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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 原罪本罪 不入輪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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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笑了聲,「你是在關心我嗎?」

「關心朋友不是應該的嗎?」雲涯的淡淡反問。

裴輕寒愣了愣,嘴角笑意漸深,喃喃道:「對,我們是朋友……。」

雲涯蹲在他面前,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竟然沒有任何反應,心驀然一沉,看來問題比她所想的要更加嚴重。

裴輕寒偏了偏頭,忽然準確的捉住她的手:「放心,我沒瞎。」

他的手有些涼,像是寒玉般,雖涼,則潤。

雲涯猛然抽回手,皺眉看著他:「你的眼,一定會好的,相信我。」

裴輕寒溫柔的笑了笑:「好。」

雲涯見不得他這樣笑,這會讓她想起前世某些不好的回憶,她猛然後退了一步。

裴輕寒似乎察覺到氣氛的僵滯,笑道:「我看新聞了,你現在很火,別人都叫你國民女神。」

「見笑了。」

「不。」他笑了笑:「我覺得形容的很貼切,這個世上只有你才擔的上這個名頭。」

雲涯別開目光:「我今天找你,是有門生意。」

裴輕寒挑眉:「生意嗎?」

雲涯淡淡道:「青哥這個名號你應該不陌生。」

「青龍堂的堂主,此人兇狠嗜殺,是一號人物。」裴輕寒說道。

「你幫我調查他,還有他背後的神秘勢力,最好是查一個女人,是否跟他有牽連,事成,我支付給你一百萬,不夠你可以在此基礎上添加。」

要想查這個人,以常叔目前的勢力還做不到,也只有旗鼓相當的裴輕寒。

裴輕寒搖頭:「這就是你說的生意嗎?果然是生意啊。」

生意就是錢貨兩清,誰也不欠誰,她有求與自己,卻又想跟自己劃清界限,裴輕寒懂她的意思。

這種生分的感覺,讓他心底有些不舒服,但是他卻不會表現出來,這是能維持兩人之間平衡唯一的辦法,如果打破,恐怕連朋友二字都說不出了。

裴輕寒不知道她為何對自己如此游離,時時刻刻對自己保持距離,雖然對方做的很小心了,但敏感的他卻察覺的一清二楚。

「如果你不願意的話,就算了。」其實還是冒險的,裴輕寒如果不想招惹青龍堂,拒絕也無可厚非,大不了她再想辦法就是了。

「一百萬,成交。」裴輕寒斬釘截鐵的說道。

雲涯從包里掏出一張卡放在桌子上:「這是五十萬的定金,剩下五十萬,有結果了,我再支付。」

裴輕寒笑了笑:「中午陪我吃飯吧。」

雲涯沒有絲毫猶豫的句ue:「中午我約了我男朋友,所以抱歉。」

男朋友?裴輕寒想起那個少年,晏家的大公子,「他家庭背景太深,和他在一起,你會很幸苦。」

雲涯笑容自信而從容:「從我決定和他在一起的那天起我就知道,不管有怎樣的風浪,我們一起攜手面對。」

她的語氣格外沉穩自信,聽的裴輕寒愣住了。

有這樣的女人相伴,晏頌何德何能?

他心底有些失落,但很快就笑道:「願他不負你的深情。」

雲涯背起包離開:「有什麼線索我會打電話告訴你,再見。」

話落頭也不回的離開房間。

屋子裡空落下來,天氣越來越陰沉,一如他此刻的心。

不知道為什麼,面對她,總有一種熟悉的感覺,不是十年前那點模糊的記憶,而是很久遠很久遠,久遠到、仿佛上輩子的事情……

總有一些片段一閃而逝,等他再去細想,腦子裡就像打翻了一碗漿糊,一團亂麻。

閉了閉眼,他開口:「小白。」

下一刻,傅白推門而入:「老大。」

——

阿凌將雲涯送到裴家大門口,雲涯看著天色,烏雲罩頂,快要下雨了。

大風裹挾著沙礫在半空翻攪,樹枝隨風搖擺,地上塵土飛揚,垃圾在半空亂飛,也吹了雲涯的長髮都飛舞起來。

「看天要下雨了,我給紀小姐拿把雨傘吧。」

雲涯搖搖頭:「不用了,我車裡有雨傘,阿凌姐快回去吧。」

話落擺擺手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她沒有約晏頌,只是不想跟裴輕寒一起吃飯罷了,今生也僅是做到點頭即止的朋友罷了,即使有求,也要用金錢抹平所欠的人情,她不想再欠他任何東西,哪怕微不足道。

