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9 孽緣太多 死不瞑目(2/2)
「一般人出了這樣的事情,掩飾都來不及,梁夫人卻好,大剌剌的指出來,也真是大義滅親了。」雲涯冷靜的語氣頗有幾分嘲諷。
鄧容華雙眼一亮,雲涯這句話提醒了他,沒錯,換做一般人,女兒失手將人推下樓,掩飾還來不及,而梁夫人卻生怕別人不知道一樣,嚷嚷的滿世界都是,這還是親女兒嗎?這個梁夫人很可疑。
「麻煩紀小姐了,我現在要趕回去處理一點事情,有需要再聯繫。」
鄧容華急匆匆走了。
雲涯眼看著他走遠的背影,眼眸微眯。
莊姨和晏舸對莊繁星感情厚重,容易蒙蔽心神,看到什麼就相信什麼,不想也不願去思考另一層可能,但她不會這樣,梁夫人的可疑她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這可能和梁家的家事有關。
阮松溪動用手段,制止了莊繁星的屍體被運往太平間的命運,當天晚上就離開了醫院,送往了殯儀館,給她換上衣服,家屬再陪一會兒,就要被送去火化。
阮松溪跪在地上,「砰砰砰」一直在磕頭,磕的額頭出血,動作卻沒有絲毫停頓,只是機械般的重複著動作。
莊曦月伏在屍體上,哭昏過去又醒過來,哀痛至極。
晏舸攙扶著莊曦月,雙眼通紅,隱忍著眼淚。
晏頌一身黑衣站在一旁,整個人冷到了極點。
黃毛和殯儀館的人交涉後走過來,「時間到了。」
雲涯看著一直在磕頭的阮松溪,心底嘆息一聲,子欲養而親不在,人生真的太多無奈了。
作為醫生,她早已看慣了生死,這一刻,卻仍是忍不住悲從中來,也許是親近之人的離去勾起她心底的哀痛,亦或是這殯儀館大廳空洞而陰森的氛圍令她不安,她走到晏頌身邊,悄悄握著他的手。
晏頌抿了抿唇,側眸瞥了她一眼,雲涯眼中透露而出的溫暖令晏頌冰冷的心口驀然一熱,忍著擁抱她的衝動,暗暗握緊了她的手。
朱清跌跌撞撞的跑了進來,「阮總,媒體也不知道從哪兒得來的消息,現在都圍在殯儀館外邊,嚷嚷著要採訪。」
而且還是得知梁溫婉將阮夫人推下十九樓以至阮夫人當場死亡,媒體跟打了雞血似得源源不斷的湧來,帶來的保鏢已經快頂不住了。
阮松溪磕頭的動作一頓,滿頭的血,越發映的雙目陰戾血腥,朱清駭了一跳,從未見過阮總如此可怕的樣子。
「阮總……。」他試探著喊了一聲。
「從保安公司調人過來,給我放進來一個閒雜人等,我剝了你們的皮。」阮松溪陰冷的聲音仿佛從地獄傳來。
朱清屁滾尿流的跑了。
晏頌給黃毛使了個眼色,黃毛心領神會,轉身匆匆離去。
阮松溪站了起來,很快提著一個人走了進來,他一腳將那個人踹倒,在地上拖行了幾米遠,那人嚶嚀了一聲,緩緩掙扎著爬起來。
阮松溪隨手抄起一根棍子,握在手裡一步步朝那人走去,那人呵呵一笑。
「你去死吧。」阮松溪眸光陰翳,迸發著毀天滅地的恨意,提起棍子朝男人的腦袋打去。
男人瞬間頭破血流,倒在地上。
阮松溪提著棍子一下一下招呼在男人身上,每一下都夾雜著無盡的恨意。
一時間空曠的大廳里除了莊曦月的悲鳴聲就是棍子落在肉體上的悶響,一下一下在空寂的大廳中迴蕩,令人心頭髮毛。
雲涯垂下睫毛,心頭悲涼。
兒子朝父親舉起屠刀,這一幕何其相似,她太理解表哥的心情。
究竟是怎樣的愛,又是怎樣的恨,讓一個人扭曲至此,然後呢,得到了什麼?
世間孽緣太多,最後受傷害的,往往是孩子。
寬厚的大掌落在她的眼前,阻隔了一切,雲涯跌落在溫暖的懷中,不由得緊緊抓住他的衣服,小聲道:「晏哥哥,我們要一直好好的……。」
世界太大,我怕我們會走散了,誘惑太多,我怕你終有一天離我而去……
回應她的是男人有力的擁抱,給了她無盡的安全感。
阮松溪扔了棍子,提著血人一樣的男人走到莊繁星的屍體前,拖行而過的地方留下長長的血跡。
「我本不想讓我媽走了之後還污了她的眼,但你欠她的太多,多到你下輩子都還不完,阮文臣,你個禽獸不如的東西,我多想弄死你,但我不會髒了自己的手,放心,你不會死,因為那太便宜你了,你就睜大雙眼,活在生生世世的痛苦中。」
阮松溪扣著他的頭髮,將他逼近莊繁星的面前:「看清這張臉,下輩子去找她贖罪,雖然當牛做馬也贖不盡你的罪惡。」
女子微闔著雙眼,仿佛只是睡著了般,面色安詳而靜美,嘴角還勾著一抹輕柔的微笑。
然而整個人卻透著一股蒼白的死氣,那雙眼睛永遠也無法再睜開了。
阮文臣雙眼大睜,呆愣愣的看著,整個人仿佛被抽走了靈魂一般。
忽然他喉嚨里發出一聲悲鳴,像是壓抑到極致,痛苦到極致的爆發,那張血淋淋的臉上一雙死寂般的眸子揉雜著複雜而強烈的情緒,他顫抖著伸出手,還沒碰到她的臉,忽然被人一腳踹了出去。
「別用你的髒手碰我媽。」
阮文臣猶如一灘爛泥般倒在地上,他眼睛死死的瞪著她的方向,伸出顫抖的手,卻只能抓住一團虛無的空氣。
「不……。」他喉嚨里發出破碎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