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 身在地獄 春暖花開(1/2)
「聽說這家酒店的後花園景致是一絕,莊姨聽說過一種花嗎?只有晚上才開花,而且非常漂亮,難得一見,既然來了,是不是要去看看?」
莊曦月還沒說什麼,倒是周夫人開口問道:「是曇花嗎?都說曇花一現,說真的,還沒見過這種花呢,不如我們去瞧瞧?」
莊曦月下意識蹙了蹙眉:「這種花寓意不好,今兒姐姐是壽星,還是別去看了。」
周夫人為人有點迷信,一聽就有點猶豫了,宋伊人趕忙道:「怎麼會呢?聽說曇花開花可漂亮了呢,來了不看看實在有些可惜。」
莊曦月皺眉看了眼宋伊人,宋伊人對她笑了笑,心底卻「咚咚」打鼓。
周夫人大手一揮:「走,我們都去看看這所謂的什麼曇花。」
一行人浩浩蕩蕩往後花園而去。
宋伊人走在人群里,嘴角勾著一抹得意的笑。
紀雲涯,你就等著身敗名裂吧,什麼第一名媛,第一淫娃還差不多,到時候晏哥哥連看你一眼都嫌噁心。
雲姝找了一圈沒見姜錦弦的影子,看一群人往後花園去,以為姜錦弦也在其中,就跟了上去。
「深哥,你看挺熱鬧的,我們也跟上去看看?」姜錦瑟挽著雲深的手也跟了上去。
之前花園因為無人踏足,所以沒有開燈,顯得黑燈瞎火的,有客人來賞花,酒店負責人就把花園的路燈全給打開了,一時映照的如同白晝一般。
花影扶疏、曲徑通幽,在夜色下別有一番美感。
這時從花園深處傳來一陣高亢的呻吟,在這寂靜的夜色里顯得十分清晰,空氣有一瞬間的凝滯,莊曦月瞬間明白過來,轉身就要離開。
主要就是演給莊曦月看的,她要是走了這齣戲還怎麼演下去,挽住莊曦月的手臂,:「莊姨,還沒有看到曇花,您怎麼能走呢?」
那聲音一疊聲不間斷的傳來,甚至有越來越高亢的趨勢,這群人里有年輕小姐,一個個都羞紅了臉頰,暗罵偷情也不找個好地方。
根本不給莊曦月拒絕的機會,宋伊人拉著她就往花園深處走,繞過花架,中心空地的長椅上兩道交纏的身影瞬時曝光在大眾的眼前。
以天為被以地為席,那男人趴在女子背上,雙手抓著她的手繞在頭頂,正在賣力奮戰,女子頭背對所有人的方向,細碎的呻吟斷斷續續的傳來,現場之激烈令人嘆為觀止。
「啊……真是羞死人了。」有年輕的姑娘趕緊捂住眼,卻還是逃不過好奇從指縫裡偷窺。
莊曦月蹙了蹙眉。
注意到莊曦月的表情,宋伊人得意的笑了笑,面上卻做出一副羞憤的樣子:「現在的人怎麼這樣,一點素質都沒有,真是羞死人了。」
周夫人冷聲道:「如此做派,想必也不是什么正經人家的姑娘,真是掃興。」話落就要轉身離去。
宋伊人哪會讓她們如此輕易的離開,不由得大聲道:「咦,那女子看著好熟悉啊?」
一句話成功吸引眾人的注意,莊曦月看了她一眼,眼底飛快的划過一抹冷意。
「伊人,走吧,別耽誤人家幽會了。」
宋伊人沒聽出她的畫外音,依舊固執的說道:「是真的很熟悉,怎麼感覺,有點像雲涯呢?」說道這裡忽然捂住嘴,一副失言的模樣。
「怎麼可能是雲涯呢?一定是我看錯了。」她搖搖頭,面上卻做出一副心虛的樣子。
「紀雲涯?就是那個第一名媛的紀雲涯嗎?沒想到竟然是她啊,嘖嘖,看著一副清純柔弱的樣子,沒想到私底下這麼淫賤啊……。」
「俗話說知人知面不知心,她那個媽就是婚內出軌,雲深才跟她離婚的,第一名媛又怎麼樣?依舊改不了骨子裡的浪蕩。」
人群開始低低的議論開來。
宋伊人心底得意,一切發生的太順利了,看來連老天都在幫她。
周夫人下意識看了眼莊曦月,卻見莊曦月盯著宋伊人的眼神非常冷,偏生宋伊人還沒發現。
這種下作的手段也弄到她面前來了,簡直不知天高地厚,當她眼瞎嗎?
