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 真是瘋子 殺戮開始(2/2)
幾人撇撇嘴,老大總是這麼掃興,說說又怎麼了,越憋著就越有問題。
燕禾垂下睫羽,心底有些惆悵。
晏頌從上衣口袋裡摸出肩章戴上,整個人顯得更精神了許多,肩膀上金黃的兩扛三星幾乎亮瞎人眼。
幾人目光立刻嚴肅熱切了許多。
一年時間,從士官到上校,這是多少人需要用多少年的時間累積出來的,然而,他只用了一年就做到了,而這一切,都是他用累累軍功換來的,他身上有多少傷,恐怕他自己都數不清了。
這一刻,幾人心底由衷的升起一股敬佩之情,默默的掏出肩章戴上。
直升機到了就近聯絡點,幾人跳下飛機,為首的男人大步流星走了進去。
最新破譯的情報已經傳了過來。
晏頌看著情報,捏的指骨泛白。
「簡直是瘋子。」
地點,江州,坐標,某大劇院,時間,1118pm1314……
看了眼腕錶,已經來不及了!
江州……他眸光一凜,對方為何獨獨挑中了這個城市,是巧合嗎?
想到那個人就在這裡,他迫不及待想要趕回去。
「我已經聯繫當地警局,緊急派遣反恐精英到達現場,雖然時間上來不及了,但能多挽救一條生命也是值得的。」長官嘆了口氣。
「我申請立刻回國,對方潛入江州明顯是要製造恐慌,不能放任下去,我與這個犯罪集團多次打交道,對他們是最了解的,我一定會竭盡所能粉碎他們的陰謀,還百姓和國家一個安寧。」
晏頌所率領的特戰隊近一年戰功赫赫,組員各有所長,秘密執行過多項高難度任務,是黨和國家的利劍,輕易不出鞘,一旦出鞘,必見血光。
而且他說的沒錯,在國外執行任務期間,曾多次和這個犯罪集團打交道,對他們也是最了解的,派遣晏頌前去是最為恰當的。
「這個犯罪集團極為刁鑽,每個人極善隱藏,以前只是在國外興風作浪,自從兩年前開始將觸手伸往國內,引起我國警方的高度重視,派遣出去多少調查人員均一無所獲,甚至被殘忍無情的殺害,囂張跋扈,張揚殘酷,更關鍵的是,這是一個勢力盤根錯節的集團,想要摧毀他們必須一點一點來,切忌心急。」
晏頌眯了眯眼,眼底一絲冷意乍然而逝:「明白。」
「某陸軍特種作戰司令部、關於特種一大隊隊長晏頌的任命通知……。」隨著長官嚴肅的聲音響起,晏頌雙腿併攏,身軀筆挺,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面色冷然,目光堅毅。
二十分鐘後,一架從南美洲飛往華國的飛機緩緩飛於平流層之上,男人望著窗外嘩嘩白雲,眼底思念漸濃。
——
爆炸發生的時候,白苒整個人都懵了,「砰」的一聲巨響眼前白光炸開,地面開始劇烈震動,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轉。
哭聲尖叫聲和牆皮剝落的聲音一疊聲響起在耳畔,世界一片轟鳴,保鏢將她撲在地上,用身體為她抵擋掉下來的牆塊,有溫熱的血噴在側臉,鼻尖聞到濃重的血腥味,幾欲作嘔。
世界亂成一片,耳邊嗡嗡作響。
她不明白到底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會這樣呢?
