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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 與虎謀皮 絕地反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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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寒,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白緗緗試探著問道。

裴輕寒想要從病床上坐起來,白緗緗趕忙去扶他,卻被裴輕寒不動聲色的拂開手。

兩指捏了捏眉心,裴輕寒面色略顯蒼白。

頭痛的似要炸裂開了。

昨晚的一幕幕,如走馬燈般在他腦海里回放起來。

正想要離開,他看到水晶燈掉了下來。

女孩清麗的背影籠罩在灼白的燈光下,耀眼而奪目。

然而,卻命懸一線。

千鈞一髮之際,他想也沒想就沖了過去。

他一貫不喜歡招惹麻煩,更不喜歡把自己置身於危險之中,這還是第一次,為了救一個陌生人而豁出性命。

然而那一刻,他心裡像卸下了什麼包袱一樣,重重的鬆了口氣。

他只知道,如果不救,一定會後悔。

遂即自嘲的笑了笑,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博愛了。

他想起臨昏迷前,那道柔軟的聲音,莫名的有些熟悉,好像在什麼地方聽過,遙遠的,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卻又那麼清晰的,印刻在他的心底,以至於現在想來,她的每一個字句的音調停頓,都記得清清楚楚。

看著裴輕寒的面色,白緗緗大氣都不敢出,他到底記起來了沒有,現在的每一分,每一秒對她來說都是煎熬。

猶豫了一下,她試探著說道:「你昨天晚上救的女孩你知道是誰嗎?」

裴輕寒蹙起眉頭,涼涼的看了她一眼:「誰?」

看來沒有記起來。

白緗緗心底重重鬆了口氣,面上堆出一個大大的笑容:「不認識就救她,輕寒,我沒有想到你是這麼善良的一個人。」

裴輕寒眉頭緊蹙:「不認識嗎?」

這時月生領著一個醫生走進來,瞪了眼白緗緗:「寒哥剛醒,你給他亂七八糟說些什麼?」

一個打手罷了,也敢這麼囂張的跟她說話,白緗緗心底氣怒,委屈的看了眼裴輕寒,裴輕寒卻根本就沒有看她,也沒有任何責怪月生的意思,跺了跺腳,轉身坐到沙發上去了。

醫生給裴輕寒檢查了一下頭部,又問了裴輕寒幾句,讓他再住院觀察幾天。

臨離開前,醫生奇怪的看了眼裴輕寒的眼睛,把手放在他眼前晃了晃,那眼睛卻眨也未眨,手腕忽然被裴輕寒握住,只見那薄唇微勾,「醫生,我不是瞎子。」

醫生手腕被捏的生疼,「是我搞錯了,裴先生不好意思。」

裴輕寒鬆了手,醫生著急忙慌的走了。

月生擔憂的看著裴輕寒:「寒哥,你的眼睛……。」

「沒事,瞎不了。」那語氣略有些自嘲。

白緗緗壓下心底的震驚,怪不得她剛才覺得他很奇怪,原來眼睛……

「小白呢?」裴輕寒偏頭問道。

「寒哥你昨晚出事,幫里留下一大堆事情,小白去處理了。」

裴輕寒輕點了點頭:「李龍如果不鬆口,就把他那個私生子提過來,不見棺材不掉淚。」

月生嘿嘿一笑:「寒哥放心吧,小白可是得了您真傳。」

裴輕寒想到什麼,眉峰輕蹙,問道:「我昨晚救得那個人……。」

「輕寒,昏迷了一晚上,你肯定餓了吧,月生哥,能不能派人買點早餐回來,我和寒哥都餓了。」白緗緗忽然插口。

月生狠狠瞪了她一眼:「寒哥都沒有說話,你插什麼嘴,餓就忍著。」

「昨晚那個人寒哥肯定……。」

看月生馬上就要兜出紀雲涯的身份,白緗緗忽然哭起來:「月生哥,你是不是還在為了上次的事情責怪我,我向您道歉好不好,是我鬼迷了心竅,我不該誣陷你,可是我也是為了輕寒能注意到我,你就原諒我好不好?」

哭的真叫一個梨花一枝春帶雨,明明她才是做了錯事的那個,反倒成了最委屈的。

月生最討厭聽到女人哭,忍不住要發脾氣,裴輕寒忽然道:「白緗緗,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白緗緗哭著趴到他床前,握著他的手:「輕寒,你愛我嗎?」

裴輕寒愣了愣,像是在思考愛是什麼意思,遂即他勾了勾唇,薄涼而不屑,毫不猶豫的抽回手。

「嘖……。」

那語氣,滿是嫌棄。

「白緗緗。」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白緗緗恍然想,他叫的真好聽,然而,卻不含絲毫感情,冷的她心底發抽。