想當年她在京都什麼牛鬼蛇神魑魅魍魎都闖過來了,難道還會被一個小姑娘小兒科的手段糊弄住,那她這些年也就白混了。
「宋小姐,你真的看清了嗎?這夜色昏沉,那女子又沒有露臉,你是如何看出來是雲涯的?人都要為自己說過的話負責任。」莊曦月語調也變得十分冰冷。
宋伊人沒發現莊曦月連稱呼都變了,她只是覺得莊曦月到現在還在偏幫紀雲涯,心底就更是嫉恨。
「莊姨,我……我肯定是認錯人了,不是雲涯……。」話落垂著頭小聲喃喃:「哎……沒想到雲涯竟然會做出這種事來,枉我把她當好姐妹……。」
她的聲音雖然壓低了,可挨得近的幾個人都聽的分明,心底更是認定了那人是紀雲涯。
莊曦月的眼神已經不是冷了,這個宋伊人,沒想到竟然是這種貨色。
她心底隱有擔憂,看來雲涯是著了這些小賤人的道,她恨不得撲上去撕了宋伊人那張臉,但現在她必須要保住雲涯的名聲。
「好了,雲涯剛才還跟我在一起呢,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你肯定是看錯了,都別湊在這兒看熱鬧了,人家小情侶幽會,被打擾了多尷尬,再說現在已經是新時代了,對年輕人多點寬容。」莊曦月帶頭要離開,宋伊人一急,要去拉莊曦月袖子,莊曦月不動聲色的甩開。
這時,這邊的動靜終於影響到了兩人,那男人一雙綠豆眼望了過來,看到一群女人正睜著眼睛望過來,嚇得當即從女人背上滾了下來。
這一滾,可是讓人看清了他的容貌。
「竟然是何安這個風流紈絝?剛強搶了人家林小姐,又出來禍害人了,這樣的人渣怎麼還活著?」
「誰讓人家裡有錢呢,怎麼能說是強搶了,這種事一個巴掌拍不響的……。」
「這何安長的可真醜,紀雲涯配他也真是好白菜被豬拱了。」
「呸……那紀雲涯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小小年紀就和男人苟且,這名聲反正是壞了,看以後還有什麼臉自稱什麼第一名媛……。」
這些年輕的小姐心底對紀雲涯都隱隱有一種敵意,能逮到機會出氣,還不卯足了勁。
何安反應過來,抱著衣服就準備溜,這時保安不知道從哪裡沖了過來,當即把何安堵在那裡。
那女人依舊趴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安靜的像是睡著了。
宋伊人正要抬步朝那人走過去,這時候知道當縮頭烏龜了,等我揭開你的真面目,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淫賤的一面,我看你還有什麼臉面對晏哥哥。
宋夫人拉都拉不住她,臉色不由得變得難看起來。
「我怎麼聽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這時一道清亮的女子聲音忽然響起,於這靜謐的夜色里,如同一首優美的樂曲徐徐響起。
宋伊人愣了愣,下意識朝聲源望去。
夜色深沉,少女一襲熒綠色的裙子如同黑暗中的螢火緩緩飄來。
眉目明媚脫俗,唇邊笑意清漣,踏著優雅的腳步緩緩走來,是這夜色里,最美的一道風景。
她身邊跟著一個高大的少年,面色俊美冷酷,不動聲色的瞟了眼宋伊人,眼底驟然划過一抹凜冽的殺氣。
她身後還跟著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不過在兩人強大的顏值和氣場下,不引人注意罷了。
晏舸笑眯眯的走在最後。
宋伊人雙眼圓睜,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莊曦月一喜,遂即不動聲色的壓下,嘲諷的看向宋伊人。
雲涯瞟了眼四周,剛才還一個勁兒說她壞話的女孩皆一個個尷尬的垂下頭。
紀雲涯安然無恙,那麼,這個女人是誰?
