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0 瘋狂計劃 死神鐮刀(1/2)
當年的恩恩怨怨早已流逝在時光的長河中,想要找到證據難上加難,當年的證人也都被陸玉珂處理的乾乾淨淨,但紙包不住火,瞞不過晏南陌,更瞞不住晏頌。
當年陸玉珂收買了給穆紫苓接生的產婆,那時候醫療設施不齊全,生孩子就是過鬼門關,再加上穆紫苓當時受了驚嚇,發動的太急,根本就來不及送醫院,因此老夫人找了個當地經驗最豐富的穩婆來給穆紫苓接生,當時胎位不正,難產,最後孩子生下來是個死胎,穆紫苓產後大出血,死在了床上,當時大家都陷在悲杵中,沒人去細想,再加上晏國茂的失態,等有心人反應過來的時候,接生的穩婆早被陸玉珂處理了。
根據晏頌的調查,這個穩婆回去的第三天去河邊洗衣服的時候不小心落水溺亡了,那條河裡淹死過不少人,因此也並沒引起大家注意,但是這個穩婆的兒媳婦黃氏卻是偷聽到了穩婆跟陸玉珂的談話,陸玉珂信不過別人,自己喬裝去見的穩婆。
黃氏記得陸玉珂的聲音,但是不知道這個人就是晏家的大奶奶,直到有一次她去晏家做工,聽到陸玉珂指揮下人的聲音,想到多年前婆母蹊蹺的死因,再暗地裡調查了晏家的一些事兒,越發覺得當年的事情另有隱情,她當時兒子重病,急需大筆錢,準備試一試敲詐一筆陸玉珂。
她也是個聰明人,沒有貪心要太多,只希望能湊夠兒子的手術費,但她低估了這個女人的狠心,陸玉珂假意答應給錢,卻暗暗將死神的鐮刀對準了她的脖子,黃氏心底不安,也是想到婆母的下場,怕自己步其後塵,就偷偷把真相寫在一張布上縫在兒子的貼身內褲上,果不其然,沒多久黃氏就出車禍死了,留下一個重病的兒子,陸玉珂試探了一下這個人,發現他並不知情,也許是想到自己那個先天病弱的兒子,良心發現,留了這個孩子一命,還掏錢給這個孩子付清了所有醫藥費,還把這個孩子收為義子,在下人間賺足了口碑好感,徹底洗白了自己。
這個孩子活到32歲,在臨死前收拾遺物的時候,終於發現潛藏在內褲里的秘密,他知道自己奶奶和母親的死全拜自己救命恩人所賜,他竟認賊做母,這個孩子也是有氣節的,把東西交給了值得信任的朋友代為保管,他知道終有一天會有人找來的,做好這一切,還沒等找陸玉珂同歸於盡,就被陸玉珂發現端倪神不知鬼不覺弄死了。
陸玉珂不知道流傳在外的證據,只知道這個孩子可能知曉了真相,寧肯錯殺一千不肯放過一個,「養不熟的白養狼。」她這樣評價死去的那個孩子。
晏南陌順著線索找過去,親手拿到了那張遺書,上邊寫滿了陸玉珂的累累罪刑,但為了晏家,他不能拿陸玉珂怎麼樣,而且這不成作為直接證據,換句話就是說,雖然對陸玉珂的罪行一清二楚,因為沒直接證據,並不能把她怎麼樣。
而現在,晏頌要做的就是,即使沒有證據也要捏造出來證據,陸玉珂逍遙了這麼多年,是該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了。
第二天,雲涯去看望蘇玉,在此逗留的久了些,跟殷素華還能說上幾句話。
從蘇玉處出來,雲涯看到晏華紅著眼睛跑過來,雲涯蹙眉走過去問道:「怎麼了?」
晏華也不說話,只是紅著眼眶。
雲涯看了眼四周,把她拉到自己房間,晏華一直沉穩安靜,相比晏星來說成熟很多,還鮮少見到她如此一面。
沒人的時候,晏華抱著雲涯哭了起來:「他身體越來越不好了,我好害怕……。」語氣如此悲傷無助。
雲涯愣了愣,這才想到她說的是晏南風,她的親叔叔。
雲涯一直覺得,晏華對自己親叔叔的感情有些不正常,但她想晏華年齡小,思想不成熟,許是同病相憐,但現在,她越發覺得不對勁了。
雲涯什麼都沒說,默默陪著她,哭了一會兒晏華擦著眼淚,「不好意思,我一時沒控制住……。」
「沒關係,發泄出來就好受多了。」雲涯笑的溫柔而包容。
晏華心底鬆了口氣,忽然抓住雲涯的手,乞求道:「雲涯,你師承華神醫一脈,能救好太爺爺和六嬸,你肯定也能救五叔的對嗎?你救救他好不好?他已經那麼不幸了,我不想他死……。」
雲涯不想拒絕一個女孩如此卑微的請求,可他是陸玉珂的親生兒子,每當想到這個女人對晏哥哥的爺爺奶奶做的那些事情,她就恨屋及烏,對那個晏南風也好感不起來。