裴輕寒偏頭看著她的方向,眼中沒有聚焦。

好像在看她,又好像沒有看她,這種游移不定的感覺,讓她的心七上八下的,就跟在半空中飄著似得,落不到實地。

「你想太多了,野心也太大了,很抱歉,你要的我給不起,另謀高就吧。」

「不……。」白緗緗死死抓住他的手:「輕寒,你不知道我有多愛你,這個世上只有我才是最愛你的女人,你忘了我是誰嗎?你忘了我們以前的經歷嗎?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裴輕寒輕輕抽回手,語氣幽涼的問道:「你愛我,我就必須要愛你嗎?多大臉?還有,我並不記得我跟你之間發生過什麼事,如果你誤會了什麼,那麼對不起,我只能告訴你一句話。」

白緗緗死死盯著他的嘴。

「不好意思,認錯人了。」

全身力氣一下子卸了下去,白緗緗震驚的倒退,眼淚飛快的滑落,「不能……輕寒你不能這樣對我啊,你一定是把腦子摔壞了,什麼都記不得了,那沒關係,只要我記得就好了,輕寒你放心,我以後一定會好好照顧你的……。」

裴輕寒煩躁的捏了捏眉心:「月生,把人帶走吧,以後我不想再看見她。」

「是。」月生冷冷的看著白緗緗,朝門外吩咐道:「來人。」

兩個黑衣人推門而入。

「把這個女人給我帶走,以後禁止她接近裴爺。」

兩個黑衣人得了吩咐,就來拉白緗緗,白緗緗憤恨的揮手:「滾,別碰我。」

她淚眼朦朧的看著裴輕寒:「輕寒,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是我哪裡做的不夠好嗎?我改好不好,求求你不要趕我走……。」

裴輕寒閉了閉眼,面色隱有不耐。

月生吼道:「都愣什麼,還不快把人給我趕出去。」

兩人駕著白緗緗的胳膊,也不管她如何大吼大叫,把人強硬的帶了出去,白緗緗絕望的呼喊一直在耳邊盤旋,直到漸不可聞。

裴輕寒有些頭痛,月生趕緊扶著他躺了下來,本來想說什麼,可看裴輕寒蒼白的面色,什麼也沒說。

雖然不知道是誰,可他很確定,那個人絕對不是白緗緗,僅憑一隻蝴蝶發卡,就容忍一個女人在他身邊作妖這麼久,看來那個遺忘的人,應該對他很重要。

裴輕寒越努力回想,腦袋就越痛,這是一個惡性循環。

他不由得輕嘆了口氣,不知不覺中又睡了過去。

——

「蝶姨,我和雲涯是真心相愛,您是她敬愛的長輩,如果得不到您的祝福,雲涯是不會開心的,我知道您可能對我有些誤會,但我可以向您保證,我絕對絕對不會傷害雲涯,會一輩子關心她,寵愛她,如違此誓,就讓我天打雷劈。」

