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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9 離奇狗血 會殺了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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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兒,我是六嬸啊,你還認得我嗎?」蘇玉淚眼模糊的走過去,越看越辛酸。

女子眼珠子木然的轉了轉,毫無聚焦的看著面前的人,乾涸的嘴唇上下碰了碰,干啞的像是枯井一般的聲音傳來:「六嬸?」

「是,我是六嬸。」蘇玉走過去握住她的手,只覺得那指骨瘦到驚人。

女子長發後的眼珠飛快的掠過一抹幽光,雲涯暗道不好,「六嬸,快讓開……。」

話剛出口的瞬間人已經沖了出去。

然而還是晚了一步……

女子忽然張口咬在蘇玉的胳膊上,那股狠勁就像一隻餓久了的狼逮到獵物時要將對方拆吃入腹的兇殘,吼間伴隨著嘶啞的低吼,振聾發聵。

變故發生的太快,等蘇玉反應過來的時候,手臂上刺痛襲來,她看著面前那雙木然的眼珠,心中驚懼,尖叫著要甩開她。

晏星站在一旁完全嚇傻了。

「快,拉開你大姐。」雲涯衝過去朝晏星吼道,晏星猛然回了神,呆愣愣的去拉晏錦,她的力氣哪裡有晏錦大,根本就拉不開晏錦,她的牙齒還鎖在蘇玉的手臂上。

雲涯想也不想,撿起花壇邊的一塊板磚朝准晏錦的後腦砸了下去,晏錦身形搖搖欲墜,扭頭,臉色猙獰,仿佛下一刻就能撲上來將她撕成碎片。

雲涯心頭微驚,面上卻鎮定自若。

晏錦白眼一翻,暈了過去。

雲涯虛脫了一般,手裡的板磚驀然掉在地上。

蘇玉捂著手臂蹲在地上,面色蒼白而痛苦。

「六嬸……。」雲涯快步走過去蹲下,給她把脈,只是動了胎氣,沒什麼大礙,倒是手臂上的傷口,深可見骨,血肉淋漓。

蘇玉拽住雲涯的手臂,虛弱的問道:「孩……孩子……。」

「放心吧,孩子沒事的。」

得了雲涯的保證,蘇玉終於鬆了口氣。

聽到動靜趕過來的女傭看著眼前的變故倒抽一口涼氣,雲涯朝來人道:「把六嬸扶回去,先給她服一劑安胎藥,再請醫生給她清理手臂上的傷口。」

兩個女傭連忙照做,小心翼翼的架著蘇玉走了。

晏星看著被一板磚拍暈的晏錦,嚇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小男孩伏在晏錦身邊,也不說話,只是搖著女子的身體,吼間發出一種模糊而焦急的悶吼。

