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 知難而退 粉身碎骨(1/2)
「我一直以來深居簡出,根本就沒有跟人結過仇,是誰要跟我過不去?」紀蝶想了半天也想不出頭緒。
看到雲涯陰沉的臉色,想到什麼,她忽然愣住了。
一瞬間,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她已經想到了一個可能。
雙手握緊,又輕輕鬆開。
失落的垂下腦袋,整個人看起來有一種灰敗的死寂。
雲涯知道她已經猜出來了,問道:「你打算怎麼做?跟秦叔離婚?還是繼續走下去?」
「我……。」紀蝶握了握拳,「我也不知道。」
「連自己的人生都做不了主,你還指望誰能幫你?」雲涯語氣嚴厲,恨鐵不成鋼的看著她。
紀蝶垂下腦袋,想了半天,說道:「我不想離婚。」
「那你打起精神,挽回秦叔的心,哭有用嗎?埋怨有用嗎?只要你贏得秦叔的心,就是來十個紀瀾衣都沒用。」
紀蝶咬了咬牙,抬頭看了眼雲涯,又飛快的垂下腦袋:「好,我聽你的。」
她忽然一手落在胸口,彎腰乾嘔起來,把胃裡的酸水都吐出來了,臉色憋得通紅。
雲涯眼睛微微眯起,忽然拉過她的手,探手落在脈搏上。
紀蝶一手拍著胸口,疑惑的看向雲涯。
雲涯挑了挑眉:「蝶姨,你懷孕了。」
紀蝶懷疑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雲涯把手放回去,雲淡風輕道:「孕婦忌情緒激動,你要是還想留住這個孩子,就別哭了。」
淚珠還掛在臉上,紀蝶愣愣的看著雲涯,那副樣子看起來有些傻氣,忽然驚喜的抓住雲涯的手:「真的嗎?我真的懷孕了?」
「我跟一個老中醫學過,把脈是基本功,你的脈象確定是喜脈無疑。」雲涯悠悠說道。
紀蝶搖頭,眼神複雜的看著雲涯:「你確定?」
兩年前就是因為雲涯的算計,釀造出現在的苦果,她實在是無法再相信雲涯。
雲涯笑了笑:「蝶姨既不信我,又何必問我?既然無事,那我就先走了。」
紀蝶一把拉住她:「不……不是雲涯,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只是太激動了,你別走,再跟我說說。」
雲涯嘆了口氣,轉身坐了回去。
紀蝶一手落在小腹上,嘴角的笑意遮也遮不住:「一定是那天晚上……。」
有的人就是這麼幸運,本以為山窮水盡,卻原來是柳暗花明。
這個婚離不了了。
雲涯想了想說道:「你懷孕的事暫時別告訴秦叔。」
「為什麼?」紀蝶不解的說道。
「你剛跟秦叔因為兩年前假懷孕的事情吵架,現在你再說你懷孕了,秦叔會怎麼想?只會以為你是為了挽回他又撒的謊,只會加劇你們之間的矛盾。」
紀蝶愁眉苦臉的。
雲涯說的有道理。
「而且我聽人說,懷孕前三個月不能聲張,否則孩子不容易留住。」
紀蝶嚇了一大跳,下意識捂住肚子。
「那我先瞞著。」
雲涯點點頭:「最好誰都不告訴,先瞞過這段時間,等秦叔氣消了,你再好好跟他說,到時候他只會更加憐惜你。」
其實她是怕紀蝶如果說出來的話這個孩子根本留不住,畢竟這回她是真的懷孕了。
那個人就是個瘋子,指不定會做出什麼瘋狂的事情出來,如果說出來怕會嚇住蝶姨,這一段時間足夠她用來斡旋。
「好,我就聽你的,誰都不告訴。」
「回頭我送個人過來照顧你,畢竟懷孕期間有挺多需要注意的,你也沒什麼經驗,更是高齡產婦,必須仔細點。」
