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9 世事艱難 終遂所願(1/2)
老爺子身體吃不消,坐了一會兒就去休息了,客廳里只剩下幾人。.
裴英含笑道:「輕寒,雲涯也是江州人,同一個地方長大,你們也算老鄉了。」
裴輕寒笑了笑,他的笑容雖溫潤美好,卻總是帶著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淡漠,眼睛並沒有看任何人,幽潤的嗓音如罌粟般惑人。
「聽過紀小姐的大名,卻一直無緣得見。」
那就是不認識了?
裴辛夷卻是不信的,以一個女人的直覺,這倆人之間絕對有問題,裴輕寒在江州隻手遮天,而紀雲涯又是江州第一名媛,兩人不可能無所交集,越是裝作不認識越是有問題。
她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巡視,忽而笑道:「雲涯在江州頗有美名,輕寒你在江州又是一方人物,說來你們兩人還真是格外登對,沒有走在一起,真是可惜了。」話落嘆息著搖搖頭。
裴輕寒笑容未變,清潤的目光深處卻極快的掠過一抹寒芒,「表嫂,開玩笑也要適可而止,我一人無所謂,但紀小姐馬上就要訂婚了,你這話會給她帶來怎樣的麻煩?你有想過嗎?」
裴辛夷笑臉一僵,袖下的手微微握緊,裴輕寒什麼意思?他當真是在維護紀雲涯。
但看他的面色,義正言辭,仿佛當真是為紀雲涯的名聲著想,好一個紳士風度。
裴英攏了眉,呵斥道:「這麼大的人了,口無遮攔的,不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嗎?」
裴辛夷趕緊打了自己臉,賠笑道:「媽說的是,是我一時糊塗了,雲涯別跟我計較……。」
雲涯磨了磨牙,笑容甜美乖巧:「我是不會跟四嬸計較,畢竟四嬸也是無心之言,但三人成虎,流言傷人,小心隔牆有耳,如若被有心人傳出去,我名聲是小,損了晏家的面子,四嬸這就是大大的罪過了。」
言外之意就是,要是傳出她跟裴輕寒的流言,就是裴辛夷這個大嘴巴傳出去的,到時候帳都算在她頭上。
裴辛夷僵硬的笑了笑,心內暗恨,牙尖嘴利的小丫頭,大帽子扣到她頭上。
兩人越這樣盡力撇清,她越覺得這倆人之間有問題,問題大了去了。
「突然想到還有點事,你們先坐著,我去去就來。」裴英起身離開,裴辛夷面子上掛不住,也是找了個藉口走了。
一時間客廳只剩下雲涯晏星和裴輕寒。
裴輕寒面色淡漠,端了杯茶在喝。
一時氣氛有些沉寂。
晏星沒話找話的說道:「上次開春會的時候我都沒來得及跟你說話,沒想到你竟然是四奶奶的侄子,那按輩分我是不是要叫你表叔啊,一表三千里,還是去掉表字叫叔叔好啦……。」
裴輕寒笑了笑,「叔叔啊,把我都叫老了……。」
晏星雙眼冒星星,連說話都這麼溫柔,受不了了啊啊啊……
「那叔叔你真的是江州來的啊,以前我怎麼沒見過你呢?你竟然是裴家的人為什麼會在江州長大呢?」晏星說著跑到對面,坐在裴英剛在坐的地方,雙手托腮近距離打量這個男人,越看越痴迷,一個男人皮膚怎麼會那麼好呢,睫毛好長好黑哦,整個人像塊玉般溫潤透亮,勾的人心底痒痒的,恨不得抓在手裡。
「這麼多問題,我該先回答哪個呢?」裴輕寒含笑道,笑容有種大人包容孩子玩鬧的寵溺,但又莫名有種淡淡的疏離,晏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就是人明明坐在眼前,分明一伸手就能夠到,卻給人一種遠在天邊的錯覺,仿佛一陣青煙朦朦朧朧。
「那你就一個一個回答好了,我很有耐心的。」晏星笑容天真又明媚,雙眼閃爍著期待的光芒,像極了一個等待大人灑糖的孩子。
雲涯看著兩人,心底嘆息了一聲,幸好有晏星緩解尷尬,否則雲涯還不知道要怎麼自處,裴英和裴辛夷這對婆媳倆比陸玉珂還噁心,這是故意試探還是怎樣?
