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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 救命恩人 遺忘記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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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一聲巨響,水晶吊燈重重砸落在地上。

震耳欲聾。

燈身上垂掛的水晶石甩飛了出去,划過雲涯的側臉,切割開一道淺淺的口子。

男人壓在她身上,剛才那一瞬間,他用了幾乎十倍的爆發力,帶她虎口脫險,否則,以水晶吊燈的重量,她會血濺當場。

而下場,就是剛才太過用力,滾落到地上的時候,頭撞到了地板。

雲涯輕推了他一下:「你……沒事吧。」

男人一動不動,雲涯心底驚了一下,鼻尖有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她抬手一摸,只見她手上全都是血。

他受傷了?

晏頌快步走過來,把雲涯身上的男人推開,扶起雲涯捧著她的臉仔細打量,看到她側臉上一道淺顯的傷口,瞳孔緊縮,眼底戾氣瀰漫。

雲涯對他笑了笑:「我沒事。」扭頭看向躺在地上已經昏迷過去的男人,低聲道:「他……暈過去了。」

晏頌輕哼了一聲,對於這個男人剛才抱了雲涯很不爽,但也慶幸,幸虧這個人跳出來救了雲涯,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林思離驚魂未定,看著眼前變故,雙手緊握成拳。

她站起來冷冷掃了眼剛才跟她說話的女僕,那女僕縮著脖子,大氣都不敢喘。

「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打120,裴先生要是出了事,我們誰都負不起這個責任。」

林思離的厲語讓女僕抖索著快步跑開了。

深吸了一口氣,抬步朝雲涯走去。

兩人快速交換了一個眼神,雲涯冷聲道:「林小姐,今天的事情,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解釋。」

「紀小姐放心,我一定會把事情查個水落石出,不會讓您受委屈的。」

究竟是什麼人搞的鬼,兩人心中都有數。

白緗緗剛才看到裴輕寒毫不猶豫就朝紀雲涯衝過去,她根本就來不及阻止,那一瞬間,她心跳都幾乎停止了。

看到裴輕寒暈過去,這才猛然反應過來,跑過去搖著裴輕寒的身體。

「輕寒,你別嚇我,你醒醒啊。」

「他應該是腦補遭受撞擊造成的暫時性休克,你別搖動身體,不排除顱內血腫的可能。」雲涯冷靜的說道。

白緗緗猛然抬頭,狠狠的瞪著她:「你算是個什麼東西,憑什麼對我指手畫腳的,他是我男朋友,我想怎麼就怎樣,你管得著嗎?」

雲涯暗暗皺了皺眉,「是,我是管不著,但他剛才救了我,我要對他的生命負責。」

雲涯走過去,一把推開白緗緗,也不管會把白緗緗推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就蹲下身體開始檢查裴輕寒的腦袋。

「你幹什麼,你不准動他。」白緗緗爬起來就朝雲涯衝去,晏頌擋在雲涯面前,冷聲道:「最好把嘴巴給我放乾淨點,我的拳頭可是不認公母的。」

白緗緗嘔得要死,這是她曾經的男神,如今卻對紀雲涯呵護體貼,為什麼一個兩個都向著紀雲涯,為什麼……

這一刻,她心底恨死了紀雲涯。

看來是腦補遭受了外傷,出血點找到了,可人為什麼會昏迷?

就在這時,月生和傅白從外邊快步走進來,看到躺在地上的裴輕寒,月生快步跑過來,一把退開雲涯,急切的想要背起裴輕寒。

雲涯淡淡道:「最好不要移動他,找個擔架,把他抬上去,他顱內應該有血腫,所以才會造成休克。」

月生扭頭看向說話的人,眼睛微眯,忽然道:「是你?」

白緗緗心驟然下沉,雙手死死的握成拳頭。、

雲涯笑了笑:「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先把他送去醫院,做個顱內ct,按我說的做,找個擔架來。」