「華兒,不是我不想幫,而是我醫術真的有限,太爺爺和六嬸那是他們幸運,我也只是做了一個醫者該做的事,但是五叔……恕我直言,如果其他人都沒有辦法,我更是無能為力。」
晏華眸子裡的光彩一寸寸熄滅下去,最終化為一灘死水,整個人灰敗下去,像是一瞬間抽走了靈魂。
雲涯雖憐惜,但她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救一個仇人的兒子。
晏華恍惚著走了,雲涯擔憂她出什麼事,一直跟在她後邊,晏星正在院子裡跳花繩,見雲涯進來,立刻跟只花蝴蝶似得跑過來,歡喜的說道:「雲涯姐姐,你怎麼來了?我們一起來跳繩吧,很好玩兒的哦。」
雲涯搖頭笑笑,指了指晏華:「我跟你二姐過來的。」
晏星看了眼恍恍惚惚的晏華,撇了撇嘴:「最近老喪著一張臉,跟誰欠了她錢不還似的。」
「別這麼說你二姐,她心裡不好受。」
雲涯話落跟著晏華走了進去。
孟淑景最近都沒出門,見晏華進來,張口喊道:「華兒?」晏華卻沒理她,徑直去了裡間,晏華一直是個有禮貌的孩子,哪裡這麼失禮過,孟淑景當下蹙了蹙眉,直到她看到隨後走進來的紀雲涯。
「大娘,別來無恙啊。」少女巧笑倩兮。
孟淑景猛然站了起來,注意到自己的失態,咳嗽了一聲又坐了回去,別開腦袋看著窗台上的盆景,冷哼道:「你來做什麼?」語氣不陰不陽,可見心裡還憋著氣呢。
「大娘還在生我的氣嗎?我也是身不由己啊。」雲涯坐下來,,無奈的嘆道。
孟淑景信她才怪,這個女孩小小年紀,心思卻比海深,把她拖下水她倒是上岸了。
「其實我也是為了大娘好,如果不借著這個機會你怎麼能看清人心呢?大娘怪我不若怪利用你的人,我也委屈的很呢。」
孟淑景呵呵冷笑:「我還要感謝你不成?」
「大娘確實要感謝我。」雲涯笑眯眯說道。
「你……。」孟淑景噎了噎,只覺得她的笑是那麼刺眼。
雲涯笑容一收,面無表情的說道:「冤有頭債有主,大娘怨我我認,但你就不想報仇嗎?」
孟淑景目光一頓,暗暗打量著雲涯。
雲涯唇畔綻放一抹輕柔的微笑,不知為何,卻猛然令孟淑景打了個寒顫,那笑容如同罌粟花般危險。
「你……你想做什麼?」
——
莊曦月整天忙的暈頭轉向,雖累卻也是快樂的,晏南陌最近很忙,有外國領導來訪,他忙著接待,晚上的國宴莊曦月也是要出席的,準備了華美的禮服,是最能體現華國國粹的刺繡旗袍,溫婉優雅,大氣端莊,成熟不失風韻,美麗兼併風情。
回來的時候已是月上中天,她連衣服都沒換就倒在床上,這種場合最累,頂著無數雙眼睛無數個鏡頭,笑的臉都僵硬了還要保持儀態。
這時雲涯推門進來,端了一杯牛奶,給莊曦月輕柔的捏著肩膀,莊曦月不顧形象舒服的哼哼出聲。
雲涯道:「莊姨,今天一定很累,喝了這杯牛奶安眠。」
莊曦月喝了,見雲涯收拾東西要走,就問道:「你想說什麼就說吧。」
都是聰明人,雲涯一進來她就知道了,看來雲涯是見她太累,不忍再打擾她。
雲涯腳步頓了頓,扭頭看著莊曦月,燈火幽幽,她看到莊曦月眼底的溫暖和鼓勵,心口一動,抿了抿唇。
「莊姨,這件事不適合我來說,但我是真的把自己融入到了這個家裡,為晏哥哥,為你為晏叔叔著想……。」
莊曦月笑著點點頭:「好孩子,你想說什麼莊姨明白,莊姨要告訴你,不論你們做什麼,莊姨永遠在背後支持你們,做你們最堅強的後盾。」
晏南陌是晏家人,他是晏老爺子親手帶大的,對這個家的責任感很重,所以他下不了手,更不忍看老爺子神傷,但她可忍不了那麼久,現在兒子出手,她自然樂見其成,還要瞞著晏南陌,等事情了結了再告訴他不遲……
雲涯心頭感動,莊姨真是個很好的人,她哪裡知道,莊曦月只對認定的人好,平時也是很高冷的,多少人衝著她的身份攀交,均被莊曦月毫不留情的駁斥。
她本人從來沒那麼好接近。
——
陸玉珂有一個瘋狂的計劃,這麼多年,每個午夜夢回都被心底的不甘憋醒,那些恥辱那些嫉恨那些求而不得的痛苦,如噩夢般如影隨形。
她看著那個賤人的兒子混的風生水起,愛情事業兩得意,看著她的孫子更加耀眼,她不甘心,為什麼她的兒子一個平庸無能,一個癱病在床,她甚至連個孫子都沒有,老天太不公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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