這時,手機滴滴響了一聲,她以為是晏頌發來的消息,點開一看,卻是沈落葵。

【雲涯,我下午就要走了,臨走前能不能跟你吃頓飯,有件事我也想跟你說】

雲涯疑惑她有什麼事,難道是沈旭東跟姜錦瑟嗎?她已經警告過姜錦瑟,她應該不敢了,而且如今姜錦瑟已經失蹤……

亂想也無用,沈落葵要走,她給她送行也是做朋友應該的。

【你在哪兒?我過去接你】

沈落葵報出她下榻的酒店名,雲涯讓杜山把車子開過去,在酒店門口,見到了穿著連體超短裙背著一個小熊雙肩包的沈落葵,青春少艾,可愛伶俐。

雲涯降下車窗:「小葵。」

沈落葵看到雲涯,驚喜的擺擺手,飛快的跑過來,拉開車門坐進來,搓了搓手臂。

「這什麼破天氣,凍死我了。」

今天氣溫有點低,還刮著風,沈落葵不適應也是正常。

「我們江州的天氣啊,就是雨多,都說我們這天氣就是娃娃的臉,說變就變。」

杜山很貼心的把暖氣調高了一點。

「不過話說回來,我也算是你們江州人啊,我爸爸老家就是江州農村的,後來才去的京都定居,前兩天還帶我回老家掃墓呢,這是我長這麼大第一次回老家,叔嬸爺奶的多的我叫不過來。」沈落葵語氣有些怨念。

雲涯輕笑道:「原來我們還是老鄉。」

沈落葵抱著雲涯的手臂,好香好軟:「你什麼時候去京都了,一定要去找我,我請你好好玩玩兒。」

「你下午要走嗎?」

「是啊,下午三點的航班。」說到這裡,沈落葵臉就挎了下來:「真不捨得離開你。」

真巧,她也是下午的飛機,應該是同一架航班吧。

「我快餓死了,我們先去吃飯吧。」沈落葵揉著肚子,一臉餓死鬼投生的樣子。

「你喜歡吃什麼?」

「隨便,我不挑嘴的,不過一定要辣。」

「喜歡吃辣啊,那我們去吃川菜吧。」雲涯提議。

「好啊好啊。」

雲涯看向開車的杜山:「杜哥,你知道江州有哪家好點的川菜館嗎?」

杜山點點頭:「有一家挺出名的,但需要提前預定,現在恐怕已經來不及了。」

沈落葵說道:「那就算了,我們在路邊隨便找家店吃碗麻辣燙算了。」還要預約啊,肯定很高檔,她錢包癟癟的,負擔不起啊。

不過讓雲涯在路邊攤吃麻辣燙,怎麼感覺都不對。

雲涯笑道:「沒關係,我打個電話就搞定了。」

話落雲涯不知道給誰打了個電話,說了兩句就掛了,雲涯對她笑道:「可以了。」

「可是我……我沒錢請你在那麼高檔的飯店……。」沈落葵有些難為情。

雲涯笑著攬住她肩膀:「你遠道而來,我作為東道主,請你吃飯是應該的,這頓我請,等以後我去京都了,就輪到你請我吃飯了。」

沈落葵笑道:「那好,我就等著你來京都找我玩。」

這家川菜館裝修的很高檔,一看吃一頓就不便宜,而且客人很多,幾乎人滿為患,兩人剛進去,立刻就有服務員迎過來。

雲涯報出姓,對方立刻恭敬的把兩人領進去。

直到坐在奢華的包廂里,沈落葵還有些沒反應過來,雲涯把菜單遞給她,「想吃什麼就點。」

沈落葵翻開來,一看上面的報價,驚訝的瞪圓眼睛,搶錢啊。

她看了眼雲涯,「我把你吃窮了怎麼辦?」

雲涯搖頭失笑:「你忘了,我爸爸可是江州首富,你能把我吃窮也算能耐。」

奇怪了,雲涯說這話不僅沒有任何炫富的意味,也不會讓沈落葵感覺到不舒服。反而徹底讓她鬆了口氣。

「那好,那我就不客氣了。」

五花八門的點了起來,點菜的服務員一直眼觀鼻鼻觀心的站在一邊,聽到沈落葵報的菜,低頭飛快的記下來,然後很體貼的把菜的做法和歷史簡單的講一遍,服務特別周到。

沈落葵一連點了六個菜,然後把菜譜遞給雲涯:「我好了,雲涯你想吃什麼?」

這丫頭還是給她省錢,點的都是最便宜的菜,雲涯又點了八個特色菜,才算完事。

等服務員走後,沈落葵皺眉說道:「點這麼多菜我們吃得完嗎?浪費了多可惜。」

「所以啊,你一定要吃飽吃好,念著我的好,多跟我聯繫,以後我去京都了,可還等著你的大餐呢。」

沈落葵立刻拍拍胸脯:「沒問題。」

等菜的間隙是漫長的,沈落葵猶豫了一下,看向坐在對面的雲涯,說道:「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雲涯喝兩口白開水:「那就別說。」