月生扭頭朝跟來的兩個黑衣人吩咐,兩人領了命令快步離開。

120以最快的速度到達,將裴輕寒抬上擔架離開。

月生和傅白急匆匆跟著離開。

白緗緗也飛快的跟了上去。

雲涯扭頭看向晏頌:「我們也跟去看看吧,他畢竟是為了救我……。」

晏頌拍拍她的腦袋:「你身體還撐得住嗎?」

雲涯笑道:「你真把我當成瓷娃娃了嗎?」

晏頌抿唇:「好,那我們就去醫院。」

一伙人一眨眼的時間就跑了個乾乾淨淨,驚魂未定的賓客面面相覷。

剛才那個女孩是雲家的大小姐沒錯吧,沒想到裴爺竟然會不顧生死衝出來救她,這裴爺也太博愛了吧。

雲姝冷笑了聲,「走吧,宴會到這兒還有什麼意思。」

姜錦弦小聲道:「媽,我剛才看到裴爺的人好像認識雲涯的樣子,雲涯不會跟那個裴爺也有什麼關係吧?」

雲姝挑了挑眉,眼底一片幽冷:「雲涯總是會給我驚喜。」

姜錦弦看了眼雲姝的臉色,不知道雲姝到底是怎麼想的,不是說要收拾紀雲涯嗎?怎麼到現在還沒動手。

剛才那水晶吊燈砸下來,怎麼不剛好砸死她,那個裴爺也是,出來添什麼亂,紀雲涯就是個掃把星,你把她救了,自己倒進醫院了。

姜錦弦是不相信紀雲涯跟這個裴爺有什麼關係的,紀雲涯在國外呆了十年,國內認識幾個人?

回來才幾天就能和裴爺勾搭上,就算勾搭上那也是肉體交易。

「走吧。」雲姝抬步離開了宴會。

——

宴會散了。

林家安靜下來。

送走最後一位賓客,林思離回到客廳,迎接的是林芃即將落在臉上的一個巴掌。

林思離站的筆直,毫不露怯的直視林芃:「爸爸,我究竟做錯了什麼,你為什麼要打我?」

那樣清澈的眼神,竟然讓林芃有些不敢直視,巴掌終究沒有落下來。

「這一切都是你策劃好的對不對?包括你爺爺的遺囑,真是好啊,我林芃真是有一個好女兒。」

林思離嘲諷的笑了笑:「爸爸,事實證明,我是被冤枉的,雖然我到現在都不願相信,可這一切都是芊芊策劃出來誣陷我的,我知道你疼愛芊芊,不喜歡我,可我也是你的親生女兒,你不能厚此薄彼啊。」

林芃對這個女兒,內心是懷有愧疚的,可一想到讓他在那麼多賓客面前丟了面子,他就怒不可遏,更讓他介懷的是,爸爸竟然把財產和股權都留給她了,他這個親生兒子只分到一套房產和幾件破古董,傳出去簡直笑掉大牙。

難道以後要他看這個女兒的臉色過日子?

大男子主義的林芃根本就無法接受。

「爸爸,我們現在的當務之急,不是要先找出來這吊燈的事故嗎?裴先生還在醫院躺著,他是什麼人您應該很清楚,他在我們家的宴會上出了這種事情,您覺得,他會放過我們嗎?」

林芃心底「咯噔」一跳,是啊,裴先生在林家的宴會上出了事,他林家肯定要難辭其咎,就憑裴先生的手段,他還真有些發怵。

「查,一定要給我徹查,不管是意外還是人為,一定要給裴先生一個交代。」話落,他急匆匆離開:「不行,我得去醫院守著,等著裴先生醒來,思離,家裡就交給你了。」

話落匆匆離開。

林思離勾了勾唇,抬步朝樓上走去。

「噼里啪啦」房間充斥著砸東西的聲音。

林芊芊把房間裡能砸的都砸了,潘玉站在一邊冷眼看著。

「都怪你,怎麼不提前攔住她,她把我的成人禮給攪亂了,我恨你們,恨死你們了。」林芊芊說著就哇哇大哭了起來。

潘玉是根本就沒想到林思離會這個時候回來,她之前專門派人看著她,知道她過的很慘,就把人撤回來了,沒想到她竟然打了個措手不及,難道以前都是在跟她演戲?專門等到這個時候?