紀蝶握住她的手:「雲涯,真的太感謝你了。」
「我們之間還需要說謝謝嗎?」雲涯笑笑,輕輕抱住她:「蝶姨,明天我要去一趟京都,可能有一段時間才能回來,你在家安心養胎,什麼事情都不用管,等我回來再說。」
一聽雲涯要走,紀蝶立刻慌了,抓住她的手:「怎麼這麼突然?你要去幾天啊,什麼時候回來?」雲涯不在,她就跟沒了主心骨似得,心裡七上八下的不安生。
雲涯輕聲安慰:「有點事要辦,哪天回來我也不知道,你放心,我會留人照顧你,什麼都毋須擔心。」
哄了紀蝶睡下,雲涯起身離開了房間。
從樓上走下來,看到和晏頌相對而坐的秦渡,雲涯笑道:「阿渡哥哥,你回來了。」
秦渡溫和的笑著,「涯涯,蝶姨怎麼樣了?」
晏頌冷眸微眯,涯涯,叫的真親熱啊。
「剛睡下了,不過情緒還是有些不穩,秦叔這次做的過分了。」話落嘆了口氣。
秦渡也不知道兩人為什麼吵架,聞言擰了擰眉:「回頭我跟爸爸談談。」
這時晏頌邁著大長腿走到雲涯身邊,伸手握住她的手,小手冰涼。
裹在手裡暖著,柔聲道:「我們回去吧。」
雲涯點點頭:「阿渡哥哥,我們就先回去了,你也早點休息吧。」
晏頌直接攔腰抱住雲涯,抬步往外走。
雲涯叫了一聲,就乖乖的窩在他懷裡不動了。
旁邊吳嫂還感慨著說了一句:「雲涯小姐的男朋友長的真俊,又很體貼。」
秦渡握了握拳,轉身去了樓上。
離開秦家,車子開上路,晏頌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捏著雲涯的掌心,雲涯疲憊的靠在椅坐里,眉眼沉沉,心底像是堵著一塊大石,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晏頌看出來她心情不好,也沒說什麼,默默陪著她,給她傳遞著溫暖。
回到家已經快十二點了,雲涯上了個廁所,躺在被窩裡睡覺。
晏頌沒走,雲涯也沒趕他,自動窩到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閉上雙眼。
臨睡前,晏頌在她耳邊問道:「你之前想跟我說什麼?」
雲涯睫毛顫了顫,沒有睜開雙眼,淡淡道:「沒什麼,有時間再說吧。」
晏頌聞言挑了挑眉,俯身吻了吻她的額頭,「晚安。」
第二天,晏頌又是一早就走了,臨離開前,他顯得越發忙碌。
今天天氣陰沉,天氣預報說冷氣流北上,北方的第一場雪要來了,終究還是影響了南方的天氣。
溫度有些低,雲涯穿了翻領毛衣,黑色鉛筆褲,外邊是一件墨綠色風衣,長發扎了個丸子頭,很平民的打扮,穿在雲涯身上卻有一種獨特的氣質,依舊美的讓人移不開眼。
今天身體好了許多,雖然依舊多,但最起碼能吃進去東西,能吃的進東西人就有力氣。
早飯喝了碗粥,吃了雞蛋和半塊油餅,這時候公司來接她的人到了。
雲涯在明月和阿芸的陪同下坐上了車。
路上,阿芸從包里拿出腮紅,給雲涯臉上撲了些,看起來氣色好了許多。
剪彩儀式在天華的售樓部中心,車子到的時候四周豪車林立,紅毯鋪到大門口,賀禮的花圈排了很遠,明涵的巨幅代言照擺的到處都是,天華的售樓部顯得很氣派,後邊是住宅區。
此刻紅毯邊上蹲守著很多記者,聽說明涵和紀雲涯都會來,自然是想要抓拍到第一首照片。
紀氏派出的保安攔在記者面前,防止這些記者越界。
首先是紀氏高層和項目經理到達,這些人沒啥看頭,記者縮著脖子,連照片都懶得拍。