宋伊人心頭一陣冰涼,幾乎不敢回頭去看。
「伊人姐姐,你眼神實在是太不好了,這個女子是短髮,而我是長發,你究竟是怎麼把她認成我的呢?還是說,你早就知道是我了?」少女溫柔的笑著,一步步走近,那雙漆黑的眼睛卻是異常明亮,閃爍著詭譎的光芒。
宋伊人猛然後退了一步:「不……你胡說什麼?我什麼都不知道。」宋伊人幾乎是有些狼狽的移開了視線。
雲涯微笑著走近,「不知道嗎?那伊人姐姐怎麼知道是我呢?如果我不出現的話,恐怕這個黑鍋我要背一輩子了,伊人姐姐,你知道這種流言對一個女孩子的傷害有多大嗎?」話落有些失望的搖搖頭。
「伊人姐姐,沒想到在你心裡,我竟然如此不堪。」
「紀雲涯你別胡說,我剛才只是猜測,又沒說真的是你,你幹嘛要急著把罪名往我頭上扣?我認錯人了,向你道歉還不行嗎?」宋伊人心底卻被不安充斥著,究竟是哪裡出了差錯,被玷污的明明該是紀雲涯,她為什麼又好端端的出現在她面前?
「呵……從沒見過道歉道的這麼橫的,活像人家欠了你的。」晏舸輕嗤道。
他聲音不低,在場的人都聽了個分明,看著宋伊人的眼神都變了,難道真是她……
宋伊人臉色猛然變的非常難看。
雲涯笑了笑:「我知道伊人姐姐不是故意的,我原諒你了。」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是那麼的溫柔大度,而背對所有人方向,只有宋伊人看到了她眼底閃爍的幽冷光芒,帶著嘲諷和不屑,就這樣毫不掩飾的朝她望來。
宋伊人忽然指著她:「是你?這一切都是你做的對不對,你這個惡毒的女人,晏哥哥,她那麼壞你不能喜歡她……。」宋伊人忽然期待的看向晏頌。
晏頌薄唇微勾,走過去站在雲涯身邊,高大的身軀灑落一片陰影,將那纖弱的身影完全籠罩在他的陰影里,卻看起來莫名的讓人心中升起安全感。
冷冷的看向宋伊人,無聲的宣告自己的立場。
莊曦月眸光閃了閃,看著那並立著的兩道身影,眉頭微蹙。
宋伊人不可置信的搖頭,「晏哥哥……。」
這時那年輕的女子站了出來,義憤填膺道:「宋小姐,剛才紀小姐一直和我們在一起,哪兒都沒有去過,你憑什麼這樣污衊她,如果我們不過來的話,恐怕紀小姐真要為這個不要臉的女人背一輩子黑鍋了,而你,就是罪魁禍首
宋伊人搖頭:」不是的,我……。「她想要開口辯解,卻發現不知道該怎麼說。
」劉二小姐,這件事是我們家伊人的錯,天黑看錯人了,對紀小姐造成名譽上的損害,我在此深感抱歉。「宋夫人站出來說道,暗中朝宋伊人使了個眼色,讓她閉嘴。
人群里,走在最後的雲姝目光落在一直躺在椅子上,毫無動靜的女子身上,莫名覺得有幾分熟悉。
她眉心跳了跳,心底忽然有幾分不安。
抬眸落在紀雲涯身上,眉頭越皺越深。
這時一道尖利又咄咄逼人的女聲忽然響起:」宋小姐何錯之有?有些人啊,就是賊喊捉賊。「語氣里的嘲諷不要太明顯。
說話的女人正是姜錦瑟。
不過一個小三兒罷了,也能這麼明目張胆的諷刺紀小姐,這雲家的規矩也不過如此。
姜錦瑟還不知道,她在眾人眼中印象分已經跌到負值了。
雲深皺了皺眉,扭頭就想要離開這裡。
雲姝冷冷瞪了眼姜錦瑟,這女人不說話沒人當她是啞巴,非要躥出來丟人現眼。
雲涯笑的有幾分戚戚然,看起來讓人格外心疼:」姜阿姨,如果宋小姐沒有錯,那錯的人是我,是我不該這時候出現,破壞了大家隨意的揣測,都是我的錯……。「
她突然看向雲深,」爸爸,連你也覺得是我的錯嗎?「
這些人這時候才發現,從事情發生至今,紀雲涯的家人從沒站出來為她說過一句話,甚至小三兒還跳出來譏諷兩句,這家人也真是……
哎……有這樣的家人,小姑娘真可憐啊!
