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厚顏無恥 咎由自取(1/2)
「這位就是雲涯小姐吧,長的真是漂亮。」羅琳由衷讚嘆道。
「謝謝。」女孩溫柔的笑了笑,看起來教養極好。
「這件禮服雲涯小姐試試,如果有不合適的地方我再拿回去改。」
雲涯目光落在已經打開蓋子的禮服上,那綠色十分扎眼,不是清新透亮的竹子綠,也不是石碧山青的森林綠,而是浮誇招搖的螢光綠,乍一看非常刺眼。
雲涯笑了笑,抱著禮盒去了樓上。
姜錦弦心想這種顏色又土又村,誰參加宴會穿這種禮服,cosplay還差不多。
心底想著嘴上卻說道:「這種衣服也就襯雲涯這麼白的人穿才好看。」
羅琳笑了笑,不置可否,心底卻對這個姜小姐的印象降了幾分。
很快,換好衣服的雲涯從樓上走了下來,一身熒綠色非常扎眼,跟一隻螢火蟲似得從樓上飄了下來。
姜錦弦笑著笑著就再也笑不出來了。
在螢光綠的襯托下,那肌膚白的幾乎反光,尤其是在這種大紅大綠的映襯下,最能真實的反映出一個人的氣質,沒有低俗,沒有村土,有的只是如青春般的朝氣,和明媚脫俗的五官。
簡直是少女氣質爆棚。
一顰一笑都可以截下來當屏保,畫風截然不同。
都說人靠衣裳馬靠鞍,可有時候,衣服也是要人來襯。
羅琳眼底有著深深的驚艷感,這種顏色一般人根本撐不起來,沒想到,這件衣服仿佛就是為她而生,簡直不能更完美。
姜錦弦皮笑肉不笑:「雲涯穿著真好看。」
雲涯原地轉了一圈,裙擺飛揚,明媚燦爛。
雲涯抬眸看向雲姝:「謝謝奶奶,這件衣服我很喜歡。」
雲姝笑了笑,「喜歡就好。」
姜錦弦心底憋著一口氣,看到紀雲涯笑的那麼燦爛,更是難受的很,還偏生要裝出一副高興的樣子,如此糾結之下,臉上的笑容就顯得有幾分僵硬。
「咦?阿弦姑姑,你身體不舒服嗎?臉色看起來怎麼那麼差?」雲涯狀似無意的說道。
姜錦弦愣了愣,遂即抬手摸了摸臉,垂下了腦袋。
表現的有那麼明顯嗎?
——
周書記和晏南陌是同僚,關係一直很不錯,周夫人的生日宴,莊曦月自然不會缺席,這種場合,自然是全家齊上陣。
晚飯的餐桌上,當莊曦月宣布這件事後,晏頌「啪」的放下筷子。
「我明天要複習功課。」話落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餐廳。
「這孩子……。」莊曦月眉頭緊蹙。
晏舸捧著碗,笑著說道:「媽,你別擔心,我一定會讓哥去的。」
莊曦月看向他:「哦,你有什麼辦法?」
晏頌性子也不知道像誰,倔的跟頭驢似的,只要是他認準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晏舸挑眉一笑:「山人自有妙計。」
晏舸推門進去的時候,晏頌正抱著ipad在學英語,燈下,少年身姿筆挺,面龐俊美冷清,神情認真中透著一種堅毅。
晏舸在他身邊轉了一圈,一把拽下他耳朵上戴的耳機,少年被打斷顯得十分不悅,扭頭冷冷的瞪了眼晏舸。
晏舸聳了聳肩:「哥,你明天真的不去嗎?」
「不去。」晏頌薄唇冷冷吐出兩個字,扭頭重新塞上耳機。
晏舸趴在桌子上,一手托腮雙眼盯著近在咫尺的俊容,眼睛眨巴眨巴:「好吧,反正你向來也不喜歡這種場合,不去也好,不過我倒是很期待,又能見到雲涯姐姐了。」
晏頌明顯愣了一下,遂即若無其事的擺擺手:「趕緊滾,別在這兒煩我。」
晏舸撇撇嘴,「總是這麼不合群,活該沒朋友。」
話落轉身走出了房間。
晏頌坐了很久,久到月上中天,久到涼意侵襲了全身,久到,耳機里的女聲朗讀已經重複了第n遍,他摘下耳機扔到桌子上,垂頭抓撓著頭髮,嘶吼了一聲。
——
臨睡前,雲涯接到一個來電。
「阿渡哥哥。」她甜甜的開口。
手機里沉默了一瞬,傳來男子低沉的嗓音,夜色里莫名多了幾分撩人的磁性。
「涯涯,最近過的還好嗎?」
雲涯笑道:「當然好了,我什麼時候讓自己受過委屈。」
男人笑了笑,「也是,你就不是個吃虧性子,我只會替那些壞人擔心。」
「阿渡哥哥,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沒事就不能找你了嗎?」秦渡反問道,遂即乾咳了一聲,岔開了話題。
「爸爸回來了,現在在京都,後天可能會去一趟江州,到時候我也會去,爸爸說想見你一面,到時候我們出來一起吃個飯吧。」
雲涯眯了眯眼睛。
秦叔已經回來了,他到江州要做什麼?
