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1 已有婚約 各懷心思(2/2)
孟君辭小聲道:「晏舸親口說的。」
孟夫人眉頭微蹙,之前沒有任何風聲,怎麼突然冒出來個未婚妻,不過晏舸怎樣並不在她的關注範圍之內。
「晏舸即使有未婚妻,跟你又有什麼關係?你倒是比本人還著急。」孟夫人不是不了解自己女兒的心思,孟家如今外表看著光線,但其實早已沒落,尤其是在東方家族的打壓之下,更是步履維艱,要不是有晏家的關係在,早就該退居二線去了,因此聯姻實乃當前首選,而晏家聯姻的最好人選就是晏頌,晏頌年紀輕輕就已是上校軍銜,軍功卓著,聽說這次回來之後還要更進一級,前途無可限量,可以說是晏家未來挑大樑的人物,只有這樣的男人才是如今孟家女婿的首選,至於晏舸,從始至終就沒在她的考慮範圍內。
但是莊曦月那個女人不好說話,又精明的緊,恐怕不會輕易鬆口,她就想讓孟淑景去老太爺面前說話,老太爺還是蠻喜歡阿辭的,到時候莊曦月也沒話說。
東方家族如今太過招搖,晏家如今追求平穩,而孟家雖沒落,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孟家底蘊深厚,影響力還是數一數二的,晏家和孟家聯姻,守望相助,方可在這京都的血雨腥風中謀得一方天地。
老太爺是個精明的人,會知道如何選擇才是最好的。
「媽。」孟君辭走過來扯住她的袖子,小女兒般撒嬌:「你就問問姑姑嘛。」
孟夫人正在沉思,聞言回過神來,看著她問道:「如果他當真有未婚妻,你該如何做?」
孟君辭咬了咬牙,現在最重要的是知道晏舸究竟有沒有未婚妻,她猶豫了一下說道:「如果他當真有未婚妻,那我就聽你的,跟晏頌訂婚。」
先穩住她媽再說。
孟夫人笑了,「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孟君辭一步三回頭的走了,孟夫人坐了一會兒,起身打了個電話出去。
「晏舸有未婚妻?我怎麼沒聽說過?」孟淑景一聽弟妹的話,立刻驚訝道。
「阿辭說是晏舸親口承認的,你也不知道?」那這事兒就奇了,莊曦月這是搞什麼鬼。
「倒是有可能,晏舸從小在江州長大,說不定三弟妹什麼時候給他定了個娃娃親,不過這麼多年了,她可真能瞞的。」
「這事兒十有八九是真的,三弟妹那女人精的跟猴兒似的,先用晏舸的婚事堵住眾人的嘴,不過晏頌的婚事她可做不了主,那天我跟老太爺提了一句,老太爺沒答應,但也沒反對,我覺得這事兒有戲,你讓阿辭收收心,別一心掉在晏舸身上了。」
「我知道了。」
孟君辭從房間出來,一抬眼就看到一道修長的身影從客廳外走了進來,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最好別讓媽看見,趕緊滾回你房裡去。」
那男人長的很是俊俏,有一種陰柔的美,聞言輕哼一聲,「小沒良心的,哥也沒虧待你吧,總是跟吃了炮仗似得,咦,眼紅了,誰欺負你了?」
說著擼起袖子準備跟人干架。
孟君辭斜了他一眼,轉身回了自己房間。
孟君故,她一母同胞的哥哥,媽媽給他規劃的路不走,偏偏進了媽媽最鄙夷的娛樂圈,不藉助家裡的勢力,混了幾年了到現在還是十八線小透明,媽媽看到他就氣不打一處來,她也覺得哥哥太過分了些,但同時又很羨慕他,能無所顧忌的反抗媽媽,這是她萬萬做不到的。
回到房間,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裡一直迴蕩著晏舸的話,如果他真有未婚妻的話,她該怎麼辦?