「夫人,快走。」保鏢護著她從後門逃離,她腳步踉踉蹌蹌,求生的本能讓她忘卻了害怕,拼盡全力從後門跑了出來,身邊碎片紛飛,剮過她的肌膚,她的手臂,她不知道疼,只知道一個勁兒的往外跑,她不能死在這裡,她還有丈夫,還有兒子,還有她肚子裡未出世的女兒……一手落在凸起的小腹上,她忍著身體的不適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就在她衝出來的下一刻,身後的會場「砰」一聲巨響,火光沖天,徹底淪為人間煉獄。
那滾燙的火舌撲面而來,烤灼著她的肌膚,撩的全身發疼。
雙膝一軟,她一下子跪在地上,剛剛接到消息趕來的醫護人員趕忙將她攙扶起來。
「是個孕婦,有流產傾向,快送回醫院……。」
警車消防車救護車呼嘯而至,電視台報社的記者蜂擁而來,世界亂糟糟一片,她什麼都聽不到了,只感覺腦子一片空白,肚子的疼痛越來越深,她恍然從驚痛中回過神來,抓住護士的手臂,焦急道:「孩子……我的孩子……。」
護士柔聲安慰她:「放輕鬆,孩子會沒事的……。」
滿懷著無限恐懼,她徹底沉入黑暗的深淵。
慈善捐助儀式上忽然發生爆炸,震驚了全國,會上諸多名流出席,包括慈善家白苒,各路名媛貴婦,以及剛剛入圍金像獎風頭正勁的董寫憂,牽涉到這麼多大人物,在全國引起廣泛關注和討論,紛紛祈禱偶像能平安無事。
爆炸發生的時候,整個城市的地面似乎都震動了一下,濃煙滾滾而起,漂浮在江州的上空,猶似離人的冤魂,飄飄蕩蕩不願離去。
當時紀雲涯正在午休,她一下子就坐了起來,看著窗外艷陽高照,一顆心越發不安。
常叔匆匆走了進來,「小姐,就在剛剛大劇院的慈善捐助儀式上忽然發生了爆炸,傷亡還在統計中。」
慈善?那麼必定跟白苒脫不開關係,「白阿姨呢?有受傷嗎?」
「她被保鏢救了出來,不過情況不太好,已經被送去了醫院。」
白苒懷了五個月的身孕,打電話告訴她的時候掩飾不住興奮,這胎是她盼了兩年的女兒,如果孩子沒保住……
雲涯不敢再想下去,她眯起眼睛,為什麼會發生爆炸,是有人刻意為之,還是……她忽然問道:「參加捐助儀式的都有什麼人?」
常叔想了想,一一說了出來。
其實主辦方也就是白苒是邀請了她的,卻被她一口拒絕,她如今不喜歡公開露面,捐助她也出了錢的,還是捐助了最多的,沒想到,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變相的逃過了一劫。
是巧合,還是……
「董寫憂?你說有董寫憂?」雲涯雙眼忽然睜大,重複了兩遍這個名字。
常叔訝然小姐的反應,不過還是老實點頭:「沒錯,他也出席了,不過他本人當時離爆炸源有點遠,所以只是受了點輕傷。」
她忽然想起兩年前那個陰暗逼仄的衛生間裡,男人將她逼到牆角,在她耳邊幽幽低語:「我會再來找你的……。」那雙幽光閃爍的眸子此刻無比清晰的倒映在她的腦海中,身體控制不住的顫抖。
她忽然捂住腦袋,「那雙眼睛……。」
她終於想起來那種熟悉感源何而來。
一手落在脖子裡那顆冰涼的小球上,心底的恐懼層層翻湧,幾乎控制了她全部的心神。
原來……是他!
常叔擔憂的問道:「小姐,您怎麼了?」
雲涯猛然回過神來,不動聲色的笑了笑:「我沒事,只是想通了縈繞在我心底兩年的一件事。」
常叔聞言沒有多問,安靜的等待吩咐。
「這場爆炸是有預謀的,只是這麼囂張大膽,確實出乎我的預料。」說著嘲諷的笑了笑:「這群瘋子。」
「那小姐,我們該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靜觀其變,對方是雄鷹,我們是兔子,兔子想要活命,就必須拼命的跑拼命的跑,等生命有了保障,才有資格談論反抗。」雲涯冷靜的說道,窗外的陽光落在她身上,卻驅不散滿身陰寒。
常叔垂首。
「走吧,去醫院看看白阿姨,有些答案,已經呼之欲出。」她只是去肯定心底的猜測。
白苒的孩子到底保住了,不過因為動了胎氣,孩子現在很脆弱,隨時有流產傾向,而且即使孩子生下來,恐怕也不弱之前的健康。
寧清林接到消息課上到一半就沖了出去,心急如焚的趕到醫院,看到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的女子,心如刀割,抓住她的手愧疚的一遍遍說著對不起。