「好,到了給我打電話,我去機場接你。」
秦渡輕笑道:「你個大忙人,哪兒敢勞駕你?」
雲涯抬眸看向漆黑的夜色,唇邊笑意清漣:「沒有什麼事比接秦叔和你更重要。」
秦渡語氣愉悅里夾雜著淡淡的寵溺:「你啊,就是嘴甜,怪不得爸爸那麼寵你。」
掛了電話,雲涯走到窗邊,看著夜色掩映下的大山,眸光漸沉。
秦叔這些年在忙什麼,其實她根本不知情,但有一點她很肯定,隨著歲月流逝,秦叔對紀瀾衣的愛有增無減,這樣痴情的男子世間當真少見,但同時,他對紀瀾衣有多愛,對雲深就有多恨。
她很肯定,秦叔選擇這個時候把產業重心轉移回國內,應該就是為了對雲深展開報復,把雲深用紀氏營造的商業帝國徹底摧毀。
一無所有的雲深,驕傲如他,簡直比殺了他還痛苦。
雲涯勾了勾唇,秦叔,我們確實該好好談談了。
——
宋伊人挽著宋夫人從車內走下來,一眼就看到剛從車裡走下來的莊曦月,當看到隨後走下來的那道修長挺拔的身影,雙眼立刻就亮了。
宋夫人了解女兒的心思,帶著她朝莊曦月走去。
宋夫人年逾五十,五官卻是相當漂亮,宋伊人就是承襲了她的美貌,為人也是八面玲瓏,在丈夫的仕途上增色不少。
她的丈夫宋崎是晏南陌的親信,能調來江州這個肥缺,就是走了宴家旁支的關係,而宋崎本人也確實有能耐,靠自己的本事得了晏南陌重用,宋夫人又貫會做人,和晏夫人交好,讓宋崎的仕途越發一帆風順。
但她的野心顯然不止於此,根據京城那邊傳來的消息,晏市長在江州不會呆太久了,調回京都這政績再加上晏家的運作,少說也是副部級的,晏家這個大腿一定要牢牢抱緊。
從古至今,上到王侯將相,下到平頭百姓,什麼是捆綁利益的最好方式,聯姻。
她的女兒明艷動人,配晏家大公子綽綽有餘,更何況女兒心系晏大公子,於理於私她都要促成這段姻緣不成。
兩人一邊寒暄著一邊往會場裡走去,宋伊人站在晏頌面前,笑容滿面的打招呼:「嗨,晏哥哥,我們又見面了。」
晏頌皺了皺眉,越過她直接往裡走去。
宋伊人卻不氣餒,提著裙子小跑跟在晏頌身邊,花痴的望著少年俊美冷毅的側臉。
宋夫人回頭看了一眼,忍不住笑道:「伊人從小就喜歡追在你家晏頌後邊跑,沒有一點女孩家的矜持樣子,為此我都不知道說過她多少次了。」語氣里卻滿是寵溺。
莊曦月笑了笑,不置可否。
宋夫人打的什麼主意別以為她不知道,她是個開明的母親,包辦婚姻這種老封建老頑固永遠也不會發生在她家,兒子喜歡誰,將來要娶誰她不會橫加干涉,只要兒子喜歡就好,當然也不能太離經叛道了。
宋伊人這孩子樣貌不錯,性子就差了些,即使是挑選兒媳婦兒也輪不到她,在她心中,最好的兒媳婦兒人選是雲涯。
想到雲涯,莊曦月回頭掃了一圈,不知道雲涯今天會不會來。
進了會場,晏頌目光四下搜尋著,沒有見到那抹讓他魂牽夢繞的身影,不由得有些失落,走到角落的沙發上坐下。
宋伊人很想去找晏頌,趁莊曦月不注意的時候,宋夫人狠狠瞪了她一眼。
討好未來婆婆才是最重要的,女孩子還是矜持一些的好。
宋伊人無奈只能留在宋夫人身邊,聽著這些貴太太無聊的寒暄,只差打哈欠了。
就在這時,會場門口傳來一陣騷動,聽到動靜,在場的人都轉頭看了過去。
下一刻,雲姝挽著姜錦弦,雲深挽著姜錦瑟,一前一後的走了進來。
這一家人因為緋聞八卦經常上新聞,在江州幾乎沒有不認識的,不過對雲家人,這些自詡上流貴族的,其實骨子裡根本就看不起她們。
然而走在最後的一道靚麗身影,卻瞬間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
一身螢光綠的裙子,仿佛黑暗中的啟明星,遙遠大海上的燈塔,一眼就被人注意到。
隨著緩緩走近,那白的近乎反光的肌膚,在熒綠色的映襯下越發明媚驚艷的五官,深深刺激著一雙雙接觸到的眼睛。
