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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 知難而退 粉身碎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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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涯覺得明涵的笑容透著幾分落寞。

她想到阮茗,這個女人身上有很多秘密,雲涯從她手中拿走了第二塊玉佩,以此證明她就是哈倫後裔中其中一個分支,只是流傳到這一代,只剩下她一個人,雲涯答應會撮合她和明涵以此作為報答,卻被阮茗拒絕了,很快就傳出她結婚的消息。

現在已經很少有阮茗的消息了。

「別說我了,你呢,跟你小男朋友還好著呢?」明涵把話題扯到她身上。

雲涯偷偷翻了個白眼:「明涵爸爸的語氣會讓我覺得你十分希望我跟男朋友告吹呢。」

明涵笑道:「上次麥錚見我還跟我打探你跟渺渺的消息呢,這心思不用我說了吧。」

「見異思遷是可恥的。」雲涯嗤之以鼻。

見她一副小姑娘天真的神情,明涵搖頭失笑起來。

跟明涵分別後,雲涯無所事事,給晏頌打電話,一直沒有人接。

就決定去警局找他。

之前打聽過他暫時在哪個警局,雲涯到了警局門口,並沒直接下車,而是繼續給晏頌打電話,這次打到第二遍晏頌就接了。

他似乎很忙,旁邊有人在說話,晏頌說正在開會,讓她等他一會兒。

「晏哥哥,我就在警局外邊。」

晏頌頓了頓,接著說道:「你先等一會兒,我派人去接你。」

很快,一個瘦高個的少年跑了過來,正是上次在醫院見過的,少年撓著腦袋,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上次見面匆匆,我也沒來得及介紹,大嫂好,我叫肖泉。」

雲涯笑眯眯的點頭,對他那句大嫂很受用。

「大嫂都把我叫老了,還是叫我的名字好了。」

肖泉沒想到紀雲涯那麼好說話,還以為會很難接近呢,笑嘻嘻說道:「那我哪兒敢啊,老大會削了我的,大嫂趕快裡邊請,老大在開會,這個會有的時間開,所以您得等會兒。」

雲涯隨著他走進警局,沒有走大廳,而是繞了旁邊的小路,來到二樓的一個辦公室里,讓雲涯在這裡休息,殷勤的端茶倒水,怕雲涯無聊還給她找了本雜誌看。

「你忙你的去吧,我一個人沒事的。」

肖泉撓了撓腦袋,看了眼站在門口跟尊門神似得明月,小聲說道「大嫂,能不能讓明月師父收我為徒?」

雲涯愣了愣,遂即搖頭失笑,上次的事情她也聽說了,明月一個人撂倒了晏頌三個手下,三人嫌丟人沒跟晏頌說過,雲涯還是聽阿芸提的,沒想到這個肖泉竟然想拜明月為師,搞的有點跟武俠世界似得。

「如果明月同意,那我沒意見。」

肖泉雙眼一亮,嘴裡喊著謝謝大嫂,轉身就朝明月跑去,被明月直接一腳踹飛。

「滾。」

雲涯和阿芸樂不可支。

肖泉爬起來,不死心又衝過去:「明月師父求你就收我為徒吧,我保證以後一定唯您老馬首是瞻,讓往東絕不往西,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明月鄙夷的瞥了他一眼:「當我的徒弟?你還沒資格。」

