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重生豪門之獨寵惡妻 > 288 靜觀其變 一唱一和

288 靜觀其變 一唱一和(2/2)

目錄

公開支持晏南陌嗎?

如果一開始東方漪還是胸有成竹,然而此刻,她卻忽然有種無法掌控的無力感,仿佛冥冥之中,有什麼東西脫離了她的掌控……

東方漪看了眼紀雲涯和晏頌,兩人今天真是大出風頭,恐怕未來半年京都最大的八卦就是兩人的訂婚宴……

如果一開始她還能繃住,然而此刻,她卻有些坐不住了。

她怎能眼睜睜看著晏家發展壯大,如今東方家族最大的對手就是晏家,只要扳倒晏家,東方家族將會踏平所有的攔路石,從此扶搖直上……

她正在心底想著對策,就見一人從外邊走進來,那人白衣清華,溫潤如玉,燈光灑落在他身上,卻照不透男人眼底的朦朧霜華。

她眸光驟然微眯起來,目光在男人和紀雲涯身上來回駿巡,眼底忽而透出一抹幽光。

裴家找回了失散多年的兒子,這在京都不是什麼大秘密了,裴家如今風雨飄搖,後繼無人,裴輕寒回來後,不知裴家的未來將會走上怎樣的道路。

關於裴輕寒的身份,裴家一直隱瞞的很好,但天下無不透風的牆,尤其是現代這種信息化社會,根本就沒有瞞不住的秘密,但也只是聽說,在見到這個男人的時候,根本無法將他和那個傳聞中兇殘的黑道魁首重合在一起。

直到晏頌開口叫他裴先生,這些人才明白過來,看著這個男人的目光瞬間就變了。

男人溫雅而笑,笑容像落地窗外的月光一般皎潔無暇,「恭喜你們了。」

他將禮物遞過去,雲涯含笑接過來:「謝謝。」

他能來,她就很感激了。

裴輕寒目光溫軟的看著她,此刻的她如他記憶中一般,美的動人心魄,那是在他的夢中描繪了無數次的輪廓和畫面,這一刻,四周的喧囂浮華仿佛都已遠去,他的世界一片安靜,他的眼中,只看得到一個她。

但很快,那眸中情緒層層斂去,猶如微風吹皺湖面,卻又在轉瞬間被流水所覆蓋,平靜的像是一切從未發生過一般。

「哎……這男人不是上次那個……?」上官卿指著裴輕寒驚訝的說道,她對這個男人印象十分深刻,從來沒有見過一個男人有那麼好的氣質,好到可以讓人忽略他的容貌。

伊佩蘭雙手抱臂,淡淡道:「姓裴,裴家剛找回來的那個私生子。」

「私生子……?」上官卿捂著嘴不可置信的叫出聲,看別人都在看著自己,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

「可惜了……。」這麼優秀的男人,竟然是個私生子,上官卿無不惋惜的說道。

伊佩蘭嗤笑一聲,不屑道:「私生子又怎麼樣?如果裴家還有後代,裴老頭也不會著急忙慌的把他找回來,他是裴家唯一的繼承人,私生子這個標籤,又能說明什麼?」

上官卿目光忽然亮了亮:「照你這麼說,這個男人還是個績優股了?佩蘭姐,我看她和你就挺相配的,要不你考慮考慮?」

伊佩蘭翻了個白眼,頭扭到一邊去:「你什麼眼光?這種男人能配得上我嗎?」

上官卿就知道她會這麼說,忽然湊近她說道:「既然你看不上,那讓給我好了?我最喜歡這款男人……。」

伊佩蘭敲了敲她的腦袋,「就會撿我不要的東西,你什麼時候才能有點兒出息?」

上官卿嘿嘿一笑:「我這輩子就跟定佩蘭姐了。」

莊曦月和晏南陌是第一次見到裴輕寒,兩人都是人精,立刻猜到了對方的身份,熱情的招待起來,所有人都以為裴輕寒是看在晏家四房的面子上才會前來,連莊曦月和晏南陌都是這樣認為的。