「還愣著幹什麼?去找人把你大姐抬回去。」雲涯朝晏星道。

晏星愣愣的看著雲涯,忽然抓住雲涯的手臂,大哭道:「雲涯姐姐,我……我害怕……。」

短短時日未見,原先嬰兒肥的少女不知不覺中消減了不少,顯出少女的清麗來,卻也憔悴了許多。

雲涯嘆了口氣,拍了拍她的肩膀:「別怕,快去找人。」

這時久未等到人來的孟淑景從榮居園奔出來,見晏錦暈倒在地上,哀嚎著撲過來,「錦兒……錦兒你怎麼了?你別嚇媽啊……。」

「星兒,你大姐怎麼了?好端端的怎麼會突然暈倒了?」孟淑景質問道。

晏星下意識瞥了眼雲涯,孟淑景這才注意到雲涯,厲聲問道:「是不是你,是你要害我的錦兒?」

晏星拉了拉她,小聲道:「媽,你誤會雲涯姐姐了,剛才大姐突然發瘋咬傷了六嬸,要不是雲涯姐姐,後果不堪設想。」

孟淑景抿了抿唇,眼淚不知不覺就流了出來:「我苦命的錦兒啊,是媽對不起你。」

雲涯皺了皺眉,道:「大娘,大姐情況不太好,現在最好把她送到醫院接受治療……。」

「不行……你們誰都不能把錦兒從我身邊搶走……。」孟淑景猛然抱緊了晏錦,警惕的看著雲涯。

晏星走過來小聲道:「我媽最近因為大姐的事情著急上火,你別見怪。」

雲涯搖搖頭:「沒事,你大姐……。」雲涯本來想問,但想到這是對方的家事,她不便過問太多,也就沒有再問。

「奇怪,我怎麼沒見到二姐呢?」晏星小聲咕噥道。

雲涯心頭一跳,這個時候還是不要火上澆油了吧,「華兒,她去參加一個冬令營的活動,一走好多天,所以你可能最近都見不到她了。」

「哼……小叛徒,以後再也不理她了。」

雲涯看著晏星年少無知的面容,笑著搖搖頭,有時候什麼也不知道,也是一種幸福。

「星兒,過來搭把手,把你大姐抬回去。」孟淑景朝晏星招招手。

晏星趕忙跑過去,和孟淑景一起將昏迷的晏錦架走了。

「萱萱,快跟上外婆。」

孟淑景朝呆立在原地的小孩喊道,小孩看了看雲涯,忽然邁著小短腿追上了孟淑景,拽著她的衣擺,亦步亦趨的跟著走,那模樣,看著可愛又惹人心憐。

雲涯看著,忽然笑了笑,轉身去了莊曦月房裡。

莊曦月得知孟淑景回來,就要去看看,雲涯攔住了她,道:「大娘此次回來將大姐也帶了回來,只是大姐這些年過的似乎很不好,若不是我剛才攔著,六嬸就要被她給咬傷了,華兒的事還是再緩緩吧,我怕接二連三的打擊之下,大娘會受不了。」

莊曦月不可置信道:「怎麼會這樣?」

聽說晏錦嫁的人家還曾是華國高官之後,後來嫁人後全家移民去了國外,對方家世人品什麼的莊曦月不太了解,但據傳也是可靠的人家,怎麼會突然變成這樣呢?

「莊姨,你別擔心,應該不會有什麼大礙的。」孟淑景都不著急,明顯這種事已經見怪不怪了。

莊曦月揉了揉眉心,嘆道:「晏家最近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真是讓人一刻也不省心。」

雲涯笑著給她揉著肩膀,她力道適中,又是學過的,揉捏的莊曦月通體舒暢。

裴英的病情惡化的很快,也許是人沒了求生的意志,整個人以摧枯拉朽的速度衰亡,短短几天,整個人像是老了二十歲。

她臨死前見的最後一個人不是自己的兒子孫子,而是娘家侄子。

裴輕寒再一次踏進了晏家大門。

他進去之後,晏家四房的人都守在門口,晏南容滿面滄桑憔悴,晏媤眼睛紅紅的站在他身邊,整個人無精打采的。

唯獨晏南歸,一身喜慶紅衣邪魅風流,與這小院蕭索的氣息格格不入。

晏家的晚輩幾乎全部聚集於此,雲涯也不例外,她眼觀鼻鼻觀心,悶頭默不作聲。

殷素華拉著莊曦月不知道說什麼事去了,雲涯身邊沒人,忽然感覺耳邊一熱,雲涯下意識後退,背靠在柱子上,就見男子紅衣妖嬈,邪魅一笑,如罌粟般魅惑。

「你訂婚那天,我剛好有事沒趕上,聽說那天發生了一件大事,沒親眼目睹,還真是有些遺憾啊。」

雲涯眼眸微眯,「七叔,大庭廣眾之下,還請你注意自己的身份,還是說,你嫌上次被揍的太輕了?」

晏南歸抬手摸了摸臉,輕「嘶」一聲,身體稍稍後退了幾步。

「我聽說姓裴的認了你當妹妹?呵呵……這個世上哪有異性兄妹,我看阿頌的醋罈子這回是要打翻嘍。」晏南歸口氣頗為幸災樂禍。

雲涯冷笑了一聲:「七叔有那個時間關注別人,還是好好關心一下自己吧,莫要整日獵雁,反倒被雁啄了眼。」

晏南歸勾了勾唇,「我可以理解為你是在關心我嗎?」

雲涯眼眸一冷,心底暗罵這人輕浮,看來晏哥哥上次還是教訓的輕了些,這人完全就是記吃不記打。

就在雲涯要發怒時,晏南歸忽然退了幾步,和她隔離開距離,這時裴輕寒打開門從裡邊走了出來,一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裴輕寒淡淡道:「姑姑她……已經去了。」

晏南容大吼一聲,「噗通」跪在地上。

一時滿院子的哭聲。

雲涯閉了閉眼,心道因果報應,天理循環。

至於裴英和裴輕寒說了什麼,沒人知道。

「表哥,節哀順變。」裴輕寒彎腰去扶晏南容,有道是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裴英雖然對晏南容不是多盡心,但也是生養自己的母親,晏南容心中的悲杵可想而知。

裴輕寒拍了拍他的肩膀,嘆了口氣,目光一轉,落在人群中的雲涯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轉瞬即逝,快的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

裴英的葬禮辦的很低調,只是請了法師做了場法事便草草了事,裴英下葬的那天晏國柏從始至終都沒有出現,俗話說一日夫妻百日恩,這大半輩子的夫妻,也無法讓一個浪子為死去的妻子守孝哪怕半刻。