她的氣質非常純淨,看起來就像一塊未經世事雕琢的璞玉,一舉一動都帶著沁人心脾的優雅,讓人望之驚艷。
有人低低議論起來:「這女孩是誰?怎麼瞧著有些眼生,不過這模樣生的真好……。」
「紀瀾衣知道嗎?」
「當然知道,那可是曾經的第一名媛,雖然這女人張揚的很,不過那氣質風華可是無人能及啊。」語氣里滿是追憶。
「這女孩就是紀瀾衣的女兒,名喚紀雲涯,前段時間姜錦弦的成人禮上才從國外回來的,之前報紙上都有報導的。」
「咦?就是那對龍鳳胎中的女孩兒嗎?沒想到都長這麼大了,她那個哥哥倒是可惜了……。」
「嘖嘖,真不愧是紀瀾衣的女兒,這容貌這氣質,真真無可挑剔。」
一時感嘆聲四起,所有人都只看得到紀雲涯,而徹底忽略了姜錦弦。
姜錦弦不由得牙根緊咬,微垂著腦袋掩飾自己眼底的嫉恨。
她一刻都忍不了了。
莊曦月聽著這些人的議論,嘴角得意的翹起,面上隱有驕傲,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誇她的女兒呢。
宋夫人皺了皺眉,望著那女孩說道:「未免有些太張揚了,不好。」
莊曦月瞥了她一眼,隱隱勾了勾唇。
長的太漂亮就是張揚?什麼腦迴路。
莊曦月抬步朝雲涯走去,看到迎面走來的女子,少女停下腳步,微微俯身,看起來溫柔又優雅:「莊姨。」
莊曦月笑著去拉她的手,眼角眉梢喜意藏都藏不住:「阿姨等著見你一面可真難,讓我看看,又漂亮了許多。」
雲涯抿唇輕輕一笑,端的是一個溫婉羞澀,佳人如斯。
宋夫人走過來仔細打量了一眼這少女,對莊曦月問道:「阿月,你和這女孩認識嗎?」
莊曦月自然而然的挽上雲涯的手臂,兩人看起來就像姐妹一樣親密無間,「是啊,如果不是雲姝阻撓,雲涯現在就是我的乾女兒了。」
宋夫人眯了眯眼,又看了一眼那美的過分的少女,目光不動聲色的落在兩人交纏的手臂上,對這女孩的不喜又升了幾分。
「雲涯,這位是宋夫人。」莊曦月指著宋夫人給雲涯介紹。
雲涯微微俯身,禮儀姿態完美的挑不出一絲錯處來,行雲流水般自然而大方,「宋夫人好。」
宋夫人笑著虛抬了一下手:「不用這麼多禮,你跟阿月這麼好,以後也叫我一聲宋姨吧。」
雲涯微微一笑,那雙清澈透亮的眼睛讓宋夫人有些不敢直視,幾乎是略顯狼狽的移開了視線。
雲涯勾了勾唇,顯得越發溫柔脫俗:「宋姨。」
這位應該就是宋伊人的母親了,看來宋伊人完全承襲了母親的美貌,這位宋夫人雖然已近五十,卻依舊風韻猶存,不過……雲涯敏感的發現這人對她的不喜,因為什麼嘛,勾了勾唇,她笑的不動聲色。
宋伊人早在第一時間就跑到姜錦弦身邊去了,自然是因為非常不願意看到紀雲涯那張臉,她挽著姜錦弦的手臂,往那個方向狠狠瞪了一眼,撅著嘴巴說道:「你那個侄女到底什麼時候走嘛,我真是一秒鐘都不想多看到她。」
姜錦弦挑了挑眉:「哦?伊人不喜歡她嗎?雲涯其實很好相處的。」
宋伊人哼了一聲:「阿弦,你別被她的外表給騙了,你搶了她應得的寵愛,她怎麼可能不恨你,說不定心底正想著怎麼報復你呢,你看看那樣子,長的就一狐狸精模樣,竟然勾引我的晏哥哥,我恨不得抓花她那張臉。」
姜錦弦眯了眯眼,不動聲色的看了眼宋伊人氣鼓鼓的小臉,笑著問道:「哦?她和你的晏哥哥怎麼了?」
說到這裡宋伊人就來氣:「我竟然從來不知道,晏家竟然對她那麼好,莊姨喜歡她,晏舸喜歡她,連晏哥哥都……。」說到這裡她忽然不再說下去了,眼底噙了兩泡淚,看起來委屈的不得了。
姜錦弦嘆了口氣,「伊人,感情的事情勉強不來的,我看晏夫人很喜歡她,說不定已經相中她當兒媳婦兒了,那晏頌好歸好,可他不適合你。」
宋伊人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就炸毛了:「我不管,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好朋友,竟然這樣幫著一個外人。」