然而只有雲涯和晏頌清楚,他是為誰而來。

「裴老先生身體還好嗎?」晏南陌開口問道。

「一切都好,勞晏先生掛心了。」男子溫和的笑道。

「今天宴會賓客眾多,如有招待不周的地方,還請見諒,裴先生,請便。」

裴輕寒笑著點點頭。

「我聽說裴先生來自江州?好巧,我們今天宴會的女主角也是來自江州,兩人說來還是老鄉呢,不知道裴先生和紀小姐原先可曾認識?」說話的女人二十歲左右的年紀,並未刻意壓低聲音,不少人都聽到了。

這明顯挑事兒的節奏。

雲涯眸光微閃,看向說話的女人,這女人名叫趙婷,平素和江寒碧走的最近,這是要給江寒碧報仇嗎?

晏頌緊緊握住雲涯的手,目光冷寒的射向說話的女人,趙婷心頭露怯,但很快挺直脊背,笑道:「晏少爺真是緊張紀小姐,讓人看了好生羨慕……,不過我沒有別的意思,晏少爺別多想,我只是想到裴先生和紀小姐都來自江州,不得不感嘆一聲緣分的奇妙啊,紀小姐,你說是嗎?」

這話分明就是想讓人多想,一對異性男女扯上緣分,讓人不多想都難。

雲涯含笑道:「趙小姐說笑了,江州那麼大,總有……。」

「是,我和雲涯自小就相識。」一道清寒的聲音驀然打斷了雲涯的話,雲涯忽然感覺手心一陣刺痛,忍不住扭頭看向身側的男人,就見晏頌抿著唇,目光冰冷的看著裴輕寒。

裴輕寒的話瞬間引起一片譁然,一時各種曖昧的目光在雲涯和裴輕寒之間流轉,雲涯不解的看向裴輕寒,但她相信,他是不會害自己的。

東方漪站在人群外圍,抿了口紅酒,眼底流轉著幽冷的光澤。

上官卿砸吧了一下嘴巴,低聲道:「這是姦情要暴露的節奏嗎?」

裴輕寒無視所有人的目光,微笑著走到雲涯面前,「我知道大家都在猜測我和雲涯的關係,那我就告訴大家……。」

所有人看著晏頌的目光都變了,仿佛他頭上已經成了一片綠油油的跑馬場……

晏頌薄唇緊抿,冷眸盯著裴輕寒。

袖下的手捏的「咔嚓咔嚓」作響。

裴輕寒目光落在雲涯臉上,含笑道:「我曾答應過你,有一天親自為你披上嫁衣,雖然我來晚了,所幸……還不算遲。」

雲涯唇角微彎,眸光晶亮如星,仰頭看著他:「原來你還記得。」

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記得,裴輕寒笑了笑,抬起的手最終默默縮了回去,含笑道:「那是自然,我妹妹說的話,我怎麼能忘呢?」

上官卿瞬間抓住話頭,「妹妹?」

雲涯猜到他是什麼意思了,忽然覺得有些鼻酸,飛快垂眸掩去眸底的情緒。

「雲涯是我認的乾妹妹,在我心中,她就像我的親妹妹一樣,以後我就是她的娘家,如果讓我知道她在你那裡受了委屈,我這個做哥哥的,可一定不會放過你的。」隨著裴輕寒的話落,全場一片譁然。

裴輕寒竟然認了紀雲涯當乾妹妹,裴輕寒那是什麼人啊,南方黑道界的老大,響噹噹的人物,做他的妹妹,以後橫著走都沒問題,更別提他現在還有另一重身份,京都裴家唯一的繼承人,這紀雲涯嫁進晏家還不算,還有了裴輕寒這麼強有力的後盾,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哪。

東方漪暗暗咬牙,目光落在裴輕寒身上,剛好和對方望過來的眼神撞在一起,東方漪心神一跳,不動聲色的移開目光,抬手悄悄落在胸口,一顆心跳的飛快。

裴輕寒勾了勾唇,笑容透著幾分涼薄血腥,卻在燈光的照射下,溫雅如玉,翩翩君子,不知惹得多少女子的芳心跳動。

訂婚宴結束了,最為人所津津樂道的,便是裴輕寒和紀雲涯關係的猜想,但兩人表現的坦蕩蕩,仿佛任何齷齪的想法加諸在兩人身上便是對兩人的褻瀆,再加之當事人晏頌都沒說什麼,他們這些外人又能說些什麼?只能暗嘆紀雲涯好命罷了,現在又多了裴家一個大靠山。