然後是一些合作方代表,全都是一群肥頭大耳的老總,記者更提不起興趣。
最後是政府代表,乖乖,連市長都來了,記者這會兒來了勁。
看來紀氏面子還真大,竟然能勞的動市長大人。
緊接著,又是一輛車子停下,明涵從車內走下來,抬手摘下墨鏡。
氣氛一瞬間沸騰起來,聞訊趕來的粉絲尖叫,記者摁快門的咔嚓聲此起彼伏的響起,人氣堪比巨星降臨,讓剛才那群走過的老總們又不忿又羞愧。
明涵笑著招手,邁著長腿朝裡邊走去。
走了一半,他下意識回頭看去,一輛勞斯萊斯停了下來,在江州能坐得起這種車子的,沒有第二個人了。
「是紀小姐來了。」有認出車子的記者激動的叫道。
阿芸打開車門,一位穿著墨綠色大衣的少女彎腰從車內走了下來,她出現的那刻,漫天陰沉的烏雲都竟似驅散了。
那少女雖一身普通裝扮,但唇紅齒白,嬌嫩柔美,溫婉驕矜的氣質中不乏簡明的時尚感,似乎天生就是站在鏡頭下的人,從儀態到容貌,在高清鏡頭下沒有絲毫瑕疵。
少女嘴角勾著溫柔的笑意,像春風一樣美好,吹到心田裡柔軟了一片。
阿芸一身黑白套裙,短髮清新幹練,明月黑色休閒裝,長發高束,一張雌雄莫辨的面容吸引眼球,氣質冷傲凌厲。
兩人跟在雲涯身後,看起來氣派很大。
這兩人都眼生,眾人就猜測,一個是助理一個是保鏢,沒想到連助理和保鏢都那麼養眼,尤其是那個保鏢,太帥了。
雲涯看到明涵,笑著快步走過去:「明涵爸爸。」
明涵笑著看著她,出落得更加亭亭玉立,頗有中吾家有女初長成的自豪感。
人群里,忽然有人朝雲涯砸了個雞蛋,出其不意,所有人都沒預料到,連雲涯都沒反應過來,眼看雲涯就要被雞蛋砸中腦袋,忽然一道修長的身影凌空飛起,長腿掃中雞蛋,踢向人群,有人尖叫了一聲。
明月輕飄飄落地,在所有人的目瞪口呆中抬步走向人群,人們紛紛下意識讓開一條路,這人渾身冷冽的氣息令人膽寒,離得近的人忍不住摒住了呼吸。
明月長臂一撈,揪住一個人的衣領就把人揪了出來,扔在地上。
那人身量矮小精瘦,長的賊眉鼠眼的,蛋液順著頭髮流下來,看起來好不狼狽。
「你憑什麼抓我?」男人抹了把臉上的蛋液,憤憤不平的說道。
明月微微眯起眼睛,「雞蛋是你砸的吧。」
男人眸光忽閃了一下,梗著脖子說道:「你別冤枉人,不是我砸的。」
雲涯皺了皺眉,抬步走過來,看了眼男人,抬手招來保安:「報警吧。」
男人猛然尖叫起來:「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是我做的,你們這些有錢人就會仗勢欺人,我冤枉啊。」
還想給她扣高帽子,雲涯眼底划過一抹冷意,給阿芸使了個眼色,阿芸走過來就要去摸男人的口袋,男人尖叫著往後退,阿芸一手扣住他的手腕,男人瞬間感覺手臂刺痛,就這一瞬間的失神,阿芸出手如電,從男人口袋裡摸出兩個生雞蛋。
「你還是到警察面前去解釋吧。」話落退開一步。
記者看著這一鬧劇,有人認出來這男人,「這不是趙耀嗎,真是陰魂不散,紀小姐差點著了他的道,幸虧保鏢反應快,不過紀小姐的保鏢剛才實在是太帥了……。」
明涵走過來擔憂的問道:「你沒事吧。」
雲涯搖搖頭,「沒事。」
保安將男人押了下去,阿芸一起跟了下去,等會兒還要跟警察交涉。
雲涯的出現,讓那群攀談的老總臉色有些微妙起來,這位最年輕的總裁可謂是風頭無量,在江州隻手遮天,沒想到本人卻是個十幾歲的小姑娘,雖然如此,卻沒人敢看輕她。