姜錦弦一臉委屈:「伊人,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也是為了你好,你看看雲涯,她不論是從相貌氣質還是禮儀來說,都是無可挑剔,晏夫人喜歡她也是正常,你拿什麼和她爭?」
話落搖搖頭:「我是為了你著想,才想勸你放手,我這個侄女,你和她爭不贏的。」
「不過……。」她話鋒一轉,卻被宋伊人抓住話頭,一把抓住她的袖子:「不過什麼?」
「不過我覺得雲涯在國外肯定已經有男朋友了,她要是不喜歡你的晏哥哥,那不是皆大歡喜了?」不過遂即搖搖頭,自己先否定了:「晏大少如此少年,很難有少女不心動,雲涯應該也會喜歡他的吧。」
宋伊人暗罵:「賤人,有男朋友還勾引我的晏哥哥。」
姜錦弦趕緊捂住她的嘴:「伊人,我也是猜測,你別瞎嚷嚷出去,否則不是陷我於不義?」
「我知道,那我該怎麼辦?不行,絕不能坐以待斃,否則晏哥哥會被她搶跑的。」
姜錦弦見火候差不多了,目光望向場中一道人影,那人在衣香鬢影里穿梭,一雙綠豆眼潛藏著蠢蠢欲動的欲望,看起來十分猥瑣。
他的目光落在那道非常扎眼的熒綠身影上,雙眼圓睜,毫不掩飾欲望,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
「那不是何大少爺嗎?他怎麼也來了,我聽說前段時間他把林氏集團的千金給玷污了,還要強娶回家做老婆,那林小姐原有婚約,可那夫家聽到這消息當即就和林家退婚了,林小姐絕望之下自殺,卻被救了回來,她家裡後母當道,後母做主要她嫁給何大少爺,用她同父異母的妹妹延續了之前的好姻緣。」
話落嘆了口氣:「這個世道,對女子當真不公平……。」
宋伊人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看到那道猥瑣的微胖身影,再聽姜錦弦的話,靈光一閃,忽然激動的抓著姜錦弦的手:「阿弦,這次你一定要幫我。」
姜錦弦眼底的冷笑一閃而逝,佯裝驚訝的道:「伊人,咱們是最好的朋友,不管你做什麼,我都一定會支持你的。」
聽完宋伊人的話,她立刻震驚的擺擺手:「不行,伊人我不能這麼做的,她可是我的侄女。」
宋伊人不依不饒:「阿弦,你傻了不成,她跟你又沒有任何血緣關係,說不定心底多麼恨你呢,你怎麼還替她著想,再說了我又不是真的要怎麼著她,只是給外人造成一種假象,讓晏夫人不喜她罷了,阿弦,我從來沒求過你什麼,你就幫我這一次吧,好不好……。」
姜錦弦猶豫了半晌,最終不確定的問道:「真的不傷害到她嗎?」
宋伊人肯定的點頭,心底卻道,到時候生米煮成熟飯,一切都是意外。
姜錦弦為難的點點頭:「那好吧,不過我們說好了,只是讓晏夫人不喜她,一定不能傷害到她,否則我可饒不了你。」
宋伊人笑道:「阿弦,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心道這女人到現在還為紀雲涯著想,真是善良到蠢了。
她沒有看到對面的少女,嘴角稍縱即逝的陰冷。
何安是何氏集團大少,因為是獨子,家裡對他寵過了頭,從小風流紈絝,看上的女人一定要弄上床,為此何老爹不知道給他擦了多少屁股,有次還差點把整個集團都賠進去。
前段時間鬧的沸沸揚揚的林小姐的事情才過去,他被老爹在家關了半個月,整個人都快發霉了,好不容易央求老媽把他帶出來透透氣,一來到這衣香鬢影的女人堆里,那顆心,又蠢蠢欲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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