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8 靜觀其變 一唱一和(1/2)
這杯酒,蕭寶兒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一時騎虎難下。
「蕭小姐,不過是一杯酒而已,你不會連這個面子都不給我吧?」雲涯巧笑嫣然,端立在燈光下,璀璨的燈芒灑落在她身上,美的絢爛奪目。
蕭寶兒笑容僵硬,恨不得把酒潑她臉上。
「我看,她是不敢喝吧,莫不是這酒中摻了毒藥?看把蕭小姐嚇的,臉都白了。」伊佩蘭翹著蘭花指走過來,斜睨著蕭寶兒,一臉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樣子。
雲涯看了眼伊佩蘭,兩人飛快交換了一個視線。
雲涯捂著嘴,一臉驚嚇的模樣:「毒藥?這話伊小姐可不能亂說……。」
「我又沒說是你們在酒里下毒,怕什麼?」伊佩蘭看著蕭寶兒鐵青的面色,笑道:「但是有的人倒是做賊心虛了,酒是你端過來的,你要是喝了,就證明這酒沒問題,你要是不敢喝,那就證明這酒有問題……。」
蕭寶兒恨毒了伊佩蘭,這個攪禍精,只會敗她的事兒!
上官卿捂嘴笑道:「蕭小姐怎麼可能會做這樣的事情呢?她跟紀小姐無冤無仇的…怎會下毒害她,佩蘭姐,你也太小題大做了吧!」
幾人一唱一和,很快吸引來更多人的注意,聽到幾人的話後,想到剛才江寒碧的事情,再看蕭寶兒的目光都變了,對著她指指點點。
蕭寶兒臉色一瞬間變的非常難看,手中的酒杯變成了一個燙手山芋。
「如果蕭小姐想證明自己的清白,那就請把這杯酒喝了吧。」伊佩蘭咄咄逼人的說道,她這人向來隨性慣了,也都見怪不怪。
「伊小姐,我相信蕭小姐是不會做出這種事情的……。」雲涯柔聲說道。
一句話還沒說完,便被伊佩蘭打斷:「紀小姐,俗話說知人知面不知心哪,還是謹慎點為好,你大度善良為別人著想,壞人害你的時候可不會考慮這麼多。」
「這……?」雲涯無奈的看著蕭寶兒,「蕭小姐……。」
「我喝…。」蕭寶兒咬牙切齒的說道,「不就是一杯酒?你們有必要如此逼我嗎?紀小姐,我遂了你的意喝了這杯酒又怎樣?」
話里話外儼然雲涯成了惡人。
「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一開始是你主動來給紀小姐敬酒的,這些我們大家都看到了,怎麼現在又成了紀小姐逼迫你喝酒了呢?不知道的還以為紀小姐欺負人呢。」
伊佩蘭的話成功噎到了蕭寶兒,蕭寶兒畫著精緻妝容的面容上一片扭曲之色,恨不得立即掐死伊佩蘭,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不就是一杯酒嘛,磨磨蹭蹭的……。」上官卿咕噥道。
蕭寶兒如今是群狼環伺,沒人會為她說話,進退維谷。
她越猶豫,就越證明這酒有問題,大家都不是傻子。
蕭寶兒咬了咬牙,一仰頭把酒給喝光了,然後倒翻酒杯,展示給所有人看。
雲涯含笑道:「我就知道是我們誤會了蕭小姐,蕭小姐,剛才有冒犯之處,還請海涵……。」
蕭寶兒扒開人群,慌不擇路的跑了,人人指著她的背影議論紛紛起來,大意都是蕭夫人那麼知書達禮的一個人,怎麼會教出這種不知禮數的女兒。
晏頌暗中使了個眼色,眼眸在燈影變幻中幽深如海,高大的身軀如松柏挺立,給人無限的安全感,一時不少女人目光偷偷往他身上掠去。
「就這種貨色也想跟本小姐斗,哼……。」伊佩蘭剜了眼蕭寶兒離開的方向,嘲諷的笑道。
「伊小姐,剛才謝謝你了。」雲涯真誠的說道。
「你別謝我,我可不是為了幫你,我只是看那些女人跟蒼蠅一樣盯著不屬於自己的東西隔應的很,現在世界終於清淨了。」
雲涯笑了笑,挺喜歡伊佩蘭這種性格,「無論如何,還是要謝謝你。」
「拜託,不要笑的那麼假好嗎?給人感覺很虛偽,而且我最煩你們這種假惺惺的名媛。」
伊佩蘭毒舌慣了,見人不懟兩句心底就不痛快,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一般人面子肯定掛不住,然而紀雲涯依舊笑如春風,沒有絲毫難堪,不得不讓伊佩蘭佩服這份養氣功夫。
「不過你比東方那女人強多了,我勉強接受你,跟你做朋友吧……。」伊佩蘭一臉勉為其難的樣子。
