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 將計就計 瓮中捉鱉(1/2)
「你等我消息吧,不過這人我可做不了主,他要是不來,你怎麼辦?」
「不試試怎麼會知道?」有一線可能她也會盡力去嘗試。
艾倫清楚她的性子,當年在學校,為了磨練刀功,她曾在實驗室里和人體標本呆了兩天一夜,真的是個瘋子,還有什麼事是她做不出來的?
還有一次,記得有次在夜店,當然是他把她騙去的,否則她一輩子也不會踏進那種地方,當地黑社會鬧事,當時死了好幾個人,她對著死人面不改色心不跳,竟然還有心情給死人檢查致死傷,當時他就知道,這個女人心理不是一般的強大。
掛了電話,艾倫在床頭靠了一會兒,穿戴好的女人靠在門口,撩了把長發,性感魅惑的拋過來一個媚眼。
艾倫直接從錢夾里掏出一疊美元扔給她。
女人一張張把錢撿起來,朝他挑了挑眉,「嗨,技術不錯,期待下次。」
出手闊綽又活兒好的男人,哪個女人不愛?
艾倫冷笑了聲,炮友而已,別太認真。
關門聲響起,艾倫起身去衛生間洗澡,擦著濕漉漉的頭髮走出來,醒了杯紅酒輕抿著,看著手裡的手機,沉思了半晌,打了個電話出去。
很快就接通了,手機里傳來一道性感低沉的男人聲音,光聽聲音,就能想像得出手機對面的男人是如何「騷包。」
「能主動給我打電話,太陽是從西邊出來了嗎?」
——
「澄澄你看,出事了。」薛澄澄結束一個衛生巾的拍攝GG,剛從片場走下來,阿寧就把手機遞到她面前。
「紀雲涯現在麻煩大了,她爸爸的公司快要破產了,那些股民和戶主投進去的錢都打了水漂,找不到雲深,就把這筆帳算到紀雲涯頭上了,她這次可真的要麻煩了。」
薛澄澄大致瀏覽了一遍,不屑的勾唇,老天開眼,終於讓她等到這一天了。
「你說她家裡怎麼就事情不斷呢?真的是……話題連連啊,娛樂版頭條她的名字從來就沒下去過,這熱度,要是進娛樂圈還有那些女星什麼事兒。」
「還這麼年輕,真是可惜了。」薛澄澄面上做出一副憐憫的模樣,心底卻樂開花了,簡直恨不得起舞慶賀。
「不過她父親的債為什麼要讓她的還,這也太不公平了吧,倒是可憐她了,被父親拖累。」阿寧嘆息道。
薛澄澄不以為意的笑了笑,笑容透著幾分嘲諷:「你沒聽過一句話嗎?父債女償,有什麼不公平的,享受了豪門的光環,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這個世上是沒有免費的午餐吃的。」
阿寧看了她一眼,這語氣,捻酸帶醋的,一點都不像澄澄說的話。
薛澄澄乾咳了聲,目光看向別處。
但阿寧很快就說道「她手裡有她外公留給她的一座豪華莊園,市值好幾十億呢。」阿寧誇張的伸出十個手指頭,「她把這座莊園拍賣出去,隨便從手指頭裡漏點錢出來就夠賠償了,拿著這些錢,還是當之無愧的小富婆,哎,我們羨慕也羨慕不來啊。」
薛澄澄噎了噎,狠狠的拽著手裡的紙巾,恨不得這就是紀雲涯的臉,給抓個稀巴爛。
有的人為什麼命會這麼好,生下來什麼都有了,而她們甚至奮鬥一輩子也不可能超過她,因為從起跑線上就已經輸了。
「澄澄,你怎麼了?」阿寧好奇的看著她,總覺得薛澄澄有些不對勁。
薛澄澄抓著手機跑了:「幫我跟導演說一聲,我去一趟洗手間。」
片場的洗手間是用石棉瓦臨時搭建起來的,頭頂是露天的,安全性為負數,因此每次她上廁所都要阿寧跟著,這次她大意給忘了,不過她只是找個藉口擺脫阿寧,她並不想上廁所。
握著手機靠在石棉瓦上,看著手機里的新聞,暗暗磨了磨牙。
用自己的小號登錄,說了很多嘲諷紀雲涯的壞話,這樣似乎還不解恨,越說越過分,到最後被紀雲涯的粉絲逮到狂罵,罵的比她更難聽,她氣的恨不得把手機給摔了。
這時候,手機鈴聲忽然響了起來,薛澄澄手一抖,差點把手機掉地上。
顯示是陌生號碼,薛澄澄以為是騷擾電話,下意識就給掛了,但很快對方又打了過來。
這麼鍥而不捨,也不像打GG的啊。
猶豫了一下,她接通了電話。
「是薛澄澄薛小姐嗎?」手機里傳來一道溫和的男聲,讓人很有親切感,下意識就消弭了心底的緊張。
「我是,請問您是……。」
「薛小姐好,我是星凰娛樂的經紀人,我叫顧城,請問,您是否願意來我們公司謀求發展,如果有具體意向,我們可以約時間詳談,關於違約金以及和你現有的簽約公司交涉你都不用擔心,我們公司都會處理好的。」
