很受用,不過還是謙虛的說道:「歪打正著罷了。」
注意到紀雲涯,有好幾道黑影沖了過來,卻均被攔在包圍圈外,雲涯冷眼看著,就歪靠在車門上。
這場打鬥一直持續了半個多小時,地上躺了很多屍體,有對方的,也有她的人。
「看來是不會出現了,沒想到堂堂的青龍堂堂主,竟然也是個縮頭烏龜,呵呵真是長了見識了。」雲涯嘲諷笑道,在常叔打開的車門中,彎腰坐進去。
這時,一道強勁的風力穿透層層黑夜朝雲涯飛來,雲涯頭也未回,鬢髮被勁風吹起。
常叔猛然探出手,堪堪停在雲涯耳畔。
只見他兩指間夾著一枚飛鏢,鋒利的尖刃閃爍著幽冷的光芒,危機四伏,殺機重重。
傳聞這個青哥,最拿手的就是飛鏢。
「小姐您沒事吧?」常叔擔憂的問道。
雲涯拂了拂鬢髮,勾唇笑了笑,轉過身來。
對方不是殺她,是警告。
如果常叔剛才沒有出手,她也不會有事,因為她就是有這種自信,她是不會殺了她的。
「紀小姐,你果然讓我刮目相看。」黑暗中一道陰涼的聲音驀然響起,這聲音真是少見的難聽,猶如涼膩的毒蛇,蟄伏在暗處,靜靜等待觀察,只待一個時機,便會躥出來咬你一個措手不及。
雲涯勾了勾唇:「讓你刮目相看的還在後頭,有本事就露面,當一隻縮頭烏龜很有意思嗎?」
「激將法對我沒用,我只是代為轉告您一句話。」
雲涯暗暗握了握拳。
「你果然沒有令我失望。」
「你讓她出來,別像只縮頭烏龜一樣躲在陰暗的角落裡,這樣做有意思嗎?否則總有一天,我一定把她的皮給扒下來,攤開在陽光下。」雲涯冷聲說道,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緒。
沉默。
雲涯跑了幾步,「你給我說話,給我滾出來。」
常叔皺了皺眉:「人已經走了。」
雲涯眉眼陰戾:「把人給我抓回來。」
常叔立刻吩咐下去。
林韜親自帶人去追。
雲涯癱軟了一般後退一步,靠在車門上,雙手捂住臉。
果然是她!
什麼都沒有確認了真相的這一刻心如刀割,痛的她呼吸不過來。
她究竟想要做什麼?像陰影一樣根植在她的生活里,她要做什麼?她想做什麼?
常叔擔憂道:「小姐……。」
「常叔,你都猜到了吧。」雲涯苦澀一笑。
常叔嘆了口氣:「小姐,我永遠都會站在您這邊。」
雲涯鼻子發酸,非常想哭:「她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呢?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
這是一個無解的命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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