裴輕寒的目光似是不經意掠過雲涯,淡若雲煙,含笑一一作答,顯得極為有耐心,卻是模糊了問題的概念,傻了吧唧的晏星卻是沒發現,聽的興致勃勃,實則雙眼一直盯著裴輕寒的薄唇,看他上下嘴皮子打架,感嘆唇長的真好看,聲音真好聽,至於說了些什麼,晏星還真是沒注意……
「星兒,能把你嘴角的口水擦擦嗎?在客人面前如此失禮,幸虧是大娘沒在這裡,否則又要說你了。」雲涯實在看不下去出聲制止。
晏星趕忙反應過來,擦了擦嘴嘿嘿一笑,顯得傻氣極了。
「裴先生,讓您見笑了。」雲涯緩緩說道。
裴輕寒笑了笑,目光凝著在她身上,僅是一瞬,便落在她身後的花盆上,「沒事,是個很可愛的女孩子。」
晏星簡直要激動壞了,男神竟然說自己可愛?嚶嚶嚶嚶……
裴輕寒很想和她說說話,僅是聽聽她的聲音就滿足了,裴英邀請他來,明明厭惡,他還是毫不猶豫就來了,只是想看她一眼罷了。
可是此刻,親眼見著她在這大宅內步履維艱,小心翼翼,他又後悔了。
他不能幫到她,卻也不能給她添麻煩,他終究還是自私了。
可是轉瞬那些後悔又轉化為心疼,她該是如海鳥一般自由自在的翱翔,卻終日陷在宅斗里,提防人心,算無遺策,活的那般累,又是為何?
繼而那些心疼又化為深深的悵惘,她為了那個人甘願折去雙翼,斂盡鋒芒,做一個平凡的女人,做她最討厭的事情,因為他不是晏頌,所以他會難受。
所有複雜的情緒被那雙琥珀色的眸子深深壓下,最終碾化為唇畔一縷幽長的嘆息。
晏星不知為何,忽然感覺空氣里有一縷憂傷的味道,她蹙了蹙眉,看著面前的男人,此刻的他,依舊笑著,卻忽然覺得他是那麼孤獨而憂鬱,讓人有些鼻酸。
兩人說了一句話,又是一陣冗長的沉默,半晌,裴輕寒像是沒話找話的說道:「紀小姐,恭喜你了。」
恭喜她要訂婚了。
雲涯愣了愣,真心的笑道:「謝謝。」
緊接著,又是沉默。
裴輕寒起身,「我還有事,就先走了,你們留步,幫我轉告姑姑,改日再來登門。」
話落起身離開。
清瘦如松柏清露的背影在明媚的陽光下漸行漸遠。
晏星追出去慨嘆道:「看到他,就讓我想到那句話,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他真是對這十個字最好的詮釋。」
雲涯心想,小姑娘總會被皮囊所吸引,看不到那溫和的外表下收斂的鋒芒,裴輕寒從來不是一個簡單的人,他也能殺人不眨眼,然而那些面具戴久了,下意識形成的習慣。
活在世上,人人都戴著面具,看誰的更能迷惑人。
雲涯看了眼太陽,抬手遮在眼睛上,陽光穿透黑夜跋涉而來,他將她從黑暗裡拉出來,然而他並不是她的陽光,她只能在心底說一聲對不起。
她感激他,卻無法將心給他。
雲涯不想再想下去,抬步走下台階。
不遠處,裴辛夷低聲道:「雖然暫時沒有發現什麼,但我總覺得兩人之間有些貓膩。」
裴英捻著佛珠,面色無悲無喜,「女人的直覺大多時候很準,雖然並沒有什麼科學道理。」
裴辛夷挑了挑眉:「我讓人去查,總能查出來蛛絲馬跡。」
「不用了,有些人想掩蓋,你是查不到什麼的。」話落轉身離開:「這個侄子並不簡單,不為我所控制,但是如若他有弱點被我捏在手裡,就是大羅金仙,也要俯首稱臣。」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