少年語氣堅定,眸光清明,高大的身體站在那裡,如同一座大山般,挺拔巍峨。

他就像太陽,渾身散發著光和熱,讓生活在地獄裡的人無比嚮往。

無疑的,這是一個很優秀的少年。

無論是長相家世能力還是人品方面,都是萬里挑一。

「哼,要是男人的話能信,母豬都能上樹了。」紀蝶還是氣不過,我家如花似玉的小小姐,就被你這樣給睡了,簡直……想想都要嘔出血了。

晏頌很有耐心,「蝶姨,說一千句大話,不如做一件事,以後我會用實際行動向您證明的。」

「算了算了,你們年輕人的事我也管不著,我就問你一句話,你跟小小姐到底那什麼了沒有?」紀蝶最關心的還是這個。

晏頌耳尖有些發紅,搖搖頭:「她還小,我是不會傷害她的。」

紀蝶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你可不能騙我。」

晏頌無奈道:「蝶姨,我為什麼要騙你?我是真的,不想傷害雲涯。」

「那好吧,我就暫時信你了,但你要記著自己的話,要是被我發現你有什麼不軌舉動,以後就別想再見到涯涯。」

撂下這句話,紀蝶轉身去廚房做早飯去了。

晏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對付這種女人,比讓他跑十公里還要累。

雲涯洗漱後走出來,一下子撲過去,抱著晏頌的腰。

晏頌看了眼廚房方向,紀蝶一回頭就能看到兩人,估計自己剛才的保證就該作廢了。

不由得推了推雲涯:「別被蝶姨發現了。」

雲涯抱得更緊了,「反正她已經知道了,你怕什麼?」

雲涯抬眸看了他一眼:「你現在終於體會到我面對莊姨她們的心了吧。」

晏頌嘆了口氣:「感同身受。」

兩人在客廳里膩膩歪歪,紀蝶忙著做早飯,也沒發現。

等做完了早飯端出來,看到跟連體嬰似得抱在一起的兩人,臉色雖然不好看,可也沒說什麼。

其實她不是責怪,更多的是心疼,也許從小缺失親情,才讓小小姐如此依賴男人。

希望晏少爺真能如他所說的那樣,一輩子把小小姐放在心尖上寵愛,他要是敢讓小小姐傷心流淚,她一定會跟他拼命。

吃完早飯,雲涯和晏頌商量著去醫院看看裴輕寒,雲涯讓晏頌先去樓下等她,她有幾句話要跟紀蝶說。

晏頌摸了摸雲涯的頭髮,什麼也沒問,轉身離開了。

客廳里,紀蝶在收拾餐具。

雲涯走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蝶姨,如果我記得沒錯,十年前,你跟秦叔表白,秦叔拒絕了你,對嗎?」

「啪嗒、」碗掉在地板上,碎裂開來。

被人提起了傷心事,紀蝶臉色蒼白。

雲涯勾了勾唇,眉目安然如畫:「你說紀瀾衣有什麼好的,為什麼這麼多年了,秦叔還沒忘了她?她哪裡有蝶姨你好啊,溫婉知性,一定是一個賢妻良母,秦叔眼光真是不怎麼好。」

「雲涯,她是你母親,你不能直呼她的名字。」紀瀾衣語氣有些顫抖。

「啊……真是不好意思,誰讓我叫習慣了呢,那句媽還真叫不出口,紀瀾衣這個名字,叫著更順溜些。」

紀蝶彎腰去撿碎渣,卻不小心乍破了手,血珠瞬間湧出來,刺痛了她的眼。

「不過說來也是呢,你只是紀家的一個傭人,無權無勢,長相又不出眾,秦叔憑什麼退而求其次呢?紀瀾衣怎麼說,也有第一名媛的名頭,那風采,我想都能想得到。」

「小小姐,你別再說了。」紀蝶語氣哽咽道。

雲涯嘆了口氣,走到她身邊蹲下,拉著她的手,心疼道:「怎麼流血了呢?我給你包紮一下。」

拉著紀蝶坐到沙發上,雲涯找來酒精棉簽先給消毒,給傷口吹了吹:「就像小時候那樣,我手指受傷了,蝶姨就會給我吹吹,這樣就不疼了。」

那樣天真的神情,讓紀蝶思緒回到很久以前。

小姐對小小姐要求很嚴厲,從小就讓她學習各項禮儀以及才藝,為了培養小小姐的古典氣質,還讓小小姐學古箏,一個三四歲的孩子,皮膚嫩的能掐出水,那琴弦又鋒利,小小姐經常練的滿手都是血,小姐卻絲毫不鬆懈,小小姐只要一偷懶,頂在頭上的水碗立馬就會澆滿頭,如果今天水碗灑了,不准吃晚飯,更不准睡覺,嚴苛的讓紀蝶都辛酸的不得了。

隨了小姐,小小姐也是個倔性子,從來不喊苦累,即使滿手是血,臉上依舊掛著完美的笑容,繼續她手上的曲子。

而後果,就是小小姐練的手都差點廢了,事後小姐從來不關心小小姐的手傷成什麼樣子,每次都是她給小小姐包紮,那時候小小姐多懂事啊,竟然還反過來安慰她。

想到這些往事,紀蝶就忍不住眼眶酸澀。

「小小姐……。」

「叫我涯涯。」

雲涯語氣溫柔,眼神更是柔情似水:「蝶姨,你從小撫養我和渺渺長大,在我們心裡,你就跟我們的母親一樣。」

嘆了口氣:「我多想你能得到幸福,可惜,秦叔他不喜歡你……。」

「紀瀾衣有什麼好的,又自私,又刻薄,更是個不負責任的女人,這樣的人,怎配得到幸福?又怎配得到秦叔的愛?」

紀蝶不贊同的看向雲涯:「涯涯,你怎麼能這樣說小姐,她是有苦衷的,有哪個女人願意拋棄自己的孩子?」

雲涯忍下心底的戾氣,笑道:「即使她有苦衷,就可以作為她拋棄子女的理由嗎?蝶姨,你也親眼看到我和渺渺從小是怎麼被她對待的,她雖然生了我們,可她沒有盡過一天母親的責任,在我心裡,只有您才是我的母親。」