想來想去沒有頭緒,煩躁的抓了把頭髮,反正到晏老爺子大壽那天就知道了。
就在她快睡著的時候,一個電話忽然把她驚醒了過來。
打電話的是霍蟬衣。
「剛才忘了跟你說一件事,芳媛社明天有活動,發起人是東方漪,不知道她又要搞什麼么蛾子,你到時候注意點兒。」
芳媛社是京都名媛自發建立的一個社團,琴棋書畫詩酒花茶,閒來無事切磋交流一下,能進這個圈子的,大多都是家世斐然的名媛千金,在京都由來已久,算是名媛們的一個交流圈,有一定的影響力,名媛千金們都以進這個社團為榮,孟君辭就是其中一員,其中分為幾派,以東方漪為首,然後是江寒碧,然後是她和蕭寶兒,拉幫結派嚴重,其實這和個人背後的家族有很大關係。
「我覺得她可能是聽到你跟晏頌婚事的風聲,故意找你麻煩的,要不然你明天就別去了。」霍蟬衣所在的霍家依傍孟家而生,孟家不倒,霍家就能長生,所以她是真心為孟君辭著想的。
「哼,故意沒跟我說,明顯不把我放在眼裡,要不是你告訴我,我都不知道,憑什麼不去啊,別人知道還當我怕了她呢。」孟君辭氣勢洶洶的說道。
「那好吧,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
晏舸剛打開門,門內傳出一道溫柔的女子聲音:「是舸兒回來了嗎?」
晏舸換了鞋走進去,女子坐在燈下,平添了幾分朦朧的柔美。
晏舸笑著走過去,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挽著女子的手臂撒嬌:「媽,你專門等我的啊。」
「是啊,你爸晚上加班,家裡就我一個人,也睡不著。」女子溫柔的撫摸著少年的碎發。
「爸的官越做越大,但陪媽你的時間是越來越少了,哼,還不如在江州的時候呢,雖然只是一個市長,但他每天晚上都能陪咱們吃飯,現在,三天兩頭見不到人影。」
「得到什麼,就要失去什麼,上天從來都是公平的。」女子語氣淡然中夾雜著一抹嘆息,遂即轉換了話題。
「你晚上吃飯了沒?媽讓廚房給你做點宵夜?」
晏舸搖頭:「不餓。」
看女子目光微微恍惚起來,晏舸晃著她的手臂:「媽,你是不是又想我哥了?我哥馬上就回來了,你很快就能見到他了。」
女子溫柔笑笑:「兩年沒見,也不知道他現在是胖了還是瘦了,有沒有長高,吃飯對不對胃口。」
「我哥他會委屈自己嗎?媽你真是多慮了,對了,剛才雲涯姐姐給我打電話了呢,媽你不想知道她跟我說什麼了嗎?」
女子眸光微動,扭頭看了他一眼:「哦?雲涯跟你說什麼了?」
「嘻嘻,她說馬上要來京都了,有點兒緊張。」
「到時候雲涯來了,媽不想讓她回去了,就讓她在身邊陪著我,反正她和你訂婚之後,留下來也算是名正言順。」這一點莊曦月早就想好了。
晏舸眼珠子轉了轉:「媽,你真要我跟雲涯姐姐訂婚嗎?」
莊曦月眉頭一皺,扭頭掃了他一眼:「你不願意?」
那犀利的眼神讓晏舸心頭髮顫,笑著打哈哈掩飾過去:「哪兒啊,雲涯姐姐那麼漂亮,我喜歡還來不及呢哈哈,我就是怕雲涯姐姐不喜歡我……。」