晏頌眼眸一冷,伊佩蘭下意識縮了縮脖子,雲涯拽了拽他的衣袖,「晏哥哥,我跟伊小姐有話要說,你等我一會兒好不好?」
晏頌抬手摸了摸雲涯的頭髮,目光暗含警告的瞪了眼伊佩蘭,這才轉身離去,人卻沒走遠,和同齡人攀談起來,目光卻始終關注著雲涯的一舉一動。
「晏哥哥脾氣就是這樣,沒嚇到你吧?」雲涯含笑道。
「搞笑,我伊佩蘭怕過什麼人?」伊佩蘭傲嬌的揚眉,打死都不會承認自己剛才真的差點被對方嚇到。
「跟冷庫似得男人,到底有什麼好?一個個搶的跟急眼的公雞似得……。」伊佩蘭哼唧道。
另一邊,蕭寶兒飛快的衝出宴會廳,將手伸到咽喉里,想要把剛才喝進去的酒全都嘔出來。
她嘔的眼淚都出來了,口水織成長長的線,大口大口的喘息。
指甲深深的摳進柱子裡去,眼底恨意凜冽。
手機鈴聲忽然響了起來,她沒接,便一直不停歇的打下去。
拿出紙巾擦了擦嘴,蕭寶兒直起身來,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接通。
「計劃取消……。」
「什麼?你玩兒我們兄弟的是吧,老子什麼都準備好了,你說取消就取消?」手機里一道兇惡的聲音傳出來,震得人耳朵發麻。
蕭寶兒厭惡的皺眉,把手機拿遠點,冷聲道:「我說取消就取消,否則剩下的錢你們別想拿到。」話落直接掛斷了電話。
「艹……這臭娘們兒騙老子。」酒店後門一處無人注意的草叢中,男人惡狠狠的咒罵道。
「大哥,那錢我們還能拿到嗎?」有人小心翼翼的問道。
「這娘們兒翻臉不認人。」男人想了想說道:「還是先離開這裡再說。」
這裡四周都是保安,萬一被發現可真是叫天不應叫地不靈,要不是對方出一大筆錢,他還真不願冒這個險,沒想到對方臨陣放鴿子,心底那個鬱悶啊。
「小心,有巡邏的保安。」幾人連忙退回去,屏住呼吸一動都不敢動,等巡邏的保安走了之後,幾人才慢慢探頭出來。
「沒人,趕緊走……。」男人剛準備溜,喉嚨忽然一陣發涼,他整個人猛然就僵怔在原地,垂眸看去,就見不知道什麼時候,一隻手從背後圈過來,一把鋒利的匕首正對準他的咽喉,只要他敢亂動,他相信那刀子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劃破他的頸部動脈。
一股涼氣忽然從尾骨往上躥。
「你……你是什麼人?」這人也算鎮定,冷靜下來之後開口問道。
「要你命的人。」話落匕首往前送了送,鋒利的匕刃劃破肌膚,血腥味悄然在空氣里流動。
男人趕忙舉起雙手:「有話好好說,咱別動刀子行不?」
「呵……對付你們這種小嘍囉,還用不著爺爺動刀子。」那聲音冰冷而嘲弄。
對方直接一腳踹在他背心,他整個人往前跌去,另外兩個兄弟壓在他身上,他還來不及掙扎,耳邊聽得對方的聲音:「那人之前怎麼跟你說的,你就怎麼做,否則,我讓你豎著進來,橫著出去。」
等幾人慌忙爬起來,四周燈影寂寂,遠方傳來宴會紙醉金迷的言笑晏晏,冷風吹過發梢,幾人同時打了個哆嗦,面面相覷,一臉見了鬼的表情。
「大哥,我們不會遇見鬼了吧?」
「別胡說。」那叫大哥的有點兒見識,看了眼四周,這裡是酒店後花園,平時不對外開放,因為前廳有宴會,今晚後花園給封住了,此刻一個人都沒有。
往前走了幾步,身邊有人指著前方說道:「那裡好像有個人。」
「過去看看。」幾人走過去,只見躺在花叢里的是個妙齡少女,此刻臉色潮紅,衣衫凌亂的倒在草叢裡,十分吸引人眼球。
「乖乖,這是妖精嗎?」另一個男人一臉猥瑣的就要伸出魔爪,大哥立刻拉住了他:「先等等……。」
想到剛才那人的話,大哥目光幽沉下來,皺眉看著草叢裡的少女,眉頭漸漸蹙起。
「大哥,你腦袋上……。」身邊的人指著他的腦袋,不可思議的說道。
男人抬手摸了摸腦袋,什麼都沒摸到,然而他卻猜到了,在他眉心中央,驟然出現一個紅點,不管他走哪兒,那個紅點都如影隨形。
一股涼氣從腳底板往上躥,男人兩股戰戰,卻飛快的在心底做了決定。
「什麼都別管,就按我們之前的計劃,把這人帶走……。」
兩個小弟雖有疑問害怕,對大哥卻是無條件信任,聞言兩人迅速拿出早準備好的麻袋,給女人套上,扛到肩上就準備開溜,他們來之前就已經踩好了點兒,但因耽擱了一些時間,恐怕不能平安出去,但奇怪的是,幾人一路暢通無阻的離開了酒店後花園,直到坐上車子,發動離開,離酒店越來越遠,幾人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等車子消失後,一道身影緩緩自黑暗中現身,漫不經心的吹著槍口,唇角勾著一抹冷笑。