她眼睛漸漸紅起來,看起來是那麼委屈。

「涯涯,小姐她……。」紀蝶還想給她的小姐洗白,卻突然感覺詞窮,是啊,她也是親眼所見,小姐是如何對待小小姐和小少爺的,那時她還能安慰自己小姐是望女成鳳,可現在,隨著雲涯的話,她有些動搖起來。

尤其是雲涯那句話,原來在她的心裡,自己有那麼重要的位置,這讓紀蝶有種被重視的感覺,心底一時有些激動。

可她想到什麼,那激動就淡了下去,她有自知之明,她是不能跟小姐相比的。

「涯涯,我只是一個傭人,早晚有一天,小小姐會回來的。」

雲涯真想撬開紀蝶的腦子,看看裡邊都裝的什麼,紀瀾衣何德何能,一個個對她死心塌地。

雲涯拳頭握緊了又鬆開,「蝶姨,你還愛秦叔嗎?」

紀蝶神色微愣,繼而失落的垂下腦袋。

「蝶姨,你也是和秦叔一起長大的,如果不是因為媽媽,你和秦叔也許早就在一起了,又何必蹉跎十幾年的青春,而且,媽媽她愛的是爸爸,她從來就沒有愛過秦叔,如果你真的喜歡秦叔,就不要看他再泥足深陷,他的幸福,只有你能給。」

他的幸福,只有你能給。

這句話,實實在在的戳中了紀蝶的心窩子。

她心臟猛然漏跳了一拍,愣愣的看著雲涯:「我可以嗎?」

雲涯握住她的手,語氣堅定有力:「除了你,這個世上還有誰愛他呢?」

紀蝶忽然痛哭起來:「可是他心裡只有小姐,我能怎麼辦?」

雲涯心忽然揪痛起來,她在想,自己這樣做究竟對不對?蝶姨和秦叔,都是那麼單純的人,她不該利用他們……

可是很快,雲涯就推翻了自己的想法。

她都是為了她們好,這樣,他們才能幸福……

雲涯自私的用自以為對她們好的方式,這樣安慰自己,然而內心深處,她不願承認,她只是在報復紀瀾衣。

對你最死心塌地的兩個人背叛了你,依你高傲的性子,一定無法接受。

紀瀾衣就是那種,即使不愛,也不允許背叛的性格。

自私到了骨子裡去。

「假以時日,秦叔一定會看到你的好,蝶姨,我會幫你。」

紀蝶猶豫了一下,猛然搖頭:「不……他喜歡的是小姐,我不能背叛小姐……。」

雲涯暴躁的想殺人,她深吸了口氣,溫柔的說道:「蝶姨,這怎麼能是背叛媽媽呢?媽媽她從來沒有喜歡過秦叔啊,是秦叔一廂情願,難道你忍心看秦叔孤苦一生嗎?沒有得到母親的愛,他已經很可憐了……,你們兩個之間,就需要有一個人勇敢的跨出這一步……聽我的吧,蝶姨,和秦叔在一起,並不是背叛你的小姐,這是你的愛情,與她無關。」

她知道,紀蝶對紀瀾衣忠心耿耿,想要在短短時間內讓她改變心意,難如登天,就是因為難,她才更想要一試。

雲涯的聲音充滿蠱惑,紀蝶楞愣的看著她:「我……我真的可以嗎?」

雲涯輕輕抱了抱她:「當然可以,蝶姨,我一定會讓你得到幸福的……。」

關上門,雲涯眼底瀰漫上一層幽冷,如霧般迷離晦澀。

勾唇輕笑,笑意薄涼而嘲諷。

因為從未得到過,所以天性怯懦善良的紀蝶依舊固執的守著這份愛,更為了她的小姐,而默默吞咽著苦澀。

可是一旦得到,品嘗過幸福的滋味,又怎捨得放手。

這就是人性呵……

等到了狹路相逢的那天,是她的小姐重要,還是她的愛情和幸福更重要?

她沒有未卜先知的本領,只想大膽的賭一次,賭人性的陰暗!

希望蝶姨到時候不要讓她失望啊!

而秦叔,他早已將紀瀾衣當成了他的信仰,那份怦然心動的愛情,經時光磨礪,早已變質,也許他自己還沒有意識到,那是因為,沒有女人來點醒他。

如果一個男人從身體上開始背叛你,那麼離精神背叛,還有多遠?

紀瀾衣,我知道你活著,就活在這個世上的某個角落,我就要你親眼看著,最愛你的人,怎樣背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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