肖泉一口老血吐出來,這女人軟硬不吃,但又心痒痒她的招式。

門外燕禾路過,聽到裡邊的笑鬧聲,從窗口看了一眼,當看到坐在沙發上的少女時,忍不住握緊了拳頭。

那少女似有所感,扭頭望了過來,那樣清透的眼神,仿似能看穿所有的偽裝,燕禾心神一凜,趕緊扭頭,幾乎是落荒而逃。

雲涯勾了勾唇,有人的眼睛一眼就能看穿,心裡想的什麼,都寫在臉上,連掩飾都不會。

隱忍里夾雜著一抹挑釁,這樣的眼神……

雲涯微微沉思,腦中大概已經有了思路。

最好別邁出那一步,否則……眼底划過一抹冷意。

女人最了解女人,所謂的放手不過是一個笑話。

阿芸收回視線,附在雲涯耳邊低聲道:「小姐,這個人很可疑。」

想到什麼,阿芸不屑的輕哼一聲,看看你全身上下有哪個地方比得過我們小姐。

雲涯眯了眯眼,示意阿芸附耳過來,在阿芸耳邊說了幾句話,阿芸雙眼「噌」的一亮。

「小姐放心,我現在就去辦。」話落一溜煙就跑了。

雲涯拿著雜誌意態闌珊的翻著,耳邊是肖泉聒噪誇張的叫聲。

嘴角微微挑起一抹笑意。

如果不能知難而退,那麼註定粉身碎骨。

燕禾跑到衛生間,平息著胸口的忐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雙眼漸漸變得堅定。

外公派來接她的人下午就到。

這時有人從外邊走進來,燕禾認得,正是紀雲涯身邊的助理。

不動聲色的垂頭洗手,水聲嘩啦啦作響,那人進了隔間,關上門,很快裡邊傳來說話聲,應該是在和誰打電話。

「哎恐怕赴不了你的約了,我們小姐今天下午就要去京都了,我也要跟去,去幹什麼?我跟你說你千萬不能告訴別人,我這是第一手消息。」聲音漸漸小了下來,壓低了嗓音,卻還是能被燕禾聽的一清二楚。

「我們家小姐和晏少爺訂婚了,嗯嗯,這次去就是要舉辦訂婚宴的,我們家小姐和晏少爺從小青梅竹馬,晏夫人最喜歡我們家小姐了,拿我們小姐當親女兒看的,也是晏夫人親自定下的這樁婚事,我們家小姐真是好福氣啊……。」

