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1 無能為力 真相大白(1/2)
入了夜,整座別墅寂靜的針落可聞,一股無言的悲痛蔓延開來。
雲涯端著熬好的藥走到莊曦月的房間門口,猶豫再三,敲了敲門。
「莊姨,我進來了?」
沉默了半晌,裡邊傳出莊曦月虛弱沙啞的聲音:「進來吧。」
雲涯推門走了進去。
房間裡亮著一盞昏黃的床頭燈,莊曦月躺在床上,晏南陌正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批閱公文,見雲涯進來,百忙之中朝她點了點頭,復又垂下腦袋埋首於繁雜的工作中。
莊曦月臉色在燈光下顯得格外蒼白,雙眼紅腫,見雲涯進來,強撐著身子要爬起來,晏南陌趕忙扔下手裡的公文,三步並作兩步走過來,先於雲涯一步將莊曦月的身子攬在懷中,皺眉說道:「躺好了別動。」
莊曦月白了他一眼,揮手趕他:「快去工作吧,別管我了,我又不是玻璃娃娃,沒那麼脆弱。」
晏南陌攬著她的力道絲毫沒有減輕,順手接過雲涯遞過來的藥碗,溫和的對雲涯說了句話;「雲涯,最近都要辛苦你了。」
雲涯抿唇笑了笑:「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晏南陌眼中的笑意更顯真誠了幾分,自從姐姐出事之後,月兒就倒下了,如果不是雲涯,家裡還不知道要亂成什麼樣呢,雲涯是個很有能力的姑娘,把家裡里里外外都料理的很好,陳叔都對她恭敬有加。
雖然這個孩子身世坎坷,但難得聰明細心,更是阿頌深愛的人,不管未來如何,他都認定了這姑娘就是他晏南陌的長媳。
莊曦月咳嗽了一聲,無骨般躺在晏南陌懷中,抱歉的看著雲涯:「讓你受累了。」
雲涯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笑了笑,說道:「莊姨,你要快點好起來。」
頓了頓,她說道:「大姨的離開,未嘗不是一種解脫,她現在也許在天國里,見到了朝思暮想的人,我們應該替她開心。」
莊曦月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但她實在難以接受姐姐的離去,是啊,這個世上如果沒有了那個人,活著,還有什麼意思?更何況她深知姐姐對那個人的感情,如果不知道他的消息,還能自欺欺人的苟延殘喘,可當一切真相大白於天下,依照姐姐的性格,絕對不會再苟活於人世,也許離開對姐姐來說是最好的結局吧。
可是再冠冕堂皇的理由都說服不了自己的心,命運終究還是不會善待姐姐。
莊曦月垂下睫毛,淡淡道:「我明白。」
晏南陌舀著藥,餵到莊曦月嘴邊,莊曦月很是聽話的喝了,氣氛默默無言。
連雲涯何時走的兩人都不知道。
「爸媽那裡,一定要瞞著他們,不能讓他們知道,否則他們的身體絕對會受不了。」
晏南陌摸了摸她的腦袋,柔聲道:「放心吧,我已經跟大哥通過電話了,大哥明天上午就趕到,大嫂留在家裡照看爸媽,但這件事情早晚都瞞不住的……。」
莊曦月想著想著眼眶又紅了,伏在晏南陌懷裡悶悶的說道:「那就瞞一天算一天。」
三個孩子中,從小爸媽就最疼愛姐姐,也許是因為姐姐的身世,爸媽心疼她,給了她更多的愛,記得小時候她不懂事,和姐姐爭玩具,姐姐會大度的讓給她,被媽媽知道後,被大罵被修理的總是她,那時候她不服氣,還很委屈,但是後來等她再大一點,知道姐姐的身世後,更為姐姐的氣度所折服。
現在姐姐走了,爸媽知道後,還不知道會多傷心呢。
莊曦月想到什麼,咬牙切齒的說道:「那個梁溫婉,都是因為她,她就等著給姐姐償命吧。」
晏南陌蹙了蹙眉,事情過程他略有了解,雖然最後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梁溫婉,但他覺得,這件事應該另有隱情,但現在月兒情緒激動,還是不要說出來刺激她了。
雲涯從房間裡走出來,陳叔走過來說道:「紀小姐,關於後天宴客的名單請您過目一下,如有不合適的地方我再去改。」
雲涯接過來認真的看了一遍,陳叔是個很有能力的人,一切都安排的很好,根本不需要雲涯費心,她只需要做那個決策的人就夠了。
雲涯合上單子遞給他:「就按這上邊的辦吧,陳叔,麻煩您了。」
陳叔老淚縱橫,他從年輕的時候就在阮家工作了,主子們的恩怨他一清二楚,但他一個管家哪裡有說話的餘地,只是夫人……多麼好的一個女人啊,就這樣隕落了……
這時晏頌從門外走進來,陳叔抹了抹眼淚,「紀小姐,夜深了,您好好休息吧。」
話落佝僂著背,步履蹣跚的走了。
「晏哥哥。」雲涯走到他面前,一襲黑衣越發冷酷孤傲,那張俊美逼人的面容上再找不到一絲溫情,冷的猶如冰雕。
雲涯心臟猛然刺痛了一下。
他在自責。
晏頌眼中密布著紅血絲,垂眸看了雲涯一眼,握著她的手,拉著她往樓上走去,一路上什麼話都沒有說。
回到房間,沒有開燈,黑漆漆的房間內,兩人相擁而眠,彼此汲取著對方身上的溫度。
雲涯知道他沒睡,小聲道:「晏哥哥,你毋須自責,人各有命,依大姨的聰明,你覺得她會看不透梁夫人的陰謀嗎?我想……她是真的絕望了。」
這一點她誰都沒有告訴,大姨是個很聰明的女人,這麼多年阮文臣那麼多的女人登堂入室,是個女人都要氣死了,而大姨卻穩坐正室之位,笑到最後,沒有心機和手段早就被人拆吃入腹了,就算是梁溫婉和梁夫人算計大姨,她會傻傻的往裡跳嗎?
只有一種可能,是大姨自己的選擇。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晏頌緊緊的抱著她,雲涯感受到他落在耳畔沉重的喘息,像是在黑暗中孤獨徘徊的旅人,雲涯心臟抽痛,不言不語,用自己的溫度,溫暖他那顆寒寂的心。
入夜,警局卻是一片燈火通明。
黃文晴和梁溫婉被分開關押,黑漆漆的房間內只有一張椅子,除了坐在椅子上的人之外,空無一物,世界安靜的讓人心底發慌。
黃文晴從開始的強裝鎮定到後來的慌張害怕,一直在叫著自己冤枉,一會兒破口大罵,一會兒盛氣凌人,一會兒又哭又叫,可惜她喊破了喉嚨也沒人進來。
另一間房間內,從開始到現在,梁溫婉坐在那裡姿勢就沒變過,垂著腦袋,披頭散髮,黑暗中看不清臉上的表情,整個人縈繞著一股死寂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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