要是這樣的話這個林思離就太可怕了。

「說到底還不都是你,那麼蹩腳的手段,還給我來個先斬後奏,被人偷拍了也不知道,還有啊,你竟然給我打扮成那個樣子混夜店,跟男人隨隨便便的,我教你的禮儀修養都餵狗了嗎?」潘玉很鐵不成剛的罵道。

林芊芊立刻炸了毛:「當初明明是你誇我乾的好的,現在東窗事發了又怪起我了,你到底是不是我媽?」

「兩位,是在互相推卸責任嗎?」門口忽然響起一道輕柔的嗓音。

兩人同時抬眸看去,眼底同時划過一抹恨意。

林思離笑著走進來,看向潘玉笑道:「媽,我不在家,看來你是吃得好睡的好,氣色好了不少。」

潘玉冷笑了聲:「林思離,我一直都小看你了,給我來這麼一手,你那個媽要是有你這手段,也不會死那麼早。」

林思離暗暗握了握拳頭,冷笑道:「否則怎麼給你騰位置?」

林芊芊跳出來指著林思離罵道:「你竟然還有臉回來,這是我家,你已經被爸爸趕出家門了,你給我滾出這個家,滾啊。」

林思離撩了撩鬢邊碎發,溫婉笑道:「芊芊,你好像搞錯了一件事,你現在踩的這片土地,是屬於我的,你住的這棟別墅,更是我名下的,我要高興了呢,你們想住多久住多久,我要是不高興了,你們隨時給我滾蛋。」

林芊芊氣的一個仰倒,抬手就去撓林思離的臉:「不要臉的賤人,這都是我的,是爺爺留給我的。」

林思離懶得跟這個瘋子計較,後退一步,冷笑著望著潘玉:「恐怕媽還不知道吧,剛才樓下發聲事故了,水晶吊燈忽然砸下來,砸壞了一個人呢。」

潘玉瞳孔驟縮,「那真是不幸了。」

「媽知道砸傷了誰嗎?」

「誰?」

「裴先生,就是那個在江州一手遮天的裴先生,他受傷了,他的屬下要求徹查,不管是意外還是人為,咱們林家必須給一個交代,媽,你說到底是什麼人做的呢?吊燈好好的怎麼會突然掉下來,當時剛好是朝著我的,想想就有點後怕。」

潘玉冷笑了聲:「那你可真是命大。」

從房間裡出來,欄杆上靠著一個男人,五官在燈光下顯得格外俊秀,氣質很是慵懶,仿佛無骨般依靠在欄杆上。

男人挑眉望了過來,眼底深處飛快的划過一抹什麼,快的林思離根本沒來得及看清。

「哥哥。」林思離朝他柔婉的笑了笑。

林韜望著她,忽然抬步朝她走來,站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影落下一片陰影,林思離下意識後退了一步,卻一個沒站穩,眼看就要摔倒在地上。

林韜眼疾手快的攬住她的腰,兩人離得極近,能清晰的看到臉上的毛孔。

林思離笑著從他懷裡退出來,「謝謝哥哥。」轉身,飄然遠走。

林韜把指腹放在鼻尖清嗅,笑了笑。

有點熟悉的味道……

——

醫院,雲涯和晏頌等在急診外。

白緗緗站在不遠處,垂著腦袋不知道在想什麼。

月生焦急的走來走去,辦好住院手續的傅白走了過來,拍了拍月生的肩膀:「別轉了,再轉我眼都暈了。」

月生抱著腦袋蹲在地上,狠狠抓了把頭髮。

傅白看了眼坐在對面的紀雲涯和晏頌,輕拍了拍月生的肩膀:「你認識她們?」

白緗緗立刻豎起了耳朵。

月生抬眸看了眼雲涯,這個女孩,十年的時間,容貌和氣質發生了很大變化,但和小時候其實沒變多少,不知道為什麼,他一眼就認出來了,也許是當年給他的印象太過深刻。

後來寒哥帶著這個女孩離開,之後發生什麼事情他就不知道了,寒哥進了醫院,就像現在這樣,生死不明。

等寒哥醒來後,記憶有些缺失,醫生說是腦袋遭受撞擊形成淤塊,造成的記憶障礙,眼睛也因外物作用而視力嚴重下降,後來幾乎到了要瞎的地步,要根治必須要換眼角膜,然而到現在還沒找到合適的捐獻者,醫生說不能再拖下去了,否則可能要終生失明。