燕禾越聽臉色越難看,雙拳緊握,那一字字一句句仿佛無形的刻刀,狠狠的戳在她的心口。

「晏少爺對我們家小姐至死不渝,記得當初有個小賤人想插足,被晏少爺一腳就踹飛了,到現在還在床上躺著呢,哈哈,晏少爺很殘暴,但只對我們小姐溫柔。」

燕禾聽不下去了,轉身跑了出去。

聲音戛然而止,阿芸蹲在馬桶上,抱著手機自說自話,手機壓根連屏都沒開。

打開隔間的門走出來,慢悠悠洗著手。

那女人如果識相的話就最好打消念頭,要不然憑小姐的手段,她一定會死的很慘。

哼哼,對於這種小賤人,阿芸向來是嗤之以鼻。

這也是小姐給她的機會。

竟然都到談婚論嫁的地步了,晏夫人還很喜歡她,雙重打擊。

又嫉妒又辛酸又無奈,腦海里一道聲音對她說放棄吧放棄吧,然而另一道聲音又說不甘心。

不,她絕對不能這麼認輸。

很快阿芸回來了,對雲涯打了個ok的手勢,笑的非常燦爛。

雲涯笑了笑,其實心底並不抱什麼希望,但是也能出一口惡氣,有人覬覦著她的東西,真是想想就令人噁心。

尤其是晏哥哥,誰跟她搶她就跟誰拼命,雲涯卻不知道,她即將面對的會是怎樣的腥風血雨。

等了有半小時晏頌才回來,抱著雲涯說抱歉,讓她久等了。

「晏哥哥,事情都處理完了嗎?我們下午能走了嗎?」

晏頌點點頭,拉著她走出房間:「先去吃飯。」

這時萬福黃毛以及肖泉迎面走了過來,非要嚷嚷著讓晏頌請客吃飯,晏頌大手一揮,下館子。

肖泉並沒有喊燕禾,這妮子還是別去找刺激了吧,誰知幾人剛在包廂里坐下,燕禾就推門走了進來,笑道:「老大請客竟然也不叫我,你們這群人也太沒良心了吧。」

晏頌面色淡淡,雲涯眉梢微挑,似笑非笑。

肖泉咳嗽了一聲,拉開旁邊的椅子:「不是給你留著位置的嗎,也不知道你跑哪兒去了,我們就先過來了。」

有些話不用說的太明白,燕禾坐了下來,左手邊是肖泉,右手邊是黃毛,很巧,正對面就是晏頌。

晏頌身邊坐著紀雲涯,那少女此刻正笑著望來,那笑容落在男人眼中清純又美好,落在她眼中,虛偽又刺眼。

「小河姑娘巾幗不讓鬚眉,讓人佩服。」雲涯笑眯眯說道。

燕禾只覺得她是在諷刺,諷刺自己沒有女人味,在男人堆里打滾。

黃毛笑著拍了一下燕禾的背:「這小子剛開始是女扮男裝,我一開始還沒認出來,跟她同吃同住,後來知道她是個女人,我都嚇蒙了哈哈,只怪她裝的太像了。」

這些「光榮史」簡直就是打臉,燕禾臉色僵了一瞬,扭頭警告性瞪了眼黃毛:「別說了。」

黃毛像是根本沒聽到她的話,又說了很多燕禾的糗事,雲涯一直饒有興趣的聽著。

晏頌給雲涯面前的杯子倒了水,嘗了嘗溫度,有些熱,就用兩個杯子來回倒,等稍涼了親自送到雲涯嘴邊。

這一幕看的幾人微愣,沒想到老大還有這麼細緻體貼的一面,要不是親眼所見,真是難以相信。

更讓他們難以想像的還在後邊,點菜的時候晏頌完全不顧及他們,點的全都是雲涯愛吃的,還是雲涯覺得不妥,把菜單遞給幾人,讓她們隨便點。

吃飯的時候,晏頌一直在給紀雲涯夾菜,她不喜歡吃薑蒜,便給她細心的將碗裡的姜蒜都挑出來,她看了哪個菜一眼,晏頌就趕緊伸著長臂把菜夾過來,整個一二十四孝好男友。

全程幾人就顧著欣賞晏頌如何花式秀恩愛了。

幾人看的稀奇,燕禾咬的牙根都快碎了,才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失態。

她覺得自己就是犯賤,自虐狂。

雲涯吃飽了,擱下筷子,晏頌拿著餐巾紙給她擦著嘴,雲涯再厚的臉皮這會兒也有些受不住了,接過來紙巾:「我自己擦吧。」

幾人看的稀奇,肖泉笑著說道:「老大,你跟我們講講你跟大嫂是如何相遇的唄,我們可好奇了。」

黃毛和萬福一臉期待。

雲涯想了想,她和晏頌的初遇?是在咖啡館嗎?兩人因為渺渺打起來了,從此各自身上留下一道永不磨滅的傷疤,這個初遇確實刻骨銘心。

晏頌挑了挑眉,目光掃了幾人一眼,三個猛然縮了縮脖子,還以為晏頌不屑於回答呢,誰知道他竟然開口了。

「那時候還是小屁孩,哪兒知道那麼多,第一次在電視上看到她參加一個少兒智力比賽,就覺得這小姑娘長的太漂亮了,長大一定要娶回家當老婆,為了這個夢想我可是奮鬥了十幾年,現在願望終於馬上要成真了。」晏頌的笑聲透著一股豪爽利落,看得出來心情很好。

雲涯愣了愣,扭頭瞪了他一眼,真是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黃毛呵呵笑道:「原來老大那么小就知道撩妹了,嘖嘖果然啊,想要抱得美人歸還是要豁得出去臉皮才行。」