星凰娛樂啊……國內最大的娛樂公司,比東輝娛樂不知道好了多少倍,更別提出了這麼大醜聞的公司,她現在就是身在泥沼之中,越陷越深,沒想到有一天餡餅砸她頭上了,激動過後她便冷靜下來,天上砸下來的餡餅有時候也會砸死人。
「你們為什麼選中我?」不是她對自己不自信,而是現在她必須要謹慎。
手機對面的人笑了:「我們這麼大的公司,難道薛小姐以為我們圖你什麼嗎?」
是啊,圖她什麼呢?星凰比她漂亮比她厲害的女星多了去了。
但很快對方又說道:「我們圖你身上的潛力,圖你會為我們公司帶來更大的利益,這個解釋,薛小姐還滿意嗎?」
還沒站穩腳跟的明星最好簽約經紀公司,雖然被剋扣的厲害,但是如果公司下力氣捧你,資源便都會朝你一個人傾斜,不比一個人在外打拼強多了,等地位人氣穩固之後,再選擇解約,開辦個人工作室,這個時候才開始賺錢。
薛澄澄心底立刻做好了決定,「好,我答應你,什麼時候見面?」
這種每天拍廉價GG,趕各種三流通告的日子她真的過夠了,這根本就不是她想要的生活,只要能進星凰娛樂,讓她幹什麼她都願意。
掛了電話,顧城緊蹙的眉頭總算舒展了一些。
他本來很看好姜錦弦,這女人身上的潛力值比薛澄澄要大,因此當初他挑走了姜錦弦,準備將她捧成未來的歌壇天后,誰知道這個女人這麼不爭氣,竟然出了那麼大的醜聞,他只恨自己當初看走了眼,為此還遭到公司一些高層的指責,無奈之下,他只能再挑一批新人,轉來轉去,目光落在了薛澄澄身上。
雖然音色比姜錦弦差了不少,但這個女人可塑性強,影視歌都可以全面發展,而且東輝娛樂出事後,她是公司唯一沒有受到牽連的女星,就這一點就說明,這女人算是個聰明的,而他需要的,不是一個傀儡,而是一個有自己思想的聰明人,這樣的人,在娛樂圈才能走的長遠。
更何況,蘇葉也向他推薦了這個薛澄澄,她的眼光應該還不錯……
——
到了半夜,雨越下越大,頗有暴雨傾盆的意思,鬧事的人走了一大半,剩下的有七八個,堅守陣地,要不到錢絕不離開。
就在這時,莊園的大門緩緩打開,一輛黑色的房車開了出來,幾人快步攔在車前,不要命的說道:「車上的人給我下來。」
后座車門拉開,一個五六十歲的老者撐著一把黑色的雨傘走下來,幾人立刻衝過去,「你們家小姐呢,讓她出來。」
馮叔抬手安撫眾人,無奈道:「大家別激動,聽我說。」
為首的人三十多歲,眼神精明,眯起眼打量了他一眼:「你是幹什麼的?」
馮叔說道:「我是紀家的管家,我姓馮,大家可以叫我老馮,也可以叫我馮叔,我是代表我們家小姐來的,小姐讓我告訴大家,該擔的責任她一分都不會賴,希望大家能再給她一點時間,現在雨越下越大,各位先到車裡躲躲,小姐給大家準備了宵夜……。」
「呸,我才不要你們的假好心,你們小姐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有本事就把這座莊園賣了還錢……否則我跟你們勢不兩立。」為首的男人陰狠的說道。
這人頭上長疤,目露凶光,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馮叔眯了眯眼,看向站在他身後的兩個中年婦女,哀嘆了一聲:「這件事我們小姐一定會給你們一個滿意的答覆,但你們就這麼堵在這裡也不是辦法啊,淋了雨再感冒了就得不償失了,你身體強壯不上車可以,但這些女人可受不了這麼大的雨,讓她們先上車吧。」
從車內飄下來的香味兒輕易就勾起人肚子裡的饞蟲,兩個女人面面相覷,狠狠咽了口唾沫,又冷又餓,都快凍成冰疙瘩了,車裡的暖氣一陣陣吹著腳脖子,一切的一切都在勾引著她們的心神。
「不行了,我要受不了了。」說著就往車裡鑽。
「給我站住。」男人陰冷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女人動作頓了頓,下一刻手腳並用的爬上了車。
「姐夫,我姐還懷著孕呢你忘了?讓她陪你在這裡淋雨,也虧你想得出來。」話落鄙夷的瞥了他一眼,轉身鑽進了車裡。
男人握了握拳,暗暗咬了咬牙。
馮叔沒想到還有女人懷著身孕,要真鬧出事兒來還真有些麻煩了,幸虧小姐有先見之明……想著他坐進了車裡。
車裡開著暖氣,十分舒服,房車裡也很寬敞,有足夠活動的地方,兩人脫了雨衣,看著地毯上都被雨水弄濕了,不由得為難的說道:「把你們的車子弄髒了,這車一定很貴吧……。」