等他再去找這個女孩的時候,她已經出國了,她的家人說是在那次綁架中受到了驚嚇,被送往國外療養。

他很想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寒哥為什麼會變成那樣,他剛站起來,急診室的門就推開了,醫生護士走了出來,還有躺在病床上頭上纏著紗布的裴輕寒也一道被推了出來。

幾人立刻圍了上去。

醫生乾咳了聲:「病人沒什麼大礙,很快就會醒了。」想到什麼,他說道:「病人腦部是不是曾遭受過重擊?」

月生立刻道:「沒錯。」

醫生點點頭:「這就對了,我們在病人顱內發現淤塊,明顯已經有些年頭了,淤塊壓迫神經組織,所以病人會經常頭痛,淤塊遭受二次撞擊,大腦皮層變的非常脆弱,這在醫學上被稱為二次撞擊綜合症,等病人醒來後我們再觀察一下,看有沒有其他後遺症。」

裴輕寒被推進vip病房。

白緗緗剛要進去,被月生攔住,月生陰戾的看著她:「白小姐請回去吧。寒哥這裡有專人照顧。」

「我……我想看看輕寒,就看一眼就好。」

月生薄唇勾起一抹冷笑:「不行。」

白緗緗臉色鐵青,這個人真是的,公報私仇。

傅白從房間裡出來,看了兩人一眼:「病房門口禁止大聲喧譁,白小姐先回去吧,老大醒來後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的。」

白緗緗咬了咬唇:「我不走,我要等他醒來。」

晏頌脫下身上的外套披在雲涯身上,攬著她走過來。

「月生。」雲涯開口喊道。

白緗緗呼吸一沉,整個人僵怔在那裡。

月生眉頭緊蹙,「你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

傅白疑惑的打量著雲涯。

雲涯笑了笑:「我剛才聽到這位先生叫你的名字,你不介意我這麼叫吧。」

月生搖頭:「不會。」

雲涯笑意更深了些:「裴先生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走了,請向他轉告我的謝意,有時間我再來看他。」

月生心底非常不開心,寒哥為了救她都躺在病床上了,她難道就不能等寒哥醒來?也太絕情了吧。

月生抿唇,不吭聲。

傅白看了眼站在她身邊的高大少年,笑道:「紀小姐放心,我一定會如實轉達的。」

雲涯笑著拉住晏頌的手:「晏哥哥,我們走吧。」

「慢著。」月生忽然開口。

雲涯停下腳步,扭頭望來。

月生抬步走到雲涯面前,高大的身體帶著強烈的煞氣。

晏頌擋在雲涯面前,皺眉望著這又黑又壯的男人。

其實晏頌和月生身高差不多,但晏頌偏瘦,月生雄壯,所以視覺上就會給人一種月生更強的感覺。

實則氣勢上,明顯是晏頌更強。

雲涯輕扯了扯晏頌的衣角:「晏哥哥,沒事的。」

月生是不會傷害她的。

她笑著看向對面的男人:「有什麼事嗎?」

月生抿了抿唇,「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寒哥最後進了醫院?」

白緗緗全身如置冰窖,那個人果然是紀雲涯,怎麼辦?她該怎麼辦?

傅白挑了挑眉,目光在紀雲涯和月生之間流轉。

難道這女孩和老大認識?

可這白緗緗又是怎麼回事?

一時間,傅白都迷糊了。

晏頌皺眉看向雲涯。

雲涯笑容淡了些:「其實當年,我們遇到了殺手,他也是受了我的連累,十年前救了我一次,十年後,他又救了我……。」冥冥之中難道都是天意嗎?注意要欠他一次又一次。

月生抿了抿唇,看著雲涯,忽然開口:「我欠你一句對不起……。」

晏頌看著月生,記憶倒退回十年前,那晚的宴會上有人刺殺,失敗後綁架了雲涯,那件事情到現在他還記得一清二楚,他恨自己當時的懦弱無能,才讓雲涯離開了十年,然而此刻,面前的男人和十年前那個小男孩忽然重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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