「殺雞焉用牛刀?」
伊佩蘭真的是個很彆扭的女孩子,她明確的體現了口是心非這個成語的確切含義,她不論喜歡什麼還是不喜歡什麼,總是反著來,比如她心底其實是認可紀雲涯的,嘴上卻不停貶損,總是能變著花樣的損人,不管她怎麼說,雲涯總是一臉雲淡風輕的回應,絲毫不將她的話放在心上,不得不說跟這種人打交道,還是雲涯最在行,沒一會兒伊佩蘭就敗下陣來。
「我很好奇,你是怎麼做到這麼淡定的,要是別人指著你的鼻頭罵你,你也不會還嘴嗎?」伊佩蘭好奇的問道。
雲涯抿唇微微一笑,端的是一個嫻靜優雅:「和無聊的人對罵是一件十分無聊且愚蠢的事情,有這個時間,我大概已經解了一道困擾多日的高數題了。」
伊佩蘭砸吧了一下嘴巴,這個時候才感覺到兩人之間的差距,「好吧,我在你眼中就是這麼個無聊且愚蠢的人。」
「你不是。」雲涯含笑看著她,她的笑容總會讓人感覺十分真誠,「你是一個有趣的人,最起碼對我來說是這樣的。」
伊佩蘭笑了笑,繼而揚眉,「有趣的人?算是一個好評價嗎?」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紀小姐,我是上官卿。」上官卿笑著朝雲涯伸出手,雲涯點點頭;「上官小姐好。」
蘇湘走過來笑道:「紀小姐,我是蘇湘。」
雲涯眉梢微挑:「你是六嬸的娘家侄女吧,蘇小姐,失敬失敬。」
「你叫我湘兒就好了。」蘇湘落落大方的笑道。
雲涯笑著點點頭:「以後有時間來晏家玩兒,六嬸如今懷了寶寶,這種場合她是無法出席的。」
年輕女孩子很快就能說到一起去,沒一會兒就要好的不得了,上官卿一口一個雲涯姐姐的喊著,這大腿抱的也是快。
伊佩蘭朝著某個方向點了點,對雲涯道:「看到了沒,那女人才是藏得最深的。」
東方漪端著紅酒杯,和某位貴婦談笑風生,看起來絲毫沒有受其他事情的影響。
雲涯微微一笑,漫不經心道:「藏的再深,也終有露頭的一天。」
伊佩蘭笑了起來。
這時一個西裝革履的年輕男子從宴會廳外大步走了進來,男人一看就屬於精英人士,手中提著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物盒,進來後目不斜視,卻無一人敢忽視他的存在。
「這男人是誰?」有不認識的人低聲問道。
「連鍾秘書都不認識?他可是秦先生身邊最得力的秘書了,秦先生最是信任他,只是他怎麼會來這種地方?」
「鍾秘書。」晏南陌大步迎上去,鍾秘書笑著將禮物遞過去:「這是秦先生讓我送來的禮物,祝福晏少爺和紀小姐訂婚愉快,一點小禮物,不成敬意。」
「秦先生太客氣了。」莊曦月接過禮物,不管這裡邊裝的什麼東西,最起碼是對方的一個態度,以後沒人敢再看輕雲涯的身份,莊曦月嘴角的笑容越發溫和。
雲涯和晏頌手挽手一起走過來,晏頌道:「代我向秦先生問好,有時間一定登門拜訪。」
鍾秘書笑著點點頭,目光在雲涯面容上掠過,快的如蜻蜓點水般,「禮物送到,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阿頌,你去送送鍾秘書。」晏南陌開口道。
「兩位留步,你們忙。」鍾秘書如來時一般匆匆走了,徒留滿地猜疑。
鍾秘書就代表了秦先生,不過是一個訂婚宴而已,竟然能勞動鍾秘書大駕,看來秦先生和晏家……
一些敏感的人已經在心內轉了個九曲十八彎,接下來要有什麼風向?
「爸。」晏頌眉頭微蹙,叫住晏南陌。
晏南陌拍了拍他的肩膀,朗笑道:「別想那麼多,你今天是新人,要開開心心的,其他的一切都有爸給你扛著呢。」
晏頌沉默的點了點頭。
「那人是什麼身份?怎麼大家都一臉諱莫如深的啊,難道是什麼了不得的人物?」上官卿好奇的問道。
伊佩蘭斜了她一眼:「閉嘴吧,小心禍從口出。」
上官卿趕緊捂住嘴巴。
東方漪從看到鍾秘書出現之時起,面色就越來越難看,秦先生是什麼意思?
公開支持晏南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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