「可是不說憋在心裡快難受死了。」

「那就說。」

沈落葵嘆了口氣:「這件事關於姜錦瑟。」

雲涯眯了眯演,難道姜錦瑟之前真的去找沈旭東了?要真如此這女人她絕對不會放過她。

「她怎麼了?」雲涯放下杯子,輕柔的問道。

「我親眼看到她被綁架了。」沈落葵幽幽道。

雲涯目光微縮,不動聲色的問道:「被綁架了?」

「那天我跟我爸準備回老家掃墓,在車站的衛生間裡,我親眼看到兩個穿黑衣服的女人綁架了姜錦瑟,其中一個偽裝成清潔工把姜錦瑟弄暈裝在垃圾桶裡帶走了,那兩個女人看著很兇,我怕被發現從頭至尾都沒敢出聲,萬一她們為了滅口把我也給綁架了呢,後來我想報警,可想到姜錦瑟對你做的那些事,就覺得她是罪有應得,後來想想還是良心難安,我就想告訴你,你說我該怎麼辦?」

沈落葵目睹了姜錦瑟被綁架的過程,雲涯眯了眯眼,輕聲問道:「這件事你還告訴過其他人嗎?」

沈落葵搖頭:「除了你我誰都沒有說過,連我爸都沒說過。」

雲涯臉色凝重:「沒說就好,姜錦瑟現在名聲不好,說出來也只會讓媒體胡亂猜測,我想辦法找找她的下落,雖然她人品不好,但到底是一條生命,我還做不到見死不救。」

沈落葵立刻道:「雲涯你人真好,她那樣對你,你還想著救她。」

雲涯笑了笑:「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這話說的她自己都要吐了。

「你好好想想,當時有什麼細節?比如兩人長什麼模樣,有什麼特徵?」

沈落葵仔細回想:「長的很平凡,過目就忘的那種,你讓我想,我還真想不起來長什麼樣了。」

看來是故意找這種沒有記憶特徵的臉,讓人連記憶儲存都做不到。

「身高?」

「兩人都一米七以上,很瘦,穿著黑色的西裝,看起來有點像保鏢。」

雲涯挑了挑眉:「有人說話嗎?」

沈落葵雙眼一亮:「說了,當時有個女的說話了,只是……。」她眉頭深皺:「我聽不懂,不是漢語也不是英語,也不知道哪兒的鳥語,嗚哩哇啦跟鳥叫似得。」

雲涯說了句日語,「是這個嗎?」

沈落葵搖頭:「不是。」

接下來雲涯又相繼說了韓語、法語、德語、俄羅斯語,沈落葵統統搖頭:「不是這種感覺。」

她崇拜的看著雲涯:「你怎麼會這麼多種語言?」

雲涯又說了一句拉丁語,沈落葵忽然一拍桌子:「就是這個。」

雲涯皺了皺眉,「你確定?」

沈落葵仔細想了想:「感覺有點像,但又有點不同。」

雲涯靈光一閃,又說了一句義大利語,沈落葵拼命點頭:「沒錯沒錯,就是這種感覺,她說話的時候語言就是這種感覺,很好聽,感覺像唱歌。」

「義大利語。」雲涯靠回椅背里。

義大利語算是拉丁語的一種方言,所以發音有些相似,被譽為世界上最優美的語言之一,所以,綁架姜錦瑟的人是來自義大利嗎?

綁架姜錦弦和姜錦瑟的是同一伙人,如果是來自國外的勢力,那麼青哥又算是什麼角色?

還扯上國外的勢力,事情似乎越來越複雜了。

其實理解只有一種,這麼多年,她一直呆在國外,為什麼雲涯這麼肯定那個人的身份,因為她有一種直覺,這種直覺無數次證明它是正確的,亦或者是血緣的感應,想到這裡,雲涯嘲諷的笑了笑。

真夠可笑的。

「原來是義大利語啊。」沈落葵感嘆道:「那麼這麼說來,綁架姜錦瑟的是義大利人?」

「可以這麼理解吧。」

「那你會救她嗎?」

雲涯笑道:「她在娛樂圈結仇不少,如果是仇家趁火打劫,也是有可能的,不過到底是一條人命,我儘量試試。」

「要不我們報警?」

「沒用的,對方最大的可能是尋仇,報警沒用,小葵,這件事你對誰都不要提起,否則姜錦瑟處境將更加困難。」

沈落葵立刻道:「你放心,除了你我誰都不會說,現在就讓它爛在我肚子裡,不過你也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依我看姜錦瑟這就是活該,咱又沒有義務救她。」

雲涯笑了笑,抿了一口茶。

這時天邊忽然一個悶雷乍響,嚇了沈落葵一跳:「我的媽呀……。」

雲涯心神一顫,抬眸看著窗外,電閃雷鳴,風雨欲來。

她心底暗道不好,渺渺最怕打雷的天氣,當初就是因為渺渺在電閃雷鳴的雨夜裡跪了一夜,腦子才燒壞的,從那之後他最怕的就是打雷打閃電的天氣,這已經是他心底的陰影。

雲涯猛然站了起來,背起包就走:「對不起,我有點急事,必須要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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