馮叔溫和的笑笑:「沒關係,髒了就髒了,小姐怎麼會讓你們賠呢?」
兩人重重的鬆了口氣。
馮叔從保溫桶里取出兩個食盒,遞給兩人,「還熱著呢,快吃吧。」
飯菜還熱著,有點燙手,打開食盒,裡邊是一份米飯,並著土豆雞塊的菜,雖然很家常的菜,聞著卻那麼香。
這簡直是兩人吃過的最好吃的飯。
「慢點,還有呢。」馮叔笑呵呵的說道。
兩人擦了擦嘴:「真的謝謝你了,我們這麼對你們,您還對我們這麼好。」肚子微凸的女人不好意思的說道。
「你們要謝的是我們家小姐,這都是她讓我做的,我不過是個跑腿的。」
另一個稍年輕的女人說道:「紀小姐人確實很好,可惜有個不靠譜的爸,其實我們也不想來的,也是被逼得沒法了,我姐懷孕了,剛跟我姐夫領了結婚證,用所有積蓄買了房子,就等年後交房後裝修搬進去,那時候孩子剛好出生,誰知道,我姐跟姐夫的房子打了水漂,擱誰誰都無法接受啊,我們也是沒辦法了才來找紀小姐的,我也了解到紀小姐是個很善良的人,她一定不會坐視不理的,網上不是有傳言說這座莊園是她名下的嗎?法院收不走,她要是把房子拍賣出去,不是就有錢還我們了嗎?」
馮叔嘆了口氣:「你們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罷了罷了,現在的人都只聽信網上的流言。」
「這不是流言。」年輕女人眨了眨眼睛,她姐姐暗暗拍了拍她的手,注意到這個動作,馮叔老眼微眯。
年輕女人不管不顧,張口就來:「當初有人找到我們家裡,讓我姐夫來找你們要錢,對方說了,紀小姐名下有這座莊園,想拿出一筆錢還是很簡單的事情,除非我們不想要房子了,我哥聽了那人的話,就煽動那些同樣遭殃的戶主來了。」
「那人長什麼樣,你還有印象嗎?」馮叔問道。
「長……」
另一個女人笑道:「天太黑,我們也沒看清。」
馮叔笑了笑:「先不論這座莊園的歸屬權,小姐作為雲先生的親生女兒,她一定會對你們負責的,放心吧。」
馮叔把剩下的盒飯交給她們:「你們給外邊的人分一下吧,撐這麼長時間,鐵打的都受不了。」
「姐,你在車裡休息,我去送。」年輕女孩提著食盒披著雨衣拉開車門走了下去。
「夫人,你們是被人給利用了。」
女人眸光晃了晃,暗暗捏緊了拳頭。
「您是願意相信我們家小姐,還是相信一個目的不明的陌生人?」馮叔逼問道。
車廂里一瞬間逼仄起來,連呼吸一口都是緊張的。
女人額頭上冷汗直冒。
「就算不為你自己著想,你也該為你肚子裡的孩子著想……。」
一句話,戳中了女人的軟肋。
雲涯這個晚上根本就沒睡,天未亮裴輕寒傳來了消息,一切和她想的一樣,這個出來煽動鬧事的人,正是來自青哥的人。
青哥背後是誰,一目了然。
而且調查發現,這個梁禹雖然很謹慎,但他一直以來都和青哥的人保持良好的聯絡,一切的一切再不能那麼明了了。
原來這麼久以來,她們都活在一個圈套中,雲姝不例外,雲深也不例外,而她,更不例外。
「這個青哥已經帶人來了江州,你小心些,我懷疑他會對你不利,需要我做什麼,儘管吩咐。」
能對她做什麼?綁架她?殺了她?不會,她只會慢慢折磨她。
雲涯冷靜下來,笑道:「謝謝你,有需要我會再聯繫你。」
這是她自己的事情,她不願再把任何人牽扯進來。
合適的眼角膜捐獻者已經找到,很快裴輕寒的眼睛就能重見光明,等他重見光明的那一天,她們之間,將再沒有任何瓜葛。
第二天天氣放晴,是個陽光明媚的好天氣。
雲涯伸了個懶腰,站在落地窗前俯瞰整個莊園的風光,剛下過一場大雨,到處都是一片被水洗過的鮮艷。
今天鬧事的人越來越多,有房產打水漂的戶主,有賠的傾家蕩產的股民,聚集在紀家莊園外扯橫幅大聲吆喝,現場不可謂不壯觀,多方媒體蹲守現場截取第一手資料,網上現在已經被這條熱點侵占了全部頭條,話題度逐步攀升。
紀雲涯替父還債究竟是天經地義還是時代的不公,成為網友熱議的話題,大部分人都認為不公平,只有一小部分人認為應該替父還債,網絡雖然噴子多,但大是大非面前,還是十分明事理的。
一些娛樂圈好友比如明涵、麥錚、甚至連有一面之緣的樂隅和湯伯庸都紛紛給她打來電話問好,以及遠在京都的莊曦月也打來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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