晏南容從沒有此刻那般恨自己的父親,哪怕他死了也絕不會再喊他一聲爸。

頭七過後,晏南容自請去邊防部隊,這一走可能就是很久,他走之前辭別了老爺子,帶走了晏媤,從此在京都這片大地上再也沒有他的身影。

火車緩緩西去,在夕陽下穿山越海,壯烈奔闊。

「爸爸,我們這是要去哪裡?」

「去很遠的地方。」

「那我們還會回來嗎?」

「也許會,也許不會……。」

男人目光望向窗外飛掠而過的風景,一切的一切在他眼中飛速遠去,那些甜蜜的、痛苦的、無奈的往事,一道都隨著這片夕陽,一起留在了這片大地上。

——

「老四怎麼這麼想不開,他本來上升空間巨大,前途一片大好,他這一走,便再也沒可能回來了,真是可惜了。」晏南陌得知晏南容不辭而別,無不惋惜。

莊曦月安慰道:「這是他自己的選擇,我們應該尊重他。」

晏南陌道:「家裡最近發生了很多事,我不說,不代表我不知道,月兒,苦了你了。」

莊曦月笑道:「跟我還需要說這些嗎?」

晏南陌抱緊她,肩上的壓力過重,有時候他感覺自己要撐不下去了,但是在他這個位子上的人,只能被逼著往前走,如若退縮,面臨的則可能是萬丈深淵,就算不為了自己,為了她、為了這個家,他也絕不容許自己退縮。

「最近有什麼心事嗎?」莊曦月給他揉捏著眉心,拂去那眉心的皺紋,輕柔的手指仿佛擁有著某種魔力,神奇的撫平他心底的焦躁不安。

「沒事,可能是太累了。」他伏在她肩頭,很快莊曦月就聽到他沉重的呼吸聲,一下下撩撥著她的耳廓。

心底嘆了口氣,他確實是太累了。

安置好晏南陌,莊曦月轉身出來,輕輕打理著髮絲,那墨發在燈光下如錦緞般,散發著耀眼的光澤。

她知道他是在憂心什麼,大選在即,秦先生擁有最關鍵的一票,秦先生一直以來保持中立,平衡晏家與東方家的勢力,而如今,秦先生率先打破了這一平衡,表露出了對晏南陌的欣賞,外人也許羨慕晏家的好運,然則只有她們自己心底最清楚,這是一種預警……

風雨欲來,而他們,在這場風雨來臨之後,還能安然無恙的坐在這裡嗎?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政治,是這個世間最可怕最殘酷的東西。

如今的處境就是,不進則退,想必秦先生也是看到了這一點,只是秦先生,究竟是站在哪一邊?

第二天一早,雲涯是被晏星的拍門聲給驚醒的。

「雲涯姐姐,你快去看看我大姐吧,她……她不好了。」晏星語無倫次的說道。

雲涯披上外衣就往外跑,早春天暖和了不少,但一大早上的還是有些冷,雲涯跑到孟淑景房間的時候,手腳已經凍的冰涼,然而此刻她已然顧不上這些了。

只見房間裡一片狼藉,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晏錦披頭散髮鬼哭狼嚎,孟淑景捂著手臂跪坐在地上,血跡順著她的胳膊一直往下流,她痛苦的看著發瘋的晏錦,嘴裡喊著她的名字,而在角落裡,縮著一個小小的人兒,抱著腦袋蜷縮成一團。

雲涯想也沒想,抄起門邊的棍子走過去,朝准晏錦的後背一棍子打下去,晏錦身體晃了晃,卻並沒有暈過去,反而呲牙咧嘴,猙獰兇狠的瞪著雲涯。

「是你?」認出雲涯就是那天打暈她的人,明顯記仇的節奏。

說著就朝雲涯脖子掐來,雲涯閃避不及,忽然被對方掐中了脖子,別看人瘦,手勁兒卻奇大,雲涯被掐的呼吸不過來,一腳踹上對方的肚子,晏錦急促的呼吸,發狠了一般用力。

就在雲涯要呼吸不過來的時候,晏錦白眼一翻,忽然鬆手暈倒在地上。

雲涯捂著脖子彎腰大口喘息。

明月快步走過來扶著她:「小姐。」

雲涯擺擺手:「我沒事。」

「錦兒……。」孟淑景撲過去抱住晏錦。

雲涯走過去,要抓晏錦的手給她把脈,孟淑景猛然推了她一把,「你幹什麼?」

雲涯眯了眯眼,克制著心底的戾氣,淡淡道:「如果你想她死,那就當我什麼也沒說。」

話落轉身要走。

孟淑景想到雲涯是華神醫師弟的弟子,忽然開口叫住她:「你等等……。」

雲涯腳步頓住,卻並未回頭。

「剛才是我不好,雲涯,算大娘求求你了,你救救錦兒吧……我實在是沒轍了,醫院我不敢去,只能求你了……。」

晏錦的事情要是傳出去,不僅孟淑景的面子掛不住,晏家更是沒臉。

「大娘,醜話先說在前頭,我不是神醫,沒有起死回生的本事,但我會儘自己最大的努力,還有一點,在我治病的時候,我不喜歡有人在我耳邊嘰嘰喳喳指手畫腳,大娘,你明白嗎?」

孟淑景立刻點頭如搗蒜:「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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