莊曦月繼而笑道:「不會的,我跟雲涯說好了,她是個言而有信的人,不會反悔的。」
晏舸心道他媽這是吃了秤砣鐵了心。
「明天我就派人回江州接她,要不你親自去得了。」莊曦月扭頭看著他。
晏舸小心肝顫了顫,他哥在江州,他去是找死啊,趕忙擺著手:「雖然我很想去,但明天我要參加一個很重要的比賽,不能缺席,所以……。」
「什麼比賽?」
「呃……一個唱歌比賽。」
莊曦月聞言蹙了蹙眉,但也沒說什麼,「你開心就好。」
——
雲涯從床頭櫃的盒子裡拿出一枚墨玉玉佩,看著玉佩陷入了沉思中,連身後什麼時候過來人都不知道。
直到被人從背後一把抱入懷中,她猛然反應過來,下意識就把玉佩藏起來,被晏頌眼疾手快的握住了手腕。
「這是什麼?」
雲涯支支吾吾。
晏頌眸光微眯,繼而笑了,狠狠親了雲涯的臉:「我媽竟然把信物都給你了,看來她早就同意我們的事了。」
他小時候偷翻他媽的東西,翻出來兩枚墨玉玉佩,被莊曦月發現吵了他一頓,說這是將來留給他媳婦的,他跟晏舸一人一個,沒想到他媽已經給雲涯了,想到這裡,嘴角笑容咧的更大,不由得又狠狠親了她幾口。
雲涯看他興高采烈的樣子,有點心虛,推搡了他一下:「我難受,你別親了。」
晏頌抱著她,就坐在床邊上:「雲涯,我真的好高興,我們離目標又近一步了,真好。」
越聽晏頌這樣說,她心底就越難受,晏舸會擺平的吧。
但她又覺得晏舸不靠譜,怕誤會越鬧越大,張了張嘴,準備告訴他實話:「晏哥哥,我……。」
晏頌捂住她的嘴,笑眯眯道:「我都知道。」
你知道什麼知道?雲涯一把拽開他的手,「晏哥哥你聽我說……。」興奮的晏頌直接吻住了她的嘴,阻擋了她接下來的話。
兩人鬧了一會兒,雲涯被他頭暈眼花的抱到樓下,晏頌做了幾個家常菜,有她喜歡的糖醋魚,味道是雲涯記憶中熟悉的,胃口大開,吃的有點多了。
晏頌一直笑眯眯的,就像春風吹開了湖冰,眉梢眼角都是融化開的溫柔喜意,他是真的很高興,看著他這樣子,她心底就跟揣了只兔子似的,一隻都沒找到機會開口。
直到要睡了,晏頌靠在床頭一下一下溫柔的撫摸著她的長髮,雲涯窩在他懷裡,「晏哥哥,有件事我要告訴你,但你一定不能生氣。」
晏頌眉梢微挑,「你做什麼對不起我的事兒了?」
雲涯瞪了他一眼:「你胡說什麼?」
晏頌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手指在她背上四處游滑,雲涯扭了扭身子:「你正經點兒。」
「溫香軟玉在懷,哪個男人忍得住?」晏頌輕哼一聲,「你說吧,我聽著。」
雲涯深吸一口氣:「是這樣的,兩年前我跟莊姨……。」剛開了個頭,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叮鈴鈴,急促又刺耳。
無奈的嘆息一聲,她拿過手機看了一眼,蝶姨打來的,這麼晚了,她有什麼事?