一個家族獨剩她一人,卻並未走向沒落,反而越加興盛,這些人可不認為一個能拉來梅菲財團百億投資以及能聘請clarence管理公司的人會真的只是一個小姑娘。
雲深已經成為昨日黃花,如今是紀雲涯的天下。
一些能當雲涯爺爺的人不得不腆著臉跟雲涯套近乎,雲涯八面玲瓏的和人談笑風生,語氣的老練完全讓人看不出這只是個才滿十八歲的女孩。
甚至連市長都主動和紀雲涯說話,紀雲涯和市長並肩站在一起,兩人有說有笑,這幅畫面被記者拍下來,在網上的熱度甚至蓋過了明涵。
和市長都能聊得來,看出來市長還很喜歡她,這紀雲涯不得了啊。
雲涯的妝容髮型以及衣服迅速在網絡上流傳起來,被細心的博主扒出來全都是奢侈品大牌,甚至連一個不起眼的配飾都有來路,引得網友唏噓追捧,後來甚至連a貨都賣斷了貨,眾多美妝時尚博主開始推廣紀雲涯的衣品和搭配,引領潮流,在時尚界也是颳起了一陣旋風。
甚至連雲涯的助理和保鏢也因為突發的襲擊事件而火了一把,助理長的乖巧清秀,做事卻乾淨利落,那保鏢更是雌雄莫辨,酷帥爆表,尤其是保鏢,網友做了一幀一幀的gif在網絡上流傳,這個冷麵保鏢以其出眾的長相氣質,瀟灑凌厲的身手在網絡上迅速走紅,甚至有網友調侃,當保鏢太屈才了,她應該來娛樂圈發展,妥妥的當紅小生。
很快有人疑問,這保鏢好像是女的吧。
熱點再一次圍繞著明月的性別問題展開,網上討論的是如火如荼。
雲涯很少有機會見到市長,這位繼晏南陌之後新上任的市長,其實是個很不錯的父母官,民間口碑也很好,他本人一米七的個子,有點胖,長的憨態可掬,溫和的笑著,給人很親和的感覺。
雲涯和他聊了一下紀氏的經營理念,以人為本,會多多造福民生,繼承外公的遺願,腳踏實地,穩步求發展,沒有什麼雄心壯志,只是平鋪直敘般,卻讓唐市長再次對她刮目相看。
「早就聽說紀老先生是一位有名的慈善家,只是無緣一見,紀小姐不愧是紀老先生的外孫女,紀老先生見紀氏在你手中發揚光大,也能含笑九泉了。」
其實他早聽說過紀雲涯的名字,不是因為她名媛的身份,而是因為她跟前任市長關係匪淺,如此看來,並不只是靠運氣。
雲涯笑眯眯道:「市長謬讚了。」
剪彩儀式開始,雲涯拿著剪刀,和明涵以及市長几位高官一起剪下紅綢。
生意紅紅火火。
鞭炮齊鳴。
紀雲涯站在一堆肥頭大腦的男人中間,儀態優雅高貴,笑容完美無缺,畫風清奇,極為引人注目。
阿芸悄悄湊近她,「小姐,事情查清楚了,那人是個慣犯,仇富,故意挑有錢人攻擊,都被公安拘留好幾次了。」
雲涯點點頭,阿芸自動退了下去。
剪彩儀式結束後,雲涯和明涵在附近咖啡館坐了一會兒,聊了會兒天,期間碰到明涵的粉絲,找兩人要簽名又要合照,好在這些粉絲素質很高,拿簽名合照後就心滿意足的走了。
「明涵爸爸三十五了吧,該找個女朋友了。」雲涯笑眯眯的說道。
明涵看了她一眼,無奈搖頭笑笑:「你也操起我的心了。」
雲涯忽然想到阮茗,她跟明涵之間有些曖昧,不知道明涵是怎麼想的。
祝泱泱在當年因為自導自演和明涵的緋聞被揭露,一時引起大眾厭惡,紛紛揚言要她滾出娛樂圈,但她底子深厚,掙扎來掙扎去,依舊在娛樂圈半死不活的挺立著。
而阮茗,卻因為嫁人後淡出了人們的視線,這兩年都沒有作品傳出。
雲涯覺得明涵的笑容透著幾分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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