將賓客全都送走,雲涯累極了,晏頌脫下外套裹在她身上,心疼的抱著她,莊曦月走過來說道:「阿頌,你帶雲涯先回去休息吧,這邊我來善後。」

晏頌點點頭,抱起雲涯離開。

「走吧。」車窗緩緩上升,隔絕了男子的目光,一道嘆息聲幽幽漂浮在黑暗的夜空下。

傅白看著男人略帶惆悵的臉色,心底搖頭,寒哥又是何苦呢?

「郭山的人都處理乾淨了嗎?」裴輕寒淡淡問道。

提到正事,傅白立刻正襟危坐道:「寒哥放心,都處理乾淨了。」

「將消息透露給晏頌,接下來他會知道該怎麼做的,將咱們的痕跡都抹乾淨吧。」話落靠回椅背里,抬手捏了捏眉心。

「是。」

晏頌將雲涯放到床上,拿帕子給她擦了擦臉,收拾好一切,小心翼翼的關門出來,黃毛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走過來低聲道:「老大,都處理乾淨了。」

晏頌大步往外走,眸底一片冰冷,「把人交給媒體。」

這就太狠了吧,完全把人往死路上逼,但這個想法黃毛也僅是在心底過了一下,便瞬間拋諸腦後,不把別人逼到死路上,下一刻你腳底踩的也許就是懸崖。

——

「秦先生到底是什麼意思?他不是向來不管這些事情?怎麼會派人來送賀禮?」

東方家的書房內,東方健厲聲問道。

東方漪蹙了蹙眉,淡淡道:「父親,您先別著急,我已經派了人去查,事情應該不會是我們想的那樣。」

「任何事我們都要做好最壞的打算,秦仲文這個人你不了解,他跟前邊那些人可不一樣,不會任我們乖乖拿捏,他的野心大著呢,他現在向晏家表態,是不是代表他想把晏家劃拉到他的戰船上去?」東方健分析道。

「父親何必怕他?秦仲文如若離了我們東方家族的扶持,一樣是寸步難行,我就不信他不乖乖上船。」

「你想的太簡單了,咱東方家和晏家就像古代皇帝的左右丞相,用來互相制約平衡,可當這種平衡一旦被打破,一方就勢必要被另一方吞併,我東方家族雖枝繁葉茂,然晏家更是樹大根深,要是硬扛,也只能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這實乃下下之策。」

「依父親之見呢?」東方漪問道。

「現在只能先靜觀其變了,你表弟的事情別再管了,立即抽手,我就知道這小子早晚要闖大禍,希望是我想多了……。」

靜觀其變嗎?東方漪眸光微閃。

雲涯第二天睡到自然醒,從今天開始,她就是晏哥哥名正言順的未婚妻了。

她迎著太陽微笑,阿芸笑道:「今天天氣真暖和,看來春天真的要來了,真好。」

雲涯在毛衣外套了件毛呢褂子,竟然也不覺冷,吃過早飯去老爺子那裡呆了一會兒,和老爺子提出要搬出去住,老爺子竟忍不住落淚。

雲涯心底也頗覺難受,太爺爺對她那麼好,她實在是不忍心離開他,可是就這樣住在這個大院子裡,她心裡實在是彆扭,最後答應太爺爺會經常回來看他,太爺爺才算是勉強答應下來。

雲涯從榮居園出來,見路邊的枯樹發了新芽,被寒冬摧殘了一整個冬天的世界此刻在陽光下煥發生機,春天是真的來臨了。

她一邊走一邊欣賞大自然的奇妙,和蘇玉走了個照面。

「六嬸。」

「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訂了婚,雲涯氣色也好了許多,真是人比花嬌,看的我真想再年輕個幾十歲。」蘇玉打趣道。