雲深腳步頓了頓,回頭看了她一眼,夜色深沉,雲涯看不清他眼中神色,大概猜測,應該恨不得掐死她才好。
雲涯淡淡的笑了笑,那笑容莫名多了幾分自嘲,晏頌看到那個笑容,心臟忽然揪痛起來,那時他還不知道,這種疼,名曰心疼……
」是我的錯,我不該出現的,就讓你們都以為是我,這下應該皆大歡喜了吧……。「小姑娘無助的站在那裡,瘦弱的身體仿佛風一吹就跑了,讓人心憐又心疼,看向雲深和雲姝的眼神毫不掩飾鄙夷。
雲姝撥開人群,笑著走過來:」雲涯,奶奶從始至終都是相信你的,你是瀾衣的女兒,從小就知書達理,懂事孝順,怎麼可能做出這種傷風敗俗的事情?「
雲姝笑著拍拍她的手,面上一副慈祥和藹的樣子,眼底深處卻是一片冰冷的幽淵。
雲涯一臉感動:」奶奶,我就知道你是相信我的……。「
劉二小姐哼道,」我倒要看看這個傷風敗俗的女人是誰?竟然要雲涯替她背黑鍋,臉可真夠大的。「話落大步朝長椅走去。
宋伊人下意識攔在劉二小姐面前,如果不是紀雲涯,那會是誰?她幾乎不敢去想,下意識就這樣去做了。
劉二小姐笑眯眯道:」宋小姐,你這是什麼意思?「
宋夫人趕緊拉了她一把,一下子就把她拉到一邊去,狠狠瞪了她一眼。
那女人趴伏著背對所有人,身上的衣服褪到了腰際,露出大片雪白的美背,只見上邊青紫遍布,一看就是慘遭蹂躪,令人見之觸目驚心。
她身邊的男子脫下外套遞給劉二小姐,劉二小姐對他笑了笑,雙頰爬上一抹嫣紅。
把外套蓋在女人背上,冷聲道:」這位小姐,這個時候,就別裝縮頭烏龜了,做的出這種事情,就要有面對的勇氣。「
姜錦弦一直都是清醒著的,然而全身卻沒有一點力氣,她的腦子從沒有現在這麼清醒過,這些人說的話從頭到尾她都聽的分明,尤其是紀雲涯裝可憐的幾句話,她恨不得撲上去將她千刀萬剮。
她聽到雲涯叫爸爸,有那麼一瞬間,她整個人都麻木了。
深哥也在這裡……
不能讓他看到這樣的自己,千萬不能……
女人翻過了她的身體,她在內心拼命的說」不要……不要……。「
刺眼的燈光讓她下意識閉上雙眼,內心一片絕望。
」啊……。「雲涯捂住嘴:」阿弦姑姑,怎麼會是你?「
宋伊人不可置信的看過去,那張小臉蒼白如紙,那眉清目秀的樣子,赫然正是姜錦弦。
怎麼會是她?
雲姝臉色一下子變得非常難看。
雲深目光落在姜錦弦身上,眉頭深皺。
姜錦瑟尖叫一聲,忽然撲過去抱著姜錦弦:」阿弦,怎麼會是你?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她扭頭雙眼噴火的瞪著雲涯:」紀雲涯,你好狠的心,為了報復阿弦,竟然對她下如此毒手,我跟你拼了。「話落就朝雲涯衝去。
晏頌擋在雲涯面前,一腳踹上姜錦瑟的肚子,把她整個人踹飛出去,撞在長椅上,又狠狠的跌落在地上,疼的她連話都說不囫圇了。
雲涯看著面前高大的背影,眼底泛起一抹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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