雲涯接通電話,手機里傳來紀蝶帶著哭腔的聲音,只是哭,也不說話。
雲涯眉頭緊蹙,一下子坐直了身子:「蝶姨,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晏頌挑了挑眉。
「雲涯,他知道了,他什麼都知道了,我該怎麼辦?嗚嗚……。」紀蝶語無倫次的說道。
雲涯抬手捏了捏眉心,扭頭看了眼晏頌,下床走到了陽台上,拉上玻璃門。
晏頌大剌剌躺在床上,看著雲涯站在陽台上的單薄身影,輕哼了一聲。
跟我還有秘密。
「你是指兩年前你假流產的事情?」雲涯冷聲問道。
紀蝶愣了愣,她沒想到雲涯一下子就猜到了,不由得淚流的更凶:「我也不知道他從哪兒知道的,回來就問我當年是不是根本沒有懷孕,還說我是個騙子,他好像已經有證據了,這一次他一定不會再原諒我,他如果跟我離婚,我該怎麼辦?」
雲涯心底有些煩躁,哭哭哭,出了事就知道哭,虧她還以為蝶姨這兩年有點兒長進了,誰知還是這麼不經事兒。
「秦叔呢?在家嗎?」
「他走了,家裡現在就我一個人。」
「你等著,我現在就過去找你。」
雲涯掛了電話,站在原地想了想,這件事有古怪,兩年風平浪靜,怎麼秦叔現在忽然就知道蝶姨兩年前假懷孕的事,看來有人在中間作怪。
雲涯走出來,和晏頌說了要出門,晏頌二話沒說,給她隴上衣服,抱著出門了。
晏頌開車載著雲涯去了秦家。
秦家的下人囁喏不言,吳嫂只知道先生夫人吵架了,至於吵架的原由卻是不太清楚了,因此看到雲涯來,立刻跟看到救星似得。
「雲涯小姐,您快去看看吧,夫人哭的厲害,誰勸都沒用。」
雲涯點點頭,抬步朝樓上走去,走了一半,扭頭看著晏頌:「晏哥哥,你在這裡等我吧。」
晏頌笑著點點頭。
邁著大長腿走到沙發上坐下。
吳嫂看了眼那男人,只覺得俊美的刺眼,這麼晚了和雲涯小姐一起出現,看來跟雲涯小姐關係不一般。
還以為雲涯小姐能和少爺走在一起呢,現在看來是沒希望了。
得了消息趕回來的秦渡一進客廳就看到坐在沙發上的男人,瞳孔驟然緊縮,遂即輕笑道:「晏少爺,真是稀客。」
晏頌挑了挑眉,扭頭看來,嘴角勾著一抹玩味的笑,燈光下,眉目俊邪無雙。
「陪女朋友來的,這麼晚她一個人出門,我不太放心。」
話里話外都是炫耀。
秦渡輕哼了一聲,覺得這男人十分之幼稚,總是無時無刻不在炫耀他跟雲涯的關係。
但是他不得不承認,這一招很有效。
這麼晚了還在一起,看來兩人已經同居了。
想到這裡,心臟不可遏止的抽痛了一下,被他不動聲色的掩蓋下去,邊走邊吩咐吳嫂:「怎麼能怠慢了貴客,把父親的大紅袍拿出來。」
是,少爺。」吳嫂轉身離開。
秦渡看了眼樓上,有雲涯在,蝶姨情緒應該會平穩一些。
樓上,雲涯推門進去的時候,紀蝶趴在床上哭的眼都腫了。
看到雲涯進來,霎時就像看到了主心骨,撲過來抱柱她:「雲涯,我該怎麼辦?他再也不會原諒我了。」
雲涯輕輕拍著她的背,柔聲哄道:「怎麼會呢,雖然你騙了他,可你們兩年的夫妻感情也不是假的,秦叔只是一時無法接受而已,等想開了就好了。」
秦叔一定是知道了真相,所以這個時候死不承認是沒有任何效果的,只會讓秦叔更加失望,最好的辦法就是主動認錯,用可憐搏同情,秦叔最吃這一套。
想來紀蝶也是明白這個道理的,雖然傷心,但並未絕望。
「秦叔是從哪裡知道這件事的?」雲涯眯起眼睛問道。
紀蝶搖頭:「我也不知道,他晚上回來就不對勁,連晚飯也沒吃,然後就怒不可遏的質問我,我當時被嚇壞了,根本就沒來得及多想,現在看來,這件事處處透著蹊蹺,肯定是有人告訴他的,到底是什麼人跟我過不去?」
雲涯心底已經有猜測了,只覺得手腳冰涼,對方是在警告她,別妄想跟她爭鬥,因為她稍稍勾勾小指頭,就能讓她所有的努力化為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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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舸:搞事情搞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