「六嬸莫要取笑我了。」雲涯羞澀的垂眸,蘇玉拉著她的手,道:「害羞什麼?我聽三嫂說,等你們滿二十歲,就讓你們領證呢,算來也就再差兩年了,還是說,你連兩年都等不及了?」

家裡最近發生了許多事情,蘇玉心頭就像壓著一塊大石頭似得,沉甸甸的透不過來氣,現在有了雲涯和阿頌的喜事沖一衝,就像一線陽光透過烏雲照射而來,讓她終於鬆了口氣。

這時,孟淑景帶著晏星風塵僕僕的趕回來,見到兩人連招呼也沒打,便急匆匆的走進了榮居園。

晏星紅著眼睛,一看就是哭過,她也沒來得及跟雲涯打招呼,就被孟淑景帶著走了。

看兩人的模樣分明就是出事了,雲涯和蘇玉對視一眼,快步跟了上去。

「老爺子,您可一定要給錦兒做主啊,您是不知道她現在過的什麼日子,那姓衛的就不是個東西,合著他老母和小三兒一起欺負到錦兒的頭上來,可憐錦兒孤兒寡母的,現在人都瘦的不成樣子了,她也是您的曾長孫女啊,她小時候您是最疼愛她的……。」

雲涯老遠就聽到孟淑景的哭訴聲,當真是催人淚下,原來晏錦的婚姻也過的不幸福,看來孟淑景還不知道晏華的事情,接連的打擊之下,她是否能承受得了?

老爺子嘆了口氣,「人呢?」

孟淑景立刻推了一把晏星:「快把你大姐領過來。」

晏錦當年因為忤逆陸玉珂,陸玉珂一氣之下直接將晏錦從宗譜除名,趕出晏家,那時候她掌家,沒人敢說半個不字,孟淑景雖然鬧過,最終也是無疾而終,後來想到晏錦在國外生活的還算幸福,漸漸也就釋然了。

然而這個女兒向來都是報喜不報憂,如果不是她親自找去,不知道自己的女兒竟然過著那種日子,到現在想起來,她依舊忍不住氣的眼前發黑,把衛家那窩雜種給剁碎了餵狗的心情都有。

她做主把晏錦從國外帶了回來,陸玉珂不在了,只要有老爺子發話,晏錦還是晏家大小姐。

雲涯看到晏星帶著個瘦弱的女子走了過來,那女子瘦的皮包骨頭,遠遠望來就像一具行走的骷髏架子,瘦的令人心驚。

那女子身邊還跟著一個同樣瘦小的孩子,兩人活像從難民營里逃出來的難民似得。

蘇玉捂著嘴,不可置信道:「錦兒怎麼會變成這樣?」

她當初嫁到晏家的時候,晏錦還沒嫁人,晏錦長的漂亮,性格也爽利,很招人喜歡,她因為是家裡第一個曾孫輩的,老爺子最是喜歡她,晏錦也如願以償的長成了一個如花似玉的大姑娘。

在她的記憶中,晏錦是驕傲的、明媚的、倔強的,雖然看著好說話,卻敢與反抗一切壓迫。這一點從她當初敢冒著被逐出家門的危險也要反抗包辦婚姻時就看出來了,就是這樣一個明媚如火的女子,究竟是經歷過怎樣的事情,把一個好好的人給盤剝成這樣?

那女子離得近看,更是形銷骨立,頭髮乾枯失了光澤,臉色蠟黃,雙眼無神,只是跟著晏星的腳步在走,看起來如同一個木偶人一般。

倒是她腳邊的孩子,一雙大眼睛滴溜溜亂轉,很是有靈氣。

「錦兒,我是六嬸啊,你還認得我嗎?」蘇玉淚眼模糊的走過去,越看越辛酸。

女子眼珠子木然的轉了轉,毫無聚焦的看著面前的人,乾涸的嘴唇上下碰了碰,干啞的像是枯井一般的聲音傳來:「六嬸?」

「是,我是六嬸。」蘇玉走過去握住她的手,只覺得那指骨瘦到驚人。

女子長發後的眼珠飛快的掠過一抹幽光,雲涯暗道不好,「六嬸,快讓開……。」

話剛出口的瞬間人已經沖了出去。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