「別哭。」白苒睜開雙眼,笑著抬手為他擦去眼淚,「孩子不是沒事嗎?而且我也逃了出來,這已經是最大的幸運了。」
寧清林忽然抱緊她,抱的那般用力,仿佛要揉入到骨血里去的力道:「苒苒,如果沒有你,我也活不下去。」
白苒瞪了他一眼,抬手捂住他的嘴:「呸呸呸,別說這種喪氣話,即使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也不能想不開,難道你要留熙兒一個人孤零零的活在世上嗎?你要答應我,不管有一天,我們誰先離開,另一個人都要好好的活著,代替另一個人,好好的生活。」
寧清林嘆了口氣:「苒苒,你對我太殘酷了。」
想到當時的驚險,白苒心底恐懼,忍不住緊緊的抱著他,在他懷裡尋找安全感,閉上雙眼,溫柔的說道:「那一天不會來臨的,我們要白頭到老……。」
一聲輕咳忽然響起,驚醒了兩人,白苒往門口看去,只見亭亭玉立的少女輕笑著望來:「不好意思,打擾到你們了。」話落轉身就要離開。
「雲涯,你給我站住。」白苒趕忙開口。
雲涯笑著轉過身來,眉梢輕挑,眼底夾雜著一抹促狹。
白苒臉皮兒薄,這會兒有些兜不住,推了把寧清林:「我想吃楊桃,你快去給我買。」
寧清林知道兩人這是要說話,兩個女人說話他也不方便在場,起身走了出去,路過雲涯身邊的時候,笑著點點頭。
等人走遠,雲涯走到白苒病床邊坐下來,看著白苒蒼白的臉色,問道:「白阿姨,身體怎麼樣?孩子還好嗎?」
白苒躺了回去,一手落在小腹上,幽幽嘆了口氣:「孩子挺堅強的。」
「看來這位小妹妹以後一定會有大出息,白阿姨有福了。」
白苒瞪了她一眼:「就會撿好聽話哄我。」
雲涯笑道:「難道不是嗎?白阿姨可不知道,多少女人羨慕死你了,嫁了個絕世好男人,對你一心一意,忠貞不二,孩子更是活潑伶俐,聰明可愛,現在又懷了女兒,剛好湊一個好字,豈不是人生贏家嗎?」
白苒眸光有些複雜,「命太好,老天也會嫉妒的,近段時間,我總是感覺不安,好像即將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一樣,現在就應驗了,也不知道未來還會發生什麼危險。」
雲涯眸光微眯,「白阿姨,你這輩子,做過最後悔的一件事是什麼?」
白苒有些奇怪她為什麼會這麼問,但想了想還是回道:「嫁給雲深,是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一件事。」
悔的腸子都青了。
自以為是的為了家族著想,犧牲了自己的婚姻和十年光陰,可到頭來,她的家族毫不猶豫的拋棄了她,真是諷刺,人啊,就該為自己而活,白白蹉跎了十年光陰,辜負了深愛的人,所幸,一切還不算晚。
雲涯驀然笑了,笑容溫婉卻又透著幾分涼薄,令白苒瞳孔微縮,「雲涯……你。」
「可是有人不這麼認為。」一句模稜兩可的話,讓白苒一頭霧水。
「好了,白阿姨你好好休息吧,有時間我再來看你。」雲涯站起身來,提著包離開了病房。
白苒不明白雲涯那句話是什麼意思,但她下意識覺得那句話對她來說應該很重要,可是她想破了腦袋都想不出是什麼意思。
和雲深有關嗎?只要是和雲深有關的事情她下意識牴觸,頭痛的揉了揉額角,不再去想。
走出醫院,陽光照在身上,她卻感覺不到絲毫溫暖。
殺戮,已經開始。
在她看不到的角度,索命於無形。
抬頭看了眼陽光,刺得她微微眯起眼睛,她想,她有必要去見見某人了。
兩年來,她一直去牴觸見到的一個人。
哪個在深牢里,被判了二十年的她的至親。
她已經有了心理準備,所以在見到坐在玻璃對面,戴著手銬腳銬的男人時,並沒有多驚訝。
雖然長的一模一樣,可他、不是她所熟悉的雲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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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瀾衣人生格言: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聽說有人不希望我回來,呵呵……賞你一個眼神自己體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