幾人都笑了起來,滿屋子歡樂氣氛。

燕禾臉色卻越來越白,袖下的手緊緊的握成拳頭。

雲涯忽然有些口渴,正要端起來水杯喝,晏頌忽然握住她的手,柔聲道:「涼了,兌點熱水再喝。」

如此的溫柔體貼,黃毛幾人表示受到一萬點暴擊傷害。

晏頌兌了熱水,親自嘗了溫度剛好,這才遞到雲涯嘴邊。

「我自己來。」雲涯接過來抿了一口,眼神瞟了眼燕禾的方向,那姑娘一直垂著頭,看不清臉,握筷子的手背上卻是青筋浮起。

杯子下,雲涯嘴角不動聲色的微微翹起。

吃完飯,肖泉幾人走在前邊,晏頌和雲涯走在後邊,出飯店的時候,燕禾走到兩人面前,抬眸直視著晏頌,「隊長,我有話要跟你單獨說。」重點強調了單獨兩字。

晏頌皺了皺眉:「如果是工作上的事情會警局說,如果是私人的事情,你現在就可以說。」

燕禾咬了咬唇。

雲涯對晏頌的態度很滿意,笑眯眯的拍著他的手:「晏哥哥,你們聊,我去車子旁等你。」

話落如一陣雲般翩然走遠。

肖泉幾人看到忍不住誇讚道:「大嫂好氣量,果然不愧是第一名媛。」

燕禾聽到臉色白了又白。

晏頌神色有些不耐,忍著性子冷聲道:「有什麼事說吧。」

工作上的事情已經交接完畢,他並不覺得燕禾有什麼事情重要到不能讓第二個人知道。

果然,燕禾猶豫了一下,開口說道:「下午我家裡人來接我,我想單獨先走,隊長您看……。」

晏頌冷聲道:「這件事舒老已經跟我打過招呼,路上注意安全。」話落抬步與燕禾擦肩而過,頭也不回的離去。

他說注意安全,其實他心底還是關心我的是不是?

她轉身看著男人高大挺拔的背影,眼底掠過深深的眷戀,這個背影她已經仰望了整整兩年。

她看到晏頌溫柔的詢問那個少女,然後兩人拉著手坐進了車裡。

冷風颳來,吹起她額前的碎發,雙眼漸漸變得迷離起來。

——

雲涯窩在他懷裡,笑眯眯的說道:「晏哥哥,小河姑娘好像對你有意思呢。」

晏頌挑了挑眉,瞟了她一眼,手在她背上四處游移,聲音有些暗啞:「你想說什麼?」

雲涯小手從他衣領里探進去,慢悠悠的畫著圈圈:「我是想說,晏哥哥艷福不淺呢。」

晏頌悶哼一聲,忽然翻身將她壓在座椅里,笑著俯視她:「你吃醋了?」

雲涯輕哼一聲,「有些人,招蜂引蝶的本事倒是不少。」

晏頌笑著把臉埋在她脖子裡,仔細啃著,嘴裡斷斷續續的說道:「要我把心掏出來給你看嗎?」

雲涯抓住他,語氣霸道強硬:「你只能屬於我,完完全全只屬於我一個人。」

晏頌倒抽了一口涼氣,眸光翻攪著浪潮,語氣近乎嘶吼:「小妖精,要命了。」

雲涯咯咯笑起來,笑聲清脆如銀鈴:「小妖精叫誰呢?」

「小妖精叫你。」

「哈哈哈……就是小妖精叫我。」

接下來的話全被封在男人霸道強勢的吻中。

到了紀家,雲涯是被晏頌抱下車的,晏頌抱著她大步走進別墅,她把臉埋在晏頌懷裡,沒臉見人了。

李嬸看到她立刻跑過來:「小姐,您怎麼了?」是不是生病了啊?

雲涯支支吾吾道:「我沒事……。」

「累的。」晏頌丟給李嬸兩個字,邁著大長腿三兩步跑到了樓上。

李嬸一頭霧水。

阿芸笑眯眯走進來,李嬸還是不明白她們年輕人的世界。

安排好家裡諸事,下午兩點,雲涯和晏頌一起踏上了前去京都的火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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